前面说的话很有道理,但那最后一条令我们三人顿时无语。
我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既然左右都免不了一场横祸,不如去拼一场,起码知道自己的怎么死的,不至于做个冤死鬼,弄的下辈子投胎都难。”
“就是就是,”诗儿也同意了,“没准万一成功了呢!”
“别说万一,亿一也没可能啦!”泠月道,“不过既然你们三个都决定,那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那好,”冰凝说:“那就早些休息明天出发了。”
“等等,”我突然说:“三位是不是给各自的BF打个电话呢?当心后事没人处理哦~”说完,我坏坏地一笑。
“去你的!”泠月和诗儿一起说道。接着脸微微一红,但仍掏出手机,告之温雅彬和韩玉自己将要出差了。只有冰凝没有动静。
“你干嘛不给卡洛打电话?”我问。
“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了”,冰凝解释道。“我说我马上要到外省半一起案子,有些危险,可能时间有些长。”
“哦?那他怎么说?”我八卦地问,“有没有求你不要走?”
“他说,如果我敢死了,他下辈子就要我好看。”冰凝无奈道。
“啧啧啧……那他的话外之意是生死相随喽?”我不怀好意地看向冰凝。“‘问情为何物,不过生死相许’啊!明明那么在乎某人,还那么嘴硬,啧啧啧~”
其实虽然我挂着一脸很猥琐的笑容,但心里还是酸不溜揪的。唉!谁叫老娘没人要呢!
“去!”冰凝将书命中我的头部,“睡觉去!”
然而紧张而又兴奋的一夜,哪里睡得着?
天还没亮,我们就醒了。七点钟,我们准时出发,由冰凝驾着她那辆自行改装的牧马人越野车,载着四人,朝西郊驶去。
无可否认,冰凝是车是部好车;无可否认,冰凝的驾驶技术的确高超,一路上都没什么颠簸;但是,最无可否认的是,冰凝的的确确是路痴中的*!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在城里没有GPS都会找不到家的人那所谓饿方向感!这是我一天中的教训!
本来从我们家到西郊不过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我们今天早上七点出发,直到晚上七点还没有到!原因就是冰凝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在往东郊开,过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才意识到走反了;掉头后,有N次走错了路,中途还因时速一度超过两百码而爆了一次胎!
望着渐次黑下的天空,我不禁疑惑了,今天我们会露宿荒野吗?
晚上快十一点了,周围漆黑一片,唯独牧马人的两个车头灯还在顽强不息的工作着。此时,冰凝也不敢开的那样*了,很明智的将车速降到看四十码,在西郊上游荡着,对着地图,寻找那所谓的‘七宗罪古堡’。
开着开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我们四人也因惯性向前倾去。很明显,牧马人撞上了什么东西。可是,我们面前什么也没有!
“下车!”我说。
我们四人下来车,纷纷伸出手臂向前方摸索去。
忽然,掌心一热,手臂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我冲她们扁了扁嘴——是结界。
这也难怪在西郊如此开阔的地方矗立着一栋古堡却没有被人察觉,原来竟是结界!凡人进不去,也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不过,所幸的是,这个结界并不难解,对我们这种法力差到祖师爷家的阴阳师都只是念了一个很简单的咒便破了。
于是,跳上车,接着前进。
走了一小段路,冰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车调头,回到结界处停了下来。我们三人不明就里,却仍旧跟着冰凝下了车。
下去一看,便傻眼了:那结界从外面很容易就被破开,但在里面,想要破开,却难如登天!
冰凝在一旁懊悔不已:“这么简单的结界明摆着就是陷阱,居然没看出来!可恶!”
可是懊悔又能有什么用?事到如今,后路已绝,只能破釜沉舟了。
郁闷的重新上车,大概又过了半个钟头,那座神秘的七宗罪古堡终于出现在眼前了。
哥特式的外形,墙壁外破败不堪,仿佛已历经了千年岁月;几棵歪脖子树被栽种在古堡周遭,上面栖息着几只黑色的乌鸦,时不时发出几声说牟医校恍略滤⒎⒊隼吹拿骰粕鹿猓阈合吕矗肿耪龉疟ぃ樗孀拧昂艉簟惫喂囊醴纾悄茄钜於植馈�
整栋古堡从外面看有六层,但每一层从外面又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第三节 谦卑的老管家
约摸十一点五十分了,终于到了古堡的门口。一个身着黑色风衣,带着面具,看不清性别与年龄的人正站在门口,焦急不安的往远处张望着。
我们的车刚到,他立刻不由分说将我们拽进了古堡中。
进了堡内没多久,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使得正待发作的我们突然一惊,再跑向大门,却发现门怎样也打不开了。
“没用的。”身后忽然飘出了一句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那起码是从一位七十岁的老者口中传出的。“鬼筑之门一旦关闭,非人力不可开启,只能到达古堡顶层找到机簧开关,才有希望出去。”
我们怔了怔,转向老人。
我生气地说:“那你刚才干嘛把我们拽进来?!”
“鬼筑之门在午夜十二点关闭,”老者说。“收到邀请之人若在第二日午夜前没能进入堡内,那么邀请函上所附的诀咒将会使被邀请之人魂飞魄散。”
。。。 。。。 。。。 。。。
震惊、恐惧,除此之外,更多的郁闷和悔恨。因为我们随身的宝贝,刚才全落在冰凝车上了。
听完那一席话,我们四人全部泪眼汪汪,那老人一位我们是害怕了,安慰道:“受邀请之人都是最优秀的阴阳师,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然而,望着那扇沉重的门,我饱含深情的叫道:“偶一年份滴《动漫周刊》啊!”冰凝叫道:“偶一年份滴《推理世界》啊!”诗儿叫道:“偶新买滴香奈儿包包啊!”泠月则叫道:“偶一学期滴教案啊!”
… …
我明显看到老人的后脊顿时僵硬了,也能想象的出那张面具下苍老的脸上,嘴角正抽搐着……
几分钟后,老人终于缓过来了,谦卑地对我们说:“四位小姐,时辰不早了,由老朽领你们前去就寝吧!”
要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才能达到客房。
这段时间内,我们一直缠着老人问这问那。
“老爷爷,”我问道,“我们进来也有好大一会儿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呵呵,”老人和蔼但恭敬地说:“鄙人没有姓名,莫小姐直接称呼老朽为‘老管家’即可。”显然,老人还不太习惯“老爷爷”这个称谓。
“呃,”我还是很不适应“老管家”这个称呼,老感觉像是在叫仆人似的。“我还是叫您‘老爷爷’吧。敢问您老今年高寿几何啊?”
“不敢当,老朽今年已虚度六轮岁月了。”老人谦卑地说。
“哇!七十二岁了!老爷爷,没看出来哦,您年龄这么大了,身体还这么好。”冰凝称赞道。
“宇文小姐过奖了,不过是体力活做得多了罢了。”
“原来如此。”冰凝微微一笑,接着说:“我有两个问题,不知您是否能够赐教?”
“宇文小姐不必客气,直言便是。”老人轻轻俯身,恭敬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敢问阁下,不知您为何总是以面具遮面,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您刚刚说您是这儿的管家,不知这古堡的主人现在又在何处?”
“鄙人的面容在几年前因一场大火而毁,面相狰狞可怖,故长年累月带此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此古堡乃我家少爷两年前所建。少爷命老朽在底层负责接待客人,而他则住在顶层。”
“那你家少爷也是阴阳师吗?您负责接待什么客人?这是一栋怎样的古堡?你家少爷建这栋古堡又是要做什么?那些邀请函是他发的吗?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地址的?”冰凝的语气开始咄咄逼人起来。
“这……”老人犹豫了,似乎的在回想着冰凝所有的问题,又像是在酝酿着措辞。“鄙人只知道少爷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阴阳师,他经常发一些加了诀咒的邀请函给其他阴阳师们,请他们到古堡一叙,并有老朽负责接待,但那些阴阳师们有很多都是在第二天清晨便失踪了。至于其他的,老朽就不知道了。”老人淡淡地回答道。
是这样啊……”冰凝若有所思般的点点头。
“哎,那你们家少爷叫什么名字啊?多少岁了?长得怎样,性格又怎样啊?”诗儿这时居然犯起了花痴。
“……”老人被这露骨的问题给噎住了。“少爷名叫墨恒,年方二十有七,长得甚是英俊,不过,性格……”老人还是没再说下去。
“哇哦~”诗儿顿时两眼放光光,估计她只听到了“长得甚是英俊”这一句话吧!
“啊——”
“呀——”
“天哪,这是什么啊——!”
只听到一声声高亢的尖叫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大厅,用膝盖都能想到是泠月那丫头洁癖又犯了。
“老爷爷,难道这里都不做清洁吗?”泠月皱着眉头问,“怎么这么多灰尘和蜘蛛网啊?!”
“这个啊,因为大厅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个糟老头子总是体力再好也做不动了,”老人满含歉意地自嘲道:“还望慕容小姐多多包涵才是。”
走了近十分钟,我们才来到客房。与大厅的脏乱不同,房间里倒是一尘不染。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整个古堡那么大,居然连老人的房间在内,只有三间房!
没办法,最后经过商量,我与冰凝住在一起,诗儿和泠月住在一起。
第四节 分析
已经到凌晨了,可我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望着头顶的仿欧式水晶吊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
没办法,我的第七感总是特别强烈。
“怎么了,雨汐?这么晚了还不睡?”冰凝问道。
“睡不着啊!”我叹气道。
“为什么?”冰凝侧身面向我,“心里有事?”
“嗯,”我答道。“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或是说……别扭?”
“别扭?”冰凝笑了,“这个词有意思,说来听听?”
“说不上来,”我继续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装作沉思状。
“呵呵,那去来替你说吧!”冰凝正了正身子,也同我一样望着灯,“从我进古堡的第一刻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我一直在回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冰凝卖关子一般顿住了。
“哦?是什么地方?”我禁不住好奇地问。
“在堡外,我们很清楚地看到这栋古堡共有六层,但是近来后,我发现,在最底层根本没有办法上去!”
我愣了好一会儿,脑海中飞速闪过今天的所有画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啊!对啊!上不去!我们今天横穿了整个底层,上下都是封死的,没有楼梯,上不去!没错!”
“不仅如此,”冰凝闭上眼,放松了身体,陷在柔软的席梦思中,继续说道:“还有那位老人。他似乎知道我们要来,而且很清楚那封邀请函以及它的作用。假设他今天对我们所说全是真实的,那么还是那个问题,他与顶层的墨恒肯定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据老人所说,古堡的机簧开关也在堡顶,墨恒也此二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这栋古堡究竟是要做什么?这或许是我们接下来最应弄清楚的问题。”
“还有一点说掉了,”我补充道,“我记得今天你还问了老人,墨恒是怎样知道我们的住址,又是怎样寄来邀请函的。”
“不错,有长进。”冰凝赞赏道,“其实这很简单,就看你想不想得到。”
“哦?难不成你已经想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问。
冰凝冷哼了一声,“祸起萧墙破金汤。”
“什么?!”我无比惊讶,“难道你怀疑——有内鬼?这,这怎么可能?!”
“不然呢?”冰凝不屑地反问。
“这……”我犹豫了,可转念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可是,可是诗儿和泠月怎么会……”
“我从不会怀疑你们,”冰凝没待我说完,便打断了,“仅凭直觉我也会排出你们。”
“那时怎么回事?”我已经被她弄晕了。
“想想看吧,我们家,除了我们四人,还有谁?”冰凝启发道。
“嗯……?”我彻底晕了。想了老半天,才做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推断,既不确信地问:“难道……是它?”
“没错,就是它。”冰凝冷冷地说。
“它”是指冰凝养的一条名叫米克的宠物猫咪,通体雪白,点缀着几块橙黄色的斑块,很容易便让人想到甜甜的牛奶,于是便取名为米克——milk的谐音。
米克原是一条流浪猫,是两个月前跑到我们家中的,冰凝自小喜欢猫,便将它收养了,可是谁能想到,那居然是一条内应小猫咪!
冰凝是我们当中推理能力最强的一个,因为她没有产生怀疑,我们三个自然也就没有异议,最多只有泠月为了卫生问题抱怨了几句,可是,那个时候,谁又能想到一条温驯可爱的小猫咪会有什么问题呢?!
我恍然大悟,冰凝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家门外也布了结界,不要说是一条猫,就是一个阴阳师想要进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又恨恨地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一条内应小猫!可恶!太大意了,都被它的外表骗了!”
“责任在我。”冰凝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它也没有可乘之机。如果当时我能多想一点就好了。”
“怎么能怪你呢?”我安慰道,“我们都长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