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那啊�
高松毫不费劲地推开棺盖,我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朝里张望,却和高松一块傻了眼,因为这具小棺材里,竟然空无一物,别说没有一点尸首的影子,就连米粒丁点的物品也没有。我心有不甘,抬高手电,反复地照了个来回,终于发现,在棺底,有两个并不显眼的手掌印。
“这是什么?”我问高松。
“不知道”高松回着我话的同时,已经半身探入棺材里,似乎想用他自己的手掌尺度去试棺底掌印的大小。但好像,棺材底的那两个手掌印,不像是男人手掌的尺度,明显高松的手按下去,就将整个掌印盖没了。他直起身,拖起我的手掌,略略打量后,对我说,“你的手小,放上去试试”。
“为什么?”我很木讷。
“我直觉,这可能会是某个开关”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我惊讶得下巴差点脱臼,难道高松以为那个年代就有人会使用高科技玩艺,搞个指纹印对不成?
“试试也无碍,试试去吧”高松轻描淡写的一句。
我咕哝地说,好吧,然后,探下身,试着将手掌放在那两个掌印上。可是,由于高松整个人要比我高上一个头左右,所以他探下身就能轻松够着的掌印,我却还差上一些距离。不得已,我只得听从高松的吩咐,整个人爬进棺材里去。
棺材身很窄小,我并不胖,可也只能堪堪挤进。蹲在棺材内,俯着身,我将左手往棺底的掌印按去,恰好完全吻合。NND,还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我心里犯着嘀咕,冲着棺外的高松说,“见鬼了,我左手按上去,大小正好。”
“那另一只手呢?”高松焦急地问。
“还没试,等下,我也试试”,说着,我将右掌按向右首的掌印上,不想,竟也是恰好无误。不会吧,难道说这天上掉馅饼了,正砸我脑门上了?我不由感到一阵迷糊,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巧合。
“真见鬼了,竟然也是正正好好。”我一边老老实实地向着棺外的高松汇报结果,一边准备撤手,离开棺材。可不料,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使得我心里一个发毛,正准备寻思,这声响是从何而来时,只听得一记沉闷的轰隆声,有一阵巨颤从脚底传来,猛地脚下的棺底盖向下一个翻转,在我措手不及中,双足下已空,我整个人连同惊叫,都随着这记轰隆声,一并向下坠去。
我两眼瞬时一抹黑,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乱舞,试图寻找一个支点。可抓来抓去,四周除了一片密密压压的空气,以及我凄厉的尖叫声在一个黑洞的空间中回旋盘绕外,就一无所有了。我感觉自己仿佛是掉进了某个游离在E星球的黑洞般,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疯狂的坠落加速度产生嘶嘶的风声,击得我耳膜生疼,我只在最初翻落的一瞬间还保持着清醒的感知,然后就完全失去的知觉。
不知道隔了多久,我昏昏沉沉醒转。脸颊上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估计是被什么划伤了,刚想扭转下脖子,却感觉到我的整个头,如撕裂般的涨痛。无意识中,触摸到坚硬冰冷的地面,让我勉强回忆起,似乎是棺材底翻落,我整个人就这么掉落了下来。我强忍浑身上下的疼痛,睁开双眼,一对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着的墨绿眸子,毫无预兆地撞在我的眼球表面,那死死瞪我的绿光,扫描过我全身,让我所有的血液几乎凝固。
我强抑住喉咙口准备爆发的惊声尖叫,努力缓和充斥全身的紧张,极尽目力想先看清,这墨绿眸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在我跌落的这个空间,四周一片漆黑,即便这对眸子与我近在咫尺,可我仍看不清到底正与我对视着的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人还是动物,抑或者是鬼?一扯到鬼这字眼,我全身上下遍布的寒毛根根竖立了起来。
无声的僵持中,墨绿眸子突然骨碌转了一圈,我的心随着它也一并公转了一圈。随后,我感觉到手背上,有一样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上来,一路摸索向我手臂。我硬生生地挺住,没有惊呼出声,否则的话,一定两眼一翻,晕了。因为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得镇定,得撑着,撑到高松来救我为止。我相信,高松一定会来救我的。于是,我竭力保持一动不动的原状,全身抽筋似的僵直,惟独呼吸显得急促不安。所有的脑细胞如决堤般汹涌澎湃,不断地翻转在想,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竟然是毛茸茸的。难道鬼也长毛?
想到这,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也像是长了毛般,疯长了起来。那毛茸茸的东西,像人手一般,一个尽地向上爬摸,直到触及我脸庞时,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叫。而就在我猛地迸发出尖吼的同时,那毛茸茸如手一般的东西像是受了惊吓似地,刹那缩了回去,并且那对墨绿的眸子一下子退后了几尺,但仍是目不转睛地瞪着我不放。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它要带我上哪?
我彷徨无措,不知这时,应该继续维持对峙还是应该采取些别的方式时,我听到在我头顶的正上方,猛地传来一声大喝,随即有一个身影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般,哧溜地出现在我眼前,也与此同时,一道手电的亮光霍然而现,黑暗瞬间消失,一个模模糊糊、依旧黑沉的空间出现在我眼前。
在手电的光束中,我第一眼诧异的并不是高松的突然出现,也不是惊诧我身处的这个空间为何在手电的光束下依旧那么黑暗,而是惊讶地发现,那对与我对峙N久的墨绿眸子,以及那个毛茸茸、一路摸索上我脸宠的,竟然是一只黑色的猩猩。猩猩?晕,不会吧,猩猩怎么长一对墨绿色的眸子?难道是变异?
高松的手电光在空间中来了个360度的快速旋转,最终落在我身上。他见我半躺半坐地上,不免担心,一个箭步上来,将我扶直坐起,问,“你怎么了?有摔伤吗?”说着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与我目光笔直对视着的那只猩猩,于是又追问,“它攻击你了?”。面对高松的突然降临,那墨绿眸子的猩猩,似乎显现出一丝见着生人的害怕,紧紧向后退去,如虎一般半拱着身子,似乎警戒我们是否会对它采取攻击,准备着随时的战斗。
“没有,它就是一直瞪着我罢了”,高松的到来,不但带给了我光明,更主要的是,有他在,我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似乎可以安放下来。我稍稍活动了下四肢,发现自己一切安然无恙,“好像没有伤着,可能有点擦破皮吧。”很奇怪,似乎在我的感觉中,掉下来的这段距离与速度,我就算没被摔个半死,也不至于只伤了一点皮毛。我不由地看看那只黑猩猩,心里琢磨说,难道会是它救了我?
高松对我的回答不完全放心,又追问了我两遍,直到我再三强调没事后,他这才简略地告诉我,在棺材底翻落、我掉下去的一瞬,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幸好,出门前,他随身带着的黑色袋子中,有各类常备防救所需,于是借助金刚爪和绳索,立即攀沿下来救我。说着,他又很奇怪地追问,“从墓室到这里,应该超过十层楼的高度,你怎么会一点也没事?”
我摇摇头,冲着那只猩猩指了一下,说,“可能是它救了我吧。因为我醒过来时,它就在我旁边。也没有伤害我的意图。”我发现,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那墨绿色的眸子竟然莹莹闪闪,变得柔和了起来,虽然仍作势原地不动,却听完我的话后,朝着我龇牙咧嘴、频频点头,似乎在肯定我的说法。我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它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尝试着慢慢站直身子,尽量表现我对它没有敌意,向它靠拢两步,用着轻柔的声音问,“刚才是你救了我吗?”高松站在身后,一定以为我刚才受了什么刺激,有点精神不正常,否则怎么会对着一个动物问话。其实我也知道,我这话和这举动,委实有点出离想象。可是,我却很坚持地想证实一下。
出乎我意料外,或者也已在我意料中,面对我表现的友善和靠近,这只猩猩并没有向后逃离,显然它对我也没有恶意,而且对于我的问题,还报以再次频频点头。一边点着头,它还一边指手划脚,似乎在演示给我看,当时我突然从上面掉下来时,它怎么样一跃而起将我抱住,并为了保护我摔伤,而将让自己的身子将着地。我看到,从它那让人感觉有点恐怖的墨绿眸子里突然闪现出温柔的光芒,并且神色相伴,带着对我是否安然无恙的关切。我心头刹那一暖,不知为何而起,但似乎不是为了它舍身救我,更多的似乎是,我冥冥地感觉,在我与它之间,有着某种心灵相通的感应。
晕!感应?我差点想甩自己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有点疯狂,否则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我竟然认为我和一个动物有心灵感应?这实在是太荒唐了!我正为自己这种荒唐的念头而不停自我拷问时,这只黑色的大猩猩突然又手舞足蹈地吱吱起来,似乎在示意它要带我们去一处地方,于是不停地用毛茸茸的爪子指着昏暗空间里的一处。一边吱吱有声地挥动着毛手时,它的面部表情也变得着急了起来。
我有点犹豫,于是转过身,询问高松,“它让我们跟着它走,是不是?”
高松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再看看那只手舞足蹈的猩猩,回道,“好像是的。它对你挺友好,好像还救了你。不妨就跟它去看看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不知道它呆了多久,但是它一定来得比我们熟悉,我们也就不必要瞎摸瞎找了。”
我对高松的观点表示同意,于是又上前两步,对着那只黑猩猩说,“你想带我们去哪呢?我们跟你去。”
它眨巴了下墨绿色的眸子,似乎是听懂了刚才我与高松的对话,于是对着高松扯开嘴角,友好、高兴地点头,表示感谢高松对它的信任。然后,它突然用它那毛茸茸的手爪,一把携起我的手,指了指正前方,伊伊牙牙,拖我向前。我虽说答应跟它去,但是却没有心理防备它会抓我的手,而且突然间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握住,我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大叫出声。可是转念一想,这只黑猩猩虽然长得丑陋,可是对我并无任何恶意,于是我壮大胆子,让它牵着我,并随着它,一起向着它所指的方向而去,而高松将手电高高举起,为我们照路。
由于我进棺材前,将手电和那把子午剑都放在棺材外面,而高松下来时,只握着子午剑和他自己的那把手电,所以在这个黑暗无比的空间里,所有的亮度仅有那一把手电所照出的光圈,根本无法让我看得清这里有多大,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我只能看得清自己脚前方不过几米的地方。
当我正踌躇这个地方太暗太黑的时候,这只黑猩猩突然停了下来,对着我又一阵吱吱牙牙地比划。可惜,我一点都不明白它的意思,只能愣愣地看着它比划完,突然松开我的手,一个纵跳消失了去。正当我与高松俩俩对视,不知它怎么回事,上哪去了的时候,它又突然转了回来,并且两只毛茸茸的手上各提着一支大火把,高高兴兴地递给我与高松。我心里不免惊讶,难道说,它能知道我刚才的所思所想?否则的话,它又如何会在我一念刚动之后,就突然跑去,不知从哪拿来两支火把给我?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本小册子
我怀着一肚子疑问,却没有说出口。高松将两支火把,用打火机一一点燃,然后递给我其中一支,关照我拿稳它。在两支大火把的炎炎的火光中,原本黑暗的空间在视野里展开。原来我落进的这个空间,好像是一个深井般的大洞,在这洞的四周,嶙峋分布着大大小小近十个洞口,在每个洞壁两侧都挂着火把,与我和高松现在手上拿着的一模一样,而在我们脚下的地面则是坚硬的泥土与石块混杂,
“怎么有那么多洞口?”有了火把的光亮,又有了高松在我身旁,于是我减退了恐慌,好奇地原地转了一圈,将这个地方粗略地环顾一遍。
高松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朝着我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只有那只猩猩在听到我的话语后,又伊伊牙牙了起来,拼命用着毛茸茸的爪子指着正对着我们不远的一个洞口,示意让我们和它一起进去。
我对着这只猩猩微笑地点点头。它见我似乎能明白它的意思,又蹦又跳,显得极为兴奋,然后毛茸茸的手抓着我的手不放,带我与高松向它指的洞口方向走去,一边走时,它满嘴还不停地发出吱吱声。见着它滑稽的表情,我一路从入墓到现在都紧绷的感官,缓缓舒展开。
我随着猩猩走进洞口,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爬上心头,好像是,这处地方,我应该来过。晕,这怎可能呢?真要命,我最近是不是犯什么臆想症?我狠狠地鄙视自己满脑袋冒出的荒唐念头,再做了个深呼吸,这才镇定下来。高松佝偻着腰,低举火把,走在我们之前,按猩猩比划的方向,为我们照明引路。
洞口看似不大,可是洞径却并不窄,只是弯弯曲曲令我生气。没过多久,我就已经被转得七晕八素,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真怀疑这只猩猩怎么那么熟门熟路,像这么曲折如迷宫般的洞径,要我肯定走上七八百个来回才有可能记得住。也不知道是人类的IQ倒退了,还是动物的IQ进步了。
反正,我只管跟在高松后面,稀里糊涂地向前迈步,满耳充斥着那只猩猩不停的吱吱声,似乎是一会儿让高松往这转,一会又比划着让他往那转,反正我也忘了,到底转来绕去经过了多少个弯,只听到高松说了声“好像到头了”的时候,那只黑猩猩这才雀跃地松开我的手,从洞里一跃而出。真是不容易,终于到头了,我甩甩头,将一脑袋的昏昏沉沉赶跑。
正当我好不容易醒过神,刚一脚跨出洞口时,已经先我出洞口的高松竟然发出一声奇怪的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我赶紧从洞口出来,窜到高松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我不由也张大了嘴巴,就差一声大叫。因为,因为,我看到,我竟然看到一个直立着的无色透明的水晶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