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肇钧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自己没有回头。
他僵硬的站着,目光闪烁,心就像放在滚油里一样,被沸腾的油花推着,上下翻滚,起起落落,无处安放。
他要这样吗?他真的要这样做吗?这是个好办法。不是朱迪说得对,是他确实应该找个机会了断这段情。今天他终于看清了,他和她没有未来,为什么要拖着她一起煎熬?让她把青春浪费在自己身上?对女人而言,青春多么宝贵!
而他,不是要保护她吗?不是要让她免受伤害吗?可她最重视的家人,很快就被大批记者骚扰,全是因为他带给她的灾难。
朱迪见路小凡越走越近,可计肇钧迟迟没有决定,干脆伸臂把计肇钧抱住。
“别动!”她低笑着,“既然你无法做出决定,我干脆替你做吧。只要你不反抗,她就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哈,你看我对你多好,什么都为你想到,什么都为你做了。”
计肇钧伸出手,想把身上的女人拉开,丢到遥远的外太空去。可终究,手在落在朱迪的肩膀上时,又落了下来。
有一句话朱迪说对了,长痛不如短痛。若不是他在冲动求婚后就一直没有把话说清楚,怎么会有昨晚的热吻,怎么会给小凡带来明天的痛苦?
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暗中的谋划就算成功,他也逃脱不了即定的命运。那么,就让他一个人到地狱里去,不要拉着任何人,尤其是小凡。
感觉到计肇钧虽然全身都散发出拒绝的气息,但肢体终究是没有动作,朱迪不禁得意,不禁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只蛛网上的小飞虫。
若她编织了这张大网,计肇钧被迫陷入网上。这一次,路小凡就再不是个破坏者,顶多是个闯入者罢了。
因为,路小凡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把网打破,救出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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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话要说………
昨天有人骂女主诶,我很委屈。
因为小凡的设定就是温柔孝顺会持家的类型,与当下流行的女汉子和那些一味求狠的女主不同。
66就是想写不一样的,而且我觉得小凡很可爱。她的心简单,这样的人如果在现实中,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觉得,她也值得最好的。
谢谢。(未完待续)
第一零四 疯了
她和计肇钧于窗前静静“相拥”,听着路小凡软软的声音和陆瑜傻了巴叽的笑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切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朱迪和计肇钧都知道,路小凡看到了由阴谋设计好的一幕。
她震惊的停下脚步,整个人都石化了,简直无法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幕,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愣了半天后,才意识到这是真的,整个人仿佛遭到雷击。
陆瑜都傻了。
朱迪偷笑着。
而计肇钧,假装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就在附近。心里,有如刀绞。
“小凡,你怎么在这儿!”诡异的沉默中,连空气都要紧崩得爆炸了,朱迪却突然开口,并放开计肇钧,后退两步,还露出适当的惊慌神情,完全是被现场抓包的正常反应。
计肇钧僵硬的回过头。
阳光下,路小凡平时里的好气色全无,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脸孔雪白,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令他差点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为了控制自己,最后他只是双手抓住了窗框,一声不吭。
可他这模样看在路小凡眼里就变成了冷漠,不在乎,理所当然,拒绝解释。
“我来……我摘菜。”一切太突然了,她大脑当机,只来得及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弯下身,随便抓了一把什么,转身就跑掉了。
“那是……那是……”陆瑜结结巴巴地叫。
路小凡连看也没看,当然不知道自己揪的是几根离菜地一步远的草坪上的草。
“钧哥,你这是……什么情况?”陆瑜面向计肇钧,还没有回过神来。
路小凡一走,计肇钧抓着窗框的动作就变成了撑。否则他无法站直了身体。
“去看看。”他以眼神示意。
陆瑜扎着手站了片刻儿,有些茫然。但他和计肇钧多年相处,很快搞明白了他老板是怕路小凡有事,跺了跺脚,转头去追了。
计肇钧身边,朱迪差点笑出来,但她却忍着道。“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滚吧。”计肇钧连回头看这个女人一眼也不愿意。
“我只是想说。你看,只要开始,就不会再艰难了。”
“我说了滚。别再让我说第三次。”计肇钧隐隐露出暴躁之意。
朱迪耸耸肩,迅速退出书房。
她不介意计肇钧的态度,她今天大获全胜,还计较什么呢?计肇钧是个态度强硬的男人。之前经历过那么多事也没有打倒他,再之前更多的打击也没有让他改变。可惜。现在他有了弱点。今天是他第一次低头,难免会发脾气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立即用那个座机打电话汇报。
“今天我威逼利诱,终于迫使计肇钧决定和路小凡分手。”她得意洋洋。
“你不怕他恨你吗?”沙哑的女声笑道。
“反正他也不会爱我。我还介意他恨吗?”朱迪耸肩,“只是,我得不到东西和男人。别人也别想得到。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损人不利已的脾气。”
“计肇钧太愚蠢了。”
“他不愚蠢。之所以没提防我,只是因为他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哼,只有卑鄙才能对付卑鄙,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朱迪的神情里有一点古怪的怜惜和欣赏,“我一直想让他变坏,他所面临的命运也一直想压着他低头,可是他居然没有!”她似乎又觉得好笑,“他这一局输给我,还因为他是个男人。”
“是啊。”电话那边的人感叹,“男人们总以为可以理智的和女人谈判,或者讲讲条件。岂不知,女人疯起来是没边儿的。朱迪,你疯了。”
“不是我疯,是他要保护的人太多了。以前是疗养院那一位,现在又加上个路小凡。只要他心里有在乎的人,就永远会捏在我们手里。”说着,她哈哈笑起来。因为房间里除了电话那端并无旁人,于是显得阴森诡异。
与此同时在一楼,路小凡飞快地走回厨房,忙着淘米、洗菜。不过她的心里早就乱了套,做这些只是机械的行为,不仅把米直接倒进了洗菜池里,菜叶也随便揪了揪就直接丢在地上。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让自己忙起来,就是怕回忆那锥心的一幕,就是一种逃避心态,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去理智的分析和细想。
紧跟她回来的陆瑜只围着她转,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住她拿起刀的手。因为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试图切菜。
“路小凡,你给我清醒点!”陆瑜吼了一嗓子。
路小凡的眼睛立即就红了,很努力才能不流下眼泪。
她不想清醒啊,一清醒,脑海里就是计肇钧和朱迪“深情相拥”的画面,她的心很痛,真的受不了啊。
“我觉得你……钧哥不是这样的人!”陆瑜有些不忍心,“有时候就算是你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所以你觉不觉得你伤心气愤得有点早?”
“你也……看见了。”路小凡哽咽,说得含糊不清。
可陆瑜却听明白了,懊恼的挥挥手,“我看见也不证明什么!你喜欢我老板吗?喜欢对不对?合着你就是这样喜欢的啊?不相信他,只看表相,你甚至都没亲口问问他,自己就给了答案。你说说你,这样做对吗?”
路小凡怔了怔。
“亏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姑娘,现在看起来,你还真配不上我老板!”
“那……我要给他个机会解释?”她抽了抽气,问。
可是,当时他看到她了啊。可是他抿着唇,看起来就像心虚,无话可说啊。
“废话!”陆瑜觉得自己简直为别人操碎了心,“俗话说,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砂锅子不打一辈子不漏。你什么也不问,凡事就藏自个儿心里,然后演化出似是而非的答案,你说你笨蛋不笨蛋,这就是你伟大的爱情?太脆弱了,经不起一丁点考验。你看我和傅敏,她有时候为了让我知难而退,故意和男生……”
他还没说完,路小凡已经跑走了,没听到他后面说的金玉良言。
可是路小凡闯入书房,发现此处已经是人去屋空,计肇钧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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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话要说………
大家体谅一下计少哈,他有非常严重的苦衷,不得不如此。但是吧,因为不能剧透,我又不能解释。所以,请大家耐心往下看。
然后月票名次掉啊掉,从第三都到第七了,大家有票的请支持。
再另:今天有两个大额打赏,所以按惯例,20和21号连续三更。但因为明天早上有事,三更时间为下午三点,五点,七点。
如果月票到了250,汗,什么数哇,会连三天三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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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也想不到,计肇钧此时正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和他最不耐烦理会的人摊牌。
“哇,计大少纡尊降贵,怎么跑到我这个打秋风的穷亲戚这儿来了?”打开门,发现来者谁,江东明颇有些意外。
计肇钧对他调侃的语气不予理会,直接走了进来,还咣的一下,反手把房门摔上了。
“这是要跟我密谈的意思?”江东明的意外感更深切,因为他知道计肇钧有多讨厌他,简直连共同呼吸一个地方的空气都不愿意的。
“事关小凡?”若不是为了那只小白兔才怪了。
“媒体知道小凡的存在,前几天一直堵在山道入口的事,想必你知道?”计肇钧直截了当的问。
江东明有时间打太极,他却没有。朱迪釜底抽薪,他必须要担起责任,保护小凡的家人。那样,也就是保护她。
“虽然住在山区别墅,方圆三五里才有一两户邻居,但好在还有世界上还有网络这回事,所以我的消息倒不闭塞。”江东明抱着臂,站到计肇钧对面。
这样,就有了点对峙的感觉。
计肇钧皱眉,很讨厌江东明永远不会好好说话或者正面回答问题。但,他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现在朱迪把小凡的身份也泄露出去了,你是公司公关部的负责人,和媒体关系一向密切。现在去想办法,让他们别挖出小凡的家人来。”
“这女人这招儿可真狠。”江东明啧啧两声,也不知是赞叹还是咬牙,紧接着话风一转,“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是你把我踢出公司的,还记得吗?”
“是你先触到我的底限。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计肇钧有点恼火,但他很快恢复理智,因为知道目前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在这些问题上纠结,我们只做交易。你帮忙平息这件事,就可以官复原位。如果你不帮……不要以为你手里还攥着一部分公司股分就高枕无忧。我能让你平平安安过日子,也能让你一贫如洗。到立交桥下面去睡纸板。”
“听起来像威胁。”江东明扶了扶眼镜。笑着,但眼波却是挑衅、不服,直欲一战的强硬态度。
“这是威逼利诱。”计肇钧却不退缩。仍然直面他,“再者,难道小凡遭遇危机,你不要负上责任吗?”
江东明目光闪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滚出公司,回家吃老本的原因。不用我提醒你吧?”计肇钧反问,“你找人跟踪我,知道了小凡的存在,并且透露给了朱迪。且不管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小凡受到什么伤害,难道你敢说不是始作俑者?”
“你并没有证据这么说。”江东明耸耸肩,抵赖。
“以我的能力而言。所幸,我不需要证据就能为所欲为。”计肇钧冷笑。
在他的弱点没有被控制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包括命运在内。
江东明皱眉,却没有接口。
“小凡受到伤害,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计肇钧也并非一味态度强硬,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一步,给对手留有余地,所以适当放软了语气,给江东明个台阶下,“我也不想内斗,给敌人机会。而且这是你欠小凡的,不该还吗?”
江东明又挣扎了会儿。
他想到老钱态度认真的要求,想到路小凡的无辜和可爱,心忽然软了,“好吧,我会尽力。”他点点头。
“不是尽力,是必须阻止,动手的速度也必须快。媒体知道消息,是今天早上的事,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了。”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新闻变旧闻吗?”江东明想了想道,“很简单,那就是有更大、更劲爆的消息。现在媒体关注小凡是因为你,那么你能不能提供一条更大的饵,让这帮子鲨鱼不要命的追逐过去。那样,你的小白兔就安全了。”
计肇钧沉吟片刻,眉头便展开了,“朱迪!你透出消息,就说我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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