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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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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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这番话终于让王思佳动心了。她长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道:“古人说冤孽冤孽的,过去还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现在终于知道了,啥叫冤孽啊?这不就是冤孽么?”说到这里,她停下不说了。但我分明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但却始终没有流出来。
  她又接着说道:“房子我给你租好了。就在附近,在临东街和咱们月光花园的中间。是一处平房,西下屋。房东姓韩。原先是郊区的菜农。现在他们的地都卖给开发商盖房子了,也没有地了,靠做些小买卖维持生活。家里没别的什么闲散杂人,就老两口领一个姑娘。姑娘正在高中念书。那环境你住正合适。但说实在的原野,我既害怕你住在那里有什么危险,又害怕你真的是警察放出来的探子,那可真应了老黄的那句话了,我是自己给自己挖掘坟墓呢!”
  王思佳最后的这一句话,说得我这心里猛然一颤。我这样利用一个女人来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阴损了。
  但我没有想得很深,思绪就被王思佳给打断了。王思佳说:“既然老黄撵你走,那你现在就搬吧。这天都快黑了,一会儿连找车都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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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3)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我说:“好,咱现在就搬。”
  说完,我走出房间,来到门口,把防盗门打开一看,那三个小伙子还在门口等着呢。我就让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下去给我雇辆出租车,让另外两个帮我收拾行李。好在我的东西非常简单,除了一个电视机是大件,其余的就是一个行李卷和电炉子等简单的生活用品,一辆出租车绰绰有余。
  那两个小伙很快就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下去雇车的那小伙上来,说车雇好了,就在楼下等着呢。
  三个小伙子加上我跟王思佳,拿着我的全部家当,就下楼了。
  当我们把东西全部装好,刚要驶离这个我居住了才两个多月的四号楼时,我忽然看见,黄久成叼着烟卷,站在售楼处的门口,正用冰冷的眼睛瞅着我们呢。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猛然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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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夏威夷(1)
当我在我新房东韩大叔家的西厢房安顿好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由于这个房子是王思佳帮我联系租到的,这一下午她又一直忙忙乎乎地帮我收拾东西,帮我搬家。现在,我搬到了这里,将来想再跟她见面,虽说也很方便,但总不如在一个小区住着更亲近些。因此,为了感激她对我的这分感情,还没等屋子收拾利索,我就张罗请她到临东街去吃饭。
  王思佳没有拒绝我对她的邀请。她帮我把屋子收拾完了之后,我们俩就出去了。
  在临出屋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悄悄地把那个微型录音机塞进我的衬衣口袋里了。
  虽然这次仍然是我主动邀请的王思佳,但此时我心里所想的,却不是跟她吃饭的事情,而是想,文明为什么到这时候还不给我来电话?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下午了,文明始终都没有给我来电话,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晚上行动不?如果行动,主要想抓谁?以什么借口抓?这都是问题。我觉得,现在只要找个借口把王思佳请到刑警队,从她嘴里就能挖出有价值的东西来。但如果要是我给文明打电话,让他来抓王思佳,在情感上,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从老韩家走到临东街路口,也就是七八分钟。走到街口的时候,我问王思佳,打算上哪儿吃去?
  王思佳想都没想,就随口说道:“还上咱俩第一次吃饭的那家饭店咋样?”
  “是菱花河畔的那家东方第一海鲜火锅城么?”我瞅着王思佳问道。
  “就是那家。”王思佳说。
  “对了,本来上次说好我请你,结果是你让别人花的钱。今天我应该把欠你的那顿补回来。”
  “谁花钱都无所谓,关键是,那是一个值得我俩回忆的地方。”
  “怎么,想重温我俩的初恋?”我故意开着玩笑说。
  听我这么一说,王思佳冷笑道:“你觉得我们俩这是在恋爱吗?”
  她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没话了。是的,我们俩这怎么能算恋爱呢?我现在只不过在利用王思佳,很可能就在很短的时间内,因为我的出卖,她就会被警察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请到拘留所去。我不但不是她的恋爱对象,而且还是她的掘墓人。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卑鄙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卷进这么一个是非圈子里去了呢?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低声叹息了一声。
  虽然我的叹息声音很低,但还是被王思佳给捕捉到了。她看着我,幽幽地问道:“叹什么气呢?”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吱声。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王思佳死死地盯着我问道。
  “你觉得呢?”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问的这句话,因此,只好用反问的形式来排解自己当时的那种尴尬。
  “现在我已经麻木了,”王思佳说,“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原野,如果你出卖了我,我敢说,你的良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安宁的!”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我感觉到,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她又接着说道:“今晚我俩还到咱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去,旧地重温,旧景重现,即便有一天我做了阶下囚,冤死鬼,我相信你也会到监狱里去看我,到坟地去给我烧几张纸的。通过我跟你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不应该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王思佳的这几句话,说得我心里直发冷。
  我真的是有些琢磨不透,在这个冰冷的初冬的傍晚,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东方第一海鲜火锅城”的门口,饭店门前的停车场已经停泊了好多各种各样的车辆。“东方第一海鲜火锅城”的霓虹大字在夜空中闪烁着诱人的光亮。虽然从附近的菱花河吹刮过来的是初冬那冰冷的河风,但在火锅城这鲜红耀眼的霓虹大字的感染下,那河风似乎已经没有了凉意。迎宾小姐们穿着艳丽的大开衩旗袍,微笑着站立在门楣的两侧,恭迎着客人的到来。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什么叫市场经济,到这饭店来瞅一瞅看一看,就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和金钱的魅力了。
  我跟王思佳刚一走进火锅城的大门,上一次在这里迎候我们的那个女领班就非常热情地迎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说:“王姐来啦?你们还要夏威夷那个包房么?”
  王思佳矜持地点了一下头,说:“那屋不没订出去么?”
  “就是订出去了,也得可着王姐先来呀!”女领班笑容可掬地说。
  “那好,那就照老规矩,我们俩还上那屋。”
  女领班就叫来一个服务小姐,交待说:“把王姐她们领到夏威夷去。”
  虽然我跟王思佳在这个包房吃饭刚刚是不久前的事情。但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今晚往这包房里一进,仍然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就好像我上次跟王思佳在这儿吃饭是上辈子的事情,遥远、漫长的时光都老化了似的。
  我们俩面对面地在那张情侣饭桌旁坐好。服务小姐站在我们的身边,等着我们点菜。由于是我请客,我就让王思佳点:“思佳,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王思佳说:“上次咱们都吃什么啦?”
  我挠挠头说:“我也不记得了。”
  王思佳想了想,说:“来个龙虾三吃,葱爆蟹肉,三文鱼跟北极贝拼盘,再来一个清蒸鲽鱼头。菜就这些,再给我们来一瓶老虎头酒!”
   。。

最后的夏威夷(2)
我真佩服王思佳的记忆力,她这么一点,一下子就让我那已经发霉的记忆开始复苏了。我们俩上一次在这儿吃饭,她点的就是这几个菜。今天,她点的还是这几个菜,我不知道她这是在凭吊逝去的什么东西还是在暗示我不要对友谊进行出卖。反正我觉得她这是故意在跟我暗示什么呢。
  服务小姐给我们斟好茶,我又让她把电视给我打开,因为很快就要到《本市新闻》节目了,我想看看市内都有些什么新闻。服务小姐把电视调好之后,就下去了。我跟王思佳一边慢慢啜饮着清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闲聊着。
  话题还是由我先提起来的。我说:“思佳,你怎么会怀疑我是公安安插在月光花园的眼线呢?”
  王思佳说:“不是我怀疑你,是老黄怀疑你!”
  “老黄他凭什么怀疑我呀?”
  “因为你上次跟文祖强的女儿吃饭,她那个当警察的哥哥就跟你们在一起!”
  “就凭这?”
  “我想,老黄是老江湖了,他看人是不会看走眼的。”
  “那么,你相信他了?”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哪!”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吃饭?”
  “跟你出来吃饭和你是不是公安的眼线是两回事。再说,我又没有做什么犯法的事,你就是公安的眼线,又能把我怎么样呢?”王思佳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吸了起来。
  “黄久成怀疑我是公安的眼线,他是不是心里有鬼呀?”我看着王思佳,故意用一种对黄久成非常不屑的口吻说道。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王思佳徐徐地喷出一缕青烟,说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老黄在商场上扑腾了这么多年,而且干的还是极其惹眼的房地产行业,干这行的,能没点违法的事么?这就看咋说了。”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本市新闻的一些镜头。其中有一条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文祖强视察菱花河两岸改造工程的镜头。画面上的文祖强,除了比文明胖和老,他们爷俩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人类的遗传基因可真是了不得。
  就在我看着电视画面暗自感叹的时候,王思佳吸了口烟,指着电视上的文祖强说道:“你认识这个文市长吧?”
  我摇头说:“不认识。”
  “你跟他的女儿、儿子那么好,怎么会不认识他?”
  “我真的不认识他。”
  “人都那么回事儿,你看他现在装得像个人似的,脱了衣裳跟所有的男人不都一样吗?”王思佳的口气极其不屑地说道。
  我不明白王思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就她这个话题评论什么,所以,只能莫名其妙地瞅着她。
  “你干吗用这种眼神儿瞅我?”王思佳瞪着我说道。
  “你刚才说那话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
  “你好像话里有话。”
  王思佳狠狠地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说:“原野,我要说我跟这个文市长睡过觉,你相信吗?”
  她这话还没等说完,我就觉得我这心忽悠地就“哆嗦”了一下子。我急忙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跟他睡过觉?”
  “怎么,你不相信吗?”
  “你、你怎么会跟他睡过觉呢?”
  “这就是命!”
  我看着王思佳,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人就是这么回事儿。”王思佳又点燃一支烟,说:“你跟文市长的女儿是朋友。现在,我们又成了好朋友。原野,我这么说不是高攀你吧?咱们是不是朋友?可你哪里知道,如果从文祖强这论,我还是他女儿的小妈呢!”说到这里,她就既放荡又放肆地笑了起来。
  其实,在此之前,我就从她的一些言谈中感觉出她可能跟市里的某些领导有不正常的关系了。但我没有想到,她跟的竟然是文祖强。是文明文新的父亲。如果文明查了一六十三遭,最后查到了他自己的父亲身上,这结果不是太悲哀了吗?
  但对于王思佳的这番话,我还是将信将疑,于是,我又问道:“思佳,你怎么会跟文祖强搞到一起呢?”
  王思佳慢慢地抽着烟,说道:“我们这个城市的人际关系相当复杂,这浑水可不是那么好趟的。这些年,文祖强一直是主管城建的建委主任和副市长,现在又成了常务副市长,仍然主管着城建工作。当年,月光花园这块地的审批权,其实就控制在他的手里。都说这块地的审批权在钱道仁手里,那不过是文祖强使用的一个障眼法,他是拿钱道仁当了他的挡箭牌了。当时的海成公司老总陈海义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哪,他是从市建委出来的处级干部,太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为了能够顺利拿下这块地,只能用金钱肉弹对那些手握大权的人实行轮番轰炸。他跟黄久成商量好了之后,就把我拱手送给了这个文市长。文市长毫不客气,连谦虚都不谦虚,就笑纳了。我跟他在市委宾馆的六○八房间连着睡了多少宿,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说到这里,王思佳长长地喷出一口烟,低声骂道:“这些男人都一个味儿!我算把他们看透了!”
  王思佳的这番叙述,实在让我感到惊心动魄。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在她一铺一节地给我讲述她跟文祖强怎么睡觉的过程时,我已经偷偷地把她的这番话录下来了。
  

最后的夏威夷(3)
就在王思佳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服务小姐开始布菜了。王思佳管服务小姐要了两个大杯,把一瓶老虎头匀成两杯,我俩各一杯。然后把烟掐死,看着我说:“原野,在你面前,我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我说的这些事,都是我们圈子里最机密的事情。老黄之所以怕我跟你呆在一起,就是害怕我嘴不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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