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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们要推开林青青的屋门要进去的时候,我听了“吱吱……吱吱……”的开门的声音。冯强志开门从他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我出来看看,我刚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是你们?是小赫兄弟送苏主任回来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他的声音低沉且有几分沙哑,在这样的环境里听到,有些古怪。
“你的耳朵倒是满灵光的嘛。”我没有好气地说:“我刚才那样的敲你的门你都不开,现在却自己走出来?你是不是……”我很想说你是不是有病什么的话来刺激这混球。
可是,他居然说了下面的话:
“是吗?什么时候?是在刚才吗?敲我的屋门?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是不是你敲门的声音太……太小了?”这冯老胖看上去很是委屈,这伙计也太他妈妈的能装蒜了!他居然说没有听到我敲门的声音,你是聋子吗?
但我听他的声音中有几分恐慌的成分在里面。假如他真的没有听到我敲门的声音,那他会在哪呢?在房间里他又怎么会听不到敲门声?!
“算了,也许是我这个整天搞文字的朋友缺少锻炼吧,他的手没有多少劲儿的,整天敲打键盘……你回去休息吧。”小赫说。这小子更会给我找理由。
冯强志不再说什么,扭身回去了。我又听到了很重的关门声和在里面插门的声响。
冯强志到底是怕什么呢?还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人知道?
我和小赫走进房子。
“哎,你没事儿不在屋里呆着,你去敲他的门做什么?”小赫一屁股坐在了那把青色的转椅上,把身子转回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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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深夜,后山坡那五座坟茔(2)
我直直地盯着这青色的椅子,说:“我有些口渴了,想去找点水喝。”这个椅子不正是刚才那个恐怖的白衣人坐过的吗?
“咱不喝他这里的水,我刚才到村里的小卖店买了两瓶矿泉水回来,来,给你一瓶。”小赫从怀里取出两瓶水出来,冲我扔过来一瓶。然后自己开了盖子,仰脖大喝起来。
我站在屋子中间位置,也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大口的水,仔细观察着房间内各个部位的摆设,没有看到有任何异样。
我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都快十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小赫说我还不困,你看这有现成的电脑,我想玩一会游戏。工作忙,很少玩电脑游戏了。说着话呢,他就把桌子上的电脑给启动了。但是显示器显示要输入开机密码,气得他“啪”地一下又给关上了。
“睡觉。”
他向小火炕走了过来,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我心里想其实我也很想把电脑给打开来着,喜欢上网的人看到电脑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这谁都知道。
我无奈地走到炕边,看着那三套折叠板正的绣花被褥,我的眼睛一阵模糊,仿佛看到了林青青和她的两个女儿正坐在上面向我很诡异的微笑着……
“你真的想在这……这炕上睡觉?”我不禁脱口而出。
“啊?怎么了?睡在炕上不习惯吗?你还真娇贵呢。睡吧,困了不睡还干坐着一宿啊?”小赫不管三七二十一,脱了鞋子和外衣裤就躺到了炕上,垫好了花枕头,拽了那靠墙的绣花被子就盖在了身上。“你后睡的你关灯啊!”这小子还习惯说我们在大学寝室里的那句话,那时的确是最后一个上床睡觉的倒霉蛋儿负责去关灯。
看着小赫大大咧咧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难道刚才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幻觉?那我一定是病得不轻。
可是,我预感到这一夜会很难度过,会发生一些事情吗?
我站在屋子中间,深深打了个哈欠,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出去到厨房检查了一下已经插好了的门闩,又把屋子里的各个窗子插销都瞧了瞧,小心没大错。尤其是在这个陌生且令人犯忌讳的地方。等一切都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我这才关灯躺在了小赫的身边。我没有脱裤子,只脱了上衣。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不是在家里睡觉,我都不会脱衣服的,就是在单位值夜班,我也是如此,冷的时候,只在身上盖件棉大衣。
我没有去盖那套被子,只枕了那个花枕头。双脚伸到了那两套被子的中间空隙里。脑袋一贴到枕头上,我就犯困想睡觉,但我立即就从困倦中精神起来了,因为闻到了一阵香香的气息。气息是从枕头里散发出来的。那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气味,因为这气味里混杂了一些化妆品的成分。我的心里一阵痉挛,很不舒服,此刻我枕的不会是那个林青青枕过的枕头吧?小赫睡在我的左边,我的右边还有一套被褥。也就是说一定是林青青睡在中间位置,她两个女儿一边睡一个!
一想到自己正睡在林青青曾经睡过的地方,正躺在她的枕头上,我又是一阵反胃,很想呕吐。
我咋这么倒霉呢?!
不过,我还是笑了。因为这种气息突然之间让我揭开了一谜团。但我现在还不敢去确定自己的分析是否正确。
索性,我把右边的那个枕头跟自己头下的这个枕头相互调换了一下,于是,那种气味就淡去了,消失了。我的眼皮也开始发粘,我想我真的要睡去了。
我睡得好熟,好香甜。
有人在轻轻摇晃我的肩膀,在潜意识中,我立即警觉起来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凭直觉我的眼前有个黑乎乎的大脑袋在微微晃动。立时间我惊恐到了极点,张开嘴巴就要狂喊。但是,我的嘴巴却被一双大手给捂住了。
“嘘嘘……嘘……千万别出声,你听听外面是什么动静?”声音很细小,但我知道这是小赫的声音。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甜……甜……甜……”一个极其细微的呻吟声在窗外来回飘荡着,飘荡着,时远时近,时大时小,并伴有阵阵冷风吹打窗子的声响,在这深夜里谁听到都会毛骨悚然的。仔细听起来就好像有个女人在反复说着一个 “甜”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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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深夜,后山坡那五座坟茔(3)
窗外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树的影子印在窗子上乱晃。
“快,穿好衣服……我们出去看看……”小赫又低声说。
我摸索着找到上衣穿在了身上,和小赫慢慢下了地,蹬上了鞋子,挪着轻步向门口走去。
小赫轻轻撤了门的插销,把门缓慢地推开了。
我对着他的耳朵说:“你的枪呢?你怎么不拔出你的手枪?”
小赫说我没带呀,留在所里了。所里有规定,休息时间是不能随便带枪的。
我说你不带枪你算什么警察啊?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小赫说你小子的胆子咋这么小呢?你别说话了,那外面的声音还在叫。
一到门外,冷风一吹,我和小赫同时打了个冷颤。
那细小的呻吟声居然消失了,黑黑的夜色里,看什么都很模糊。远处山坡下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山坡下蛇洞岭村里没有关灯的住户的窗子里映射出来的。近处,只有杂草和树丛在风的吹动下,时不时的会发出一点点的响动。
我向冯强志的屋子看去,他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窗子上也没有一丝的亮光。这小子此刻真的会在里面睡觉吗?
我们开始在屋子前后搜寻,那奇怪的声音居然消失了。就如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奇怪了!
“怎么没有动静了?”我说,“难道是我们都有幻听的毛病?”
“你看……”小赫用手轻拉了我一下,我心里一惊,转头朝他指点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后山坡的那片白杨树林,我再仔细向树林里看去,发现林间有一处暗红色的光亮在一闪一闪的跳动。
我们两人相互示意了一下,就顺着去后山坡的小路向白杨树林走去了。
我把手表抬到眼皮低下仔细看了看,居然是午夜零点三十分!
脚下的路高高矮矮磕磕绊绊的很不好走,我们两人有时不得不相互搀扶一下对方。
进了白杨树林,路开始平坦了。可是,我们再去寻找那个暗红色的光亮却怎么都找不到了。碗口粗细的杨树种植地有些茂密,让我们有些分不清方向。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我们左侧出现了一大片红彤彤的亮光,不,应该是火光!同时传来了一声声男人的号哭之声!在这寂静的山林的深夜里,听着是那样的骇人,惊得我和小赫同时把身体都靠在了树干上。
我们寻着那火光和哭声走了过去,走出去不到十几米的样子,就到了树林的边缘。前面出现了一小片平坦的场地。在火光的映照下,场地上有大小五座坟茔:四座大坟,一座小坟!我们看到的景象是:一个人佝偻着身体跪在那座小坟前,正在大把大把地烧着纸钱,那火光在风中飘摇着,那黑色的纸灰在半空中飘荡着……
“啊哈哈……啊哈哈……爹来了,爹给你送钱来了……你什么时候想要钱就……跟爹说……是……是爹对不起你呀,没有照顾好你呀……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爹来了……”这哭号声撕心裂肺,听着我的心里这个难受,小赫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转身向回树林里走去。我也忙跟了过去。
走回到屋子前,小赫又在屋子周围转了转,回来对我说:“难道我们两个人的耳朵都有毛病了?真的都有幻听的毛病?”
我说应该不会的,至少这个冯强志也该听到了,要不,他怎么会去给他的女儿烧纸钱呢?再就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可这声音也不像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发出来的呀!除非他细着嗓子糊弄咱们,吓唬咱们?
小赫说算了,先不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快进屋休息吧。这都快大半夜了。我想我们今天会睡个好觉的。
我心里在想,那其他四座坟墓又是谁的呢?
还有,这冯强志有毛病啊?在大半夜里去坟地烧纸?
正当我要打开屋门进去的时候,无意中,我向屋子的东北侧看去,远远的,在黝黑的夜色中出现了一点点的亮光,瞬间,就又消失了。我忙跑到了最高点,向有亮光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一会,可是,再也没有亮光出现。那里又是什么地方呢?夜都这么深了,谁会在这个时候去那个山包溜达呢?
小赫在屋子里叫我进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