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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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白衣血字与厉“鬼”的脸(1)
第二部分 医院的血僵尸之迷
第九日 情人节后第一天之2月15日
(一)白衣血字与厉“鬼”的脸
那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在我的病房门前停了下来,我的头“嗡”地一下大了起来,一时间还没有从那个混沌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就听到“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撞开了。我终于看到妻子小雪出现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那里,豆大的汗珠正从她惨白的脸颊上向下滑落,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忧伤。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她……她脑袋摔了那么大的一个洞,居然还……一直就那样的睁着双眼,像活着似的……太……恐怖了!这样的人要是变成了厉鬼……可……可是要祸害人间的呀……”妻子边说边扑到了我的床边,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冷,且在不停地颤抖。
“你别这样好吗?厉鬼?都什么年代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鬼怪存在呢?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你紧张成这样!”我看着妻子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感到可笑。气的是她总是这样迷信,好笑的是自己刚才不也是疑神疑鬼的自己吓自己吗?
“难道你……你刚才去看林青青了?去看她的遗体……”我心里一紧,注视着妻子的眼睛。
“嗯?难道你已经知道?知道她在享享乐洗浴宾馆大厦层顶跳下来的事情了?奇怪了,你又是怎样知道的呢?”妻子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雾气氤氲。
“是小赫打电话告诉我的。怎么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的呢?再说,这里也不是你所在的那家私人医院啊?”这回轮到我一脸茫然了。是啊,妻子平时胆子就小,怎么会跑到第三人民医院的停尸间,去看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呢?
“都是因为你!我刚才出去,想给你回家弄点好吃的,正巧遇到110警车120急救车一起响着警笛,往第三医院这边来,我就听路边的行人说,有个女人刚从享享乐洗浴宾馆大厦顶上跳了下来,跳下来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衣服,那衣服还写着血字!”
“血字?什么样的血字?”我愣了一下。
“写着……看,我回家……我还没到家就赶回来了,竟忘记给你弄吃的了,我是回来收拾下东西的,我们不要在这里住了,回我们自己家去住……你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要不,你到我工作的那个医院去住吧,我们医院那边的条件,要比这里好很多呢……”
“我……我在问你林青青身上,到底写着什么血字?你先回答我的问话呀小雪!”妻子怎么又开始反常了呢?其实我很想和她好好谈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突然之间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预感到很多事情并不是如小赫刚才给我解释的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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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白衣血字与厉“鬼”的脸(2)
“小亮,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千万不要出去乱走……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小雪想起身站起来,却没有挣脱我的双手。她不得不再次坐了下来。
“告诉我,小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紧张?!你不和我讲清楚,我哪儿都不去!”
“小亮……你……最好先别知道这件事情了,你现在还受了伤……”
“小雪,你知道么?都是因为你……很多事情,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你知道么?就是我先前所受到的伤害,也有你不及时把事情跟我讲清楚的原因,这点你该清楚的。”我真的有些恼怒了,尤其想起昨晚自己在废墟小巷子里,遭到恐怖袭击险些丢掉性命的事情……一个极为恐怖和危险的情人节……还有这几天妻子,一直伙同其他人在合伙“欺骗”我,把我生生引到一个个怪圈里去了……她这些所作所为,很是让我费解,她怎么能这样做呢?谁是她最亲近的人?不是我么?我是她的老公啊!难道她真的是为我写好恐怖小说才会这样做的吗?!与她相处的那些人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你必须告诉我!从今以后,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最好都要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因为,我是你的丈夫!”我凝视着妻子的眼睛。
“呜呜……”
小雪在躲避着我的目光,也许她知道自己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瞬间,她把头伏在我的肩膀哭了起来,我感觉她的手还在不停地抖动。“好的……我说……在我回家的路上听过路的人说,那个可恶的林青青……她……她的衣服……白色衣服上写着:‘严惩真凶许小亮!我做鬼也不放过这个……畜生!’她怎么能这样写呢?真正的凶手不是都已经抓到了么?我不明白,就忙赶回到医院,找到我在这里外科工作的同学姜玲,她帮我借了套护士服,带我混进了停尸间。我就是想看看林青青的衣服上,是不是真的写了那些字……”
“你看到了?真的是这样写的?”我突然记起刚才小赫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林青青到死都不相信孙三奸杀了她的女儿……”也是呀,他一定是看到林青青身上写的血字,才这样说的。那么,极有可能是小赫怕我受到什么刺激,才没有直接告诉我关于“血字”的事情。可怜的女人!可恨的女人!她怎么就缠上我了呢?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做那种事情了?我招她了还是惹她了?“这个……这个林青青真的有病啊!神经病!不,应该是精神病!”我的愤懑之言脱口而出。
“真的太可怕了,她的头部……头发上有很多凝固的血迹,她的眼睛就那样很大很大的圆睁着……她的衣服被脱下来了,放在一边。法医在给她验尸……我拿起衣服刚看了看,就被旁边站着的一个警察给抢了回去,并把我和姜玲给请出了停尸间。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衣服上的确写着那些字的……听我的,小亮,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医院再住下去了。我心里慌慌的,总感觉这儿怪怪的,就好像总有人在偷偷盯着我看,悄悄地在我身后跟着……可是,我回过头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对了,还有呢,有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子跪在停尸间的门前,头上披着麻布、身上穿着孝衣眼睛直直地,在一张张地烧着纸钱,好可怜啊!一定是林青青的那个女儿!还有个矮个子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应该是她的丈夫……”
这个林青青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认准我就是那个奸杀她女儿的罪魁祸首吗?!她的情人孙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够赢得林青青如此的信任?
我终于松开了妻子手。
小雪起身向门口走去,回过头来说:“我这就去看看能不能办理出院手续,这里……这里总让我心里发毛呢,很不舒服。我们最好快离开……啊……啊!”小雪突然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直直地向我的身后看去,发出了两声凄惨的叫声,整个人瘫倒了下去。我惊呆了,忙跳下床,将小雪抱了起来。瞬间我又反应过来,扭头向自己的身后看去。小雪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房间里亮着两盏白色的40瓦的灯具,窗外漆黑一片,不,不是漆黑一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窗外窗台中间部位,有一头浓密的粘满血浆的长发,紧紧地贴在玻璃上,还在不停地摇摆着,猛地,那长发旋转了一下,一张惨白的脸贴伏在了玻璃上,她的眼睛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看,她的眼角在滴血!她的嘴角也在动!这张脸似乎在向我微笑……
“啊!天哪!”那不是我梦中看到的那张脸吗?是……是林青青的鬼魂?!我整个人僵持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妻子,背靠在门板上。全身上下麻木,似乎都失去了知觉。我也死死地盯着她看。我想我要记住这张脸!
那张脸在慢慢向上升腾,露出了白色的衣衫。
第九日 情人节后第一天之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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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停尸间的看护者(1)
(二) 停尸间的看护者
“开门!开门!发生什么事情啦?大喊大叫的……”门外传来了叫喊声。同时,我的身体在动。有人在推门。感谢这个人发出来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友好。但是这个声音,却把我从极度惊恐中给解救出来了,同时,眼前那恐怖的影像一闪,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如自己刚从噩梦中骤然惊醒了一般,但我相信,这真的不是梦。我真的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抱着小雪向床边走去,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了。妻子动了一下,用力咳嗽了两声,清醒过来了。看着妻子的样子,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小说《鬼葬礼》中描写的那个小雪来了。我抱着她,把我唤醒。那个女子也叫小雪。在写那个章节的时候,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实生活中,也会有这样的相似经历。是巧合么?只怪当初,为什么要把妻子的名字用在小说里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两口子吵架了?吵架了也不至于这样嚎叫啊?不是吗?”进门的是个穿着有些陈旧的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我以前来第三医院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且混了个脸儿熟。听人说这个人姓邬,大家都称呼他做老邬,听别人介绍说这伙计平时嗜酒如命,从部队复员回来后,先是在医院保卫科工作了几年,后来因为喝酒误事,受了处分,又做了门卫的。因为门卫收入低,他就兼职看守停尸间,还时常帮着死者家属照顾遗体。在医院病房里因病离开人间的人,都暂时存放在医院的停尸间里,最多存放时间好像也不能超过三天,就由家属直接送到火葬场去火化了。我曾经来过第三医院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我知道,首先赶来参加葬礼的人基本都是在凌晨四、五点钟按死者家属通知的时间来医院的停尸间前集合,死者家属会分给每个来参加葬礼的人一朵白色的小纸花佩带到自己的胸前,以示对死者的尊重和哀思。那次我就看到过老邬前前后后的帮着死者家属张罗着发纸花,指点人家怎样向遗体做告别,谁可以进到停尸间里面去看,怎样抬遗体;头冲哪个方向;脚冲哪个方向;车辆在行驶中不能停下来,谁才有资格坐到灵车内向外扔过路纸钱等等,给我的感觉好像有一套很神秘很系统的规矩似的。当然,老邬决不会白忙活的,每次帮忙都会收到死者家属给的或多或少的一些感谢的钱财。老邬自然笑纳,葬礼一结束,他就会乐颠儿的跑到酒馆里去喝上几盅酒。医院对面就有几家不错的小酒馆。
此刻,老邬脸色通红,嘴里喷着酒气,打着饱嗝,双手插在军大衣的斜口袋里,在我的病房中来回晃荡着。
我平静了一下心绪说:“老邬,你认识我不?”
老邬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巴子说:“我看你面熟啊,一时到想不起来了,嘿嘿,别怪我兄弟。我刚才喝点老白干,尿急,来你们这个房间对过的卫生间撒尿,就听你这屋子里有动静呢。这动静有点过了,听起来挺说模揖徒纯纯从忻挥行枰锩Φ摹!薄 �
我说:“没有什么事情的,就是两口子闹着玩。你今天不值班吧?”我还不清楚这个老邬来我房间的目的,所以把话题岔开了。
老邬说:“是,怎么?”
我说:“你值班还敢喝酒?就不怕领导处罚你?难道说今天你又有收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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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停尸间的看护者(2)
老邬忙从口袋里抽出另一只手来,双手撮撮头发笑着说:“嘿嘿,让你看出来了,嘿嘿。今天的确有收入了,那个自杀摔死的娘们儿的老公还真的很大方哩,别看他穿得有点寒碜,出手就给我甩了两张五十的票子,说晚上给好好照顾一下他死去的老婆,你说这人不是有毛病吗?难道他还怕他老婆半夜起来跑回家去么?呵呵……”
看来这个老邬是个“自来熟”,这样性格的人我特喜欢。
“哦?他男人还在么?叫什么名字?”我的心神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时小雪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很难看,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我朝她摇了摇头,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早领着孩子走了,那父女俩儿就跟有毛病似的,走路一晃一晃的,出了医院的大门就不见了……至于姓什么叫什么,我倒没有注意……对了,我听公安局的一个警察叫他做什么‘强制’来着……是从大鸭子山蛇洞岭什么的来的,我没有怎么听清楚。”
“冯强志……应该叫这个名字。她是月子的哥哥,曾经来过我们医院的,我见过这个人。”小雪冷冷地插了一嘴。
“对,是叫这个名字:冯强志!”老邬点了下头。
是的,我记起来了,这个男人是冯合月的哥哥,那这个男人怎么会不姓冯呢?妻子要比我聪明。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要找到这个男人,看来并不难。
“那警察都还在吧?他们没有把尸体带走吗?”我继续问道。
“走了,他们不走我敢出去喝酒吗?一个自杀,又不是他杀,公安局把尸体带走干嘛呀?再说了,这事情我见多了,估计明后天就要送走火化了。”
“明天?后天?这么快?”
“是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邬下意识地摸了摸军大衣的口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忙取出了香烟递过去了一支。并按开了一次性的打火机。
“别,兄弟,可别在这里吸烟。病房里不让吸烟,抓住要罚款的,我今天都偷着喝酒了,我可不和你再瞎勒勒了,我得快回自己岗上去了。要不让院长抓住我,就又该罚我奖金了。”说完老邬转身就朝门外走,手指还夹着我给他的那支香烟。
我追到门口探出身子问他:“你今天值一夜班吗?”
老邬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