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们,遗像上的老头嘴角仿佛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略带挑衅的问道:“不敢吗?要不你就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过上一夜,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白枫倔强的说:“你不走,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有你异度大侠在这里,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三 午夜敲门声
虽然说是不害怕可是我看到白枫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我笑着说:“这样才好看吗!”白枫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中的她笑得极为不自然!我于是安慰她说:“放心,你们既然这么信任的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于是我们走出了院落,找到一家小饭店饱饱的吃了一顿,饭店老板见我们开的车不错,便格外殷勤起来,不停的过来添汤加水,还一边凑趣搭讪:“两位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来这里作甚么买卖?”
我神秘的向他摆摆手,轻声说:“老板,最近你家闹鬼嘛?我帮你捉几个玩玩!”
老板一鄂,讪讪一笑,说:“先生,你真能取笑,我家又不是黑店,闹什么鬼?”
“可惜了,可惜了,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抓几只小鬼,怎么会不闹,看到了吗,她是我徒弟,专门辞了警察跟我天南海北的捉鬼!”
老板见我说的一本正经,也半信半疑起来,讪讪的笑着退了出去,听到他在门口呸呸的吐了两口唾沫轻声骂着:“日,捉鬼,撞鬼吧你!”
我们吃过饭找到一家不大的停车场泊好车!徒步向走回那间房子!
等我们走进那里,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我们蹑手蹑脚的潜回屋子,屋子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白枫伸手想要去拉灯的开关!我拦住她说:“本来不闹鬼,你这一开灯,街坊四邻还以为真得闹鬼呢,再说你见过抓鬼开灯的吗?”
我从床上扯过一条毯子,领着她走到那放遗像的屋子里,靠墙席地而坐,说:“好了,你睡吧!待会有动静我叫你!”说着将毯子盖在她身上。
白枫轻轻的揭了毯子,说了声我不冷,可是我知道他是嫌毯子是这家主人盖过的,怕晦气!
她开口叫了一声异先生,我轻轻的说:“别说话,一说话就有生人的气场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不会出来了!
她也就住了声,向我身边缓缓的靠了靠!
耳听得大厅里的大座钟当当的响了八下,又响了九下,一直到了十一点,我还听到她呼吸声音很不平稳,她虽然歪着头假装睡觉,可是分明没有睡着!
四下里一片寂静,我突然想起那只大黑猫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它的生迹,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又过了一会,只听大厅里的钟声响过了十二下,午夜到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的狗吠声,声音吠叫的十分惶急!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门开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右臂一紧,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那是白枫!我轻轻的伸出手来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那声吱呀响过之后,一条黑影从门缝里嗖的一声窜了出来,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们,绿幽幽的放着夜光!只听它喵——的一声叫,又窜上了装有遗像的盒龛!
我侧目望过去,窗外一丝月光洒进来,正好照在那遗像的脸上,他眼睛里好像也放射出光彩出来,冷冷的注视着我,那黑猫又喵喵的轻声叫起来,如怨如述,又好像有人在梦呓一般!
不远处狗的吠叫声渐渐低了,变成了支支的低哼!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长响,院门缓缓的开了!
接着院子中传来踢踏踢踏有人走路的声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股腐臭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大,终于,啪啪、啪啪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更加令人心寒。那门吱呀——的一声缓缓开了!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我俯身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只见地砖上一双大脚木木的迈着步。
那双脚沾满了黄黄的泥土,腐烂破损不堪,白森森的大脚趾骨露在外面,一股恶臭难闻的气息弥漫全屋。
那黑猫喵的一声尖叫,窜了出去,在那双脚上狠狠咬了一口,顿时拽下一块肉来,那肉却并不黏连,就好像农村旧时打的土墙,经过日晒雨琢,用指尖轻轻一扣就能扣下来一块泥土一般。
那双脚全无知觉一般,依然在屋子里踢踏踢踏的走动,我轻轻抬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绸缎做的老式寿衣,头戴毡帽。只是衣帽都变了颜色,焦黄焦黄的面皮上飘着几缕胡须,胡须都变成了乌黑的颜色,双目深陷,也看不出来是睁开的还是紧闭的。嘴角破了半边,露出黄黑相间的牙齿。
他在大厅里转了半匝,缓缓的向这里行来。
我发觉白枫抓住我的双手瑟瑟而抖,知道她怕得厉害,于是不等他迈进屋里,猛然间一开门,将手中的毛毯向他迎面罩去。
他却并不躲闪,毛毯盖在脸上如同不觉一般,只是继续向前迈步。我将准备好的墨斗轻轻扯出,一头系在门把手上,一头扯到他另一边,轻轻一弹,嗤的一声,墨线崩在他身上,可是奇怪的很,他居然丝毫不为所动,向前迈了两步,墨线便给扯断了。
这是那只黑猫突地窜起,用利爪和牙齿咬住毛毯,死命的拽着,不一会,毛毯在那人脸上轻轻滑落了下来,连同她那顶破败不堪的毡帽一同掉在地上。
我再看他脸时,心里更是惊骇,只见他头上银花如同被摇落的松针,扑簌簌掉在地上,头顶上生着一个很大的脓包,大约有他半个头颅般大小,很像封神演义中肋生双翅的雷震子,可是不同的是,那脓包只是包了一层很薄的皮,月光照射进来,居然可以看到薄皮里面是一种黄黄的液体,他每迈一步,那脓包便颤颤而抖,像随时都要破开流脓一样。
我眼见墨斗没有起到作用,心中一急,急忙掏出用桃木刻成的三柄小剑,上面都请一位很有道行的朋友帮忙刻了咒语。我一个健步行到那怪物身前,伸手分别将桃木剑插到他胸口、印堂、肚脐眼三个地方。
那东西居然连停也没有停,继续向前迈步。这下我心里才开始慌了起来,没想到平素对付僵尸百试不爽的法子居然毫无作用!
那怪物冲到我身前,双臂轻轻一推,我就觉得身子好像被千钧的力气猛然撞到一样,狠狠的摔了出去!
白枫起初只是蜷缩在墙角瞪着一双骇异莫名的眼睛看着,一见我身子摔了出去,那怪物已经冲进了屋里,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右手本能的向腰里摸去,等她瑟瑟发抖的双手举起时,手里已经端着一只手枪!她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你,站着别动……别动!”
怪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我知道它也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白枫在慌乱之中扣响了扳机,啪啪啪——三声枪响,它身上便中了三枪。其中一枪正好打在他脸上,它左边半边脸皮被打烂了,几块腐肉分作数块飞溅开来。它脸上僵直,破*一点血液也没有,颧骨也白森森的露了出来,面容可怖!
白枫见子弹并没有阻止住它的一动,又看到它脸上的恐怖形状,不禁张嘴发出一声尖叫。
就在他脸上中枪的那一刻,月光下我突然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张老人遗像,虽然这怪物瘦骨嶙峋,可是面貌依稀便和这遗像有几分相似,心里不禁一动,于是我急忙站起身,一把摘下那遗像,随手将一个小小的罗盘放在屋中地上!急忙奔出了那个房间!
这招果然有用,那怪物突然转了个身,向我这里追来!它虽然踢踢踏踏的行走,可是脚步并不慢,我放开步子狂奔,它居然并不落后!
我跑出胡同,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路旁几只野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嗖的一声逃进黑夜里去了!
我不想就这么一直被它追下去,于是拿出火机,点亮了火将那遗像点燃烧了!
我将还未燃尽的遗像放在街心,自己却跑到街角一个暗影里藏了起来。
不一会,那怪物便追过来,在那火烬处,转了几圈,却转身走了。
我怕它再奔回屋里,白枫一见非吓昏过去不可,也就慢慢的跟在它后面。它走到向那胡同口,略微停了停,好像在辨别道路一般,接着却顺着街道走去。
我微微嘘了一口气,总算将它骗走了,眼见他踢踏踢踏的将要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心里突然想:它这要去哪里?既然它不再回去,也不用去担心白枫的安危,于是我便跟在它后面,去瞧个究竟?
它一路向南行,走了一会,道路渐渐变窄,四周也渐渐开阔,一股泥土的气息随着夜露一起送进鼻孔!已经到了小镇郊外!
再走一阵,眼前出现高高矮矮的坟头,有的还泛着黄黄的泥土,松松软软,白色的纸幡随着微风左右摇动,那是新坟,有的却生满了野草,矮小的就像一个小土丘,有的立着高大的石碑,石碑上镶嵌死者生前的照片,满含笑意,有的却光秃秃的空无一物。这里应该是小镇上的公用坟地,一想到这里躺着许多都有可能变成僵尸的死人,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眼见它在坟地里走了一会,一矮身子,没了踪影!我急忙转身逃开,脑子里却想起来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夜里被歹徒跟踪,好几次都不能甩掉,于是急中生智,跑的一片坟地里,一屁股坐在一个坟头上,叹了一口气道:‘终于到家了!”那几个歹徒以为遇到了鬼,吓得哭爹喊妈的跑了。正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坟头上有一个老头手里拿着锤子和凿子,很认真的在一凿子一凿子的凿着墓碑,于是这个人问:“大爷,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哪?”那老头回头笑笑,说:“没事,你先睡吧,不知道是谁把我名字刻错了,我出来改改!”这个人当场吓晕过去!这本来是一个很恐怖的故事,却被小沈阳改成了一个笑话,到处在说,现在我耳边却隐约响起了咔咔的敲击声,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凉,突然觉得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于是发足狂奔起来!
等我跑回案发的房子里,看到白枫脸色煞白的蜷缩在墙角,还呆呆的举着手里的手枪! 。。
四 尸变
白枫呆呆的喝了一口咖啡,望着窗外射进来的暖洋洋的阳光,脸上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突然开口问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从昨晚遭遇怪尸之后,白枫一直好像丢了魂一样,虽然我立即带她离开了那里,离开了小镇,回到S市,可是一晚上她都呆呆出神。一闭上眼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我只好在守在她旁边不敢离开。一直折腾了一夜,她才稍微安稳些!我了解这种恐惧对一个一向不相信正常人类生活以外的东西的人心理的震撼,那不是单只几句没事的安慰话就能轻易释怀的。想想我第一次接触这类事件时的表现,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我也没有想清楚,如果说是僵尸的话,却有几点难以理解。首先僵尸一般在刚死不久的时候发生,那是因为人刚死后,许多意识所形成的磁场还没有消失,脑子里还有一些深藏着的潜意识,如果人没有火化,往往会形成僵死!可是这老头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就算他墓穴所在的风水极好,致使尸体入地不朽,可是脑子的潜意识不可能存留一年而不消失!可是从昨晚的情景看,他的尸体虽然没有腐烂,可也是基本上干枯了,身体上根本就没有体液,脑子里也不可能有,脑子在干枯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保留潜意识的!”
白枫一双眼睛目不稍斜的看着我,听得很认真。我看她没有厌恶的表情,知道自己的叙说并未引起她身体不适,于是又接着说:“这第二那,要是僵尸的话,墨斗和桃木剑在它身上不可能不起作用,你在香港鬼片里也应该见过,就算是千年僵尸一旦遇到这两件东西,也会有反应,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百试不爽的法宝!”
白枫插嘴说:“那这么说狗血也有作用了?”
我点点头:“是的,不过狗血不是最厉害的,如果用女人经血的话效果会更好!还有一点,僵尸伤人,僵尸一旦遇到生人就会因为生人呼出的气息而伤人。”
白枫被我的讲述吸引了注意力,也许是因为我给她剖析出昨天晚上那个不是僵尸而心中没那么害怕了,精神也有了一些好转,又问:“不是想喝人的血吗?”
“那是西方的吸血僵尸,严格来说,西方的那种不算僵尸,因为他们不是尸体,只是介于人和死尸之间的怪物!”我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不过奇怪的是,当我取下遗像并放上罗盘改变了那间屋子的磁场的时候,它的感应很灵敏,好像它的脑子并没有完全死掉,潜意识中对磁场的把握很准确,这又和僵尸很相像!不过,案情已经大致清楚了,正是因为它的突然造访,致使死者一家三口因为恐惧而导致心跳过速死亡,这也是种因得果,如果他们将尸体及早火花,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现在你可以向上面交差了!”
“那尸斑怎么解释呢?”白枫突然问。
我想了一会,实在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只好说:“一般来讲 ,人死之后,因为机体已经处于缓缓消亡*中,一旦被深埋地下,处于密闭的环境里,如果这里比较潮湿,就会长出尸斑。可是,尸斑不大会传染,也许这种尸斑比较特殊,就好像瘟疫一样,见风就会传染,这个要等到解剖之后才能有结果,也许解剖之后也无法辨别其特性,不要对现代科学抱有太大的希望!”
白枫在听到“瘟疫”两个字后,不自禁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手臂,她光滑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能发现身上没有尸斑,心里放松了起来,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我半开玩笑的安慰说:“尸斑是不会传播给生人的,你倒是想,可惜没有这个待遇!”
白枫看着我:“那接下来呢,你要怎么做?”
“将凶手缉拿归案!”我笑着说。
白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