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
我揉了揉脸,摇摇头强笑道:“你有事吗?”
“蔡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刘局和黄队长请你过去一下!”
“我们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全面的检验,并未发现任何足以致命的外部伤痕,后脑的撞击伤只是一般的小伤,虽然造成了组织的轻微肿胀,但并不足以对大脑造成任何伤害。应该是死者从床上跌落时和地面撞击的结果。心肝脾等内脏也没有明显损伤,死者生前各项体征均正常,没有发现潜伏疾病,血液化验显示,死者生前未注射过任何足以导致暴死的药物!我们的结论是,死者死亡纯属意外,没有他杀的可能!”验尸官冷冰冰的念着尸检报告。
刘正皱了皱眉头:“那就是说,蔡峰死的不明不白!”
“也许这真是一个意外!”黄琳瞥了我一眼。
我木木的坐在哪里,听着验尸官毫无感情的念着尸检报告,脑子里还在回放着蔡峰死亡的瞬间所表现出来的怪异行为,对他们的话好像没有听到。
何平看了我一眼,道:“异先生,这种事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我知道您和小蔡是很好的朋友,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已经通过当地公安部门通知了小蔡的家人,等他们来到,我们会妥善处理小蔡的后事的!”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白枫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我想这也是异先生的看法!”
“说说理由!”黄琳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一个丑陋的女人 (六)
“蔡大夫结婚当天的反常表现大家都见过,我就不多说了,录像中回放了死亡当时的情景。我很难理解,一个身体完全健康的人怎么可能在……激情以后,瞬间死亡!这本身就很奇怪。再者,昨天我和异先生去过案发现场,遇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人,当然我们没有抓到他,但是他的表现很古怪,他能够用稀奇古怪的音符使我刹那间昏倒在地!我想蔡大夫的死或许跟他有关系!”
验尸官翻着眼珠说:“纠正两点,一,世界上没有完全健康的人,健康只是相对概念。之所以说死者是健康的只是说在现在的医学水平上,没有发现可以致死的疾病原因。也许,死者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心脏病,虽然检查不出来,但是却会在剧烈的身体或心理活动之后发作。二,你所说的很可能是诅咒术,但是现在医学已经证明,所谓的诅咒只是某种特殊病毒在特定的环境中传播的结果!”
“说到诅咒术,我想我们都是外行,异先生是探索这类奇异事件的高手,我们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吧!”黄琳接口道。
我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不为别的,这是一起很不简单的案子,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警察不会有多少实质性的帮助,但是现在黄琳点名要我说说,我只能接口:“我现在脑子很乱,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出来,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正注视了我一会,意味深长的说:“小度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S市的功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随时可以告诉我!”
我笑着点点头,道:‘现在我只想找到一个人,也许她能够知道事情的真实原因!”
“谁?”
“一名叫做仙儿的女孩,曾经和蔡峰在同一所大学里读过书,两人还曾经是恋人关系。我想知道,她的出身经历和现在的去向!我觉得这件事由咱们公安系统展开调查,比我单枪匹马要事半功倍的多!”
三天以后,这名叫做仙儿的女孩就有了下落,这期间我当然也调查过另外一个人——深夜出现在蔡峰家里的黑影。但是一无所获。
从档案中可以知道,这个女孩叫做俞仙儿,1981年生,籍贯是四川大凉山,苗族,是医药世家,先辈都是那一带很有名气赤脚医生。和蔡峰是同一年考入医科大学的,但临毕业的那一年突然休学了,原因不详,到了2005年,其父受邀到美国加州一所私立医科大学讲授传统苗家医药学,她跟随其父远赴美国,至今旅居国外,具体情况不详。
第四章 一个丑陋的女人 (七)
资料有很多,但是有用的就只有我上面所列举的这些,但是有一点档案上没有写,我能猜出来,那就是俞仙儿很可能会巫蛊之术,因为直到建国以前,苗家巫蛊术和医术基本上是混杂在一起的,凡是从事巫师职业的人,都是精通药理。不像汉族,巫术和医学分开的很清楚。其实这不难理解,苗族蛊术其实就是利用特殊的药学原理配置的奇异药物,这种药物一旦植入人体,就能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控制被植入者的身体或者精神。而巫术就是蛊术的一种延伸。所以历史上常有巫医的说法,
如果说俞仙儿确实继承了先辈的巫术,那么诅咒术作为一种世界各古老民族普遍使用的邪恶法术,在苗疆恐怕也会流传下来——只不过各民族的诅咒术都是自成一体,各具特色。那么,要是说俞仙儿确实也掌握了一定的诅咒术也并不惊奇。通过蔡峰遗留下来的那两段话可以推知,在两人恋爱期间,蔡峰确实做过对不起俞仙儿的事情,说不定她中途休学也跟这件事有关系。那么,俞仙儿会不会通过自己掌握的邪恶法术对蔡峰进行诅咒呢?
这不是不可能,蔡峰为什么临死还念念不忘对俞仙儿进行忏悔?这说明这件事一定深深的伤害了俞仙儿,一个掌握了邪恶法术的女人,本身心理就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样,那么通过诅咒进行报复就合情合理了。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严重伤害了俞仙儿?这种强大的诅咒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力量?
还有,那个黑影是谁?从他的声音来判断,他肯定是一个中年人,他和俞仙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情到此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如果不能见到俞仙儿的面,一切的猜测只是主观臆断,但是现在俞仙儿在哪里?
我从事这个说不上名字的职业也有七八年的时间,当然,有很多案件也曾经牵扯到外国友人,美国人当然也包括在内,大家打过交道之后,也成了朋友,在美国自然也有几个。所以,在得到这些档案以后,我就给他们发送了电邮,包括已经翻译成英文的资料,还有俞仙儿和其父的照片,如果有必要的话,一有她的下落,我就想前往美国探查清楚。
但是,三天以后我的这个打算就彻底打消了,因为一条新的线索突然出现到了我眼前。
第四章 一个丑陋的女人 (八)
其实说起来这件事纯属偶然,在我焦急的等待着美国朋友的消息的时候,无意中从S市的都市报上发现一条新闻,或者更确切的说那是一条带有广告性质的预告,这条消息是这样写的:
10月5日晚,美国著名华裔心理学家田英女士将莅临本社大礼堂,召开专题为《灵异现象的心理因素》的公益讲座。作为全球心理学的前沿专家,田英教授多项科研成果已经被广泛的应用到现代医学中,取得了卓越的临床疗效。望广大市民踊跃参加,有意者请致电垂询45869385!
下面是一大段关于这位田英教授的介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很多关于她在心理学领域相关科研成果的简略概括。
本来我对这种讲座是不大感兴趣的,尤其是科研学术领域的讲座。不感兴趣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通常爱用一些很拗口的专业名词,先不说他们的理论如何,单就这一点就很容易使像我这种的门外汉听得一知半解,不知所云。也许对他们来说,这些专业名词只是随口说出不费力气,但对普通的听众就显然是一种折磨。但是,这次我却很想去听听,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题目——异现象的心理因素。
大家可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之所以对这个题目感兴趣的原因,是的,我确实觉得蔡峰这件事和所谓的幽灵脱不了干系,也许,这个讲座可以给我某种程度的启示。
另外还有一点原因,这位田英教授是一名早衰症患者,当然,资料介绍上没有说年龄,也没有放她的照片,这就更加令我好奇,这是普通人惯有的毛病,好奇心往往会驱使大家去看一些神秘的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越是神秘的东西,看的人会越多。这或许也能解释好莱坞影片为什么有很大比例是惊悚科幻题材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所追查的线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得不到俞仙儿的消息,我只能干等者,什么事也干不了。
基于以上原因,我打算去听一听,就算是换换思维,也许这件事能从心理学方面找到突破口。
我于是给白枫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帮我弄一张票,我知道以她警察的身份,搞一张票应该不是难事。
在听完我的请求以后,电话那头的白枫很干脆的答应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一个丑陋的女人 (九)
10月5号傍晚五点半,我开车按照报纸上所写的地址准时到达了举办讲座的大礼堂(这是我决定留下来后,刘正为了使我出行方便又专门给我配的)。
来听讲座的人不少,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有秩序的进入礼堂。我发现里面有许多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开始我还有点不解,不知道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对心理学产生这么大的兴趣?不过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可能他们其中的大多数是冲着灵异事件这四个字来的,另外一部分可能就是简单的为了一睹这位患有早衰症的著名心理学家的容貌了。
我排着队随着人群向里慢慢挪着,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
门口站着两名保安在仔细的检票。我将手里的入场票递了过去让他们沿着折断线撕下来,就进入了大礼堂。
大礼堂中有好几百个座位,几乎全部坐满了,过道里有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来回的走着。
这并不奇怪,作为一位世界级的著名心理学家,又是外籍华人,对于S市来说,也算的上是一位尊贵的客人,中国人向来重视礼仪,能享受这种待遇也并不奇怪。
白枫送我的是一张比较靠前的票,在那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站在台上的演讲者。
我座位的左边是一个空位,贴着走廊,一直也没有人过来坐,等所有的听众都坐下安静了以后,还是空着没有人。我想可能这个座位要一直空下去了。
直到六点十分讲座开始的时候,才有一个人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侧着头看了一眼,那人冲我微微一笑。
“没想到是你!”我有点诧异的低声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她向我顽皮的眨了眨眼睛:“我被派过来维持会场秩序,要不然,怎么能轻易的弄到一张这么靠前的座位!”
是的,她是白枫。
“你怎么想起来听这个讲座了?”白枫疑惑的问道。
我伸手指了指台上背景墙凸印的那几个大字——灵异事件的心理因素!
白枫会意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在庄重的讲话,看来是主持人,他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向大家问候,然后是详细的将这位心理学家的生平和成就如数家珍的讲了一遍,可能是有意的避讳,他对田英的早衰症只字未提。等他说完这一大段开场白,提议大家用热烈的掌声隆重的请出田英教授的时候,会场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第四章 一个丑陋的女人 (十)
从讲台一边颤巍巍的走出来一名“老妇人”(因为不知道她的年纪,单凭她走路的样子,我只能用这个词来称呼她),身穿一条暗灰色的长裙,佝偻着腰,盖过肩膀的头发在颌下晃来晃去。
暗淡的灯光下(这应该是讲座的组织者故意安排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掩饰田英的可怕容貌),一张满是褶皱的脸显得很苍白,她戴着一副眼睛,由于上身佝偻下探,使得眼镜框一直耷拉到鼻尖上,两只眼脚用一根黑色的细线系在脑后——如果我坐的再靠后一点,恐怕就看不出头发和黑线的分别。她这幅模样看起来少说也有六七十岁。
主持人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支起的话筒后面,田英摆了摆手,说道:“谢谢你,不用了,我要是坐着说话,就有点对大家不尊重了,还是站着吧!”她声音清脆悦耳,好像是一个花季少女发出来的声音,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能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两者形成的反差立即使会场里发出了一阵惊哦声。
田英笑着说:“西方常常用‘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来形容一个女人的美丽漂亮,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人把这句话反过来说形容一个丑女人。但对于我这两句话都不合适,看来我确实是一个被世界所遗弃的人,连丑女人都不够格。我最好的职业应该是电话接线员,但是我选错了职业,做了一个研究人心理的人!”
她很轻松的说着,对自己身体的缺陷进行调笑,惹得会场上爆发出一阵阵轻轻的笑声。我顿时被这位丑陋却乐观的心理学家产生了好感。
“其实,讲座的组织者很有导演天赋,我觉得比好莱坞那些著名的恐怖电影的导演更为优秀,因为他很会营造恐怖氛围,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走出来一个这么丑陋的老太婆,这本身就能让人心生惧意!”
底下又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台上的灯光也开始亮了许多。
接着田英开始问大家有没有遇到过鬼魂的经历,也许是她幽默的讲话已经使会场的气氛缓和起来,不再显得那么庄重刻板,许多人都举起了手。
田英用手指着台下举手的人上台说出自己的恐怖经历,等那人讲完后,她就开始用心理学的分析方式对这件事进行剖析。
从她幽默风趣的分析来看,她的名声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得来的。很多听起来十分诡异的事情,在她口中都能用心理学的解析方式得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她并没有讲一些晦涩难懂的心理学语言,但却能极为形象准确的将她要表达的意思传达出来。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讲座,而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智慧老人再给孩子们解答心里难题。但是她所要表达的观点,她所要讲解的理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