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语版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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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语版冥婚-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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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上来了,爸爸倒上了一杯黄澄澄的啤酒,我见状也自己拿过了一个杯子,然后自己满上。我想喝点酒会让自己清醒一下,至少壮壮胆也可以,我常听说喝酒可以壮胆,武松打虎不就是靠着几大碗酒么。

“你啥时学会喝酒了?”爸爸有些吃惊地问。

我吃了口菜,咕哝着:“喝酒还要学嘛!不就是往嘴里灌得嘛!”说着,我轻轻端起杯子,径自地喝了一口,这是我第一次喝啤酒,平时看到别人喝得这么痛快,以为跟喝饮料差不多呢,现在才发现味道居然这个样子,苦得我直想吐。

费了好大劲才将这口酒吞下,我又赶紧又吃了一口菜,抱怨着:“这啤酒怎么这么难喝啊!”

爸爸笑着说:“我们男人就是把天下的苦水喝光,平时还有人唠叨我们老喝酒,现在知道这东西有多难喝了吧!”

虽然啤酒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我还是感觉一下子清醒了些,也许是因为它的刺激。我又抿了一小口,喝到的尽是泡沫。

“你别喝太多,回头你就晕了!”爸爸嘱咐道,然后一仰脖子,把他那一杯酒灌了个干净,旋即,他放下了杯子,“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你就上高中了,都是一个大姑娘了。”他透过玻璃看着对面的二中,似乎就像是在跟它讲话。

我和我爸爸都是吃饭特快的主儿,不出半小时,我们俩已经酒足饭饱了。

爸爸看了一手表,“十二点半多了!”

“要走了啊?”我在一旁小声的问。

“一点半的火车,歇会再走吧!”爸爸看了我一眼,又说:“要不?我们再去二中里转转吧?”

我连忙摇头,“不去,不去!我以后还得在那里转三年呢!”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想去再转转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实在是令我感到不太好受,但我还是决定不要和爸爸再进去转了。

“你下午还去画室吗?”爸爸又问。

我点头,“去,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呆的!我还有一幅画没完成呢!”

“那去你画室坐坐吧,我看看你画得怎么样,也认识一下你的指导老师!”爸爸已经招手,示意买单,“而且我正好还顺路!”

我依然是点头,“好!”

正文  第二章(1)

一出这同人居,便感到周围的空气迅速的热了起来,透过铁栅栏门,我看到二中的一号楼在劲猛的日光下显得很是苍白。爸爸赶紧叫了一两出租车,“去铜牛!”

出租车里开着空调,司机大哥还放着轻快的音乐。二中的大门渐渐从我的视线里没了影儿,爸爸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我,说:“这是你拿着,下月十七号开学!”

我一惊,“什么?十七号就开学了?这么早啊?”

“你们还要军训的嘛!”

一提军训我倒想了起来,“哎呀,差点忘记了,上高中时还要军训啊。以前记得上初中时因为非典的问题,军训被取消了,我们那个高兴啊,听人家说军训真的会死人的,傻站在太阳下,一站就是几小时,那谁受得了啊!”

爸爸看出我不太乐意,在一旁敲边钟说:“嗬!是不是有些怕了?”

我一扭头,“不就是军训嘛!受得了!有什么怕的!”

很快,车穿过几跳街道,又到了黄河沿了,透过窗户我看到干涸的河道里还真有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在测量着什么。“不会是这故黄河还真的要整修了吧?”我想。

“爸啊?故黄河?顾名思义,这里以前是黄河吗?我记得黄河离我们徐州还老远呢!”

“这是古时候黄河在我们这留下的一条故道,由于黄河故道河床高出地面,堤岸残破,河道淤塞,每逢汛期,故黄河水位高出地面3至7米,严重威胁着市区人民的财产安全。为此,徐州人民曾经进行过无数次艰苦卓绝的斗争。你听说过苏轼在我们这里治理这故黄河的事吗?”

我摇头,“我听说苏轼是被贬谪到徐州的,听说过他酒醉而卧云龙山的事!云龙山不还有那块东坡卧石嘛!”

爸爸嘿嘿一笑,“关于苏轼在我们徐州的事还有很多,以后找个机会你好好看看!”

对苏轼兴趣不大,我又扯到了这故黄河上,“你说每逢汛期,这河里的水位就高出地面3至7米,可我怎么没见过啊?我只见到它干得跟个糟老头似的!”从小到大我还没听说过在这故黄河抢险救灾的呢,九八年那场洪水印象很深,但那是发生在长江里的。

“现在不行了,我们徐州人用水量太大了,而且污染也挺严重的,这河都撑不住了,记得我那小的时候啊,这里很漂亮,河里还能抓到各种各样的鱼,还有人在河里游泳呢!”

我看到前面有一堆一堆的农民工,知道铜牛也就要到了。

铜牛是一尊雕像,顾名思义,就是一座青铜做成的一头奔牛。这一地带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劳务市场,很多进城务工的农民工都会聚集在此,他们会在自己面前摆个木牌,上面写着他们所能干的工作。我们的画室就是在路西的一幢楼里的,这楼里有很多不同的学习班,一到休息的日子里,很多人便会到这里来学习。有时候画画累了,我会趴到窗户边,看楼下人来人往。

很快,那头蓄势待发的铜牛在人群中出现了,下了车,我和爸爸便站到了铜牛雕像的跟前了。对面便是画室了,阳光依然是这么的强烈,我眯着眼睛左右看,拉着爸爸的手,趁着车少而过到对面。

正当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一声:“请你们停一下!”

我和爸爸停住了脚步,回头时发现后面站着一位老人。他的样子着实地吓了我一大跳,因为他的脸上长了一块很大的肿瘤,遮住了他很大一部分脸,那肿瘤最大的跟拳头般似的,呈黑褐色,就像是结在树上的黑色灵芝,看上去很是恶心。

他在看着我,眼睛在那些肿瘤中显得很小,但眼神却很不一般,看上去直令我发毛。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爸爸还是很镇静的。

“你这丫头是徐州市第二中学的嘛?”他依然在看着我,目光锁住了我,脸上的些黑色肿瘤随着他说话而颤抖。

“嗯,是的,今天才报的名!你问这个干什么?”爸爸说。

我避开他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他,他穿着黑色的平底布鞋,是手工缝制的,裤子是白色的,因为肥大而显得有些松垮,上身则穿着一件蓝色汗衫。从他的身上,我还闻到了很浓的中草药味儿,看来他没有少吃中药。

他没有再说什么了,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着大步快速离开了。

我和爸爸对视。“他是干什么的?”爸爸问我。

“谁知道呢?”我悻悻地回答,“赶紧去画室吧,这人不正常!”

我和爸爸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那人为什么问你是不是二中的啊?你有跟他说过什么吗?你认识他吗?”

我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

“爸爸,那人脸上长的是什么啊?这么恶心!”一想到那人脸上的东西,我就忍不住有想吐的感觉。

“那是一种病,脸上积聚着毒素,就在脸上生长出了一种毒瘤!像他这种情况应该赶紧去医院做手术,把那毒瘤切除了!”

到了四楼,我们又穿过了一道走廊,我像往常一样推开405室的门。

此时画室里的人少了很多,大家都回家吃饭去了。我突突地跑到墙角,拿来了自己的画袋,在爸爸眼前掂着,“这就是我的画袋,里面还有画板!”

“有画好的画吗?我看看!”爸爸在屋子里环顾着,我估计他是在找谢老师。

我问旁边一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生,“咱谢老师来了吗?”

他盯着摆台上的石膏像,头也不回的说:“他回家吃饭去了,现在还没来呢!”

我向爸爸耸了耸肩,“谢老师还没来。”

爸爸把我的画袋打开,从里面刷地抽出我的画板,眯着眼睛欣赏我的大作。

“这画的是一双眼睛啊!”他笑呵呵地说,“还不错!”

“那是啊,也不看是谁画的!”我自吹自擂道,把画板夺了过来,坐到我上午坐的地方,继续加工这未完成的“大作”。

爸爸在画室里转了几圈后,就拉了个凳子,坐在我的后面,细细地看着我的铅笔在画纸上蹭来蹭去。

其实我现在心情是挺乱的,一小时多前的那事就像鬼魅一样缠着我,那些奇怪的工人,那穿中山装的女人,十字锈,还有那堆不翼而飞的书以及那张奇怪的结婚照片。想到这些,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线条有时候也打得不成样子。我看了看旁边那个穿白色T恤衫的男生,他也是在画这双眼睛,他还只是打好了个型儿而已,而且看上去画得有些烂。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画纸上布满了线条的时候,爸爸起身:“看来今天我是不能和你的老师认识喽,以后再见面吧!我得走了!”

爸爸又要走了,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我又是一个人在家了,虽然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但这次我打心眼里感到很不舒服。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感觉都像是幻觉,但我又觉得那都是确实发生的事情,我不敢想什么了,也不要想什么了。

我执意要送爸爸去火车站,但爸爸不许,“你还是好好画吧!”

到了楼下,看着爸爸上了出租车,他在车里不断地向我挥手,慢慢地,车消失在了汹涌的人流中了。

站在炽热的阳光下,我感觉四周的一切都像是雕塑一般,金灿灿的发着亮光。我环顾着,想着是不是又可以看到那满脸是毒瘤的那个老人,我感觉他绝对不是随便问问我而已。周围仍是杂乱的人群,民工们有的堆积在一起打牌,有的则和雇主谈论。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鸣笛声此起彼伏。

没有发现那个老人,正当我准备上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唱歌,具体的来说是在唱戏曲,那唱腔很尖锐,显得有很强的穿透力,并且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怪怪地,给人一种很不好受的感觉。我忍不住回头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但眼前是这么的繁乱,这声音似乎就像凭空产生一样。突然我发现在故黄河黑黢黢的河道中站着一个人,应该是个女人,她穿的衣服很是花俏,但我看不到她的样子,因为距离有些远,而且她是背对着我的。

周围似乎在一瞬间凝结住了,她就这样的背对着我,一动也不动,跟个木桩子似的。我也感到自己的身子发僵,脚步也移动不起来了,就像没了知觉一样。慢慢地,她身上花俏的颜色竟开始褪去,一点一点的,最后全变成了白色,在黑黢黢的河道里很是显眼,紧接着,白色慢慢地变黑,很快便与河道的颜色融和了,她也就这样在我活生生地眼前消失了,而那歌声也消失不见了。

我感到自己又有知觉了,我的脚步忍不住向后退了退,河道里仍是那样黑黢黢地,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是幻觉,是幻觉!”我失魂落魄的大步踏在楼梯上,尽量把自己的脚步声放大。走在长廊里,我又不住地向窗外看,故黄河里依然像平时那样安静。

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拿起画板,手却抖得更厉害了,线条打得跟面条似的。我感觉河道里的那个女人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她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出现呢?

就这样我一边专心想着事,一边用铅笔在纸上蹭来蹭去,不知过了多久,冷不丁听到有人在我旁边说:“你看你的线条打的!跟蚯蚓似的!”这是谢老师的声音,我也闻到了他身上固有的烟味,他这一嗓子好悬没把我吓趴下。

我回头,抱怨着:“谢老师啊,你这样会吓死人的,来了也不说一声,就在我后面吼!”

谢老师顶不服气的说:“我怎么会吓到你啊!还是你不专心!专心会被吓到?专心会把线条打得跟蚯蚓似的?”他的手指顶着我画纸上的一些线条,“把这些东西擦了,重新打线条!”

我只得拿起橡皮,一点一点把这些失败的“蚯蚓”擦掉。

“你的型打得还是不错的!”谢老师说,声音放低了很多。

“这是我上午画的!”我不冷不热地说。

“对了,上午你去哪个学校报名的啊?”谢老师走到了旁边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身边,眼睛盯着他的画。

“二中!”我仍不冷不热地说。

“二中!”谢老师的语气有些惊讶,“我就是二中的美术老师!”

我一听,“什么?你就是二中的美术老师?这么巧啊?”

“对!”

“那太好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我兴奋地说。

“行,你只要好好画,以后我保准让你上好大学,不过这文化课你得给我保证好了啊!”

我又想到了那个在大成殿里遇见的那个女人,“谢老师,咱学校有一个齐耳短发的老师吗?”

“齐耳短发?”谢老师仔细想了想,“不知道,我是没见过!”

我又将那女人的大体年龄和能想起的样貌描述了一下,谢老师仍是摇头。

说实话,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头到现在还是有些疼的。

“你也是二中的啊?”旁边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微笑着对我说,“我也是的!我前天报的名”

我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是二中的,暑假里几乎每天都可以在画室里见到他,“呵呵,真巧啊!”我道。

“我叫张一语,你呢?”他依旧微笑着说,“以后叫我一语就可以!”

“我叫宇缘,宇宙的宇,缘分的缘,”我也笑了,“一语,呵呵,‘一语中的’,嗯,不错的名字!”

“那你们以后都跟着我好好干,凭咱老谢的水平完全可以把你们送进好大学,但文化课你们一定要保证!”谢老师在一旁打气。

我想到了大成殿,“谢老师,关于咱学校那两个大殿你了解多少啊?”

“你是说大成门和大成殿?过去在那里是个讲学的地方,所以说嘛,咱二中办学怎么也有好几百年了!”

“那它们就是文物喽?”我问。

“嘁,什么文物啊,不知道翻修过多少次呢!都是现在的东西,”一语在旁边笑着说,“今天换个底儿,明天换个盖儿,现在咱徐州哪还有什么文物能保存得很好啊!”

谢老师在一旁说,“但那地基还是存在的,很多古迹还是真实存在的!”

屋子里有同学叫谢老师,他嘱咐我们好好画便过去了。

“你中考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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