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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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郎-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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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稍微放松了点,回身看小姑,她左手托着腮,还安稳的睡着。右手优雅的环在身前,硕大的宝石戒指发出七彩的流光。刚才车子那么大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连托腮的姿势都没有变。即便是被挟持,也从容的好似要坐着保镖开的私家车去赴宴。



  等下,我刚要收回目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这么个大男人,神志清醒的,已经被颠的翻来覆去像烙饼。她一个晕菜的女人,还穿着不方便的高根鞋和紧身长旗袍,怎么可能没受到影响?



  难不成,她醒着?



  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抬手去拍娘娘的肩。实指望他能够有点默契,听我一言。没想到他激灵一下,抬手打飞我的巴掌,骂道:“刚说什么你没听到啊?”



  他这下子下手极重,我揉揉被打痛的手背,反思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刚才嘟哝的那一句,说的是:天塌下来也别TM打扰我。



  天塌下来我们有车顶,可如果小姑醒了……我环视四周,这么大点地方,真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不让我打扰他,现在的情形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后车不远不近始终跟着,我们顺着江边已经走了十来分钟,狭窄的路面,一边是大山绝壁,另一面是浩荡江水。前方漆黑一片,真不知道会否就这样一路开到鬼门关。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我这人是有点倒霉。刚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得一个哆嗦,前边娘娘大骂一句“卧槽!”,猛的一个急刹,我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拍在面前的椅子背上,鼻子酸的我好悬没飙泪。



  刺耳的刹车声中天旋地转,娘娘驾驶这辆小破出租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在这样的小路上调头亏他艺高人胆大,也是因为,就在我们的前路上,出现了一辆与后车一模一样的路虎。



  我们调了头,后车就变成了前车。他们似乎早就定下前后夹击的计策,等于说一直赶着我们走进圈套。现下看到我们的动作,也缓缓停了车。



  路虎车门统统打开,下来三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垂手拎着什么东西在身后,猎人一样的看着我们。我有轻微的脸盲症,不清楚是否曾在哪里见过他们。他们显然很年轻,身材挺拔,都穿着修身的西裤和衬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模出来拍夜景。可他们手里拿着长家伙,我知道这是来找我们算账的。
第十五章 拖住小姑(三)
  看到那乌亮的长家伙,我手开始抖,直接影响到声音,上牙打下牙的问娘娘:“那是枪枪枪吗?”



  “他们是精熙中药保护基金会的!”娘娘语气不善,冷冷道:“和保护野生动物差不多。”



  我心里一沉:“所以……”



  娘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直起上半身一把搭住档把:“嗯哼,所以抓紧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们的车子向着那些人直直的冲过去。显然他们没有意识到会遇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对手,一个个已经把枪端起来了,却又不得不急速的向后退。



  借着这个机会,小出租“嗖”的掠过路虎,向着我们的来路开回去。黑衣人虽然意外,却不慌乱,紧跟着上车。与此同时,刚才拦截我们的车子也已经追了过来。



  车头调了放向,我此刻就换到了里侧,小姑依旧靠着窗子。从她的脸侧看过去就是暗沉沉的江水,窗外又开始落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搅得人心发慌。



  我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约莫付总那边正在行动中。我们即使现在把小姑交出去,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娘娘下手有多重我是清楚的,所以也耽误不了付总的行动。



  说真的,我真是心怯,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累得,太阳穴剜着疼。娘娘油门踩的生猛,我被这一窜一窜的推背感弄得简直要吐出来。



  真是够了。



  “娘娘,娘……”



  有一只手碰了碰我的腰间,只是轻轻的一下,我就像被电到似的,整个人不能动了。



  唯有眼珠还能转,我看看娘娘,他还在专注的盯着坑洼的路面。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那么就是……



  随着目光移动到小姑那边,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不能说话,我简直要喊出声来。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长眉高鼻,透着古典美,但是五官显得很僵硬。她睁开了眼睛,飞扬的两笔眼线下目光像刀子,直接扎进我心里。



  她的手指弄得我有些痒,放在我腰侧的手缓慢的移动,横横竖竖似乎在写字。感受到我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她的眼睛微微弯了弯。



  她原来会笑啊,这么一笑整个人就活了,挺好看的。



  这只手很纤细,在腰侧那一小片抹了一把,好像擦黑板一样。随即又开始移动起来,我专心致志的感受,她在写一个简单的字。



  横横竖竖,顿了下,又继续,这次是点、竖、横折勾。



  ……开……门?



  我猛然间看向外面,前方就是刚才那个急弯。以娘娘的速度,如果现在开门她不是要被甩出去?



  等等,难道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脱困?



  妙啊!



  我心里一喜,瞬间又能动了,赶紧扭头看她,她又恢复到刚才昏睡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所以她是希望我来说?



  “娘娘,不如我们把她扔出去。”



  他显然也意识到后座上的这一位是个烫手山芋,听到我这么说习惯性的骂我缺心眼。不过随即失了声,似乎在思考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行,你把她手脚收好,我加速的时候就把她推出去!”



  小姑看起来不矮,但是却很瘦,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把她的手放在胸前。



  我扶着她的肩,紧张的等待指令。娘娘尽量往路边靠,这样她被直接扔进江里的几率要大一些。



  “这要是不会游泳……”



  “嗨!”娘娘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目光冷峻的看了眼后视镜,掰动档把。



  “她会的!”



  这事我是头一次干,相信很多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够有这样的经历。娘娘出手稳准狠,在急弯处一声锁响。我一把把车门打开,带着雨点的江风猛的打到我脸上,硬的像冰碴。我本来已经准备好推的动作,这么一来下意识的手掌一抓。



  她的身体明明还在车里,散落下来的头发还拂过了我的脸。可是这一抓我的手里并没有感觉到丝绸的光滑或是身体的温暖。



  我拿脚勾住副驾驶的座椅,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后排座上。车子呼啸着转弯,车门“咣当”关闭,把我攥着的拳头砸进了车里。



  已经传来了后车的轰鸣,追兵在迫近。



  我的心“砰砰”直跳,没办法坐起来,就着躺倒的姿势松开了举在半空的手。



  时间在这一刻放慢了,一块薄如丝帛的白纸舒展开来,飘飘摇摇落到了我的脸上。



  是一个描绘了五官的,纸人!



  “他们怎么……”娘娘的声音猛地拔高:“人呢?”



  “是,是这个吧?”我艰难的爬起来捻着白纸人的一角给他看。



  娘娘急促的喘息了下,下颌骨因咬牙的动作凸在削尖的下巴两侧,格外的狰狞。



  “沈家,MD!”



  后车已经跟上,他们这下可是没什么忌讳的了。娘娘猛踩油门,车子在路上左右摇摆着打滑,好几次险些没撞到山石。我整个人被甩下后座,正好卡在两排座椅的缝隙里,倒省了挣扎。



  不知什么时候,车子慢慢的稳了下来。看看外头的路灯,我们是又回到了城里。



  “他们没有继续追,倒像是为了护着刚才那块地方,在驱逐我们。”



  娘娘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脸色难看至极。



  我就奇怪嘛,人家那么牛逼的人物怎么会让人轻易得手?不过……



  白纸人还在我手里,被攥成了团,嘴巴眼睛都挤到了一块,真像个妖怪。



  我赶紧把这玩意团吧团吧扔出车窗,太邪门。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了铃声,是付总。



  “给我一邮箱,我让人把现场图片发你。”



  我想跟他解释说我的手机不能上网,可未等解释他已经挂了电话。背景里有呼呼风声,似乎也在路上。



  “娘娘,借你手机用用?”



  他本来在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停车,这时候不知发什么神经猛的一加油门。我怕他分心就想着等等再借,没成想这一等就直接回了宠物店。



  “下车。”
第十六章 O。V。N。I
  宝马不在,这就意味着沈其茗没有回来。我忍着心里的异样,装作镇定的进店一看,两只狗都在笼子里安静的睡着。



  狼青伤的重,我摸摸它的鼻子,干干的,虽然醒了也没有睁眼。那边茉莉倒是来了精神,小小声的哼唧一下,抬起没受伤的那只前爪扒拉笼子门。



  这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有烦躁的狗开始吠叫。值班医生早就听惯,往这边扫了眼。发现了我,倒是在嘴边比了个嘘,好像是我叫的似的。



  茉莉身量小,人家就给它分了个最小号的笼子,弄得转身都费劲。我想它可能是被宠惯了的,猛然离开主人,又是到医院里,肯定会觉得害怕。趁着医生回去接着看电视剧,我把茉莉的笼子门打开。它起先有点犹豫,在我手上嗅个不停。好半天才挣扎着跳下地,三只腿蹦着满屋子乱转。



  “你别跑啊,这到处都是细菌的。”我追在后边小声说着,就好像它听得懂似的。这小家伙是不是真听懂了我不知道,不过追着追着我倒是反应过来。刚刚那医生的办公桌上正有台电脑不是?



  “哥们,能借我用下你电脑吗?我收个邮件。”



  他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停了正在看的婆媳剧,给我让开了位置。发现茉莉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跟进办公室,他倒是紧着抱起来去量体温了。



  小狗临走前特别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来那量体温的方法。



  “也是为你好嘛。”我偷笑,一边给付总发过邮箱地址。



  他的人办事效率极其低下,医生照顾完了所有的狗回来又补了两集电视剧,这边邮箱终于有了反应。



  闲着无聊的时候肥皂剧也好看,我正看得义愤填膺,和医生一齐骂那繁殖癌的恶婆婆呢。看到邮件到了,拿过鼠标就点开。



  我忘了医生在场,而且那付总的人把照片直接贴在邮箱正文里。我无意中一滚动鼠标,大半的图片滑过,倒是让他看了个真切。



  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指着电脑屏幕两眼放光:“这是啥?是国外的恐怖片截图吗?”



  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当即就不怎么敢看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可是从井里捞过巨人观的人,还有什么看不了的?



  那是一片幽暗的鬼蜮,我只能这么形容。似乎在老宅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人防工程,水泥砌成的通道,横向只有三米来宽,倒是高不见顶。第一张图片拍的是地上的入口,是我发现手机的那间屋子。地上原本有个堆满杂物的坑,这时被清理干净,露出了黑洞洞的一个窟窿。



  等下,我放下鼠标,按了按背包。



  那只手机还在我的包里!



  娘娘的手机在我这里,他是怎么给我打的电话?



  我被这个事实弄得一头雾水,拿出来一看手机已经彻底没电关机。屏幕黑漆漆,上边贴着防水膜,可能贴的技术不大好,中间浮起许多气泡。都不用打开看,我现在就已经能断定这绝对不是娘娘的风格。



  这不是他的手机?那他……



  我仔细回想了下,最初拿到手机的时候,屏幕上有一条写在泥土地上的留言。语气同老板如出一辙,所以我才会直观的往娘娘身上联想。其实皮门中人多用暗语,八成先去的人遗落的,但总与这件事脱不了关联。



  所以这不是他的,只是同样的型号,被我认错了。



  这只手机不偏不倚的放置在地下密道的入口附近,而昨晚有手电光出现。持着电筒的人,是在找这只手机?



  或是说,是在找入口?



  我在一边想着心事,没留神医生已经把全部图片看完了。这个时候我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些不能给他看的,可是为时已晚。医生兴冲冲的去翻其它的邮件,发现都是广告,又意犹未尽的点开最初的那封重新回味。



  “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我破罐子破摔,要脑子也没用,索性就不想了。



  他沉吟一下,摇头晃脑的分析道:“我们这儿有矿,这些年来过不少勘探队。我刚毕业那阵子在打印社里工作,他们来洗的图片和这个非常像。”



  勘探队,没错了。皮行的队伍总会伪装成地质勘探或是野外求生探险,无论是全副武装的进山或是破衣烂衫的逃出,都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他指着其中一张让我看。那是通道中段的图片,水泥的墙面上有一道道干涸的水线,在一人多高的地方喷着橘红色的外文标志。



  “O。V。N。I,什么意思啊?”



  医生摇摇头,不过告诉说一支完备的队伍大多会分批勘察同样的地点,每一批次的侧重点不同,留下标记就是为了警示后来者。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这几个字母,蹦出满页的英文。在里边找了半天,发现了一条解释。



  法文缩写,不明飞行物。



  “不明飞行物?”医生咂摸咂摸嘴,笑道:“隧道里能有飞行物?蝙蝠吧,要不就是扑棱蛾子。这些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我回头看看他的金边眼镜,脑子里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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