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传闻是艾米利先生尸变了,亦有人说在夜里见到了他……
在我看来这些传言都是人们随便编造出来的,你知道要是一个人死了,他的尸体不翼而飞了,那么注定是要受到无数的传言所攻击的,这是无可厚非的,这成了人们茶前饭后一个消遣的话题。
毫无疑问我在庄园里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也许专门有人在惩罚那些想到庄园来盗画的盗贼,当然这些人大多是那些警察,他们当然也听到了不少的传言,所以他们对庄园实施了保护,夜里常常有追逐的声响,但是这些都来自那些日夜值班的警察。这些都是马力的那位警官朋友告诉我的,他让我安心地住在里面,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我知道这是看在马力的份上他才对我说了这些。
西尼同样也对这些事情产生了疑惑,他开玩笑说要是艾米利先生哪天又出现在他的店里,那么他真的会被吓坏,当然这些都是我们见面之后的玩笑话,其实他担心的是我而已,他说他有点纳闷我为什么会接受那一撞庄园呢?他说让我搬来去跟他一起住,我说最近事情正吵得沸沸扬扬,要是我说不要庄园的话,那么不知道将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庄园而处心积虑,也许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杀戮,西尼听后还是同意了我的观点,我说我始终要走的,等我走了庄园是要交给马力的,因为这是艾米利先生一辈子的心血,我只是一个过路客而已,我不想带着任何的罪名离开。
“那么你打算守着多久呢?”
“要是明天就找到我弟弟的话,明天我就会向马力辞别,其它的事情我不会在乎。”
“那么你晚上的时候会担心有人翻进庄园去吗?”
“不担心,说实话这些我真的没有担心过,其实一直在我心里起作用的还是某句话,艾米利先生在死之前说要是保住了庄园将会保住许多人的生命,至今我还在耿耿怀疑。”
“这怎么理解呢?”
“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算了,我们不要为这些事情烦心了,那天我去欣嫩子谷了,特曼说安妮娅最近常常不归家,他虽然高兴,但是也担心。”
“是的,安妮娅最近都与我在一起。”
“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当然我开始有顾虑了,因为你口口声声都是说找到你弟弟你就要回去,那么到时候安妮娅怎么办。”西尼说。
“我考虑过这些,我当然会对一切事情负责的。”
“是吗?那么你打算怎么对安妮娅负责呢?”
“我想……要是她愿意的话我会娶她的。”我説。
“要是她不愿意跟你走,你愿意留下来吗?”
“我想我哥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要是我幸福的话,不管怎样他都会高兴的,不过,我答应过你要帮助你的,我会陪你去欧洲的,我要帮你找到家人。”
“你真会说感动的话。”
“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要是了解的话我就不会问那么多了。”
突然间,我好像在心里又想起了一些人,这些人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在印度的时候我确实有一些好朋友,我现在忽然提到结婚这样的话题了,我真想有一天真的步入婚礼的殿堂,那么我的人生将达到高潮和辉煌,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厄运也许会离我而去,再也不用整天的心烦意乱,不必去担心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谁会出现在夜里,谁又会拦住我的去路,我只想有一个家庭,能够在后园离种种花,仅此而已。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七章 无聊的夜
第三十七章 无聊的夜
两个月后……
1973年10月4日,马焉在傍晚的时候给我送来了一封印度维利西牧师寄来的信,信的内容并不长。信的开头是维利西牧师对我的问候,闲聊了几句关于他生活方面的事情,随后才步入正题,他说我弟弟亚松确实又从耶路撒冷寄了一封信到教堂去,但是没有留下确切的地址,不过邮戳显示仍然是耶路撒冷的,维利西牧师摘抄了部分内容:“我正四处流浪,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但是我有信心找到我要的生活,也许我的生活正在向某一个方面转变,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哥哥帮我照顾好我父亲,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耶路撒冷,更不可让他到这里来找我,他身体不太好,我不希望他受这样的苦,所以我就不打算留下我的地址了。我去了‘圣殿山’一趟,还有橄榄山,不知道你们的生活是否有困难,是不是有打算要回中国去,我遇到一些拾荒的教徒朋友,我正有打算与他们一道到世界各地去走走……”
看完后我把信折了起来,然后又放回到信封里,我把它搁在桌子上,我的眼睛有点疼痛,我内心开始忏悔,是我改变了亚松的信仰,当初我真的不该那么做,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想到了我的叔叔,我不知道他最近是如何度过的,也许他每一秒钟都在受着失去儿子的痛楚,想到这些我忽然间思想就崩溃了,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的阴谋能够与之相比,我无法面对自己,我居然制造了这样一场阴谋,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我的头一偏撞在墙上,我想多少给自己一点惩罚,这时马焉吓坏了,当然我太激动了,所以忘记了这些,马焉立刻抓住了我,问我怎么了,让我不要难受。
“我弟弟正在四处流浪,这正是我犯下的错。”我的声音有点沮丧。
“事情总是能够解决的,但是我们千万不要着急。”
“也许他就要离开耶路撒冷了。”
“还有时间的。”
我渐渐镇定了下来。
“我应该抓紧时间去找他。”我说。
“他怎么会到耶路撒冷来的。”
“都怪我,那时候他还不懂事……他总是羡慕有钱人的生活,所以我让他离开他父亲,我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想要过好的生活就应该到外国去,我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耶路撒冷,当然不管选择哪里都是一样的,他没有任何能够帮忙的朋友……”
“也许你这样做没有错。”
“怎么可能没有错呢?当然我只是希望着他能够离开他父亲,那就是我的目的。幸好那时候我还呆在印度,我让他有时间的话就写信回去给维利西牧师,尼知道我并不是这么坏的。”
“你,你那时候也许还年轻。”
“不是的,事情有点无聊,你知道,在我小的时候,中国的大地上到处都燃烧这战火,于是我叔叔带着我逃到了印度,当然我叔叔有错,他把我丢到一个墓园里去做了守墓人……这些说起来有点复杂,后来我去坐了牢,出来之后我就想报复我叔叔,所以我就骗我弟弟离开他,我误导了弟弟的思想,还给了他一笔钱,最终让离开了我叔叔……后来,我终于回到了中国,生活变得美满,可是我每天都在自责,我无法继续生活下去。”
“听起来确实有点复杂,最终还是得怪你叔叔。”
“其实我叔叔是个老实人,我现在不怪他了。”
马焉在翻一些过去的艾米利先生的旧画作在看,我们停顿了一会,随后我们换了别的话题,我觉得这些在我说出来之后确实舒服了一点点,但是心里的压力仍旧未减,我想我要尽快抽时间去将弟弟找回来,其它的事情往后再做打算,我忽然想起来问问马焉她与马克栽的那些玫瑰是不是开了,她点点头说:“是啊,有相当一部分都开了。”
“那也许很漂亮。”
“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真的很漂亮。”
“改天我去欣赏一下。”
“好啊。”她笑了笑。
这天晚上马焉走了之后我独自坐在屋里,我把桌子上的信又看了一遍,心里仍然充满了内疚感,我斜躺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产生一些胡乱的想法,是关于艾米利先生的,我在想他的样子,尽管他现在已经消失了,连他的尸体也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仍然存在一些想法,我想也许他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你知道一个人在百无聊赖的时候总会想出一些玩意来,要是他真的出现了,那么我该如何面对呢?我开始围绕着这些想法尽自深入,思想开始重复,一些想法反复循环,我闭着眼睛,要么想到自己在那些荒村里找弟弟的样子,要么就是艾米利先生出现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他露着他的招盘笑容,再有就是西尼喝酒的样子,总是这些个画面,它们轮换着反复出现。有一会感觉自己是瞌睡来了,但是思想仍然在变换着,半醒半睡地想着一些事情,渐渐地进入了朦胧状态,随后我知道自己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样一来又感觉躺着舒服多了。
到了夜里我醒了过来,我想也许还早,打算出去走走,也许是刚才睡了一觉所以现在精神十足,但是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于是我打算下楼去卧室睡觉。
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究竟叫做什么?
在我下到楼底的时候我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我在想也许这庄园里也许真的存在着一副画,于是我又返身上楼去拿来了电筒,我转悠着在庄园里走了一圈,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时我开始嘲笑自己,原来我是这样的人,我似乎有一点点羞愧,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接着另外一个想法接踵而来,艾米利先生说保住庄园能够保住更多人的生命,这些断言断语让我开始心情烦躁,我把电筒关了,然后进到卧室里,这时我已经失去了一切睡眠,开始我是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感觉正有什么东西朝着窗户靠拢。
我突然有点不自在,我以为我的神经系统似乎又要出问题了,但是事实上确实有一个黑影出现了,我不敢确定那是什么,因为这出现得确实太短暂了,在我仔细朝外面看过去的时候,一切又是静止的,甚至连风都没有刮动。
我平躺下去的时候,那黑影又开始出现了,等我再次坐起身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正常,这时我的思想开始有一点点不正常,因为最近的事情总是发生得太蹊跷了,我有一点点担心,要是盗贼也就罢了,我是担心艾米利先生又再次出现在庄园里,那么真的会吓到我,我甚至会精神崩溃。时间在紧张种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实在没有精神再这样折腾下去了,于是我起身把窗帘给拉上了,我想就算真的有人出现在庄园里我也不管了,我真的受够了,有时候只是树枝的影子而已,我总是在夜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等我把窗帘拉上之后,一切似乎就显得更加猖狂了,一道手电筒的光线朝我窗前闪过,这时候我真的无法忍受了,我拉开门,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刚好传过来,但是我仔细一听这似乎是在庄园外面,电筒的光线也再次穿过门缝照进来,最后我把院子里的灯打开了,这时候外面的人才开始问话,也许他们发现我还没有睡着,几个警察在外面问我是不是还没睡,我说已经睡了但是被吵醒了,结果他们让我打开门,他们说正在追一个罪犯,问我有没有听到有人从这里跑过去,我说没有,我刚刚才醒过来,经过几番问话之后他们便没有再打扰我睡觉,他们说会一直在附近转到天亮,让我安心地睡,我越来越觉得该感谢他们。
在我返回卧室的时候,我又回去检查了一下大门是不是锁死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细心了,也许是现在变得越来越胆小了,这是事实我不想否认。
人常常因为生活的环境在改变着。
我的欲望仅仅是找到我的弟弟,把他带回印度去,要是他愿意跟我回中国的话,那么我会非常高兴。
我的胡须在渐渐变得浓烈。
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成老西尼现在的样子,我记得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心里也曾这样的胆怯过,这是来自环境的压力,以及心里的压力。寻找,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太多,因为寝食难安所以我才踩上这样的寻找之路,寻找是自我宽恕的方式,这是挽救一个人却能够获的双重新生的唯一办法,我知道偶尔的怯弱只是暂时的,我一定有能力一直地走下去,直到找到我弟弟,那时候我才能够过回幸福的生活,我恐怕该自我约束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有时候总是很健忘。
第三十八章 温馨情事
第三十八章 温馨情事
1973年10月6日,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
我听到了太多关于战争的传言,一些谣言吹得很响,也许马力开始有一些担心了,所以他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打算先回中国去,这时候我有点犹豫,我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想法,但是马力说让我考虑一下,要是想走的话把马焉先带回中国去。他让我考虑了一个下午,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又跑来问我要答案,他说似乎以色列的局势并不好,这时候我仍然在犹豫,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安妮娅也来了,她让我到城里去帮她的忙,因为我告诉马力我不打算回去,对此他没有抱任何的遗憾,当然另一个方面是我考虑到亚松正在到处流浪,战争也许会夺走他的生命。
马力的生意无法再继续下去,所以他家的餐馆彻底的关闭了。
我和西尼去了欣嫩子谷,白天的时候我就随安妮娅到城里去,帮助她看守店铺,到了傍晚我们就回到欣嫩子谷,大多时候是我和安妮娅独处,我们总是在看电视,除了看电视的时间就是在蝴蝶园里听她弹钢琴,渐渐地我似乎习惯了听她弹琴,以前我从未听过这些,甚至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你若是也见到这么多蝴蝶在飞舞,我想你也会感叹不已,园子里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晨这些花香飘到卧室里了,每天的空气总是很清新。西尼和特曼牧师总是到书房里去,特曼牧师帮助西尼治疗心理,西尼在与我独处的时候他说特曼为他读了《圣经》这部书,他喜欢这部书中惊心动魄的故事,当然大多的故事对一个人,他强调说特别是对他这样丢失记忆且心灵受损的人是会有帮助的,以及书中方舟的建造、滂沱大雨、各种动物、方舟再次停下来时生活是怎么样的、轻便摇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