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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力离开时天还未黑定,走的时候他嘱咐我夜里留心一点,艾米利的书房里藏有许多的画册,我对他点点头,我说我本身就是干守护这一行的,他对我笑笑便离开了。
夜很快吞噬了一切,我下楼去关上了大门,我刚要上楼又想起了那只牧羊犬,我到厨房里去给它做了一些食物,我去给它送食物的时候他正趴在一棵石榴树下,但是见到我之后它就蹦了起来。我以安逸的姿势斜躺在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播放着马焉介绍给我的碟子,我刚坐下几分钟,突然隔壁有响动的声响,我的第一反应是猫,要不了几分钟它就会离开,我继续守着电视看,开始跟着电视上重复一些简单的句子,直到剧烈的响动产生之后我才打算站起身去看看,我穿上鞋顺着过道走进另一间屋子,我并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个地方,我更不知道那是一间摆放什么的屋子,我只是打算去跺跺脚,或者吼几声把猫吓走,我暂时没有感应到更恐怖的事情会发生。
从狭长的过道里伴随着内心的幻想影像我渐渐地接近了响动的地方,我伸手扶着窗户边的窗帘,脚步缓慢,正当一切又处于安静之时,我的内心里快速变换了数十张裹尸人的画面,这只是短暂的自我恐吓,当然了因为此时的光线几乎为零,我继续朝前走了几步,一切都处于安静之中,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停止了脚步,约莫几秒钟之后,我打算返身回到客厅,就在这时一阵幻觉侵袭了我的大脑,随之,恐怖的挣扎呻吟从我的脚下传来,顿时我的脑皮缩紧,似乎有少许的头发脱落,接着又是一声哀号,我大步跑回客厅,我四处巡视,最后我找到了火柴和一支蜡烛,我再次慢慢靠近,当一只形若老鼠但是大过老鼠的动物血腥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同情心驱使我去拯救了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艾米利老人摆下的老鼠夹,正好夹住了它右腿到脖子的地方,不过在事后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老鼠夹夹住它之前,另一跟半尺长的钢丝早已从肚子上射重了它,钢丝细度只能够以毫米在计算。
我并未为它包扎伤口,因为我不懂得为动物去做手术,我也知道即便动了手术它同样是死,所以我将它送到了楼下的一棵树下,至于明天它是否会死于园中,这个并不是我应该考虑的,我很快又回到楼上去,此时已经没有了学习的兴趣,我拿起了艾米利老先生的画册来看,笔法很清晰。夜并不打算因此而清净下来,从对面玻璃里印照出来的影子吓了我一跳,我以为这影子来自楼下的那座坟里,其实这只是我自己的影子罢了。
正儿八经的幻觉来自深夜,开始的时候我失去了睡意,恐惧的色彩仍旧没有在我的心里退去,等瞌睡真正来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把电视和电灯都关了躺在沙发上,一个声音从黑夜的某一个偏僻的地方传来,它在我的耳边徘徊着,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在我半眯着眼睛的时候,无数个黑影在屋子里舞弄,我当然知道这是幻觉,我只能够把眼睛紧紧闭上,任由萦绕的凄厉在我的内心深处碰撞,我把身子放平,我知道恐惧离我很近,但同时它又很远,它似乎无法接近我,但是它却束缚着我,从那一副血肉模糊的纸片开始,‘拥抱死亡’的七彩画面就控制了我的内心,长久遗留下来的恐惧效应早已贯穿了我的灵魂,不可挣扎,却也无法伤残。
瞌睡到最后仍旧来临了,但是短暂且荒唐的梦境令我的精神更加憔悴。
冷笑声从我的身后首次出现的时候,我刚刚从梦中恐怖的葡萄园里逃脱出来,我不知道天是不是要亮了,冷笑令我在初醒的瞬间毛酥骨冷,我清楚地听着这笑声离我的头部只有十尺的距离,这与幻觉无关,那笑声冷到让我不敢伸手去拉开关,我只是躺着,一直警告自己应该打开灯。
第五章 虚实难料
第五章 虚实难料
我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确实有那么几分钟脑子面对着恐惧的时候居然抛锚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情景,这个情景来自我的梦里……
有好几秒钟我的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这些画面来自于脑海的深处,它曾经多次出现在我的梦里,那是一片幽深的葡萄园,它无边无际,也许这是一个有主人的园子,但是我从未在里面见过它的主人,我说的是我曾好多次梦见那个地方,但是我每次试图进入那间屋子的时候梦就醒了,没有谁能够告诉我那间屋子里住着什么人呢?我很想知道,不过我一直没有进去,期待吧,我期望下一次能够有机会进去,真的,我能够驾驭自己的梦境,只是要进去似乎也要看运气。
我不知道在这样的情景下,我的身子是不是会晃动,离我头十尺的地方确实有一个人在冷笑,我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伸手去拉灯,因为我此时除了脑子之外其它的一切都麻木了,我对鬼魂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我否定了此类的恐惧。迷糊之中时间似乎又令我睡过去了,我不知道这一睡又过了多久,我看见一个老头子在电视面前走动,他的胡须有手巴掌那么长,他在看着我,我们之间没有对话,恐惧感慢慢减弱,我以为这是在我六岁的时候,以同样的方式用某种脱去自然的能力把我定住的同一个老人,也就是令我想动不能动,想醒醒不过来,想叫叫不出声的同一种方法。我以为我是睁着眼睛的,因为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还是穿着那见连衣帽,黑色的,一直下垂到小腿的一件长衣。渐渐地我开始很难喘气,也无法挣扎,我认为我已经坐起了身,不过我还是说不出话,这样的感觉越来越难受,以至于我拼命的挣扎……
我终于还是醒过来了。
我挣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亮光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法向你清楚的描述出来,我抬起头,但是好像大脑供氧困难,于是我继续又闭上了眼睛,此时的脑子是纯粹清醒的,一些情形还在脑海里,只是感觉到这样的经历确实无聊。
睡眠早已不在了,几分钟后我起身到卫生间洗蔌,随即我拉着牧羊犬出去转了一圈,路上已经有人经过了,遇到一个人,看上去很像印度人,但是我并没有跟他打招呼,尽管有一点亲切的感觉。路过碟子店的时候,西尼刚好打开门,他见到我就露出了友人般的微笑,我对他打了个招呼,他看上去似乎睡了个好觉,看上去精神很好。
“这么早就起来拉?”他问道。
“是啊,昨晚睡得早,六点种就已经没有瞌睡了。”
“我也是,我昨晚七点就关门了。”
“也许七点过后还会有生意。”
“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他笑笑,小狗在我手里朝前撰绳子。“这么早你打算到哪里去呢?”他接着问。
“我只是随便走走,也许我会逛到马力家去。”
“是去告诉他艾米利回来了的事情吗?”
“什么?”
“艾米利。”
“艾米利回来的事情。”他重复了一遍。
“没有啊,我没有对你说艾米利回来啊。”我说,我以为他听我的某一句话听错了。
“可是昨天晚上他来我的店里租碟子啊。”
“昨晚。”
“傍晚。”
“算了,别开这样的玩笑,那样,马力会讨厌我的。”我说。
“怎么会是玩笑呢?”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看着他开始不说话。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昨天傍晚他来到我的店里,租了一本关于缅甸战争的碟子,我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去走亲戚了。”
“马焉说艾米利先生在这里没有亲戚。”我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他就是这样说的。”
“我刚刚从家里出来,他并没有回家去。”我说,之后我又笑了笑,我说:“是不是你做梦了,误以为是真的。”
听我这么一说他就把嘴嘟起来,然后转身进了屋里,他让我也进去,然后绕到木架子的背后,“你看我的带子就是摆在这个地方的,现在不在了。”
“真的吗?”我再次发出了疑问。
他伸手抓了抓头,“不可能啊,确实是他,他穿灰色的上衣,脖子上围一个围巾,与失踪的那天晚上一是个打扮。”
“也许我该去找马力,跟他说说这件事情。”
“是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离开了西尼的小店,我在猜测他的话的可信度有多少,我会去问问马力在过去西尼是否在是谎话连篇的人。
十几分种后我来到了餐馆,马力早已经起床了,“亚男,你怎么起这么早呢?”他的笑容很好,看来他心情不错。
“睡不着,我已经绕了一个大圈子了。”
“不如跟我一起去集市吧。”
“好啊。”
我们很快吃完了早点,我把狗丢在了马力家后院里,马力驾驶着他那辆以色列秃头汽车驶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开始的时候都是他在说话,他说不知道我对耶路撒冷的集市与中国的有什么看法,我说没有多大的区别,耶路撒冷的集市与印度的差不多,他笑笑然后说也许世界上大部分的集市都差不多,他说他到过缅甸和巴基斯坦,它们都没有什么异样。他还说起了马焉的事情,他说他现在很烦恼,不知道该怎样去阻止马焉,我看着他没有作声,然后他又接着说,他打算把马焉带回中国去,这时候我说现在她还小,跟我那表弟差不多年纪,我说要是实在不愿意她在外面的话,等我回中国的时候把她带回去,他笑了起来,“要是那样的话,我想我又舍不得。”
“那么你打算回中国去吗?”
“我肯妻子又不肯,妻子肯,我又觉得她的家本身是在这里,要是离开这里的话,她又会很可怜,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顺其自然吧,你有时候得听听马焉的想法。”
“这方面我很古板。”
“你自己就有一段异国情缘,你又怎么能阻止她呢?”
“就因为我自己有这么一出遭遇,所以我才不想让她也像我一样。”
“不要太超心,命运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你呢?怎么没有听你提过你妻子。”他问。
“我还没结婚。”
“抱歉。”
“有过那么一段恋爱,结果还是没有在一起。”
“没事,还年轻的。”他说。
“对了,差点忘记对你说了。”
“什么事?”
“碟子店的老板说艾米利先生回来了。”
“什么?”
我停了半秒,车子刷地停住了,马力又接着说:“你说艾米利先生回来了?”
“西尼说他老人家昨天晚上又来租碟子了,可是他并没有回去。”
“你是说艾米利先生回来了,但是他没有回家去。”
“西尼刚才是这样说的。”
有好几秒钟他没有说话,他似乎是在猜测话的可信度,直到另一辆车在后面按响了喇叭,他才回过神来。
“我们先别去市集了,我们先回家一趟,也许他真的回来了。”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十字墓园
第六章 十字墓园
奇迹并没有出现,我们回到庄园查看了所有的卧室,但是并没有发现艾米利先生,马力的表情看上去很忧虑,我真的琢磨不透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有大概半个小时没有对我说一句话,显然他还在难受,接着我们又来到影碟出租店,在路过集市的时候他买了一些水果,见到西尼的时候他就把水果递给了西尼。就这样西尼又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西尼一直否认那是幻觉,他说他以生命保证艾米利先生在昨天傍晚的时候来过碟子店,马力与我离开的时候她又嘱咐西尼,“要是艾米利先生再来租碟子的话请你帮我把他留下来。”
“我会的。”他给了我们一个安心的笑。
我们还是驱着车去了一趟市集,采购了一些蔬菜和肉类,他的情绪很低落,他说这件事情有点悬乎,我问他西尼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他也不太了解。简单的对白让我们各自都抽出空闲来去想别的事情。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家里,吃过饭我们来到后园里,我把小狗唤过来,我对他说:“我回去了,傍晚的时候我会去影碟店附近转转。”
“谢谢你,也许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我们不应该太在意。”
“别那么客气,反正我闲着也没有什么事做。”
我走出马力家之后就直接朝庄园走去了,途中我产生了一些想法,但是很快就过去了,并没有为我的情绪带来多大的波动。
庄园里空无一人,我在园子里转悠了一会,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邪门,当然我并不打算投入多少的心思去得到什么,只是我受到了马力的恩惠我想为他做一点点事情,等我学会了希伯来语之后我就会与马力一家告别。
一整个中午和下午我都无所事事,除了坐在园子里冥想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甚至于有点精神恍惚,太阳渐渐地偏下去,我上楼去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下午的五点钟,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并没有哪个频道能够锁住我的眼球,我闭着眼睛眯了一会,耳朵仍旧在听着电视里传出来的希伯来语,有几分钟我是睡着了,我走在阴凉的长廊里,那里有一条清泉,泉边铺着白色的沙子……
黄昏在我瞌睡的时候悄悄来临,不知道在我迷糊的这段时间里艾米利先生是否又来租带子了,想到这里我不得不站起身,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睛有点痛,似乎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我的肚子却没有饿的感觉。
我下了楼真的打算到外面去走走,或者干脆到碟子店去坐一会,西尼应该是欢迎我这样一位客人的。
在我朝碟子店走去的时候,我没有意料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把思想定位在印度的一些情景之中,有时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