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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新海一直走到那个带着弟弟捉迷藏的小女孩家门口停了下来,准备实施犯罪,但他攥了攥手,看到自己赤手空拳,觉得还是得找一个打人的家什。杨新海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儿,在一个没有院墙的人家门口偷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架子车车轴,他把车轴握在手里,再次来到小女孩家的门口。
小女孩的家住在村子中间,3间堂屋,没有院门,因为天气还比较热,睡觉时屋门也没有关。堂屋里睡着3个人,老太太带一个小男孩睡在一个抵着门的凉床上,小女孩睡在西边一间屋里的木床上。杨新海看了看,侧身从凉床西边的夹缝中挤进屋内,他揿亮手电筒,看到10多岁的小女孩睡在西屋靠北墙铺的木床上,头东脚西。屋里除了两张床和一些生产生活用品外,再也没有任何可偷的东西,他就把目标定准在小女孩身上。
为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不惊动周围的其他人家,杨新海举起了手中的那个铁车轴,对着老太太连砸两下,然后又砸那个小男孩的头。杨新海看了看,老太太和小男孩都不动了,又到西间屋照床上小女孩的头砸了一下。
杨新海已经完全丧失人性,他觉得,血已经不可怕了,受害人痛苦殊死的样子,也不能让他同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猥琐的卑劣欲望。为了发泄自己一时的兽欲,他●杨新海丢弃血衣的水井不惜大开杀戒。性情冷酷的杨新海,将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子杀死后,已经没有任何恐惧感,他从老太太下身穿的黑色健美裤口袋里翻出7元钱,然后拉过被子将她的尸体遮住。从容地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回到西间屋,对小女孩的尸体进行了性侵犯。
第二个替杨新海顶罪的人二
2000年10月2日清晨8点左右,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肖郢村椿树庄村民陈志敏,到东边邻居亓俊英家借水桶,他看见堂屋门开着,一张凉床顶门放着,喊了几声没人应,以为是老人睡过头了,就走了过去再喊,仍然没人回答。陈志敏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亓俊英是位很勤快的老人,平时她是不会这么睡懒觉的。恰好,亓俊英的远房侄子亓里准备下地干活,发现家里的手推车破胎了,就到邻家借,这时正好也走到亓俊英家的门口,陈志敏便叫住亓里,央他喊醒大姑。二人推开房门,走过去仔细一看,床下和被子上都有血,屋里睡的3个人都用被子蒙着头,房里一片狼藉。他们大吃一惊,预感到有什么不测的事情发生了,掀开被子一看,吓得他们魂飞魄散:63岁的亓俊英的脑袋已经变形,上面糊满了血。她的孙子和孙女也都惨死了。而此时,凶手杨新海早已逃到几十里外的阜阳市区,装作没事人一样在逛商场了。
这一凶讯马上在全村传开,人们纷纷围了过来。他们正在唏嘘亓家人遭受不幸的时候,警车的鸣叫声撕碎了小村的宁静,警方经过认真勘查后,发现被害人亓俊英和7岁的孙子、12岁的孙女都是被他人用较重钝器打击头面部,亓俊英还伴有用绳子勒紧脖颈,她孙子也伴有用布条勒颈,致脑损伤死亡。犯罪嫌疑人还有对女孩进行性侵犯的迹象。
公安人员在对现场勘查中发现,受害女孩左手抓有10余根毛发,说明她在遭受侵害时曾奋力反抗过,另在被害人床席上提取3根荫毛,经对这些毛发进行物证检验,其血型均为B型。这是公安机关第一次对杨新海在作案现场的遗留物进行化验,并记录在案。这个化验结果,虽然没能帮助公安机关抓到杨新海,但在随后的侦破工作中,却帮助公安机关及时排除了一个替杨新海顶罪的〃杀人犯〃嫌疑人,使他们没有在办错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突如其来的凶杀案令椿树庄全村人大为震惊,给人们的心里带来了莫大的恐慌。他们虽然暂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知道凶手很残忍,从此以后,一到晚上,各家各户都提心吊胆,睡觉时再也不敢不关门。而且,不少家庭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措施,纷纷把围墙加高,把门闩加固,村里还组织了打更巡逻队,全村进入了〃一级战备〃的状态。
2003年11月,杨新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专门派人到椿树庄来,向村民们通报侦破此案的消息,他们向村民们解释说:这个人叫杨新海,是个小偷,个子只有1米60,在亓俊英家里看到她的小孙女后,想弓虽。女干小女孩,于是,采取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制造了这起灭门惨案。
在村民的印象里,亓俊英的力气极大,〃村上一般的男人都比不过她〃,〃100斤的袋子扛起来就跑〃,现在听说打死她的人竟是一个只有1米60的瘦小男人,村民们仍然对杨新海如何制服了亓俊英深感不解。
第二个替杨新海顶罪的人三
前文我们提到,周口市公安机关在侦破川汇区北郊乡郭庄村杨培民、单兰英老夫妇被杀一案时,曾错误地对外宣称杨德立就是杀害杨培民、单兰英夫妇的嫌疑人。无独有偶,阜阳市颍州区公安分局在侦破亓俊英一家三口被杀一案时,储继库成为第二个替杨新海〃顶罪〃的〃杀人犯〃。2004年2月2日,在新华网发布的一则报道中,这样来描述储继库受审查的前后经过:
而对于真正的凶手现形,椿树庄所有人当中,50岁的储继库的感情最为复杂。因为,他曾一度被认为是杀害亓俊英一家3口的凶手。
据村民们回忆,此案发生后,颍州区公安分局刑警支队判断凶手应该是青壮年,就对椿树庄及附近村的所有青壮年村民进行摸排,很快,目标被锁定在储继库身上。
储继库回忆,案子发生时,他家里养的40多只鸽子,被人盗走了37只,他到刑警支队报案。警方在勘查过现场之后,却怀疑是他为避嫌故意布下的迷局。
而在村民的印象里,储继库在村里手脚不〃干净〃,有过偷盗行为,并且与亓俊英还有些矛盾。
在随后的10天里,他不断被刑警队问话。2000年10月11日下午,他被带到颍州区公安分局。据储称,他在地下室里呆了5天5夜,要他交代杀人的事。警方又到他的家里搜查,搜走一支打兔子、看鱼塘的土枪,然后以〃非法持有枪支〃的罪名将其拘留15天。储继库回忆,在被拘留了7天之后,他又被带到颍州区公安分局,继续要他交代〃杀人〃的事。
储继库说,后来警察觉得真问不出什么来,就要他交待偷盗的事。他承认之后,被关到看守所。而在此前一段时间里,警方曾多次化验他的头发、米青。液、唾液等,但化验结果,肯定和在现场提取的毛发不一致,这使警方对储继库的〃杀人〃嫌疑一直无法确认。
储继库回忆,2000年阴历12月,有两个人到看守所里对他说:〃储继库,你被劳教了。〃随后,他就被送进了安徽省宝丰劳动教养管理所,在那里烧了大半年的砖窑。
记者在储继库出示的《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上看到:储是在2000年10月31日被劳教的,2001年10月16日解除。但在村里人眼里,他仍然是〃杀人犯〃。他的归来,使村民更为恐惧。储继库的儿子储家喜20多岁了,有人曾给他提过几家亲事,但别人一听是〃杀人犯〃之子便吹了。
储继库说,2003年11月27日警方来村里宣布案子破了,他遇到了当时主抓此案的颍州区公安分局刑警支队大队长王尧,便问:〃这个案子破了,我怎么办?〃王尧回答说:〃你当时是嫌疑犯,现在嫌疑彻底解除了!〃当记者在颍州区公安分局见到王尧时,他拒绝对储继库案作出解释。
《终结狰狞》第四部分
这是杨新海留在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的第一个DNA图谱,从而为侦破杨新海特大杀人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临颍县警方随即对外宣布:这起特大杀人案定名为〃8·15〃案件。没成想,这个命名竟成了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杀人案的代号。
冬天风雪中的一匹野狼一
2000年国庆节过后,天渐渐的冷了,杨新海的脚步漫无目的。自从在周口和阜阳连续欠下两起血债后,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在阜阳杀人后,他一连几天睡不着觉,受害者的头颅被铁棍敲击的声响和他们在垂死之际沉闷的喘息声,还有鲜血的腥味,像一张网似的罩住了他。
白天,杨新海怕被警察逮住,只能远离城市,像一只孤狼在荒郊野外转。夜晚,他不敢闭上眼睛,否则就会被噩梦惊醒。这中间,杨新海也曾经撞上过警察搜捕他的大网,但由于他的伪装,都侥幸脱逃。
一天早上,他在离开城市往农村转移时,正遇上警察在路口设卡检查。因为他骑自行车的速度比较快,当他发现设卡检查的警察时,已经闯到了警察的跟前,待要绕开检查已经晚了。杨新海的头皮发紧,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下子完了,我要栽在这儿了!但他转念一想,我此刻要逃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不如大着胆子迎上前去,反正我的头上也没贴着杀人犯的帖子,只要装得像,警察未必就能认出我来。于是,他完全装出一副局外人的模样,主动下了自行车,走到警察跟前;大着胆子问:〃同志,你们在干啥哩?〃
在这里执勤的民警有两个人,一个年纪较轻,戴着三级警司的警衔;另一个年纪稍大,戴着一级警司的警衔,他们从凌晨5点钟就奉命在这里设卡,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他们认为,这种应景式的设卡没有多大的作用,杀人凶手哪会那么傻,谁会硬着头皮往网里钻?要不是头儿们坐着警车一会儿过来查一次岗,他们真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去喝一碗热热的胡辣汤。就在两位值勤的警察一肚子牢骚的时候,见一个蹩脚的小个子男人来到面前管闲事,那个年纪较轻的三级警司被他问得心烦,一下子把他推出老远,没好气地向他吼道:〃滚开!我们干啥,关你屁事!〃
杨新海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假装灰溜溜地骑上自行车就要走。还没等他蹬车,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喊住了他:〃站住!〃杨新海被这声吼吓得心里发颤,他想蹬起自行车没命地逃走,但转念一想:自行车的速度肯定比不过警车的速度,硬逃是逃不脱的,如果逃不脱被警察抓了回来,就等于向警察承认自己是杀人犯。于是,杨新海连滚带爬地下了自行车,嬉皮笑脸地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说:〃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杨新海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把手伸向衣兜儿,假装磨磨蹭蹭地摸了一阵子,才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接过身份证,一边看一边小声念着:〃正阳县汝南埠镇张夹行政村杨陶庄村民组,杨新海。〃念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杨新海,接着问,〃你是干什么的?〃
杨新海指了指自行车上飘着的气球,说:〃家里穷,是出来做小生意的。〃
那个年纪较轻的三级警司此刻也走过来,动手翻了翻杨新海自行车兜子里装着的气球、指甲剪之类的小商品,不耐烦地向杨新海摆了摆手说:〃滚蛋吧,滚蛋吧!〃
杨新海知道他们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是不会将他留置下来的,便也不急于离开,故意望了望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意思是说:还有你呢,让我走吗?这位一级警司此刻也认为没有理由扣留他,便也向他摆了摆手说:〃滚吧!〃
杨新海推起自行车,身子一歪一斜地走出十几步远,才慢慢地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向城外骑去。那一刻,从表面上看,杨新海很平静,其实他的心里正在翻江倒海,他知道他已经欠下了多条人命,这下子要是真被抓住,就没有命了。所以,那一段路每走出一步,都好像是在万丈悬崖上面走钢丝,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跌入深渊,万劫不复。他觉得,十几步远的路,每一步都是在表演自己的生命,但是,他还得耐着性子地表演,而且必须把自己表演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才能够逃脱天罗地网。任何一步的慌张,如果让警察看出了破绽,他都有可能立即被抓回来,而一旦被抓住,他就会被送入地狱之门。
当杨新海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才悄悄地舒了一口气,他想,这下子又逃过了一个鬼门关。在远离警察的视线以后,杨新海急急如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飞快地蹬起自行车逃走了。确认脱离危险之后,他既有点后怕,心中又充满着庆幸,他奇怪自己竟有那样的胆量和勇气,面对警察的盘查竟能够那样地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但在以后相当长的日子里,他只要一想起那被盘查的一幕就胆战心惊。从此以后,杨新海有好长一段时间蛰伏在农村,他认为,农村人多且杂,人们的警惕性也不高,躲在这里要安全得多,他再也不敢轻易进城。
冬天风雪中的一匹野狼二
杨新海自从躲过警察的盘查以后,那段时间,他的胆量似乎特别小,即使是在农村,他也装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白天,他流窜在各个村庄之间,偶尔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用偷得的钱来维持生活;夜晚,他有时睡在野外废弃的机井房里,有时栖身在田间地头农民们临时搭建的看庄稼的庵棚里,有时蜷缩在村头高粱秸搭的庵子里。需要洗衣服的时候,他才到镇上的小旅馆里住上一两个晚上,等衣服干了以后就赶紧离开。杨新海的吃饭更是简单潦草,手里有钱的时候,他就到乡村集镇上去买些咸鸭蛋、羊肉串、黄瓜等他认为具有高营养的东西吃,有时也到小饭馆里或街头小吃摊上买些饭吃;手里一时没钱的时候,他就到地里去偷农民们种的玉米棒、红薯或瓜果梨枣之类的水果充饥。
更难熬的还在后头。农村秋收以后,到处场光地净,旷野一望无际,既不好行窃,也没有藏身的地方。加之杨新海余惊未消,不敢轻易下手偷窃,时常囊中空空,肚子里也空空,饿得头昏眼花。他不敢到村子里去讨口饭吃,害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走不掉。每到这个时候,他非常想念他的父母,非常怀念小时候的一些岁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