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马莎破案系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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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刑警马莎破案系列小说-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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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才说完马莎就进来了。也许是这回进展顺利,信心也充足,马莎显得很精神,她的短发一丝不乱,脸也洗得干干净净,与满屋憔悴困顿,衣掀帽斜,比赛着吸烟的大老爷们形成鲜明对比。一见马莎这个样子进来,有些人就惭愧地坐直了。

  马莎先用幻灯把画像放大,马莎说:“大家请看这张画家和法医共同复原的脸,脸圆而短,但是下巴尖,鼻梁直,鼻头较圆,眉眼较平。根据我搜集的脸型资料,我认为受害者很可能是四川籍人。”马莎把U盘上一个叫“脸型”的文件夹连续打开,调出了很多女性人脸照片,这些人脸都与画像有相似特征,从每张照片的文件名注明的照片主人的籍贯看,基本上是川渝两地人,最后马莎把刚才从网上搜到的几个川籍电影明星的照片调出来,让大家对比。

  会议室里议论声嗡嗡响起,有的提示局里哪个部门的哪位川籍女警就是这种脸型,有的人说分局保安队里就有川籍的女保安,请她们上来实地验证一下。有的说川妹子可爱就在那张浑圆却又有个尖尖小下巴的脸,这样的脸好像总也长不大,著名的女明星L四五十岁了还可以演少女,抹几层粉把脸上摺子一遮就行了。

  会议室里气氛活跃,眼看就要跑题。支队长低声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商量了一下,用力咳了一声,屋里一下子就静下来,支队长说:“马中队长和你们中队全体民警辛苦了,你们的工作很有成效,资料做得很扎实,很有说服力,谢谢你们。下一步我们需要尽快掌握这个川妹子的身份,查出受害原因,以防止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与前一阶段的秘密侦查不同,现在我们要把这张画像大量复制、张贴,寻找知情者,重点在川籍人聚居的群落。各单位搜集到的线索要尽快集中到专案组马中队长这里来。大家有别的意见没有?”

  没有别的意见,大家很快就去分头行动。

  这时马莎的手机有个电话打进来,心情一放松,警惕性也放松了,她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是向昆仑。他问马莎现在哪里。

  “我在开会,你管得着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马莎没好气地想挂电话。

  那边向昆仑在尽量掩盖着愤怒:“我不想管你,我要问问你把儿子带到哪儿去了?”

  马莎一听心就虚起来,身上陡然惊出一身冷汗:“儿子在……在我姐那套房子里。”

  向昆仑大吼起来:“什么?!你去加班,让儿子一个人睡,他一翻身跌下床怎么办,你……”他的声音如此大,以致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了。

  马莎心里一阵剧痛,她不像是回答向昆仑,倒像是安慰自己,她颤抖着说:“不会的,我给他喂了半片安定。”

  “啊?!”不要说向昆仑,会议室里还未散尽的人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马莎,马莎,你快说,那套房子的钥匙在哪里?”向昆仑已经顾不上骂她了。

  马莎像是刚刚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的话带了点哭腔:“我梳妆台抽屉里还有一套,昆……”她话未说完,向昆仑就挂了电话。马莎脚一软,跌回椅子上。会议室里大家都望着她,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支队长走上前来说:“小马,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四

  马莎摇摇头。

  “需不需要派人送你回去?”

  马莎还是摇头,她擦了擦眼泪,对支队长说:“我想现在回家一趟。”

  支队长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画像贴出去以后就是一些按部就班的工作了,如果你家里有困难,就先解决困难吧,需要多少天就请多少天的假,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归队。这个案组让你们靳副大队先兼一下。”

  马莎谢了支队长,一分钟也没耽搁就冲下楼奔向姐姐那套房子。

  马莎远远就看见那房子灯火通明,一进门,一大屋子人都望着她。她看见儿子正抱在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手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收拾药箱,保姆在她旁边忙乎着什么,向昆仑的弟弟弟媳、他公司里的一个助手正围在他身边,向昆仑正在通电话,从通电话的内容来看,他正在向马莎的父母告状。

  一见马莎,向昆仑乜斜着眼,气呼呼地对着话筒说:“妈,她进门儿了,您亲自跟她说吧。”说完把话筒气哼哼地递给马莎。

  马莎接过来,那一头却像是在争夺话筒,最后传来的是父亲的声音,“秋秋,”马莎原名叫“马秋莎”,借的是“卡秋莎”的名,马莎自己认为自己的“莎”应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莎”,自作主张把“秋”字去掉了,家里还是称她的小名。“你受委屈了,要想开点,你这个工作是难免有牺牲的,不管出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挺住啊。”

  “爸——”马莎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大哭起来。一屋子的人望着她,不知所措。

  向昆仑这次占了理,不打算轻饶马莎,他把儿子和一个保姆都送到马莎父母那儿,自己住到公司去。马莎回到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看家,冷冷清清的,她几次打电话想让母亲把孩子送回来,母亲都不同意,母亲对她的千般怨恨这次一起发泄出来,接一次电话要骂她一次,大有再不原谅她之势。

  马莎原想那就把时间都花在案子上吧。案子却进行得非常顺利,画像一贴出去,第二天就有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哭着来到专案组,说画像很像她小姨,她和小姨已经失去联系快一星期了。

  马莎仔细看那女孩,不由得对郎飞雄愈加敬佩,画得那轮廓,那眉眼,说是比着这女孩画的肯定有人信。

  马莎几下就问清楚了,女孩和小姨本来都以卖淫为业,后来小姨遇到个愿意娶她的香港人,就跟这个人同居了。香港人是想和她小姨结婚的,在富吉买了房子也写上小姨的名字。但一个月以前,小姨给她电话,说香港人现在对她起了疑心,可能会抛弃她,她要把自己的存折寄存到外甥女那里,以防万一。小姨把存折放到她住处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打电话,总是关机。她上门去,她家总是没人。

  专案组马上调遣人马包围了女孩指称的那栋楼。经走访管理处调查得知,男屋主正在悄悄托人卖房,但已经好久不露面了。

  专案组来到楼下,马莎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是一栋楼龄七、八年的房子,小区只有五栋楼,小区建在一个小山包上,是把小山包削平了建起来的,每栋仅有七层高,没有电梯。说明房地产商的资金实力平平,楼价应该不会太高。

  案发的屋子在603,从楼下望上去,603和604的阳台紧挨着,阳台的铁栏杆也不太粗,专案组当即制定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从分局消防大队调消防梯,把阳台栏杆锯断后突击进去;一个是在603、604之间架个梯子,把603的阳台栏杆锯断后爬进去。调消防梯要层层请示得有段时间,因为担心嫌疑人躲在屋内,而今天的行动已经被察觉,专案组决定采取第二方案。

  关于谁去锯阳台栏杆起了点争执,专案组有人悄悄跟临时负责人靳大队说就派个保安员去行了,六楼那么高,万一掉下来,死伤都不好说,保安员的抚恤总是比民警要好办得多嘛。

  靳大队和其他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认为在不知道嫌疑犯是否藏在屋内的情况下,还是派民警去更合适。老牛、小丁、小胡尽管心里都打着小鼓,都主动请缨。靳大队综合考虑,决定让身手更灵活的小丁上。但行动要绝对保证安全,一是请特警大队的两个狙击手在附近小山包上瞄准阳台门;二是安排人以查暂住证为名去敲门,吸引门内人注意;三是绑梯子的绳子用的是特警大队训练时用的攀登绳,小丁身上也要绑好绳子,下面准备好床垫和几床棉被。锯阳台栏杆不能用锯子,用装修工人常用的乙炔枪。一切准备就绪,靳大队示意行动。

  小丁到了604察看了一下,给楼下发来短信说乙炔枪都用不上,因为这些栏杆都是些伪劣产品,一掰就断了。查暂住证那组也来短信说,敲了很久,没有人应门。靳大队示意小丁开始。

  小丁不愧是从小上树掏鸟蛋的男孩,踩着墙上的水管脚尖一使劲儿就跃到了603的阳台上。他翻进去,把手枪拿在手里,一点一点探进门,没有发现有人,他打开门,两队人马把两房一厅的房子搜查了一遍。

  又找到不少证据,其中在卧室床边墙上发现了血迹,尽管被擦拭过,法医鉴定后认为与推测的被害人遇害时间吻合。厨房里有更多的血迹,尽管这里被洗涤擦洗过多遍,但在厨柜、桌脚、冰箱侧等处还是发现了多处血迹。厨柜里还有一把专业电工锯,锯片断了一截。

  专案组根据诸多证据分析,第一现场是卧室床上,第二现场也就是分尸现场是厨房。专案组从发展商处和管理处调来房主的资料,发现房主是香港人,一切都与掌握的情况相符。

  不久,香港警方发回这个香港人的资料,证实此人为香港董邻大厦的水电工,这又与厨房发现的那把专业电工锯对上了。

  因为香港与内地法律的不同,深海警方无法跨境抓捕。专案组根据房主托人卖房这个消息,料定嫌疑人在近期必会再度潜回深海。

  但过了一个星期,竟然毫无动静。事主的外甥女已经来过两次,问什么时候结案,事主的父母还不知道详情,她急着把事主的钱交给她父母。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罗湖口岸通关通道上走过来一个香港居民,这是个身高不足1米6的半老头儿。过关之前他借整理包内物品把关口仔细察看了好几遍,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放心大胆地用香港居民身份证过了关。

  一进入大陆关口,他就被两个刑警盯上了。两名刑警拿出他的照片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无疑后,借着问路上前和他攀谈,刑警还没问几句话,那香港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双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两个刑警半抬半拖把他弄上附近的警车。在诸多证据面前,他很快就承认因怀疑女友有外遇,杀害同居女友的事实。

  他交代说,他今年49岁,因家贫小学毕业就辍学养家,父亲早逝,母亲瘫痪,有一妹妹在家照顾母亲,全家一直靠他做水电工的收入维持生计,他也因此一直结不成婚。

  去年,在一个工友的劝说下,他到大陆来找*解决生理问题,遇到了他的女友。女友长得不算漂亮,但身材好,皮肤白,对他也不错,他就萌生了娶她为妻的念头。

  为了给女友办一个当地户口,他在富吉出钱买了套房子,房主写的是他和女友两个人的名字。房子入伙后,他和女友同居了,当然他周一至周五还要回香港上班,周末才和女友团聚。那段时间,他四处兼职想多挣点钱好快点把女友娶进门。

  有一个周四,恰好是香港的西方节日,他喜不滋滋地提着一些烧鹅之类的小吃过关来找女友,却远远看见家里阳台上有别的男人。他火速跑回家,上楼时恰遇一个年轻男子下楼,看到对方个子高大,他不敢造次。一进门他就问女友是不是养小白脸,女友当然予以否认。他不信,在家里翻箱倒柜,虽然没有翻出什么证据,但他相信女友是在他背后与别的男人来往。

  女友说懒得理他,自顾洗澡睡了。他越想越气愤,冲进卧室还要理论,却发现女友在吃药。他抢过药瓶一看,是治哮喘的药。他气愤地质问女友事先为什么不告诉他她有这个病,他担心这个病会遗传,对女友说我不能跟你结婚了,我们分手吧。女友大骂他,说要分手可以,拿8万分手费来,这套房子也要留给她。

  他听了当然不答应,这套房子是他省吃俭用一辈子才买下的唯一物业,怎能拱手让给不忠的女友?

  两人吵着吵着,动起手来。女友在农村长大,个子又比他高,打了半天,打个平手。女友把他赶出卧室,称决不让他再碰她。他跑到厨房闷坐了半天,越想越气,等到女友睡熟了,他潜进卧室,想翻看她的存折,女友被惊醒,和他打起来。这次他早有准备,上来就掐住了女友的脖子,女友渐渐地就没有动静了。

  发现女友死了,他吓坏了,他本意只想杀杀她的威风,没想到犯下命案。他想起看过恐怖电影,杀人以后要把尸体弄到垃圾站,别人才不容易发现。

  他把女友拖下床,却发现女友个子太大,人死后更沉,他几乎拖不动,就算拖得动,出去恐怕也会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他忆起看过的恐怖电影,把尸体分开扔掉,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好他平时就放了一些工具在家里,他把女友尸体拖到厨房,就在地板上把女友大卸八块,还按照电影里的做法,把容易辨认的脸部和性征部位放到锅里煮熟。他是个水电维修工,做起这些事来有条不紊,渐渐地就不怕了。

  天亮以后,他跑下楼,在附近餐馆里借故要打包食品要了很多白色的塑料袋。回来后,他把尸块分别装好,观察好垃圾车来的时间,把尸块分几次丢到了垃圾站。有一袋垃圾没来得及运走,恰好被收潲水的捡去了。要不是这一袋的失误,有可能这桩案件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了。

  在审问时,马莎注意到一个细节,她问嫌疑人:“你刚才说在丢尸块的期间你一直吃住在603,你不是说你只有一口锅吗,那口锅被你用来煮尸块了,你用什么做饭?”嫌疑人说:“那还是那口锅嘛。”参加审讯的民警都瞪大了眼睛,马莎又追问了句:“刚煮过尸块,你不害怕吗?”嫌疑人理所当然地说:“那我总也要吃饭嘛。”有个民警听不下去走了出去。

  被害人的家属来了好几个人。来了以后一直闹着要见“队长”,马莎抽空和他们见了一面,这队家属里最该来的父母没来,来人有被害人的姐姐和侄儿,还有一个号称“表哥”的,据其他民警告诉马莎这是有些农村的惯例,说是谁家出了事后,怕自己交涉能力不够吃了亏,往往请村里能说会道的人代表家属提出要求,获得赔偿后,这人往往是有分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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