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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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怪谈-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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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儿子?”那怪人凝视田福生,过了片刻说道;“你儿子已经被人救了,他自由命硬的人陪着,死不了。你也不会死,我还要你帮我带信呢。”

  “带信?带给小赛月?”田福生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生怕激怒这怪人,现在知道儿子生还了,他的求生欲也重新强烈起来。

  那怪人一愣,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吧,带什么信也没意义了。你倒是个好人,我送你上岸。”

  耳眼口鼻里的水忽然一起呛进来,田福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连喝了好几口水,终于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长江岸边,四处找了个老农问了下,才知这里已经是江苏太仓,离苏州并不是很远。

  回到苏州,田福生就天天去车站附近去转悠。

  他潜意识里非常相信那个“水葬鬼”的话,田顺来一定会回来的。

  田医生的故事不用再讲下去,我们猜也猜得出来了,后来田顺来参加秘密部队,不用说,看田医生的籍贯就知道,田顺来后来随军去了台湾,十有*没有机会再回大陆。

  田福生既然在生死关头开了灵眼灵念,能够和鬼魂沟通,那么,我们就有理由相信,在田顺来离家之前,田福生就已经和地底的女尸有过沟通,他把自己在水下的诡异经历,连同与女尸把沟通的结果也一起告诉了儿子,所以……海洋吞了一口口水,得出结论,“阴楼女尸闹出这么多事,很有可能就是想引起田顺来的注意,或者说,她要找田顺来。只有田顺来,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医生朝海洋竖起了大拇指,他道:“我曾祖父的故事你们已经听完了,接下来听听我祖父和我说的故事吧,故事很凄美,真的。” 。 想看书来

106,血迹成像
好吧,故事开始。

  其实,我们现代人,很难想象以前的一个豪门究竟有多大。几百间房屋,几百个奴仆,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到底是如何管理的?我们看《红楼梦》,只注意到里面的风花雪月,可是在那些风花雪月后面,有多少复杂的人员机制在急速运转呢?试想一下,在大观园里,如果突然丢了一个人,你怎么看?

  好像很正常吧,那么多假山假水,那么多复杂的人情往来,那么多日常采购,丢一个不是很主要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被发觉吧。

  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想错了,纵容是豪富之家,也没有人浮于事的家丁,每个人都是保持家族正常运转的一颗螺丝钉,少了一个人,某个环节一定会出问题,所以,也一定会很快被发现。

  我们要讲的这户人家虽然比不上红楼大观园,可是也不差多少,庄园里亭台楼阁,千门万户。这户豪门有一个老爷,自然也有一妻一妾,妾是侧室,身体孱弱,比正房死得还早,所以现在府里只有一个太太,大太太。老爷年纪挺大,膝下有几个儿女。自然,大家族的府邸里少不了还有一个管家,百来名家仆丫鬟。

  失踪的怪事就发生在这座豪门府邸中。

  头一个失踪的是太太身边的丫鬟,叫春兰。

  那天晚上,春兰服侍太太睡下以后,就吹熄蜡烛,走到外间。太太的贴身丫鬟一般都是在太太寝室的外间支个小床铺睡觉的,以便半夜服侍太太小解方便吐痰什么的,随叫随到。

  里间和外间由花窗墙隔开,木头花窗上蒙着油纸。

  太太躺下以后,一时还未睡着,外间春兰也没睡,正坐在小床上卸妆梳头,外间点着一根小蜡烛,烛光将春兰梳头的形象投射到花格窗墙上。那梳头的动作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太太忽然觉得花格窗上的梳头黑影变得很恐怖,心想,明儿个要交代一下春兰,以后大晚上的,不许梳头。

  太太这么一恍惚,再朝窗子上看去,窗上的黑影已经不见了。太太心想,春兰这丫头也太利索了吧,刚刚还在梳头,难道一眨眼,人就钻被窝里去了?

  外面的小蜡烛还是没熄,暗弱的烛光透过油纸窗,照得太太心里发慌,便忍不住喊了春兰。可是外间没有应声,静悄悄的。

  老爷最近迷上了养生,总是在书房读老庄,晚上也不回太太这里睡,就在书房里搭了个便铺。

  太太又喊一声,还是没人应,浑身便发了毛。大户人家讲究个仪态万方,处变不惊。要换作平常人家,肯定会扯破喉咙骂:死丫头跑哪里去了?可太太这种身份不行,她只得哆哆嗦嗦起了身,批了件裘衣,跑到外间去看。

  春兰的床铺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外间通外室厅堂的门半开半掩,偶尔有阵冷风灌进来,弄得烛火摇曳,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外面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此时夜已经深了,下人们也都歇息了,厅屋里一团漆黑。

  太太仿佛害怕那漆黑里面能窜出个什么东西,忙不迭地去关门。

  门槛旁,赫然遗落着一只红色的绣鞋,那是春兰的。

  太太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若说春兰是偷懒从这里偷跑出去,为何匆忙到连鞋子都落下。莫非是府里进来了什么*淫贼,强行绑走了春兰?!

  太太这才大声喊叫起来,府里人人惊动,一时间鸡飞狗跳,敲锣打鼓,家丁们被从睡梦里唤醒来四下搜寻,折腾了半夜,连*贼的毛都没见到,春兰更是没有丝毫踪影。老爷很是恼火,骂太太不会管教下人,这春兰多半是跟人私奔了。

  太太住的是正房,在整个庄园的中心,正房前面有个照壁。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跟太太说,照壁上有血。

  是的,照壁上有血,血迹是个月牙形,血迹已干。

  这血迹不像溅上去的,更不像是自然流淌,倒像是有人画上去的。

  不知道是鸡血、鸭血……还是人血……

  太太慌了,强烈要求老爷晚上到她这里来睡。

  老爷缠不过她,当晚就在她那里睡了。

  可就是在那晚,一直服侍老爷,最近都在书房里给老爷打杂的仆人不见了。

  这个仆人很得老爷的亲睐,俨然就是府里的半个管家,他一失踪,老爷十分着急,大家寻了一个早上,也没寻着这仆人的半点踪影。

  老爷本来有两个特别体己知心的家人,一个半年前和老爷一起出远门,在山里丢了,就已经让老爷心疼了好几个月,这会儿这个仆人也不见了,老爷一急之下,就病倒在太太房里。

  到了中午,有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房间,禀告老爷太太说,不好了,门口照壁上又有了血迹!

  太太跟着丫鬟出去看,照壁前已经围着几个家人。

  果然,在原先新月形的血迹旁边,又多了一道新月形的血迹,两道新月正反相对,组成了一个类似鹅蛋形状的血迹图像。

  怪事了。

  到底是谁把血迹涂在这里?

  这血迹和失踪的两名下人是不是有关?

  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府邸,大家都觉得有某种邪恶的危险潜伏在自己四周,让每个人都惶惶然不可终日。

  这照壁上还会不会再出现血迹呢?

  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虽然老爷吩咐增加了巡夜的力度,但是当晚,还是有一个家人失踪,第二天清晨,那照壁上再添新血痕。

  两道新月形血痕组成的鹅蛋状血迹之内,又出现两点仿佛飞溅上去的血迹,两点血迹几乎同样不小,看起来灵动之极。太太和下人们围着照壁胆战心惊地看了良久,有个丫鬟忽然尖叫起来:“眼睛,像眼睛!”

  太太心尖一颤,是的,那两点血迹太像一双眼睛了,先前的两道新月形血迹组成一张鹅蛋状的脸蛋,现在这脸蛋上出现了一双眼睛,难道说,有人想用血迹在这照壁上画出一幅肖像来?!

  太太越看越觉得照壁上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盯得她心里发毛。

  太太尖叫起来:“把它洗掉,快把它洗掉,你们这群混帐,这两天都没冲洗这里吗?”

  有下人颤抖着回话:“主母,奴婢们都洗了的,头天晚上便洗了,可是……”

  太太说:“可是什么?”

  “可以第二天一早还是照旧,不但照旧,还新添血痕……”

  太太的心越来越冷,天啊,这犯的是什么邪?

  老爷拖着病体从房间里出来,发话:“从今天开始,别洗了,晚上派两个人守着这照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作怪,到底能在照壁上画出个什么人来!还有,管家,去镇上请善真人来!”

  大家都舒了口气,还是老爷有主张。这善真人听说是崂山铁力仙长的高足,善真人一来,什么邪魔外道不得退避三舍!

  可是那一晚,守护照壁的两个仆人双双失踪。

  大清早,照壁上再添血迹。

  谁都看得出来,添上去的是鼻子和嘴巴。

  真的是一张脸!

  大家都隐隐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连老爷和太太也面无人色地盯着这张脸盯了好久。

  到了中午,管家已经把善真人请到。

  善真人在照壁前摆了个坛子做法,又请了好多镇宅符纸,让人张贴在府中各处。到了晚上,善真人选了十来个身体强壮的家丁,在照壁前焚香燃烛,善真人要带着这十来名家丁亲自守夜!

  那一晚,府里人人都睡得十分安稳,大家心中都想,有善真人亲自坐镇,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天,在照壁前守夜的人全都不见了,连府内的更夫也不见了。

  下人,更夫,善真人,无影无踪。

  而照壁之上,新添了许多血迹,血腥扑鼻。

  原先的血迹肖像上,有了头发,有了冠巾,有了服饰,甚至服饰上都有大团大团血花飞溅形成的花纹。

  明明白白的一幅儒生画像。

  原先那半张脸大家隐隐约约还认不出画的是谁,可是,现在画像上的人,每个人一看到就明白那是什么人。

  那是鲁公子,从前来过府里的鲁公子!

  临县的县太爷鲁大人的独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07,尸井
田医生的话说到这里,我和胡知道又蹦了起来:“鲁公子,县太爷的儿子?”

  田医生道:“是啊,怎么了?”

  胡知道说:“你等等,你说的那个出事的府邸是不是在登州,就是现在的山东文登,那家老爷是不是姓盛?”

  这回轮到田医生瞪眼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天,你们还知道多少?”

  天啊,田医生说的事果然和小赛月讲的那件事有延续关系。

  小赛月的女仆翠云讲述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里,有提到,盛家三小姐盛如意曾经委托她带一枚定情玉蟾给鲁太爷的公子,可没料到翠云有那番奇遇,玉蟾也被带到了现代。

  田医生的这个故事多半是其祖父讲给他听的,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在阴楼住了段时间。

  莫非,莫非……阴楼女尸竟然就是盛如意!

  对啊,翠云曾经说过,盛如意生母的老家便是苏州。

  我说:“田医生,你先把你的故事讲完,然后我们再给你说我们知道的,我相信两方面的资料一汇总,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截。”

  田医生问:“我的目标,你怎么知道?”

  我笑而不答,示意他把故事讲下去。在魔法橙子告诉我们的那个故事里,盛员外的侧室夫人,也就是盛如意的生母,也姓田。

  田夫人姓氏和田医生的姓氏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我现在无法肯定。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怀疑阴楼女尸在住客身上留下的“田”字痕迹,是不是和田福生田顺来父子无关,根本是她思念母亲而至。

  这问题真的很纠结。

  盛老爷和太太死盯着照壁上的血人像,眼眶里都快要瞪出血来,太太蓦然尖叫:“是如意,是如意这个狐狸精!”

  府里的家丁丫鬟们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们都知道太太嘴里说的如意是谁,那是盛家三小姐,侧室夫人田氏所生,大夫人窦氏生了一男一女,侧室田氏生有一女,芳名换作盛如意。

  有一年,盛员外寿辰,鲁公子随鲁知县来过府里一趟,盛如意不知怎么和鲁公子对上了眼,要暗托终身。谁知大夫人并不同意这桩婚事。盛如意的生母死得早,几年前灵柩就运到苏州老家安葬了。所以窦氏不同意这亲事,盛如意也没办法。

  那鲁公子对如意小姐也十分欣赏,托了人来说媒。窦夫人那时已放出风来,说三小姐是狐狸精投胎,半夜三更闺房里会发出红光,吸收月华。这谣言越穿越甚,那说媒的人听得风声,哪敢造次,回去便把消息和鲁知县讲了。那鲁知县暗叫侥幸,当即把儿子叫来,令他绝了这个念头。岂知这鲁公子是个痴人,相思成灾,落下病来,终日茶饭不进,不过月余,竟一命呜呼。

  消息传到盛府,三小姐痛不欲生。盛府谁也不知道,那次如意小姐和鲁少爷一见钟情,两人已经忍不住做下了苟且之事,珠胎暗结。

  自鲁公子亡故之后,盛如意终日不出绣楼,一身白衣素缟为鲁公子守灵。

  窦夫人几次为她内侄窦建虎向如意小姐说亲,都被她一口回绝。下人们也开始暗暗同情三小姐,那个狐狸精的谣传也渐渐无人提及,甚至很多人开始怀疑,这不过是窦夫人的一个阴谋。

  所以今天窦夫人惊叫“是如意,是如意这个狐狸精!”大家都立马明白过来,盛老爷甩手给窦夫人一个巴掌,怒气冲冲道:“你害得如意还不够吗,又来这里胡说!”

  窦夫人想不到老爷会动手打她,吃惊地捧着脸蛋,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你还是不信吗,她身边的丫鬟翠云消失得不明不白,这还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盛员外眉毛一竖:“住口!翠云的事情,王全已经跟我说过了,她是在镜子店失踪的,关如意什么事!”

  窦夫人不敢再多嘴,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自言自语嘀咕:“她是要报仇么,她是要报仇么……”

  老爷心里也有点犯疑,说:“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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