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负责案件的同事还和她提起死者很奇怪的把表戴在自己的右手边这个不太寻常的特征。但是她随即想起那天晚上陈宁是和她在同一个屋子里,并没有作案时间和在场证据,她又放下心来,只是死死的看着陈宁。
陈宁笑了,很平静的笑。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死者的特征那么熟悉吧?事实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被一个噩梦吓醒了吗?”
“嗯。”
“还有你也记得那天我是靠在沙发上小睡的吧?”
欧阳可点了点头。
“那两次我都梦见了案件现场……”
欧阳可睁大了眼睛,目前的陈宁忽然之间像是一个神婆,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我梦见了案件现场,并且在梦里目睹了案件发生的过程,她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在梦里,然后才示意陈宁继续说下去。
陈宁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两个梦说完,却只是看到欧阳可只是在静静的听着,已经没有当初脸上那不断变换的惊讶和怀疑之类的表情。这下轮到她有些疑惑了。
“你不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吗?”
欧阳可出神了好一会,才说。
“嗯,从正常的角度来说,确实很天方夜谭,如果我是别人一定觉得你是在故弄玄虚或者神经病在开玩笑,而如果我是正常的警方,只会认为你在狡辩,然后认定你不是案件的参与者就是案件的知情者。但是……”欧阳可忽然停住不说了。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是别人我也不是一个正常的警察,”欧阳可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不过我还是要确定一点。你说你在梦里看到的黑影,真的是用影子将他们推下楼的吗?”
陈宁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样的场景不但在梦中也很清晰,就连在平时也不断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包括那一个古怪的面具和面具下那冰冷眼睛的笑意,那笑意总是会让陈宁毛骨悚然,她似乎在里面读出了某些让她不安和不寒而栗的信息。
那信息就是,我发现你了,你……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睡吧。明天请个假,我带你去见个人。”欧阳可叹了口气,然后又叮嘱陈宁,“这件事情别对另外的人说。”
“嗯。”
陈宁把那两个压在心里的梦境说出来之后,觉得轻松多了,尽管欧阳可的表现有些奇怪,并没有说她是因为压力过大或者第一次见到那样恐怖的死者尸体而导致精神混乱或者产生幻觉,相反的却很平静,甚至间接的承认和相信了她的梦境,这让她有些奇怪,但是放松下来的心情让她没有想得太多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看着熟睡的陈宁,欧阳可悄悄的起身,来到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了陈宁所说的每一句话,这样的话,警方也真的只能定性为自杀案件,只是就好像很多事情一样,有些案件的本身未必就那么简单,然则有些真相却又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和去接受和承认。
黑暗之下,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诡异和被掩盖的真实,她没有再想下去,也###天就会有答案了吧,欧阳可定定的看着窗外那一片浓郁的黑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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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崭新的住宅小区,比新城区还要新很多,到处都是崭新的建筑,在这里出没的人大多也都是年轻而时尚的白领一族。陈宁在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申请了早退之后,就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但是欧阳可却在路上塞车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她只得先朝小区里面走去。
但是她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打扮和给人的感觉都和这安静优雅的小区格格不入,那人是一个颇为年轻的男子,有着象是因为缺乏阳光照射而有些苍白的皮肤,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和凌乱的头发,穿着一件不知道是白色还是灰色的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并且有些破烂的牛仔裤,套着一双陈旧的沙滩鞋,以一种极其懒散而别扭的姿势靠在路灯旁边抽烟。看起来更象是一个落魄的艺术家或者无所事事的混混,而这两者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据说几乎全住着中高等收入的年轻精英的住宅小区里的。
而且在她打量着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正好在看着她,似乎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陈宁赶紧避开了他的目光,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但是她又忽然停了下来。
她忘记小可告诉她的地址了。
她只得停下来,掏出手机给还在堵车的小可打了个电话。
“我忘记地址了……恩,恩,知道了,你快点过来吧。”陈宁挂掉了手机,“D栋……”她抬起头来想要寻找有没有明显的建筑标示,却听见旁边有人对她说。
“D栋就是你面前这一栋。”声音有些磁性,听起来有些让人舒服,陈宁转过身去才发现是靠在路灯旁的男子。
“谢谢。”陈宁低低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走进了D栋,她并不喜欢也不善于和陌生人交谈,尤其是这样一个让她感觉并不是一个世界的陌生男子。
楚恒靠在路灯下抽烟之前,才刚刚吃完今天的第一顿饭,尽管应该称呼为晚饭,但是对于夜猫子的楚恒来说,其实应该是叫早饭,正靠在路灯下抽烟消化的他,看到了走进来的陈宁。有些陌生,至少楚恒从来没见过她,处于职业的习惯,他有些饶有趣味的观察着她,从看着他那有些怪异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并不经常到这里来,然后她拨打电话后的自言自语证明了这几天,而从她并不愿意和自己过多的交谈可以看出,要么她不屑于与自己这样的人打交道,要么根本就是这个女孩对陌生人有着强烈的防备心理。
而且,还满漂亮……楚恒自嘲的笑了笑,美女又怎样?向来都是与自己无缘的。他丢掉了烟头,也朝D栋走去。
在走进公寓的时候,公寓的门卫小赵拉住了他,笑嘻嘻的问。
“楚哥,你那朋友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哪个朋友?”
“就那写小说的朋友。”
“他?”楚恒的表情在一瞬间带着有些奇怪的笑容,“没有啊,怎么了?”
“没啥,也就是见到他了帮我催催,他写的那小说还有没有下文,我这几天下班无聊,蹲网吧净游戏去了,还等着看他的下文呢。”
“行,回头我帮你催催他,我也等着看呢。”
两人又扯皮了好一阵小说的事情,楚恒才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公寓的电梯。
难道是不在吗?陈宁微微皱着眉头,又一次的按响了704的门铃,还是没有人应答。要不要等小可来再说?陈宁犹豫着,再按一次吧,只是她的手指才刚刚触摸到门铃,还没有按下去的时候,身后的电梯却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打开了。
她转过头去,目光再一次对上了抬起头的楚恒,两个人愣了半响,最后还是楚恒先开了口。
“请问您找?”
“……”陈宁发现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要拜访的人的名字,“我朋友让我来找D栋704的一个人。”
“找我?”
“你?”
“恩。”楚恒点点头,然后打开了704的门,“我就住这里,你要不要进来说?”没等陈宁回答,楚恒就已经走进了客厅。
陈宁犹豫了一下,想小可的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但是她还是又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陈宁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喜欢干净与整洁,704里是典型的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构造,装修也很简单,冷色的瓷砖和墙壁装饰的大理石,棱角分明的黑色硬木茶几与白色沙发,无一不呈现出一种简洁的后现代装饰风格,但是在这简洁利落的装饰下,却随处可见凌乱的烟头和已经空了的蓝带啤酒罐,茶几上凌乱的堆满了报纸和书籍,沙发上还有几件似乎没有洗过的衣服,就连电脑也是东倒西歪的摆放着。
“抱歉,”楚恒笑了笑,却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单身男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他坐在了沙发上,拧开一听雀巢速融咖啡,“坐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楚恒,你朋友让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陈宁坐在了楚恒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却有些欲言又止。
“?”楚恒的眼神里很明显的传递出一个问号。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或者说,我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人家只会当你神经病吧,陈宁可不愿意被面前这个家伙当成了神经病,至少从外表上来说,应该是他比较接近疯子一些。
“既然你朋友让你来找我,那么就表示他认为我是可以倾听的对象。”
“你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两起自杀案吗?”
“恩,知道。”
陈宁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但是面前的楚恒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咖啡罐上很有节奏的敲着,似乎在想些什么问题,足足过了好一会,楚恒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似乎和他那样子并不相符的迷人微笑。
“恩,我想,这确实是一个好故事,可以成为不错的题材,谢谢你的分享。”
“故事?!”陈宁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男子思考了半天居然说这个是一个不错的故事?“你认为我是在和你说一个故事,一个我自己编造的故事?”
“无论从任何一方面来看,这确实都只是一个故事,我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来听,难道你想要我去相信你那是真的,你确实有着这样的经历,在自己的梦境里同步梦见凶杀案的现场?而凶手是利用一些我们没有见过也无法理解的诡异手法杀人的,而这一切是真实的发生在现实里的?”
也许他还有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陈宁想。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是,如果你一定要认为这些是真实发生的,我建议你最好去找个精神病医生看看。
“对了,你朋友没有告诉你我的职业吗?”楚恒还是微笑着,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陈宁已经微微变了颜色的脸色,他只是顿了一顿,然后又说。“我的职业是小说家。”
“小说家?”陈宁脱口而出。
“恩,对,我想你应该明白你朋友让你来找我的用意了吧。”
难道欧阳可让自己来找这么一个人的目的就是这样的?来找一个职业是小说家的人,然后把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他,提供一个不错的故事素材,就只是这样的吗?连……小可也是这么认为的?陈宁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她也清楚,如果换成是她,她也许也只是会认为欧阳可在给她说一个故事,又或者认为欧阳可是精神压力过大而产生梦境与现实混搅的幻觉。
陈宁咬了咬嘴唇,她忽然想起不记得她很喜欢的一本小说上的一句话。
有时候,故事就仅仅是故事,在这个世界上,就算那些故事是真实的,人们却更情愿仅仅是将它当成一个故事来看,而不是真实,尤其是在这些故事发生在我们认知与认可的范围以外。
她笑了笑,有时候,也许故事,真的仅仅只能当成故事吧,她站起身,朝楚恒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打搅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恒点了点头,想要起身把陈宁送到楼下,可是在刚站起身来的时候,门铃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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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是个奇怪的日子。”楚恒摸了摸他的鼻子,这要在平时可是属于只会有送外卖登门拜访的地儿。陈宁跟在他的后面,也准备离开。
但是楚恒把门打开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两个都认识的人,欧阳可。
“小可?!”
“死丫头?!”
小可当然是陈宁说的,但是死丫头却是楚恒叫着。欧阳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跟在楚恒背后准备要走的陈宁。
“宁宁你这是?”
“小可……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就算陈宁是再温柔再能体谅人的女孩,心里还是多多少少对自己的闺中密友的举动感到有些生气,就算欧阳可认为那只是她精神状态不好而产生的幻觉,也没必要让自己找个小说家来倾诉吧。
“等等,”欧阳可的胳膊直接支在门框上,拦住了陈宁,“怎么回事?”她狐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后的楚恒。
楚恒一脸无辜的样子。
“难道你刚才对她说,‘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我会考虑把它写进我的小说里的,谢谢你告诉我这样的故事’?”
楚恒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她可是我让来找你的,死流氓!”欧阳可直接原地刷的就是一脚,不偏不倚的踢中了楚恒的大腿外侧,“你居然用那套糊弄人的回答来回答人家?!”
“呲~”楚恒被踢得呲牙咧齿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又不知道是死丫头你让她来找我的,她也没说你名字,喂喂,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啊,敢情你怎么踢犯人的你怎么踢我的吧?”
“别理他,进来说。”欧阳可直接拉着陈宁的手就走进了屋子,似乎是很熟悉这里似的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宁宁,过来坐吧。”看到陈宁还有些犹豫,她又没好气的瞪了楚恒一眼,才慢条斯理的对陈宁说。
“别理他,他对谁都那么说,对外面是一个不入流的写手,在某些人面前,却忽然成了兼职神棍了,比如我面前。”
陈宁有些疑惑的看向楚恒,这个打扮很破破烂烂的家伙现在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神秘而高深莫测的样子,视线放得比天花板还要高,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支烟。但是欧阳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吸进去的烟给呛到了。
“但是啊,他就一不折不扣的流氓。”
“咳,咳,不说这个。”楚恒尴尬的笑笑,然后有些严肃的看向陈宁。“麻烦你再把你的经历说一次,越详细越好。”
“你确定吗?”陈宁问。
“嗯。”
陈宁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