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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也是阳光般的温暖;高翔拖着脚;慢慢的走进来。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打着很自然的手势:“请坐。”
高翔似被这种笑容感染:“你不用请;我会的。”
茶满;高翔没有端起。
木峥峥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什么消息?”
木峥峥喝了口茶;歪着头道:“你猜?”
高翔淡淡道:“我猜不到。”
木峥峥道;“你总是那么正经?”
高翔不答;突然问;“我的任务还要不要继续?”
木峥峥凝视着他;“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你的任务暂时取消;但是…”木峥峥已用行动代替了。她突然拿出几个本本递给高翔;高翔轻轻的接过;看了看;手仿佛有些颤抖。
良久;才道;“这个就是坏消息。”
木峥峥点头;笑道;“有了这个本子;以后也就更麻烦了。”也许;像木峥峥一样;去找正在坐‘宝座’的人总不是一件好事。
高翔仔细看了看本子后就笑了;他终于端起茶;狠狠的喝了一口;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木峥峥在喝茶;声音是从茶杯里发出来的。她是不是在掩饰脸上的表情?
“为了我这个卖狗皮膏药的;你竟然拿到了证件。”
木峥峥瞪着他;惊奇。慢慢才道;“这是个神圣而严肃的职业;怎么会是卖狗皮膏药呢?”
高翔淡淡道;“为了这个任务;我努力去想各种骗人的法子;设计人的法子。”他彷佛一口气说不下去;去拿茶杯。茶杯已空。他的心仿佛也空。
接着道;“你说;骗人与设计人是不是像卖狗皮膏药的?”在他心理;狗皮膏药原本就是骗人;设计人的。无论怎么样;骗人总是不好。
木峥峥笑道;“要卖我们也是卖真狗皮膏药;所以;我们要打击哪些卖假狗皮膏药的。以免他们继续害人。”
茶杯又满了;高翔却在沉默。良久;他才笑道;“对;假的不除;真的就难以实现他的价值。”
木峥峥叹了口气;“你总算想通了。”
高翔又喝一口茶;茶杯已空。但他的心却已不觉空了。他的心是不是被真的‘狗皮膏药’填满了?
木峥峥轻轻搂了搂短发;轻笑道;“你的任务取消;你住的房子我们也不再帮你付租金了。”
高翔‘哦’了一声;道;“我有没有工资?”
“当然有。”世界上每一份工作都会有工资;否则谁也不会去干。
据说工资的形式有很多种;有些人得到的工资是善;是真;是友情;是爱…看你是什么工作;是如何付出的。
高翔的工资当然是钱。木峥峥放下茶杯就一直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你没见过男人?”
“见过。”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木峥峥笑了笑道;“你好看。”
高翔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知道;木峥峥绝不会去这样夸一个人。他故意伸了伸哪条腿;悠然道;“还好看吗?”
木峥峥还在笑;“我觉得一个人应该多用用脖子以上的东西。”
高翔道;“脖子以下的呢?”
“脖子以下的当然还是少用为妙。”她又盯着高翔的头;才幽幽道;“你哪个葫芦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宝贝?”
高翔摸了摸脖子;彷佛;也很满意自己脖子以上的东西。笑道;“我这个葫芦什么也没装;偶尔装一装咖啡;茶…”
木峥峥吃吃的笑;道;“燕云的行动你不可能提前知道的;那么你为什么能把宏盛从牢笼中救出来呢?
高翔扯了扯嘴角;仿佛连自己也想不通;“你想不通?”他又端起茶;啜了一口;不说话了。
木峥峥正笑着等他开口;他却沉默下来。她很想知道;所以很着急。高翔却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茶。就是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木峥峥咬了咬诱人的嘴道;“难道你怕我知道你的秘密?”
高翔不想说;但是一个女孩子都这样问了。你不说话;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他缓缓道;“我没有秘密。”这句话说得有点心虚。
木峥峥道;“哪你刚才摆什么谱?”
高翔笑道;“我哪里摆谱了。”
“刚才。”她仿佛有点生气的样子。
高翔被她哪娇怒生气的样子逗笑了;他笑道;“无论怎么样我也应该摆摆谱的。”
“你终于承认了。”
“我当然要承认;一个能把宏盛从牢笼解救出来的人是不是有资格摆摆谱?”
木峥峥不得不承认;但是承认和摆谱是两回事。她又咬了咬嘴唇;冷哼道;“你就会在我面前摆谱。”
高翔笑眯眯的;道;“你要我去哪里摆?”木峥峥住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高翔笑意更浓了;“你为什么要咬你的嘴唇?”
木峥峥跺了跺脚;道;“要你管;你可以摆谱;我为什么不可以咬嘴唇。”
高翔还在笑;木峥峥仿佛快要被他气死了。他笑得很温柔;“你不要再咬了;一个没有嘴唇的女孩丑得很?”
木峥峥突然间就吃吃的笑起来;也很温柔;道;“那么你是不是也不摆谱了。”
高翔摇摇头;“要摆也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摆了;让你看见;你的嘴唇岂不被咬掉才怪。”
木峥峥又像条小狐狸;柔声道;“那么;你是不是可以把秘密告诉我了。”
“可以。”
她悄然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对宏盛下手的?”
高翔缓缓道;“你知道不知道宏盛前任董事长是谁?”
“据说是陆云盛的哥哥。”
高翔接道;“对;他叫陆云宏。”
“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高翔仿佛有点悲伤;难受。毕竟陆云宏这种人也已经很少了;他伟大的人格就像阳光;时刻照耀着高翔。
“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木峥峥迟疑道;“死了。我们没有收到这种消息。”
高翔叹道;“这并不怪你们;燕云想封锁一个死人的消息应该不难。”
木峥峥仔细的听。
高翔道;“陆云宏本就是从燕云出来的。”
木峥峥大叫;“我们怎么也不知道?”
“哪已是十来年的事情了;那时候你还没长大。”
木峥峥看了看自己满意的身体;冷笑道;“那时候你长大了?”一个漂亮的女孩怎能容忍被男人忽视呢?绝不能。
高翔不理;缓缓道;“原本陆云宏就是燕云暗中扶持起来的。”
木峥峥霍然道;“所以燕云要把这只养肥的兔子吃掉?”
高翔点点头;笑道;“难怪你头发会那么短。”
“什么意思?”
高翔悠然道;“据说;头发长的女人头脑要简单些。”
木峥峥嫣然笑道;“那么男人呢?”
“男人的当然是越短越好了。你没发现一般的大老板都是秃顶?”
木峥峥笑道;“秃顶?你何不把你的头也刮成秃顶。”
“因为我不是老板;倘若我在宏盛有点股份;我就可以刮成秃顶的。”
木峥峥稍作沉默;笑道;“宏盛很多人都是秃顶?”
“宏盛的很多内部股东都是秃顶。”
木峥峥转了转漆黑的眸子;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有这么多秃顶的呢?”
高翔笑了笑道;“因为;我恰巧是宏盛的秘书;又恰巧知道这些秃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着。”
木峥峥巧笑道;“所以;你只要把这些内部的秃顶找出来;做一些相应的措施…”
高翔抢笑道;“你的头发真的很短。”接着道;“一个像宏盛这种没有公开上市的企业;你说怎么样才不会垮?”
木峥峥惭愧的笑道;“我的头发忽然又有点长了。”
高翔大笑;道;“内部秃顶稳定;又恰巧有一半以上的股权在陆云盛手里。四海市的市长恰巧又在新闻发布会上大力扶持宏盛。”
木峥峥笑道;“恰巧我的头发又变短了。”
高翔道;“这么多恰巧。难道还不够?”
“够了;单凭市长的那段视频足以震撼一切想打宏盛注意的人。”她又问;“哪些内部的股东呢?”
高翔道;“哪些受威胁的秃顶当然也没有人再威胁他们了。”
木峥峥叹了口气道;“那么说这一切绝非那么简单。”
高翔笑道;“只要一个人的头发不长;应该也不难。”
木峥峥搂了搂那一头秀丽的短发;叹道;“看来我的头发一辈子也长不长了。”
高翔道;“也许…”
“也许。”
高翔神秘的笑道;“也许有一天还能长长。”
“哦?”
“当你不需要它短的时候。”
木峥峥疑问;“什么时候?”
“你身边有一个好看的男人的时候。”
木峥峥俏脸忽然就红了;垂着头;低声道;“其实;你真的很好看。”
高翔不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良久;他才吐了口气道;“茶;凉了。我也该走了。”
木峥峥猛然抬头;幽幽道;“你要随时注意安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对方的卧底。”她接着道;“我们这个市的中心局里已有两个是他们的人。”
高翔耸容道;“哪两个?”
“吉文与他的叔叔——吉昌华;也是之前的组长。”
高翔叹道;“他们到底有多大?感觉哪儿都有他们的人。”
木峥峥道;“我们也不知道。”她的眼睛突然一亮;笑道;“因此;我们要把这些卖假狗皮膏药的统统找出来。”可是;卖假狗皮膏药的就像冬眠一样藏起来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直到木峥峥说出吉文与另一个是燕云的人;他才大吃一惊。当初这件事幸好没有国际刑警插手;否则;不堪设想。
此时他还有心有余悸;燕云到底有多大?他的主干到底又有多大?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个一个的问题;是不是等着高翔去一一解开?解开的过程中又会发生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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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非走不可
正午;雪化了;是寒冷。
阳光普照的雪天通常让人难以捉摸;阳光让人温暖的同时四周却让人寒冷。是不是阳光的温暖已被雪吸收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阳光公平吗?
高翔身着一件黑色衬衫;一件合身的黑色皮外套。稍微宽松的休闲裤与鞋子。
下车后;一步一步的朝着租房走去;脚步看起来那么敏捷正常;但是脚印却让人怀疑;左脚稍歪且水印浅;右脚正且水印深。
他想;今天应该不会遇到那个他曾经计划接近的女孩吧!现在想起来;有些可笑;可悲。。。
打开房门;屋里还是那么干净整洁;但是少了人的气息。他走过每一个房间;一切都很正常;只不过他那本常看的《沉思录》自己跑到李星火的枕头。
书它自己会跑吗?当然不会。
书已翻了一半;证明李星火在这间房子里住的时间不少;但是也不多。他把书放下;收拾了一些基本的东西。
然后端坐在那张常坐的椅子上。细细的回味着当初的一切。‘跟李星火逛街进来;李星火让他痛苦的那个晚上;等李星火换衣服…’种种的画面;随着双眼的睁开;瞬间烟消云散;就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要回到现实中。
他站起来;拎着东西;步伐坚定的往外走。走的很慢;很坚决。刚刚等到电梯打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么深刻;卓尔不群——任谁负重一百来斤肉走四、五公里路也会很深刻。
还是扎个马尾;长长的睫毛;下面幽潭似的瞳孔;小巧的羽绒服;把她哪高耸的胸膛掩盖得若隐若现;手里抱着顶帽子。
紧身裤紧紧箍着她哪修长而圆润有力的大腿;只是眉黛间有了少许的忧郁。一个站在电梯里面;一个站在外面;两双眼睛就像相机;在相互拍摄着对方。
彼此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
良久;终于忍不住这种气氛的高翔先开口;笑道:“你在蹙蛾眉?”
李星火不说话;什么表情也没有。
高翔干笑道;“心在恨谁?”
李星火板着脸;幽幽道;“什么人我也不恨;我只不过在恨哪根快要烂掉的鱼竿。”
高翔干咳两声;笑道;“烂了好。”
“烂了好?”
“烂了就不用钓鱼了。”
李星火冷笑道;“有些人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鱼竿;已瞧不上我找的了。”
高翔笑得有点歉愧;“也许。”
李星火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瞪着他。冷哼道;“你是不是准备开溜?”
“开溜?我只不过是想换一个地方。”他摇摇头;接着缓缓道;“毕竟这个地方去钓鱼太麻烦。”
李星火真后悔当初没直接借给他一百万。她冷笑道;“你又忘了?”
高翔不答。笑了笑;“你换过地方没有?”
李星火想了想;道;“换过;住得不方便偶尔也会换。”
“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把包拎了拎。“所以;我换一个地方;总可以吧!”
“不行。”
“为什么?”
李星火正气凛然的道;“你已经赔给我了;怎么能随便乱跑。”
高翔苦笑道;“你;想怎么样?”
李星火看着他的样子;既想气又好笑。她故意冷笑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已赔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