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阙,白发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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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阙,白发皇妃-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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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她的念头……”

    “胡大夫……”

    远处跑来的钟景佑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老远就吼道:“别乱说话……”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胡大夫的声音已经断了,战天钺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沐行歌站在屋顶上,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腿软,坐了下来……

    “本王说到做到,胡大夫就是例子!本王杀敌从来没怕过,这是第一次滥杀无辜,这事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本王却没那么多时间一一解说,就拿他来说事吧!沐行歌是本王的王妃,之前她或许做过伤害你们家人的事,只要你们愿意放下仇恨,本王会代她弥补你们的,要银子或者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来找本王,本王决不推辞!要是再像胡大夫一样胡作非为,拿了钱财又想伤人,本王也不会手软!都听明白了吗?”

    战天钺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那些人虽然有怒气,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下,还有胡大夫的死如此鲜明的例子下,谁也不敢出声,都看着战天钺。

    战天钺不再多说,收了剑飞掠上屋顶,带着沐行歌就走了。

    他才走,京兆尹就带着官兵赶到了,看到一地的尸体,京兆尹头都大了,看向那些还没走的百姓,明知故问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可看到是谁杀了这些人?”

    那些百姓互相看看,有几个滑头摇摇头,支吾着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转身就溜走了。

    还有几个不甘心的,一看觉得机会来了,站出来就道:“官老爷,我们都看到了,是钺王爷目无王法,当街杀人呢!”

    “哦,把他们都带回去询问!”京兆尹笑了,有人证就好办,这次战天钺激起民愤了,看他怎么收拾残局。

    可是更多的百姓还在忌惮刚才战天钺的那一剑,还有他临走时留下的话,有理智的人稍微一想,战天钺是王爷,又是皇上的弟弟,只怕就算杀了人也不会有多大的事,自己要是去做证,弄不好人家没事,自己还丢了命……

    再看到身边陆陆续续有人溜走,这些人也跟着悄悄溜了,最后只剩下三,四个人陪京兆

    尹回去作证。

    ***

    战天钺才不管自己惹下的事,把沐行歌带回家,立刻让冬青她们烧水给她沐浴,自己也找了个房间换洗,等弄好出来,建安就迎上来说钟景佑求见。

    “让他进来吧!”战天钺人杀了,气也消了大半,坐下来耐心地等着钟景佑进来。

    钟景佑匆匆走了进来,一见战天钺就苦笑道:“你也太冲动了,怎么就这样杀了他啊!”

    战天钺冷笑道:“杀一儆百,本王就是希望让他们看看,敢对沐行歌无礼,胡大夫就是他们的下场!”

    钟景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苦笑道:“这事蹊跷啊,之前我帮你送银子给他时,他明明和我说好不再为难沐小姐,怎么才隔了一天就变卦了!”

    战天钺不以为然:“这些人都是言而无信的,估计就是拿了本王的银子,想着再多拿点吧,早知道本王就不给银子了,直接杀了他!”

    “四爷,你这话错了,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胡大夫我敢担保,他决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出尔反尔,一定是有别的隐情。我是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别为难他的家人,待我调查一下,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的家人的,但是他们要还是没完没了,我也不会对他们客气!你最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战天钺道。

    钟景佑苦笑,叹了口气道:“他们家里只有他母亲和一个六岁的小儿子了,他母亲一直病恹恹的,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看来没多少日子了,他现在被你杀了,要是母亲没了,让那小子怎么办啊!”

    战天钺微微怔了一下,才道:“钟景佑你不地道,你想让我再掏银子就直说,拐弯抹角做什么!”

    钟景佑慌忙摆手:“四爷冤枉啊,我真没想你再掏银子,只是想让你照顾下他们,那孩子不错,聪明伶俐,要是能上学堂,以后一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糊涂!”

    战天钺淡淡一笑:“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头让建安给你送笔钱,你帮着安抚他们家人吧,孩子该送哪就送哪,缺钱找我就行了!”

    钟景佑这是帮着他们化解恩怨,战天钺虽然觉得没做错,可是也不想拂他好意,就接受了。

    这事战天钺很快就忘记了,因为才送钟景佑走,宫里的公公就来传旨,说皇上要召见战天钺。

    “知道是为何事吗?”战天钺塞了张银票给公公,那公公笑着塞进了袖里,轻声道:“京兆尹到宫里禀告皇上,说你在街上滥杀无辜,百姓们把你告了,皇上招你去说说!”

    战天钺早料到是这事,也不急,让公公先走一步,自己随后就到。

    他走到沐行歌房里,沐行歌已经清洗干净,捧了一杯热水,蜷坐在椅中发呆。

    “小歌儿,我要进宫一趟,也许晚点才能回来,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战天钺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

    也不知道沐行歌有没有听见,她不回话,战天钺叹了口气,手移下来,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别胡思乱想了,你要学着信任我,那些人真不是我找来的!我要娶你,怎么会让他们羞辱你呢……我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听到沐行歌在后面道:“那人是普通的百姓,你杀了他……战擎天让你进宫,会不会找你麻烦?”

    战天钺站住了,心不由自主地乱跳了几下,沐行歌这是关心自己吗?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连累我……”沐行歌似乎感觉到自己失言了,扭过了头,不出声了。

    战天钺忍住笑,突然走了回来,没等沐行歌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唇以迅猛的速度擒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吻住她,一直吻到沐行歌快缺氧了,他才放开她,笑着走了。

    沐行歌气恼地大口喘息着,看着他走远才颓然倒在椅中,虽然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别轻易相信战天钺,可是他杀了胡大夫,对着那些百姓说的话还是触动了她……

    战天钺是有远大目标的人,虽然说平民百姓影响不了他什么,可是这样滥杀无辜,对他的声誉总是不好,他完全不必这样做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嘀咕道,战天钺,你到底在玩什么啊?

    ***

    战天钺进了宫,到御书

    房时,里面已经有几个大臣了,耿相,京兆尹,还有阮依云等都在。

    战擎天一见他,脸色就沉了下去,脱口就骂道:“不是病了在家歇养吗?病了还跑到大街上去杀百姓?你像什么话!”

    战天钺淡淡地道:“京兆尹没对皇上说吗?是那些人先要杀沐行歌的,我只不过给他们点小小的教训!”

    京兆尹汗颜,嘀咕道:“他们是普通的百姓,手无缚鸡之力,王爷这样做,目无王法,已经引起了民愤……”

    战天钺冷眼扫了过去,嘲讽道:“按薛大人的意思,本王是要看着他们杀了本王的王妃,才能动手了?”

    “混账,什么王妃,朕就没同意这门亲事!”战擎天忍不住了,怒道:“沐行歌害死了他们的家人,他们报仇是天经地义,你不服可以找官府,为什么就擅自动手?”

    战天钺笑了:“按皇上这样说,害死了他们的家人,报仇是天经地义,那本王真错了,刚才就该看着他们杀了沐行歌和本王的孩子,那本王再一一杀光他们,这样本王就没错了!”

    耿相和京兆尹都汗颜,战天钺虽然在笑着,那笑声里的冷意却令他们心寒,想想那场面,如果那些人真杀了沐行歌,战天钺绝对会杀光他们的!

    战擎天也被他的话说愣了,等反应过来一掌就拍在桌上,吼道:“战天钺,你滥杀百姓你还有理了!朕就是太纵容你了!今日你激起了民愤,朕不能再姑息你,来人……”

    “皇上,本王有话要说!”战天钺抢在他前面道:“本王今日就杀了一个百姓,和本王为西溱立下的功劳相比算不了什么,如果皇上真觉得无法向天下人交待,那就废黜本王的封号,贬为庶民吧!本王正好也累了,就带着行歌回常山养老去了!”

    战擎天呆了一下,战天钺这是什么意思?

    战天钺直视着他,嘲讽道:“皇上如果觉得这样还不能向天下人交待,非要天钺以死赎罪,那天钺就陪行歌一起死,成全皇上大义灭亲的义举!”

    这话堵的战擎天说不出话来,他本意是想先将战天钺下到大牢,再慢慢打算!那知道战天钺釜底抽薪,直接逼他做出选择。

    这让他不得不掂量了,战天钺敢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有备无患吗?

    耿相在一旁看着,虽然不赞同战天钺杀了百姓之事,可是就如战天钺所说,是那些人先杀沐行歌才引起的。如果战擎天真以此治战天钺的罪,只怕他手下那些将领都不会心服的。

    阮依云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很想战天钺就此倒了,可也知道战天钺不会束手就擒的,比起引起的后果,死一个胡大夫实在微不足道。

    战擎天脑子转动了半天,才狠狠地道:“你不用威胁朕……朕不会杀你的……你先去大牢冷静两天吧,等朕安抚了那些百姓,自然会放你出来!至于废黜你的封号,朕也没权利,你的封号是先皇赐给你的,只能由先皇废黜!行了,先下去吧!”

    战天钺微微一笑,拉了拉袖子,漫不经心地说:“皇上的命令臣不敢不从,去天牢就去天牢吧!臣无所谓,只是行歌有身孕,臣怕去了要是她和孩子有什么意外,臣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皇上理解臣的苦心吧,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有了孩子,紧张呢!皇上真要臣去,还请好好照顾臣家里,可别让她们有什么闪失……”

    说完,战天钺不理战擎天有什么反应,径直走到京兆尹面前:“薛大人,本王还不知道天牢的门往哪开,正好去见识一下,请带路!”

    京兆尹尴尬地看看战擎天,战擎天心里翻江倒海,被战天钺一席话说的不敢乱动了,战天钺要是关在天牢里,沐行歌出了什么事,这不是给他借口动手吗?

    说不定就是战天钺布下的陷阱,就等自己往里跳了。

    他想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求助地看向耿相,耿相哪知道他这些弯弯道道的矛盾,见他看向自己,还以为寻求自己的支持呢,就点头道:“皇上说的对,钺王滥杀无辜,去天牢冷静几天也好,等平息了这事,再接王爷出来吧!”

    战擎天恨的牙痒,这人怎么就不懂自己的意思呢!

    阮依云也在一旁凑趣附和道:“耿大人说的对,让钺王到大牢里冷静几天也好,这样对百姓有交待!还能让百官引以为鉴!”

    战擎天无奈,挥挥手道:“那你就去吧,你放心,你家里朕会好好照顾的!”

    战天钺洒脱地随京兆尹走了,才进

    大牢,消息就传到了军营里,连子夜和白子骞等将领都冷笑,战擎天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剥夺战天钺的兵权了,他们也不闹,等阮依云来军营召见他们,说暂时接管他们,几人也一副听话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阮依云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钺王府,建安回去禀告了宫暮柔,宫暮柔半天都不说话,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沐行歌进家不会有好事,果然如此!行了,他既然这样护着沐行歌,我也管不了,以后这些事和沐行歌去说吧,别和我说!”

    建安见她不管,只好去找沐行歌,沐行歌听了沉默了半响才问道:“他走时没交代你们怎么办吗?”

    建安道:“王爷说一切听王妃的,王妃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沐行歌想了想道:“那就平时怎么样就继续怎么样吧!只交代府上的人,没事少出去!”

    “嗯!”建安答应着,等他走后,菲菲找上了门,要见沐行歌。

    沐行歌听到冬青禀告,就道:“告诉她,我不是钺王府的主人,如果要见我是因为战天钺的事,让她去找老夫人!是其他的事,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见客!”

    冬青也不愿沐行歌见菲菲,就出去转达了她的话,菲菲有些恼怒,当着冬青就骂道:“王爷是因为她出的事,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呢!她要不把自己当主人,就离开王府!”

    冬青直言道:“小姐是王爷带回来的,要赶她走也只能王爷发话,夫人去天牢问问王爷,再来赶人吧!”

    菲菲被气到了,径直就去找宫暮柔,宫暮柔闭门不见,明显不愿管两人的事。

    菲菲只好回到自己院中,坐着想了半天,忽地一笑,把蕙忻找去,交待了几句,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

    深夜,沐行歌屋里还亮着灯,沐行歌托腮坐在桌边,一头白发散披在肩上,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明玉坐在她对面,手上做着针线活,不时抬头看看她又低头继续做事。

    冬青和平蕙,亦巧已经休息了,院里静悄悄的。

    许久,明玉坐不住了,起身道:“小姐,别想了,你该休息了!”

    “嗯!”沐行歌也不坚持,起身走到床边,乖顺地躺下来,明玉给她放下帘帐,将火烛调小,就走到外屋休息。

    时间慢慢流逝,整个钺王府都静悄悄的被黑夜笼罩着,忽然,暗中窜出一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花园,消失在黑夜中。

    过了一会,王府的后门被打开了,潜伏在外面的几条黑影鱼贯而入,摸到了一座院墙外,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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