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大面子工程,毕竟是妖王,临阵脱逃这事传出去也不光彩,众妖王在一起还是要拼拼脸面的。
走的只有几个,借口还是回去亲自调兵过来,剩下不论是面子问题还是真的想参与,只要留下的,就是好汉。
“璇王,兔族的兵力待会就到,我现在就和你一起进去。”兔王的正义感让人动容,他们总是最先站在我蛇族这一边。
我感激地她一个眼神,兔王突然移到我跟前,小声说:“彦首敬完酒就走了,兔兔找不到他,都快撕烂她父王的衣服了,他原来是去打仗了。”
我一个冷汗流了下来,斑点,兔族和蛇族的友好还沾了你的光啊。
九尾狐拉着她的表姐还是表妹来着,反正就是狐王,怎么都不让她走。狐王急了,用鲜红的指甲戳着她的脑袋,“我不走,我走了怎么像姑妈交代啊,你放心好了,本王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大多妖族都派人回去领兵了,对于这仗义的举动,我表示很感激。
我们一行全是妖王和妖族的皇亲国戚,浩浩荡荡地朝着黑色花园进发,只祈祷里面都安好。
“战斗场地有可能扩大,转移我爸妈,费东喜,先知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吝啬兵力,一定要确保安全。”我边走边气喘吁吁的吩咐着,深切体会到情况紧急时脑子的不够用,后来我才知道,我想到的这些,浓墨在这之前都考虑到了,行动比我早,比我考虑的还要周到多了。
黑夜本来就增添了几分神秘,黑夜中的黑色花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对于妖来说,真是小菜一碟。我们有各种各样的本事来看清道路和周围的景物。
站在黑色花园的门口,外面的明亮灯光和里面的极度阴暗想比,反差太大,像是错觉。
古老的围墙里面不时有黑色一样的气体在往外溢,混合着外面干净的空气,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斑点哥哥,斑点哥哥还在里面。”绿儿带着哭腔。
“你别进去,绿儿,思源是人类,就靠你保护了!还有我爸妈他们,你去找到他们,全都交给你了!你的斑点哥哥交给我,我把那些重要的人都交给你。”我得给她找点事情做,让她有使命感就不会跟着我们了。
“绿儿最懂事了,你的斑点哥哥也会希望你有责任感,保护好他们好吗,答应我。”我诱哄着她。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绿儿,没有顾忌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里面的情况,黑色花园太大,我只能看到离我近的地方,除了打斗中的蛇卫的亮点,我看不到别的,除了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
“又是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我看不到别的,它们没有亮点,但确实存在,没有的生命特征的东西,太阴也就只能拿得出手这个了。
“璇王,你们要怎么进去?”蛇卫有些担心,这么多妖王的集结,毕竟没多少保护,出了事,妖族不就要动荡了。
“我先带这些蛇卫进去,各位妖王,你们等到援军来了之后再进来。”他们能留下就已经是为妖界负责的妖王了,这是战争,不能一时冲动,我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甚至是我自己的安全。
有妖王大气地回应:“怕什么?我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璇王,你年纪轻轻,不也打过很多次了。你应该比他们都了解妖王并不是个框架子,我们打起来,也当真是很唬人的。”没听出这是哪个妖王说的,不过感动的不只是我一个,更多妖王纷纷响应起来。
“璇王不让我们进去就是看不起大家!我比你阅历多,让你一个小年轻进去我又情何以堪?”虎王霸气道。
“我们妖王的力量结合起来是不容小觑的!”
“关乎妖界的事,璇王,这是大家要一起担当的!”
没想到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妖王如此热情,我的血液上涌,“好!大家一起!”
**********
分成好多队进入黑色花园,进去后各自散开,我带领的一队基本是和我比较熟的妖王。
“浓墨!”我冲着茫茫的黑夜喊着,脚下除了碎枝烂叶就是软绵绵的一块东西,我打了个寒战,不敢多想,“斑点!”
长袍绊在树枝上,勾得我走不了,“璇璇,你怎么了?”俊安子跟过来,推开正在帮我掰树枝的蛇婢,“我来我来。”
他热心地动手,“让我来!”九尾狐一个大尾巴就隔开了俊安子,“还是改不了这些坏毛病!璇王,你别理他。”
我一心扑在浓墨斑点的身上,看着九尾狐掰树枝也挺麻烦的,怪我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么过来了。
“我来吧。”我伸出爪子,朝肩膀就下了一爪,破开了连接处,同样的步骤,我拆掉了腰间的部分,只剩下了里面的紧身衣。好,打仗正好。
我很满意地将扒下来的丝带从背后绑到胸前,这样就不漏了。
“走吧。”我利落地跳开一个大树桩,留下了身后一众惊呆的皇亲国戚……
“我也要这样。”狐王在后面哼唧,不知是不是她的界首反对了,她嚷道:“那样好看!你帮我一下。”
“你里面没穿多少了吧。”兔王讥笑道。
“关你什么事啊?”狐王不开心地说。
“你也要看看有没有璇王的姿色,这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了的。”兔王轻蔑地说。
狐王发作了,“我比你好看!”
我恨不得捂住耳朵。
怎么回事,怎么打斗越来越远了?
“去!”我将斩妖链抛到前面十米处,它噌噌转着又到了我的手上,余光照亮了路。
第六百六十九章:林晓白,不要! (5000字)
赵爷爷说了声好,他手里的铜钱剑便嗖地从他手里流星般地飞了出去,经过我身边时,一阵来自铜钱剑的力量带起了一股风,驱散了些难闻的气味。
铜钱剑在斩妖链下方盘旋了几秒,赵爷爷二指比剑,对着它上下比划了几下。稍微有些延迟,他比划完了,铜钱剑才有了相同的动作,很快,一条条金色的线连贯起来,在斩妖链上方显示出了浓墨给我的符号。
那符号从里往外冒着金光,仿佛在宣示着,这里已经被我占领了。
“我来了。”我在心里重复着,直到觉得只要在空狱,都能看见。
裴爷爷不知在向赵爷爷讨教着什么,赵爷爷眉毛一竖,“我会打不过他?今天我就是来收拾他的!你打不过,不要以为我也怕。”
我猜他们说的是高人,高人今天来了。心里有个人的名字一直在徘徊,我要亲口问问他,代替夏重彩亲口问问,他究竟还有没有残留一丝人性。
裴爷爷被直接说的很没面子,靠近赵爷爷道:“你跟我说的萧……”
赵爷爷在他的肩膀上暗示性地拍了一下,裴爷爷转头来看我,砸吧着嘴不说话了。
萧,萧浓墨?怎么感觉不是呢?那是谁?
“萧家怎么了?”他们不提,我可不打算放过这蛛丝马迹。
“萧浓墨还等着我们去支援,我就说了这个,他啊,就开始同情你了。”赵爷爷说,听不出一点破绽,可我不傻。
我不再问,问了他们也不会说,但愿不是萧家有事,萧家,还能再有事吗?舅舅死了,我这个外孙女也没了,爸妈还不敢回去。萧家,还能再糟糕一点吗?
妖王们都在运着妖气,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未知。
我向后再退了几步,感觉到脚踩在一个悬空的石块上,再往后一点,差不多还剩一半的脚停留在石块上。身体往后一仰,脚在离开石块时,变得绵软有力,很快它便脱离,再抓住,我的身体已经向后腾空翻了一个跟头。尾巴一用力,便又附着上去了。
再借着腾跃的力度,我的身体被送到半空,再落地,斩妖链已经稳稳躺在我的手上,“继续搜索!”我发出吼声之时,空中的符号已经慢慢变淡以至消失不见。
强壮的尾巴拍打着嶙峋的石头,仿佛每一块石头下面都是万丈深渊,这是一个相当真实的幻境。
很快,我们遇到的尸体越来越多,地上的血有的一大滩还是新鲜的从高一层的石头滴落到矮一层的石头上,粘稠地滴答着。有的血已经渗入了缝隙中,在石头上染出了毛细血管般的红色。
残碎的身体部位无规则叠在地上,看的叫人触目惊心。
尾巴扫到一个残留的黄符碎片,也不知是浓墨路留下的还是高人留下的。它的边角烧的漆黑,明显是用过的,也不知道它伤的是我们自己人还是敌人。
“这里还有一个活的!”九尾狐高声喊道,“活的!”
“他还活着。”俊安子在黑暗中聚集着手中的白色火焰,他好像在探着生命气息。
我瞬移过去,和奔过来狐王撞了个满怀,我的鼻子磕在她的额头上,狐王一条尾巴抵着脑袋,哭诉道:“亲爱的,快看看我脸有没有毁。”
摸着鼻子的软骨,将歪了的鼻子正了回来,我问:“他能说话吗?”
蛇卫,与其说是蛇卫,不如说是……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蛇卫。我一阵晕眩,尽量不去看他还在簌簌淌着血的腰部。
蛇医弟子过来看了一眼,叹气道:“王,你现在要救他也来不及了,他等不了,他不光是尾巴没了,和小可不一样。”
还以为和小可一样包扎包扎就没事,可以等到我救他呢。对于蛇小可的悔不当初,再也弥补不了了,这个也是救不了的……
他失去光泽的眼睛眨了眨眼,估计是知道我来了,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蛇卫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喷到了蹲在一旁的安子身上。俊安子的脸上的衣服上都被喷了血,我以为他那样爱美的人一定会大叫,可是俊安子没有。
俊安子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两手按压着蛇卫的腰部,连脸上的血都没擦一下,这个花花公子,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却表现地这般镇定,值得九尾狐去爱啊。
“你慢慢说,你的家人我会保护,你的心愿我一定帮你实现!”我急急地说,他活不了了,活不了了,我又要看着一个生命逝去。
“咳——“这次是轻微的咳嗽,估计是可以讲话了,我们所有围过来的都很安静,等着他说完这辈子的最后几……也许是一句话。
他的眼睛快要撑不开眼皮了,“王,星君,星君不知为何,他很紧张那五棵大树,他现在很危险,他为了五棵大树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咳咳——安危。里面还有人类,王,咳咳……王……”
“你慢慢说,你慢慢说!”五棵大树!父王母后他们!他们都被捉了吗?怎么会!他们道行那么深,是区区一个高人就能捉住他们?怎么这么诡异呢?我手攥着斩妖链,就像要掐断它似得。浓墨受到威胁了,父王母后不会是目标,浓墨才是!可是在太阴那里,无论是谁,都有危险的!
“王,星君……要吃亏……”蛇卫已经快不行了,他的舌头都在无力的打结了,“我,我还有请求,我已经没有家人了,王,不能让更多的蛇民失去家人,你一定要带,带……”他的眼睛直翻白,频率越来越慢,“带领……”
我的眼睛被捂住了,“璇王妹子,别看了。”
他死了,遗言还没说完,但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期盼再无战争,再无伤亡,期待盛世繁华,安居乐业。
这也是……我扬了扬头,望着黑暗无边的上方,这也是我所期盼的啊。
你放心好了,这些都会实现。
**********
就算和太阴那方打架,也不至于死这么多蛇卫,何况还是浓墨带领的。现在可以解释了,我的父王母后成了要挟浓墨的利器。
我不知道高人到底做了什么,让父王母后落入了陷阱,直到我再次看到了她。
我相当后悔一时心软,让她走了,结果就是父王母后被抓,浓墨被牵制,我也受到了致命性的影响。
一路跟着血迹,抵达了核心位置。
这里就是关太阴的地方,我来过。那时,她还是阶下囚。
我们是直接出现的,也没必要埋伏,更无须躲藏,我早就在进来的时候大范围的通知了。
林晓白依然关在那里,和钱学宁对面相望。只是这回她在气势上明显增强了好几百倍,虽然她的手依然被链在老树上。
黑暗的四周被火把包围了,不,应该说是照亮了。林晓白坐在一个躬身在地的骷髅上,骷髅的双脚双手都趴在地上,背部平坦地躬,供林晓白端坐。她坐着的样子,不说话,还是蛮像记忆中的晓白姐的。
而高人正站在林晓白的身边,以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我看,再不是那个我一见面就喊老头老头的人了。
五棵大树并排竖立在悬崖边上,那里全是怪石,我我想,这即使是幻境,掉下去也是真没命了吧,那底下可是无底深渊。父王他们身上都贴着几个符纸,树身可以说是遍体凌伤,别刀砍的左一个伤痕又一个深印。我们踩的这脚下也有许多他们身上的枝条,他们也受了很重的凌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还拿着把斧头坏笑的林璇,对,林璇,人类林璇,怪我小看了她。任何棋子在太阴看来都是有用的,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一个好用的走狗呢。
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浓墨已经被抓住了,他一个人类,被锁在了几个僵尸旁边,由它们看着。浓墨看到我,眼神又凝重了几分,“阿璇。”他用唇语喊了声。
这景象,我看一眼就够了。
心中的痛无法言喻,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斑点没和浓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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