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莲泉眼里寒光爆射,她的身形一动,突然抓过天束幽花,把她往右边的死亡棋子推过去。天束幽花来不及反抗,只能发出刺耳的尖叫来。
〃不要这样!〃麒零大声喊道;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幽花的性格;可是这样用她来做实验;未免太过残忍了。
〃不要!!放开我!!〃天束幽花尖叫着挣扎。可是莲泉怎么能让她动弹;在快要靠近右边棋子的时候;莲泉停了下来;她看着天束幽花苍白的脸色;说:〃你这么害怕;应该没有说谎;棋子没有动过;右边还是代表死亡。〃说完;她放开了天束幽花。
麒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她去送死么?〃莲泉冷冷地瞪了麒零一眼。
〃当然不是;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心地当然会很善良。〃麒零咧嘴一笑;一排白牙齿显得英气十足。
莲泉回过偶;一脸不可思义的表情看着麒零;〃你敢调戏我?!〃
麒零的脸唰地白了;〃姐姐……别认真啊……〃
而莲泉刚刚想开口;突然一阵魂力爆发;将她往后一推;她只来得及看清楚天束幽花充满怨毒的眼神和麒零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的后背就触碰到了那枚代表死亡棋子。一瞬间;天旋地转的黑暗扭曲之后;她整个人就在空气里消失了
麒零看着莲泉进入了代表死亡的那枚棋子;胸口一阵恐惧;然后迅速转换成怒意;他一把把天束幽花推倒在地上;〃唰〃地一声把半刃巨剑拿在手上指着幽花的喉咙;双眼通红:〃你怎么这么歹毒!你杀了她!〃
〃你怎么不说她歹毒?是她先想杀我!〃天束幽花看着面前用剑指着自己的麒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这个之前还温柔对自己说话的英俊男子;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刀剑相向。
〃她又没有真的要杀你!〃说完;麒零把剑瞬间收回体内;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那枚死亡的棋子;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拉住了铜环;一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天束幽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空旷的石壁;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无法想象麒零竟然就这么为了莲泉去死。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过了半响;她虚弱地站起来。脸上渐渐笼罩起来的是不变的怨恨。
〃既然你那么想死;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我没工夫陪你们。〃说完;她转身走向左边通往'深渊回廊'的棋子;抬手摸了上去。
当她的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她渐渐看清楚了面前的环境。
幽黑的光线;周围是高大的看起来像破败的古城一样的建筑;她刚刚还在思索'深渊回廊'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时;她就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麒零和莲泉
'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实的事情;包括三年前的那场浩劫……那么;你就应该和我一起回帝都'心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回不去的。〃苍白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了;〃和你们能够自由地在任何有黄金魂雾的地方就能恢复魂力不同;我们三个白银祭司;只能待在'心脏'那块巨大的水晶里;才能拥有魂力;一旦脱离那块水晶;我们的魂力;连同我们的生命;也一起消失。在遇见你之前;为了和鬼山缝魂从深渊回廊里一起出来;并且又对付了幽冥;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魂力;而刚刚为了救鬼山缝魂;我的魂力几乎所剩无几……路西法的银尘;能够在死前找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银尘望着苍白得仿佛要和空气融成一体的少年;语气温柔下来。
〃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你只要回帝都去;慢慢地留心周围的变化;总会发现的。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剩下的两个白银祭司;这是你们身为王爵;所背负的使命。〃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现任第一王爵的身上被赐予的;是一种亚司蓝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怖灵魂回路;那么就算是我;也没有能力改变一切。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现任的一度王爵修川地藏;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别说修川地藏了;就是现在他身边的天;地;海三使徒;也是远远凌驾于我们所有王爵之上的……〃
〃银尘;一切都不是不可改变的;而且你和我都知道;上一代的一度王爵……也就是你的王爵……吉尔枷美什;他依然还活着;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所以;未来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好;我答应你;回帝都去弄清这些事情。我也答应你;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剩下来的两位白银祭司。〃
〃最后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的时间不多了。〃苍白少年轻轻擦掉嘴角流下来的血;〃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使徒;这一点我知道。但是;你在赐与他灵魂贿赂的时候;给予他的;是你第一层的七度王爵的回路;还是封印在你身体深处的;上一代王爵的灵魂回路?〃
银尘看着苍白的少年;表情渐渐寒冷下来;他没有回答;静静地站在漂浮着尘埃的束形光线里。
'西之亚斯蓝帝国 尤图尔遗迹'
庞大的古城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座遗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而且,也从来没有在亚斯蓝的历史上听说过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古城存在过。
脚下是一条巨大的铺满大理石的道路,千万年的光阴仿佛在它的表面刻下了无数的痕迹。放眼望去,庞大的黑暗里,矗立着无数高大雄伟的建筑群,虽然都破败不堪,但是依然能够想象出这座遗迹曾经的繁荣。
庞大的古城里没有任何声音,巨大的安静压迫着耳膜,让人太阳穴发涨。
隐隐地,总觉得远处甚至是身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走过去,或者黑暗里有东西站在自己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呼吸着。
麒零觉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哪儿?〃天束幽花看了看麒零和莲泉;又看了看这座巨大的陵墓般的古城;声音像被喊风吹打着的落叶;
〃这就是你把我推进来的'死亡'〃。莲泉冷冷地说。
〃可是我明明摸的是另外一颗棋子……〃说到这里;幽花听下来不敢继续说下去。
莲泉没有继续理她;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也许银尘和缝魂他们说的'死亡'并不是遮蔽要触碰了棋子就会死;而是指棋子会通向一个邪恶之地;就等于通向了死亡。毕竟棋子只能把人送往不同的空间;而不能直接夺人性命。〃
〃那可不一定;如果棋子的出口被放到一口火炉里面;那摸了不也等于直接死么。〃麒零歪了歪头;好象认真思考的样子。
莲泉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麒零完全没有听出莲泉的反语;两手大方地一挥:〃嘿;客气啥。〃
莲泉深呼吸了一大口气;忍住了拿脚踹他的冲动。
〃往前走吧;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莲泉对麒零说;然后回过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天束幽花;〃如果不想死;就跟着我们走。〃
道路往前延伸,天束幽花放出十几只巨大的雪雕在前面开路,雪雕身上发出的白光把脚下的道路照亮。
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下,庞大的遗迹看起来多了分高贵的感觉,而少了些许的恐怖气氛。无数巨大的石柱倒在两边的地面上,一些仿佛地基一样的坑洞里,隐隐能看见白骨。随处可见白玉雕刻成的残缺拱门以及恢宏的台阶,都预示着这个城市曾经不可一世的繁华和贵气。
“噗。”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仿佛吹灭蜡烛的声响,飞在前面开路的十几只雪雕瞬间消失不见了。
黑暗仿佛从天而降,笼罩在他们三个的头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三个人紧张的呼吸声。视线里一片说暮诎担恢烙惺裁炊骰嵩谡庑┖诎道锔此展础�
“幽花你别乱跑啊。”麒零转头对幽花说。
“我没动啊,我一直在你右边。”幽花小声地回答。
“那刚刚……”麒零说到这里,突然被恐惧抓紧了舌头,无法再说完下面的话:如果幽花一直在自己右边,那刚刚从自己左边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哎。”
黑暗里一声幽幽地叹息。
三个人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真的,很可惜呢。”黑暗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幽幽地穿透空气而来,听不出感情,仿佛只是在生硬地念纸上的字一样。
麒零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球,当光线越来越明显的时候,麒零看出来了,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蚕茧。声音就来自于那个蚕茧里面。
“可惜什么?”莲泉轻轻地移动两步,挡在麒零和幽花的面前,“你是谁?”
一阵仿佛布匹撕裂的声响,光滑的蚕茧突然破开了一个洞,然后,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蚕茧里伸出来,然后“哗啦啦”像是撕破绸缎般地,将整个身体挣扎了出来,瀑布般倾泄而出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当这个小女孩用一种极其扭曲怪异的姿势从蚕茧里爬了出来、慢慢屈起双腿、坐在了蚕茧上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她雾蒙蒙的眼睛,幽幽地对着三个人说:“可惜,你们都要死。”
麒零的瞳孔在瞬间锁紧了,“你……你是……”
“哎呀,你认得我呢!”小女孩抬起她那双浑浊的紫色眼睛,也没有望向麒零,而是望着空气里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用鬼魅般的尖细声音说,“那么,你也一定认得它了?”
她背后巨大的建筑残骸之后,突然亮起一团庞大的白光,一只巨大的蝴蝶挣扎着蜷缩在石壁之间,巨大的肉翅上是血淋淋的触须,绿幽幽的黏液嘀嗒嘀嗒地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像是滴血的声音,浑浊的恶臭随着翅膀呼吸般地起伏而扩散出来
临界纪年爵迹第七回 遥远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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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浓雾像是冰冷的白色巨蟒,一股一股地贴着地面缓慢地蠕动着。天地间是乳白色的光芒,但其实看起来却不像是白昼的旷野那般明亮。银尘抬起头
,看见头顶上面遥远的高处,是连绵不断的婆娑树冠,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投射下来,被雾气阻挡,涣散成眼前这片阴冷的模糊白光。他全身冰冷,身
体里疯狂的恐惧像是冷冰冰的匕首扎在自己的心脏上。他僵硬地转了转头,看见已经跌坐在旁边地上的鬼山缝魂,他一脸死寂般的苍白,灰白的嘴唇哆
嗦着,仿佛看见了人间最恐怖的景象。 银尘看着面前已经死去的【白银祭司】,他那副小孩子的身形,此刻已经只剩下一层透明的壳,仿佛是蝉蜕般
,留下一个完全没有生命的寄居躯体。小孩子的眼睛只剩下两个眼眶,此刻从里面正幽幽地冒着森然的白色冷气。“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山
缝魂恐惧地问,“那帝都【心脏】里还剩下的两个【白银祭司】……也……也是这种东西么……” 银尘无法回答。 刚刚面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来
自地狱的恐怖场景。他想要弯下来呕吐。胃里翻腾着扭曲的恶心感。他无法相信,【白银祭司】竟然是这样的东西……他们到底来自哪里?他们到底是
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突然觉得,整个亚斯蓝遍布着无数秘密的乌云,黑压压地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头顶卷动着仿佛预兆般的毁灭的气息。
【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漆拉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挺拔,但同时又显出一种鬼魅般的气质来。
麒零对比了一下银尘,觉得面前的漆拉更像是一个来自黑暗里的神秘魔法师,而银尘更像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圣殿骑士。 麒零转过头想要告诉莲泉自己
的想法,不过看见莲泉面色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说话。巨大的茂密森林里,只有一行人脚踩落叶咔嚓咔嚓的前进声。 一
阵细微的麻痹感,突然窜进了莲泉的指尖,鬼山莲泉突然伸手拦在麒零面前,刚想要说话,就听见旁边的天束幽花说了一声:“停下!” “前面有人
,先别过去。”莲泉看了看天束幽花,“你先把魄力收起来,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别主动招惹。” 走在最前面的漆拉回过头来,他超乎人世间的
俊美面容,在柔和的白色光线下,仿佛来自天界。他用和他的外貌极其不相称的低沉嗓音说:“不用防备,前面等待着你们的人是你们的王爵,银尘和
鬼山缝魂。”
【西之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
麒零坐在精致的黑檀木雕花大床的边上,看着房间里坐在桌子旁边正在喝水的银尘,脑子里还有几
分钟前浓雾弥漫的充满无数令人恐惧的高等级魂兽的深渊回廊,而眨眼般的工夫,他们已经身处这个帝国里最最高贵和繁华的城市………帝都格兰尔特了
。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麒零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刚刚自己才和银尘相逢,还没来得及说话,空气里就一阵剧烈的扭动,仿佛跌
进了一个奇妙的空间里,然后下一个瞬间,就站在一栋仿佛宫殿般高大恢宏的建筑门口了。 当银尘告诉麒零,他们已经到达格兰尔特的时候,麒零吓
得脸都白了。 “这是漆拉的天赋,”银尘望着麒零,几天没见,麒零的脸瘦了一圈,不过并不显得病态,反而减弱了以前那股少年的气息,多了一些
英气和硬朗,“你知道天赋是什么么?天赋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麒零一跃从床上跳起来,走到银尘面前,拉出一张凳子坐在银尘
对面,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牢牢地盯着银尘,脸上是得意的表情,“天赋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所拥有的独特的能力,这种能力是因为我们的灵魂回路带来的
,不同的灵魂回路决定了我们的天赋的不同。” “嗯……第三王爵的天赋使得他一直都是亚斯蓝的【棋子】制造者。刚刚我们几个人站立的
地面,在你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被漆拉制造成了一枚通往亚斯蓝的棋子,所以,我们才可以瞬间到达这里。” “天啊……他的天
赋竟然是制造棋子!”麒零把下巴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搁。“错了。制造棋子只是他天赋的一种表现形式。他的天赋,准确地来形容,应该是对时间空间
的一种超越极限的控制。”银尘望着面前沮丧的麒零,似乎有点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接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速度是没有极限的。他可以
任意穿越空间,理论上来说,他也能穿越短暂的时间,当然这需要耗损巨大的魄力。他拥有的这种天赋,也决定了他是亚斯蓝领域中,唯一一个可以在
任何地方自由制作出【阵】来的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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