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只能说愧是彭格列么。”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推推眼镜,可一动就牵扯到了插在指关节上的银针,立时引出了无法忽视的痛感。他抬眼望着窝在沙发中神色淡漠的少年,那抱紧双腿仿佛小动物一样团着身子的模样让他无法跟刚才的人联系起来。唇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移开自己的视线,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屋内的摆设,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着像是抱怨的话,“虽然早就想到了,不过还是感觉好麻烦,好想洗个澡啊。”
“那到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于战俘我一向是很优待的……”声音顿了一下,纲歪歪头,露出一个比他杯子里甜腻的加糖咖啡还要甜美的笑容,“不过那是在你能够好好合作的前提下,千种柿。”
千种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的坐在床上,脸上一丝表情也无,简直就像是一个放大了的木偶。纲定定的望着他,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棕眸中倒映出了交织的线条。在他的眼里呈现出的影像,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几跟线正缠在对方的身上,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被别人操控着而执行,虽然有自己的意志,但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提线木偶。
透出一抹深沉的视线继续上移,就好像想顺着那臆想中的线寻到隐匿在暗处的操纵者。
誓死效忠吗,看来那个叫做骸的少年也是个笼络人心的高手阿。
纲抚着唇角,白皙的手指盖住了那飞快扬起的已经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高高勾起的弧度。
我真的是很期待阿,比抹杀掉那个卑鄙的预知者还要更加期待,骸,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合作就有些头痛了,虽然你们前段日子就已经让我有些心烦了。”说罢,还真就有模有样的歪倒在沙发上,一副疲劳的样子。语气也随之变得软绵绵的,就好像刚刚的全部都是强装出来的一样,“说实话,我倒真是欢迎你们直接来并盛找我,还能省点事,来来回回的折腾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瞧瞧的委屈的语气,就好像他吃了多大苦受了多少累,前段时间掌管并盛秩序为之操劳的人不是云雀而是他一样。夏尔曼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还感叹着自己原来还有吐槽的资质。
不过会这样想的不仅仅是夏尔曼一个人,在场的各位似乎都弄不清出纲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不过为了配合他,每个人还是装作很赞同的样子,然后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千种的反应。
千种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纲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对于人心他一向揣摩的很准,眼睛是最藏不住事情的地方,无论能把表情和肢体动作控制的多么好,一旦出现了情绪波动,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波动一瞬间就可以让他捕捉到很多有用的讯息。
而现在,很明显的,千种并没有对纲所表现出的那种并盛老大的派式感到疑惑,反而像是早就已经认同了这一点是的波澜不惊。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感觉心中的某种推敲渐渐的合上了拍节。
不过保护云雀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这点可就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啊,对了,黑曜最近放生了不小的动荡,并盛校方让我来询问一下交换生的情况。”扯着不着边际的谎话,纲伸手将里包恩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千种的面前。一张照片被放在对方面前,他指着上面笑容明媚的女孩子,唇边勾起了柔柔的弧度,“只是确认一下她的安全,应该没有关系吧。”
“她已经被杀死了。”千种的视线淡淡的扫过照片,随手就将它丢开了,“弱小的人是不值得活在这世界上的。”
“否认的太快不让人觉得很可疑吗。”纲又恢复到了往常状态中,他的那双棕眸中涌动着的不再是纯真的色彩,而是流转着刀锋一般凌厉逼人的气势,但他唇边的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淡化了这种棱角。他看起来淡然而自信,像是超脱世俗掌控人的命运的王者一样令人只能仰望,“现在,不想听听我的结论吗。”
千种轻轻地吸了口气,他淡然无波的眼睛终于出现了丝裂痕。
“近来的许多事情都让我推测,你效忠的那一方人马中,是有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而此刻,我已经可以肯定他的存在。说实话,他的确是个大麻烦,还不安分的让人心烦,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他将必死无疑。”纲的语气淡然而美好,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可这其中隐藏着的深深寒意,却让人感觉到浑身都要被冻结起来的冰冷。
“首先,我猜想你们之间并没有这个预知者,要不也就不会被请去吃牢饭了。而之前我也说过了,你们只能通过曲折的途径辗转来到日本,仅仅三天的时间内我不认为还可以有时间去交那些奇能异士。再来就是到达黑曜的这一个月,上半个月完全没有任何动作,而下半个月不仅征服了黑耀中,而且还接二连三的袭击了并盛的学生,这样其实也很难让我推测出到底这个预知者是隐藏在黑曜内还是来自于别的地方。而在那个时候,有一件事情恰巧发生了,那就是并盛的交换生活动。从那开始没过多久,风纪委员就被不断的袭击。我想我可以假设,那个人就隐藏在交换生中。”纲熟稔的分析,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原来还是v时大家一起剖析接下来的任务,以防出现任何的意外。那时可不像现在这般平静,稍一不留不了神就可能断送了所有人的性命,每个细节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危险。他竭尽所能的守护着他所拥有一切,当然眼下也不例外。
“而在刚刚,你随身所携带的排名表明确的告诉我,这是一个女生。好了,因为交换生中只有三个女生,这下范围就被彻底的缩小了。”
“三个?”千种沉默了半晌后像是刚刚清醒过来似的问道。他望着孤零零的躺在地面上的照片,暗自叹了口气。失算了,本来他对于这种无关的交换生就不关心,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了几个。要不是那个女生主动来找他们,他还真就不知道黑曜里来了这么个人。没想到反而被利用了阿,沢田纲吉,真是够狡猾。
“你自己把答案推到了我的面前。”纲微微笑着,眸中流转过一道极漂亮的光影,“是笹川京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出问题了,大家都霸王我,我很生气(张牙舞爪状……)
这章怎么也写不好,大家凑合看吧,看不惯或是感觉不对劲可以提出来吗,我还是会修改的···
l···我白那么爱你了···完全的推理无能啊···
翻滚着要留言要动力要收藏!!!!大家都来抚摸我吧(翻滚翻滚)
第35章 黑曜第九话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双手撑在床沿,纲凑近千种的面颊,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轻轻道。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玻璃似的眼眸,将那隐隐颤动着的纷乱复杂情绪尽收眼底。唇角微弯起柔和的弧度,他拉起对方紧紧按住枕头的双手,极轻柔的把已经折磨人多时的银针摘除,“痛吗?”
末了,明明是所有痛苦施痛者的他还关心起受害者的状况,无辜的样子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不过已经对他的秉性的稍有了解的千种还是暗中提高了警惕,眼见那人真真假假的实在难辨,索性闭上眼睛不去再看。
不过没有想到,纲就好似已经算好了他会这样,手中的银针在一瞬间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扎进了他的脖子。千种的身体轻微的晃动了一下,随后倒在床上不动了。
“十代目……”安静了半天的狱寺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他的目光在千种和纲的身上游移不定的来回扫动,面色犹豫的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叹了口气,垂着头沉默了下来。
从小就在黑手党界长大的他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而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阻止,虽然知道那人做的都对,他不能有任何的质疑。但他是……多么想替他承担下那些血腥。他自知不如于他,自知这个想法幼稚的可笑,可还是忍不住的那样期望着。他实在不希望不那人再沾下这世界中最污浊的不堪,不希望那双手继续浸渍在鲜血中。
如果这些都是不饿避免的,那就把那些罪恶把那些血债全部都丢到他这里来吧,全部由他来承担下来,就算会永世不得超生他也心甘情愿。
“我没有杀他,只是让他稍稍睡上一觉而已。”似乎是看透了狱寺的心思,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又不是杀人狂,这种无关紧要的留着也无所谓。”
“啊哈哈,说的也是呢。”走过来的山本抬手揉了揉纲的脑袋,神态宠溺的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恶作剧的主谋揪出来吧。”
山本微微垂下头,下落的视线跟狱寺的不期而遇。他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拢,黑眸中有一种浓烈的情绪在快速的涌动着。要想替他承担那些的又何止你一个……
“我也要去,十代目!”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一眼后,狱寺不顾自己所受的伤,强行从床上爬起身来,用拼了命的架势向纲请求道。
“不行,隼人你太胡来了。”作为一个医生,夏尔曼头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皱着眉看着狱寺身上缠着的绷带上再度染满的血迹,也不管他曾经的徒弟用多么恳求的眼神望着他,扭过头坚决的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狱寺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站在他一旁的碧洋琪突然伸手将他摁回了病床上。她俯视着自己弟弟倔强的神情,颊边勾起一抹说不清是不知是狰狞还是温柔的笑,“你就好好养伤吧,放心,我会代替你去的。这样应该可以吧?”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问纲,正在支着头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般情景的少年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他看也不再看狱寺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去。而在他的身影闪出房门的一瞬间,房间里似乎响起了了那人用特有的冰冷却柔和动听的声音,“看来我说过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狱寺猛的抬起头,却只能捕捉到纲飞快离去的背影。他望着那山轰然关闭的大门,仿佛被放了无数倍的声音震得他脑袋里模糊一片。他狠狠的攥住手,不知何时被捏在手心里的床单被他扯得几乎就成了一块破抹布。
十代目……我不是没有记住,只不过我不想在你的面前总是显得那样无用。这样下去,我还有什么资格作为左右手待在你的身边。
说到底,我只是怕,失去呆在你身边的资格罢了……
纲对于狱寺此时的想法丝毫不知,他现在对于擅作主张丝毫不爱惜自己的宠物感到了一丝丝的失望。虽然永远将主人放在第一位是宠物的主职,这也代表着他对狱寺已经完成了初步□,现在的结果应该说是远超于他的预期的。但不知怎么的,他无法高兴起来,甚至心里还有隐隐的憋闷感,似乎有什么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十分难受。他完全不知这种奇怪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了预定的轨迹一样。
最近的自己,似乎是越来越难搞懂了。想到这里,他唇边的笑意不禁有些泛苦。
“阿纲,又在一个人乱想些什么呢?”头上感觉到了熟悉的重量和热度,那只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不下数百遍的大手轻柔的拨弄着纲棕色的发丝。他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微微向后仰起头,让那只大手顺着他脸颊的弧度缓缓下落,最后覆在了他的眼眸上。他们两个的动作无比的契合,就仿佛曾经演练过万遍一般自然。
山本没有再询问些什么,他只是将身体更加贴近纲,让那少年的身躯极自然的完全陷入了他的怀抱。手下的温度炙热而真实,他觉得在这一刻他们无比的贴近,连灵魂仿佛都被刻上了契合的烙印,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良久良久都没有做声。
“武,我自私么?”被遮住眼睛的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很疑惑的样子,他伸出双手抓住了了山本的手指,顺着尖端一寸一寸的摸索着,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在顺着胳膊逐渐上移后,他碰到了对方刚毅的面孔,顺着纹路,指下触到了一块柔嫩之地,随着线条移动描画出来的便是一条逐渐扬起的弧度,“怎么会呢。”
对方说话间有淡淡的湿气吹到了他的手上,暖暖的有些痒。就仿佛被这句话赋予了莫大的心安,纲微笑着压低山本的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浅浅的,轻柔的,就好像是一个献祭的仪式。
一个小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走廊的不远处,纲时机恰好的放开了山本,避免了尴尬的场面。他对上里包恩那双黑色的大眼,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哟~~,都安排好了?”
“嗯,所以没有时间给你在这里**了。”里包恩说话永远是不留余地的,他斜睨着眼前的二人,看得山本不好意思的直挠头,纲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这才假装一本正经似的收回有些恶质的目光,“走吧,去黑耀中。”
窗外是不太明朗的天空,那阴暗的色泽让阳光都仿佛蒙上了层灰蒙蒙的雾气,就仿佛是被死亡的阴影在笼罩着一般。大片的浮云不安稳的来回移动着,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用力的束缚住,它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决绝的向前冲撞着,可又因为找不到前行的路只能像个困兽一般做着无用功。远处有雷声在轰鸣作响,似乎带着打破僵局的契机,可它离得实在是太远了,远到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触碰它的存在。接下来,风声开始鼓动着,它搅动着天际之间的一切,就仿佛是大海中的怒涛般狂啸着,让所有的一切为之变色,连天空都被它浩大的威势所遮掩住。可没过多久,清澈的雨水纷纷落下,它润泽着万物,平息了狂风的暴躁和浮云的动荡,安静了雷电的喧嚣,不同于其它,只是用温和的方式去洗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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