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已经泛起不正常红晕的婴儿脸。
‘哗啦——’
身后的海水猛的打向了纲所在的位置,几根鲜红的触角从海里飞窜而出带起了大片的水花,他没有回过头,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过于明目张胆的偷袭。可就在巨大的触手要碰到棕发少年的前一秒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银色链条阻挡了它的动作,它们飞舞着在空中打了个转,就好像有眼睛似的一把捆住章鱼伸出的触角,然后固定在了岩石的位置。
史卡鲁的手无力的垂下,他从来没有觉得死亡离自己这样近过,就算他被称为‘从地狱归来的男人’做过无数惊险刺激的表演,可跟现在比起来,那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他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因为不能通行血液而濒临爆裂的声音,那就好像一个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在下一秒毁灭。
“喂,想死还是想活?”
意识仿佛已经剥离了身体,可史卡鲁还是能清晰听到那少年的声音,就好像对方在跟他的灵魂说话一样,他甚至能听出那语调中的笑意,就好像一个神正在俯视着一只渺小的蝼蚁。他说不出话来,只能随着身体本能拼命点头。
“想活就要有问必答哟。”纲揉了揉史卡鲁的头发,动作可以称之为温柔,就好像他正在抚摸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但那动作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成分,连他唇边的笑意也是冰冰冷冷的,像极了午夜里不化的寒冰,“不许废话哦。”
史卡鲁还是拼命点着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答应的是什么吧。在他马上就要被中断的思维里,活命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乖孩子。”纲赞许的微笑着,他的手一松开,史卡鲁就立刻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张小小的婴儿脸涨的通红,呼吸半天都不通顺。他拍了拍对方小小的脊背,温柔的好像刚才施暴动粗的那个人完全不是他一样。
“咳咳……问什么?”史卡鲁哑着声音问道,他看也不看少年一眼,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困住的章鱼宠物要被晒成鱼干两眼翻白的样子。
“arcobaleno是什么?”
纲的一个问题砸下来,差点没把准备将家底招供的史卡鲁呛住。他又顺了好半天的气,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他很想伸手指着那人的鼻尖问一句,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就差点把他史卡鲁弄死值得吗,值得吗,随便找个人就能问了吧。
“因为我觉得问本人,大概会比较准吧。”似乎是看出了史卡鲁心底的幽怨,纲好心开口解释了一下。但是他那个无辜的微笑,还有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差点没有小婴儿一口血喷到对面的章鱼身上。
好好,为了活命他忍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彩虹之子(arcobaleno)指的是在黑手党界之中代表的7名最强的婴儿。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守护奶嘴、与奶嘴为一体,标识为不同颜色的奶嘴,别名被诅咒的婴儿。”
“被诅咒的……”纲略微沉吟了下,他忆起六道骸曾经提到过的诅咒问题。这么说来,里包恩只要解除了诅咒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那一定会是件很有趣的吧。他习惯性的露出恶质的微笑,吓得旁边心有余悸的史卡鲁一个哆嗦,“那就是可以解除的意思咯。”
“理论上是可以,但没有人知道怎么解除。”史卡鲁又何尝不想解除这个该死的诅咒,可谈何容易。连那些比他厉害得多的前辈都只能一只这副婴儿的样子,他也就不再奢望什么了。
“只要能解除,就可以了。”纲微微的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神秘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上期答案:是去毁了卡鲁卡沙家族的船只,答去游泳的雪雪……我是真的乐喷了{捶墙}】
【本期问题:史卡鲁最后屈服了吗?】
最近各种懒惰,好不想码文,偏偏又很想写原创,导致这个文各种拖沓,抱歉qaq……
第69章 指环第十话
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纲其实很乐意扭断史卡鲁脆弱的小脖子。他一向不喜欢留活口;因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牵扯出许多麻烦,可无奈彩虹之子的命运似乎是连接在一起的,他毁了一角恐怕会令整个诅咒崩塌,到时候就很难收场了。
啊嘞啊嘞;世界和平这种伟大的信念可是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只是对里包恩恢复之后的样子很感兴趣罢了。
棕发少年笑眯眯的盯着海平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旁的史卡鲁眼见刚才的杀人恶魔瞬间变得和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可却不知其实他的命早已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好几圈;只差一点点就要奔赴黄泉了。
“呐;史卡鲁。”纲回过头;唇边的笑容单纯无辜。他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调皮的像是邻家少年一般,“这件事对任何人都要保密,否则某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死在不知名的地方,灵魂只能可怜兮兮的飘向地狱哟~不乖的孩子总是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哦。”
史卡鲁一激灵,身体里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回了心脏,堵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忘记了,刚才那棕发少年把他逼入死地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这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那时光顾着挣扎保命,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少年最内里的本质。
不要以为别人对你微笑就是友好的表示,有的时候,他们的微笑只是要将你送入地狱的前兆。
史卡鲁点头如捣蒜,就差磕头跪地的表示自己的忠诚了。
纲摸了摸鼻子,对史卡鲁现在的状态有些头痛,这个样子就算不说别人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吧。嘛~也无所谓,里包恩那个家伙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做了些什么的,毁了那些战舰的动作可不是一般的大,自家老师现在想必是在为他这个棘手的学生善后吧。
不会主动说出纲隐藏起来的一面,却时时刻刻都在制造机会想要将那强大的实力公诸于世,里包恩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不,也可以说这是他的原则和乐趣所在。就像是一座宝藏,在它没有被揭开神秘的面纱之前,在他人的眼中也只是一座平凡的山而已,里包恩所做的就是在这座隐藏很深的山中慢悠悠的埋下炸药,摸索出这里的脆弱之处,然后在未来的某个瞬间,一口气炸掉山表面所有的粗砾与坚石,让世人震惊于里面隐匿着的举世瑰丽。
所以说,现在的里包恩是不会对别人说出炸掉战舰的人是纲的,也许还会竭力隐藏呢。
想想里包恩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就让纲打心底里感到愉快,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当彭格列未来的boss也不是什么坏事,能看到自家老师的窘态就值了回票。他恶作剧般的想象本来极力拒绝继承彭格列的自己如果立马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痛快接受,那么觉得每件事情都成竹在胸的里包恩一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大概还会更多很有意思的举动呐,啊嘞嘞,真是不错啊。
纲支着下巴表情认真的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不过一边在脑袋里面构想着,他也一边以极快的速度在森林之中穿梭,很快就回到了里包恩一行人所在的地方。他低头看着黑发小婴儿与往日相同的淡然表情,心里不由得就冒出了点细微的不满。
虽然知道这点点小事不会让您老人家感到棘手,但好歹做出点为难的样子来给他看看嘛,里包恩老师~。纲朝黑发婴儿眨眨眼睛,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还应景的小小叹了口气,简直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失败的孩子。
但不知怎么的,里包恩看到纲的表演,嘴角立马上翘了几分,好像万分享受自家学生‘棕色眼睛里传来可怜兮兮控诉似的视线’。
啊嘞啊嘞,老师还真是会配合自己的表演啊,只不过如果他脑子里刚才的那些妄想都变成真实的话,想必里包恩就再也不能这么从容不迫了吧,只怕那时……
纲的心思瞬间百转千回,谁也猜不到他脑袋里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计划要实行。现在可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彭格列的boss之位一下就从‘很麻烦啊绝对不要去碰’变成了‘好像可以用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只是一个小小的转机,却让原本根深蒂固的思维出现了一条裂纹,就如同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般引起了大片涟漪。来到这个世界后那种厌世不想参与太多极力躲避唯恐打乱了自己平静生活的心思已然开始转变,这也多亏了里包恩平时对纲的百般教育·千般陷阱·万般心思,要不他哪能这么轻易就想通了困扰已久的事情呢,虽然还是他的恶趣味占了主要地位。
呐~老师,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不详,里包恩黑洞洞的大眼盯着纲,但棕发少年脸上的表情一如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所以他也就当做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在意。
放松下来了呢,看来改变的不只有自己,还有一向处变不惊老谋深算的老师哟~
纲看着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可仍处于昏迷不醒状态的狱寺山本,还有那个看起来像是帮着自己这一边自称巴吉尔的陌生少年,脑子里又开始思量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莫名其妙的大奖,黑手党之岛,突然出现的银发青年,巴吉尔要交给自己的东西,以及那场打斗,那银发青年的身手有些不凡,跟里包恩他们又是一副熟稔的态度,种种现象串联在一起,他也能得出大致的结论来,只是还有些地方需要自家老师详细的解释来龙去脉。
纲相信里包恩是会乐意做这件事情的,让不想当黑手党boss的自己去接任彭格列本来就是黑发杀手来的目的,再加上关系日益亲密后两人暗暗角力想让彼此臣服,这无疑是个好机会。可谁曾想他的心思瞬息万变,想通了接任彭格列boss之位之后的种种乐事,反而不再抗拒,让里包恩无形之中丢掉了一份重要的底牌。
谁会知道看起来执拗的纲会在那么一瞬就改变了想法,完全超出了里包恩所有的预计,这导致他以后的日子失去先手,处处都被自家精明的学生算计,落入了陷阱而不自知,最后幡然醒悟之时却发现已经被蜘蛛丝一圈圈缠得牢固,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此时在未来
伟大的彭格列门外顾问看着笑着把自己压在床上的彭格列十代目,列恩变成的手枪猛地抵在某人挂着明媚笑容的下巴上,黑色的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缝。
“啊嘞嘞,门外顾问要杀了自家的boss吗,这可真的会变成头条新闻的,老师~会比昨天跟你约会的那个电影明星赤·身·裸·体在外面奔跑还要火的头条哟~”棕发青年无视自家老师越来越危险的气息,伸出根手指将枪口推离了自己的脸颊,笑容灿烂的简直要晃坏别人的眼睛。
该死,这个家伙当初怎么就能叛变的那么彻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是谁一开始死活都不肯接任彭格列,一路跟他斗到底,可到了继承仪式上却痛痛快快的接过大任。九代目那个老狐狸一脸欣慰的微笑和自家学生对视流露出的那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神色就让他有一种被算计了很久的感觉。
而事实上,里包恩确实被算计了很久,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第70章 指环第十一话
身边躺着这么多的伤员肯定不能再悠哉的玩下去了;里包恩动用特权;很快就叫来了一艘快艇赶回并盛。那一面迪诺已经带着指环前往医院,直接到病房与纲一行人会和。
“呼~拿着这种东西还真是心惊胆颤啊。”迪诺把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里包恩后,故作紧张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只不过他灿烂的笑容比明晃晃的金色头发还要耀眼;很快就冲淡了原本有些沉寂的氛围。
但是;其实迪诺此刻心里有点没谱。虽然是按照要求把东西带到了没错;但按照纲完全不想接任彭格列的态度来说,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以后悲惨的日子了,想必那个小恶魔现在心里一定已经开始酝酿起调·教108式了吧。
迪诺偷偷的瞄了纲一眼;发现那少年居然在笑。虽然那人无时无刻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接触的时间长了;就能慢慢体味出不同来;例如现在,他敢以他这辈子泡过的妹子来保证那个笑容绝对是传说中的怒极反笑!
纲没有里包恩的外挂读心术,可自家师兄内心的那点小忐忑他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他的笑容越明媚,身边那个大型类犬科动物就会向墙的方向挪动一步,到最后基本上就已经贴在墙根里只能看到一片阴影的存在了。
师兄,你果然还是太嫩了。
如果仅仅是在一天之前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纲说不准真的会给胳膊肘往外拐(?)的迪诺一点小小的惩戒,已经贴上自己标签的人居然敢帮着外人把他最不喜欢的东西往怀里塞,胆子还真是大了不少。
但现在嘛,纲的笑容不减,他歪着头一脸纯真的指着里包恩怀里的黑色盒子,“我可以把这个东西扔掉吗?”
做戏总是要做足才可以,要不怎么能骗得了他亲爱的老师。
“绝对不可以!”迪诺一脸慌张的摆着手,眼睛死死的盯着盒子生怕出现变故。他刚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敢把指环直接交给纲的,如果到了那少年的手里,不等他说什么这盒子大概就会被随手扔到外面去吧。
“啊嘞,为什么呢?”纲原本就站在离迪诺不远的地方,说话间就走到了对方的身边。他看着由于自己释放出压迫感而骤然失去勇气蹲坐在地下的金发青年,伸手挑起自家师兄棱角分明的下巴,棕色的眸子弯起戏谑的弧度,“让师兄大老远的送过来真是有点过意不去,不如今晚就由我来好好招待一下师兄以表达感谢之意吧,嗯?”
最后一个单音被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