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那昏黄的灯泡还在亮着,这地儿连窗户都没有,咋出去?
“他们是想困死我们吗?”朱罗唇走过来,一手扶着墙,身子好像挺虚。
“别怕,咱有家伙什儿,把墙凿开不就完了。”我举起镐头,来到靠街那面墙跟前,一镐头就刨了下去,差点把虎口震裂。这尼玛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通风道里的墙是饼干,这边是核桃。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连续抡起镐头使劲砸,结果嗨大了……镐把直接断成了两截。我马上傻逼了:这尼玛是叹息之墙?!
我回头瞅了一眼朱罗唇,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肩,好像挺冷的,我赶紧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哆嗦了一下,好像更冷了。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看我的!”说完这话我自己都后悔,拿着半截镐头还能玩吗?
我只好又掏出手机找点希望,这次更爽……没电了。
“你手机在你手上么?看有没有信号。”我问朱罗唇,可她半天没搭理我。我回头一看,她闭着眼睛靠墙睡着了。不对,她脚底下是什么玩意?
是那群王八又冒出来了。它们三五成群地从通风口里爬出来,围着朱罗唇转,就像是狗跟主人耍贱似的。
“色王八!”我走过去准备赶走这帮家伙,可一下子站住了:这些王八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呢?
靠,它们后背上的娃娃脸没了!这是两拨王八?
“送我礼物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朱罗唇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盯着我,配着头顶上的黄灯泡,她这眼神一下子不迷人了,倒是有几分杀意。
我一怔:“哦,你是说老范啊。”
我感觉朱罗唇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好像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本来这茬我都扔在脑后了,不过她一提起来我就问了句:“你俩认识?”
朱罗唇摇摇头,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裹了裹,又闭上了眼睛。
老范那混蛋的账等出去再算,现在哥顾不上了。
我一面寻思着,一面观察这锅炉房的建筑结构,墙是破不开了,这铁门估计更是够呛。不过如果我一直凿的话,这酒店人来人往,总该有人能听到吧?
我拎起那半截镐头走到铁门跟前,使劲敲了下去,咣!虽然没产生啥破坏,但是我心里很舒爽。再来……
我这镐头刚举起来,忽然听到有婴儿的哭声,就在锅炉房里!
我绕着屋子找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地方能藏住婴儿的,就又抡起镐头凿了一下,这回,哭声又来了,而且不是一个,是三四个。
给我的感觉是,我凿门的声音把婴儿惊醒了。有意思的是,这哭声一响,那些王八都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哭声还在继续,而且由三四个变成了七八个,最后发展到了一群婴儿在啼哭,那声音,好像是从那个通风口里传出来的!
通道里我都看了,那声音肯定是从朱罗唇被困住的地儿传来的,里面果然有情况。
我拎着镐头就要走过去,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我一看,是朱罗唇伸出了腿。
我问她这是干啥,她板着脸说:“别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打量着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啥不让我进去。
“我说你有点同情心好不?有娃娃在哭咱总得看一眼吧?”我说。
朱罗唇瞪着我,指了指她身边:“坐下陪我。”
这犀利的目光让我没法抗拒,我就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这场景要是换成公园屋顶海边啥的,还够浪漫,可是这锅炉房……
我胡乱琢磨着,突然肩膀上好像搭过来什么东西,我一看,是朱罗唇的头靠在了我肩上。不管咋说有点小幸福,可是她身上怎么凉飕飕的,好像还有点糙,和在海鲜楼里摸她手时的触感不大一样,好像肤质变了。
我的裤兜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一摸,是手机在动。
这货不是没电了么?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而且显示“老范”发来了一条短信。我擦,有信号了?我点开短信一看,就四个字:离她远点。
我刚要回复,手机顿时黑屏了。再按开机键,彻底成砖了。
我蒙了:这真是见鬼了,手机没电没信号,这短信怎么发过来的?
“谁的?”朱罗唇忽然问了一句。
我支吾了一下说:“没谁。”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啥撒起慌来。
“我好累,好困……”朱罗唇揉着太阳穴。
我赶紧伸出手帮她轻捶着头,跟她在这儿过一夜,这也算是一夜情了。
婴儿的啼哭声渐渐没了,锅炉房里又是死一样的静。
“你的手好热……”她抓着我的手不放,我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她摇摇头。
她给我的感觉确实很诡异,身子很虚,不像是饿的,也不像是受了什么伤,倒像是没电了。日,我也不知道咋想出这么个比喻,但再让我形容一次,我还会这么说。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海鲜楼里明明是蛮好的,然后范大同过来闹,她就脑袋疼了起来,接着去了酒店,然后就发生了这些怪事……我把整件事来回梳理着,觉得疑点还是在老范身上。
老范在窗户外边拿个dv在拍什么,朱罗唇脱衣服?他应该没那么猥琐,那到底在拍什么?
还有就是那个黑岩手办,老范一定知道朱罗唇喜欢这个,而且朱罗唇就是收到那个东西以后头疼起来了,我擦,问题出在这儿?
最后就是那条短信了……我正寻思着,忽然哆嗦了几下,可能是衣服给了朱罗唇,身上这会儿特别冷,再一看她,又是半闭着眼睛,不过脑袋已经从我肩膀上滑了下去,靠在了墙上。
太尼玛冷了,我小声叨咕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断地屋里走着维持热量。走了半天,我走到了通风口那块儿,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我向里面一看,好像有股子绿光微微亮着,回头看了一眼朱罗唇,她还在那儿睡着。
我轻手轻脚地钻进了通风口,然后费劲巴力地进了那个洞口。
靠,这里面好像有股子药味。这药水应该叫福尔马林,我捂着鼻子向里面走,一下子撞到了一张桌子,我伸手一摸,有个冷冰冰的东西被我摸到了。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那东西像是个玻璃罐子。
就在这时,那个罐子闪出了一阵绿光,我看清了,罐子里装的是胎儿,是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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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暴力强拆
从小就听老人说,王八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特别是活得年头长的。可谁能想到,这帮家伙现在从这么个地儿冒出来,还长着娃娃头的盖子,我说不怕你信么?
可是朱罗唇妹子还没找到,我要是闪人了太不爷们儿。我运了运气,把手电光从墙上移开,不去看它们。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弄出鬼了,那些王八突然不爬了,好像被石化了定在了墙上。我又拿着手机照了照,它们又开始动起来,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找不到明确的爬行路线,但是四条腿不闲着。
我靠,不是要地震了吧?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王八盖子上的娃娃头,感觉他们的表情很真实,而且每一个盖子上的娃娃都不太一样:有的好像在笑,有的好像在哭,还有的冷冰冰的。如果用余光看这些王八,就像是看到了几十张娃娃脸在墙上蠕动着。
我抬头看了看上面,大概还有个两三米高的距离,看样子好像也藏不了人啊,但是我必须要爬上去看个明白才行。
我刚爬了两节,忽然手机响,我还以为是朱罗唇的,可是接起来一看发现是老范的,我擦,这小子还有脸打过来?
我按下了接听:“你丫刚才在窗外边偷看啥?”范大同压根没接我的问题:“你还在找她么?”我一听就急了:“你咋知道我在找她?”这小子冷森森地来了句:“她走了,你赶快离开那儿,危险。”
老范这人哪儿都好,就是爱玩内涵,我懒得再跟他说话就直接挂断了。
对了,这不是有信号了吗?
我赶紧拨打朱罗唇的号码,很快,一阵铃声响起来,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感觉那声音若即若离的,也说不好从哪儿传出来。
“算了不打了,继续爬。”我挂断了手机。
刚才因为接打电话手电自动关闭了,这会儿又打不开了,我忙着一顿捅咕,就在这时,我似乎听到了从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好像是什么东西下来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爬墙鬼?
我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向上面照了照,汗毛都竖起来了,上面吊着个人!没错,是一个身穿制服的东西在晃荡着,而且那身衣服好像是朱罗唇穿的!我赶紧继续往上爬,可还没到顶,我才发现那只是一套制服在那儿挂着。
我正发着愣,那套制服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了我身上,我本能地往旁边一抖落就掉下去了。整个通道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那些王八也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就剩下我像耍猴似的踩在梯子中央,不敢上,也不想下。
一股冷风从上面垂直地灌下来,吹得我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全钻出来。
这尼玛越来越像鬼片的节奏了,不过我可不想当男二男三,那都是被杀的货。
我忽然想起范大同说过的话:遇见脏东西,心里不能弱,一弱它就把上了你。我琢磨了一下,顺嘴哼起了《义勇军进行曲》,同时捅咕着手机。终于,这破玩意在我的暴力虐待下重新亮了起来,我胆子也壮了。
我用手机照了一圈,没再发现什么古怪的东西,可是往下面照的时候,我的脑门子有点发麻:朱罗唇的全套衣服都在那儿扔着,想起客房里她的高跟鞋……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凶杀现场呢?
朱罗唇去哪儿了?
我来了个深呼吸定定神,又接着向上爬,梯子还是一晃一晃的,十分不配合我。终于,我爬到了顶。我瞅了瞅,脑袋上方就是一块石板,伸手敲了两下,发出了“嘭嘭”的响声,看来没什么问题……
嘭、嘭。
我擦,这是什么动静?从石板里面传出来的!
我以为听错了,就又敲了敲石板,很快,里面又传出了嘭嘭的回音,好像有个小孩躲在上面跟我玩传递情报的游戏。我敲一声,它就回应一声,我快敲它也跟着快敲。
我憋不住喊了一嗓子:“有人吗?”
这回石板后面没动静了。
我可不想再陪上面那东西玩游戏,太特么耍谑俏揖退匙盘葑油屡馈B涞刂螅壹衿鹆酥炻薮降哪翘字品芯跏趾孟裾瓷鲜裁炊鳎炅舜辏⑾质丘ず⒒锪锏模故敲皇裁匆煳丁�
她不会遇害了吧?
我抱起那身衣服准备钻出去,忽然后背有东西拍了我一下。
我一回头,靠,是一只手从墙缝里伸出来!
“你是谁?”我一步后退到了墙根。
“把衣服给我……”
听声音是个女的,不对,好像是朱罗唇。
靠,她怎么钻到墙里去了?
我点亮手机凑过去一看,发现墙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裂缝,刚才估计是被王八挡住了没看见。这口子被那条胳膊填满了,没有多余的空隙。
“你是朱罗唇?”我问,“你咋跑这儿来了?”
“把衣服给我!”朱罗唇突然尖叫了一下,我赶紧把衣服递了过去,那只手接过以后就缩了回去。
我有点蒙圈了:难道这酒店里还有一个夹层,这尼玛是什么变态的结构!
我就这么干等着朱罗唇在里面穿衣服,脑子里做着各种猜测:她被色狼欺负了?她掉进了暗室里?最后觉得哪一种猜测都是扯淡。
“你救我出去好么?”朱罗唇忽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在这又窄又小的通风道里,音效十分哥特。
“那当然,怎么救?”我问。
“找个锤子把墙敲开。”
我一愣:“你能进去就出不来了?”
“别问那么多,快点。”朱罗唇很不耐烦。
我也没空多想这些,一溜烟钻出了通风口来到了锅炉房,没想到那经理还在,正抽着烟。
“给我找个大锤。”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坏了。
经理眼睛瞪得溜圆:“你要啥?”
“锤子!砸墙用!我朋友被困在里面了!”我没好气地喊起来。
经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哥们儿你是不是被啥玩意吓着了?你朋友能被困在墙里?”
我腾地站起来,推开这小子就在锅炉房里转着圈,别说,居然让我捡到一把镐头,我拎起来二话不说就奔向了通风口。
经理一把拽住我:“你可别胡来啊,墙不是你想拆就能拆的!”
我踢了他一脚,举起了镐头:“再不刨我朋友就死里面了,你也想陪葬咋的!”
经理看我这样也不敢说话了,灰溜溜地离开了锅炉房。
我转身准备钻进通风口,这才发现自己太2b:入口这么小,镐头根本没法带进去,我来不及想别的办法,挥起镐头开始敲这面墙。开始我以为得挺费劲,后来发现可能是墙砖年头久了,脆得像饼干,三下两下就刨出个窟窿。
我把整个入口扩大以后,拎着镐头钻了进去,马上傻逼了:这里面空间太小,根本抡不起来啊。
我琢磨着办法,那边裂缝里朱罗唇又在叫了:“你快点行么,我好冷,里面好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