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总比你那二世祖的弟弟强。”自己脑门生火:“我弟怎么啦,有什么不好?他的头脑可是一流的高才生!不就懒了点么……懒又什么
不好?比你那不成器的老三强多了。他在北大读研究生,小邹能考上大学还不是托他找资料的福?别过了河就拆桥!……”
唉,很没营养的一些废话。看着小邹的诚恳的面孔更觉心中有愧啊。
“吃凉面吧。”邹清荷见她久久没有下定食谱,自作主张道。
“嗯!”小邹的凉面也是好吃的。见他出门时的身形有些摇晃,不由得猜测:只怕是晚间的运动过量了。臆测:也不知道两男人之
间怎么解决那档子事。
柏纯今天来是多方面促成的。一是与丈夫争了嘴心情不好;二是讨好婆婆有出卖小邹的嫌疑;三是发扬母性的光辉,担起照顾着粗
心小叔顾不过来远离家乡游子的责任;四是要把他介绍给在北大读研究生的弟弟,小邹也算是弟弟间接的学生嘛。记得小邹有把解答不
了的题用信寄的方式请弟弟解答。
柏纯是存着男人是粗心的这个信念来的。当看到邹清荷列出清晰的购物表与价格取向时吃了一惊,这孩子天生应该是学经营的。嗯
,这种价格看不进她的眼里。
“请你尊重我的做法。”邹清荷固执地拒绝她的金钱相助。
真尴尬。柏纯不明白啊!她是送礼物,她是好心。为什么邹清荷脸色这么地难看?还撇下她独自走了。
她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弟弟柏青。
弟弟在电话里笑了:“姐,你呀。过于娇纵了。”
“什么!”她大恼。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的,那位小朋友啊,以后只怕会躲着你。”弟弟在大笑。真可恶!
邹清荷这次学精了,没有一次把东西买齐,先买了一床棉胎与被单(这是动用的他自己的储蓄)。还没进校门,突然刮起大风,天
暗了下来。
“不好!要下大雨了!”赶紧跑步冲进学校,不一会儿。雷鸣夹着暴雨铺天盖地袭来。
温度骤然间降低数度,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粒粒冒出。
先前还是大太阳的,这天说翻脸就翻脸了。
躲雨的不止他一人。“这雨真大。”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不认识。以为不是跟他说话。
他是经济学院的新生还没正式开学。北大并不是统一开学,不同的学院新生开学的日子是不同的。高年级的已经正试开学了。
“你是小邹吧。我姐有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一副深度近视的眼镜,一头乱乱的头发。连衬衣也是皱得失去了原型。“我叫柏青。
我一直到校门口等你。”
“柏青?”他激动了,兴奋地伸出手来。对方显然不大会应付握手这种国粹,只得把右手往衣服上抹了抹,那手还真脏……柏青这
个名字邹清荷当然熟悉,通过数次信呢。原来是纯姐的弟弟……原来,纯姐姓这个“柏”字。他还以为是“卜”,在六中,有一位老师
就是这个姓。
柏青是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的研究生。那是邹清荷不懂的未知领域。
“你说,你看到纯姐给你的相片?”邹清荷现在对“相片”两字敏感。
“是啊,你跟下溪哥一起吃饭的相片,我姐请专业的人拍的。听说是柳伯母要看看跟下溪哥同居的人是怎样的。我姐做人家媳妇,
当然不能违背婆婆的愿望。”
“……”黑线,真是无话可说了。“专业的人?”
“我姐公司的,听说是专门拍静物的。你知道,房地产需要专业的宣传,房地产公司有自己的宣传策划部。放心,这相片不会外流
的。”他的口气明显就是告诉邹清荷,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两人是男男相恋,不会反对你们的。当然,这事儿本来就跟他没关系。
“噫?明明是这里啊。”房号没错,可那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弄错了?只有问宿舍管理员了。”柏青推了推眼镜。这种高等学府偶尔也会有一二件乌龙事件发生的。嘿嘿,习惯就好。
番外 漫步于落日黄昏下…09
“……”手里捏着多退出来的住宿费。邹清荷现在抱着被子来到506。正对着厕所,那股清厕剂的味儿……真是有够呛的。
“要不,我跟学校商量一下,你住到我那屋去。我是两个人住的。”研究生的宿舍没以这一区,待遇要好多了。
“不了。这样很好了。”他们去了管理员那里,才知道昨天他登记的那铺位被管理员让给了其他学生。管理员把邹清荷他,当成杂
牌兵打发到混合各系多出来学生一窝端的C区第4幢506号房了。一屋住八人的大房间,住宿收费是最低的那种。
房间还没有其他人到,空荡荡的。
经济学院的只有他一个。他的床是第3排的上床,比起高中的宿舍要大多了。床位也不是左右对称的摆法。
柏青帮不上忙,邹清荷做事很快。找东西把床摸洗一番就把棉胎铺上。床单、盖被还没准备好。“今天不住过来?”
“等开学那天,再说。”邹清荷有许多话要跟柏青说。在跟他通信的过程中清荷的作文能力大大的提高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在邹清荷的潜意识里,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用请吃饭来还礼的。
“以后吧,我今天还有事。”柏青笑笑。老实说,那些信并不是他回的。他是化学方面的天才对作文之流兴趣不大。实验报告也是
请人代刀的。
“哦。”邹清荷有些遗憾,他三天后才开学。跟柏青并没有信中那种情趣相投的感觉。就好像写信的他与现在的他是不同人格的人
。信里的他是活泼开朗生活精彩言语华丽的人;站在他面前的柏青心不在焉,话很少。根本不会出现妙语如珠的幽默诙谐。
邹清荷是喜欢把事情弄清楚的人,忍了又忍他还是问出口来:“那些信是柏学长写的么?”
柏青一怔,不明白自己那里露出破绽。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没有扯谎了:“是我一位学弟,他经济学院的研究生,那些资料是
他帮你找的。我是学化学的,偏科重不如他来得全面。”
果然。邹清荷反而松了一口气。
“到时也请把他约出来好么。”
柏青拍拍他的肩:“知道了。你果然是敏锐的人。明天吧,明天拨一个时间。”
“他叫什么名字?”
“齐一峰。”
今天上班,主要是熟悉环境。
第三侦查大队的队长不在,出任务外去。
柳下溪今天是清闲的。
在吃盒饭的时候他想,自己应该买辆车,没有车很不方便。有车了话就可以回家吃上清荷做的饭菜。
“柳下溪是谁?电话。”
柳下溪指着自己的鼻尖:“找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谁会打电话来找?连他还不知道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哦。
“恭喜你回北京了。”电话里响起几年没有听到的带有独特鼻音的腔调。
“三哥?”想不到他会主动来打招呼。三哥果然神通啊,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难道相片的事真是他弄出来的?柳下溪更偏向是母
亲的自导自演。
“人长大了,端上架子了,还要我先给你打招呼。”
“不是找不到你的人么?”冷淡傲慢又心胸狭窄的三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密起来?真不习惯。
“呵,你要找人会找不到?”
“改天,专门向三哥请罪。”
“今天下班过来一趟吧,我在中华街开了家酒巴‘蓝色火焰’。哦,我听说了。你现在跟一个小孩在一起。”
“噫?三哥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
“一起带来吧。咱们兄弟聚聚吃个饭吧。”
快到下班的时候,找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下溪啊。”
“大哥?”
“小邹那孩子……”
“清荷怎么了?”
“哎,他把我跟你嫂子当外人了。我生气了。”
“噫?”清荷居然把那个大哥惹生气了?“怎么一回事?”
“你嫂子想出钱帮他准备学校用品的,可那孩子固执啊,居然把你嫂子丢在一边自己一个人走了。还有啊,学校住宿费上次收多了
。今天学校退给他,他把钱送到公司来。我说让他在学校吃饭加点菜,才几百元而已,他居然把钱丢在我办公桌上人就跑了。那孩子真
是的。”
“大哥。”这种事,让人哭笑不得。“他在跟我闹别扭呢,你别跟他计较。”哎,一扯到用钱的事,邹清荷的自尊心爆走。双方的
立场来说都没有错。
“也不是我喜欢抱怨,算了。不说了,过来吃饭吧。”
“三哥打电话找我,让我过去跟他一起吃饭。”
“这样啊,下次吧。你也说说小邹,既然进了你的门就不要分门里门外的。”
“是是是,知道了。”
柳下溪打电话回去的时候,邹清荷正好在家。
“不要准备晚餐了。三哥请客。”
“有点怕见你的亲人。”电话里邹清荷的声音有点怪怪的。
“受委屈了?”
“也不是……”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很快就回来了。”柳下溪放在电话,幸好办公室没有其他同事在。今天电话真不少。
柳下溪回到家的时候,坐公车就花了一个小时以上。
邹清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相片,是纯姐叫人拍的。”邹清荷抓住他的手。
“你的手真凉!”柳下溪挨着他坐下。“是我母亲的主意吧。不要怪大嫂。”
“我们在一起是不对的吧?”邹清荷心生怯意。
“谁又在你耳边胡说了什么?”搂紧了他。
“没有,突然想向你撒娇。去你三哥那边要换衣服么?”
“理他!随便就好。清荷啊,记住一点,不要过人在意别人的语言态度。否则容易钻牛角尖呢。我大哥大嫂他们只是方式用得不好
,出发点不坏。特别是我那大嫂。在娘家就是娇小姐,大哥也纵容她。她一般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你呢,白跟她生气的。
”
“……你……嫂子跟你说了什么?”邹清荷失望地看向他。
“我大哥说的,说你分门里门外的。”
“什么意思?”
“不把他们夫妇当成自己的家人。”
邹清荷沉默下来,过了一小会儿才道:“这,得让我想一想。”
“我想买辆车,你说是越野车、摩托车、还是普通的小车好?”
“我不懂。”
“你也要坐的啊,你想坐那种?”
“越野车!”还记得那次坐过的越野车很带劲。
“我们果然很合!”柳下溪喜欢越野车。“星期天去看车。”
“只是……我们一起走在外面会不会……”
“管他!谁爱拍让他拍。我们的事公开了又怎样?我不在乎!”
柳大哥总是让懦弱的自己惭愧,应该做些什么来回报他不顾一切的深情。“我们该走了吧,去你三哥那边吃饭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柳下溪笑。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红色的雾》在修改中,暂时锁定。
先透露一点:柳下溪与三哥见面引出了《血色的映月泉》这个故事。
番外 漫步于落日黄昏下…10
邹清荷从来没有想到蓝色居然可以如此美丽!
纯净的蓝色妖艳得让你无法思绪,随着起伏在蓝色中荡漾。
“居然有这种蓝色的灯光……”他轻声叹息。“玫瑰居然是蓝色的……”乡下孩子的他带着看异物的新奇。
“蓝色妖姬。”独特的好听的磁音在他旁边响起。“这花的名字叫蓝色妖姬。”
他寻声望去。
“我三哥。”柳下溪笑道。
名字呢?柳大哥有没有说过他三哥的名字?不记得有没有他有说过。
见过他大哥的邹清荷为两兄弟相貌的相似吓了一跳。在内心里也以为他三哥与他也是长得相像的。
现实真有趣,三哥一点的外貌一点也找不出柳家人特有的钢健。秀气的五官透露着一股飘然的优雅,一双眼睛隐藏一幅很好看的眼
镜里。身高甚至连身形都和邹清荷差不多。
“……”漂亮得很,真不像柳家的男人。白衣白裤在蓝色的背景下……说不出的儒雅风流。
“老六,你的眼界很实在。懂得过日子了。”随手拿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打了一个响指,有俊俏的侍者端上酒菜。
邹清荷觉得自己死盯着人看很失礼,慌忙把目光调回来。
“三哥。难得你请客。”柳下溪拍拍邹清荷的手背:“别吓着他,他认生。”
“成了只母鸡了你。”柳逐阳偏生要侧头看邹清荷,只看得这少年把脸垂进桌面为止。
“三哥!”柳下溪加重了音量。
“不然,就不好玩了。”柳逐阳促狭地挑眉。“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好玩。我店里也有坐台的少年,学学人家的风情万种。”
“三哥!你在逼良为娼啊!”柳下溪皱眉。这个被赶出家门的浪荡子不在务正业么?
“得!那么神圣的事业轮不到我。虽然我很想。我可没本事完全控制这些少年的心。”柳逐阳接过侍者递上的一杯蓝色的酒,放在
鼻子下嗅了嗅:“这杯叫蓝色妖姬,里面有伏尔加。两位要不要?”
柳下溪摇头。他试了一下上的菜,味道不错,没有加特别的料(怕三哥在饭菜里加春药,这人有恶趣味。)。
“别做犯法的事。不然,我第一个拿你。”
“哈哈哈。我等着啦。反正你也没把我当过哥哥。”
“是你先丢弃了家人。”
“家人?真好笑,顺着他们的安排才是乖孩子,才被承认!这样的家让人窒息。”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一直都是捉弄人!”
“谁让你们笨得让人忍不住捉弄?”
“你……”
“我……”
这两个人是小孩子吗?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得欢。邹清荷突然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