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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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谋杀案-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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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取代积郁——佛洛伊德也如此主张。这个鹅妈妈的犯罪里,我们所面对的是过分认真的思考,是为了追求伦理性与思想之间的平衡。而采取反动性,更为空想偶发行为的就是数学家。好像要告诉大家,看呀!这才是你们的大世界!而你们对这个广大无涯的抽象世界,什么也不知道。地球上的生活,宛如孩子般游戏,顶多只能当做游戏材料的价值而已。这件事,仿佛在讽刺自己……这种心理状态,根本就和心理学家所说的完全一致。头脑经历过长期的紧张之后,造成的反动,宛如返老还童般的游戏。对一个虐待狂的本身来说,这也是本能的反应,你应该可以了解……”
  “而且,几乎所有的虐待狂都带有童稚心态的倾向,小孩子是超越道德观念的,没什么善恶的区别,多数现代的数学家,对一切的习性,义务、伦理性,都主张在自由意志以外的世界不存在。对他们来说,伦理学是概念的幽灵世界。根据这些想法,容易产生蔑视人类的心态。而我们现今所面对的犯罪型态,不是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吗?”
  班斯说完了之后,马卡姆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他有点吃力似的移动一下身体。
  “我知道跟这些犯罪案件有关系的人,都可以用上述观点来解析,”马卡姆说:“但是,如果你的主张正确的话,送到报社的稿件该怎么说明呢?”
  “这要看听的人是谁而决定,而且,在现在的情况下,还要加上表现狂的冲动。”班斯回答说。
  “但是,主教这个署名又做何解呢?”
  “啊!这正是最重要的关键。所有令人战栗的存在理由,就由这个神秘署名而产生。”
  马卡姆慢慢的转个身。
  “西洋棋家、天文学家也和理论物理学者同样的,能够符合你所说的条件啊!”
  “是的,”班斯回答说:“在文艺复兴时代,西洋棋是属于艺术的领域。现在看来,已经跌落到几乎是精密科学的一部分了,成为抽象的数学推理问题。事实上,麻罗兹、莱士卡博士、威多玛等等有名的数学家们……从宇宙为着眼点来观察现实的天文学家,以及纯正的物理学家,或许对于地球存在的重要性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受。透过望远镜,可以使想像存在。不仅是成立了再远的的地方也有自然物体存在的理论,更增加了地球上的生活是二种意义的重要性。例如,不管任何时间来看火星,火星上的居民,比地球上的人数还多,还要聪明、优秀,已经适应了火星生活的人,很难调整自己去适应地球上的生活。”
  有好一会儿大家都保持沉默。不久之后,马卡姆问道:“那天晚上,帕第为什么要盗走亚乃逊的黑衣主教呢?如果从俱乐部拿走一个也不会被发觉的。”
  “到底是什么动机,我们还不清楚。他这样做,一定有非如此不可的原因存在。——但是,把那个男人当做嫌犯的话,没什么证据,虽然有嫌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啊!马卡姆,我们的对手是一位狡猾至极的人——所有的行为都经过设计,所有的可能性都被计算在内。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凶手计划中的漏洞,只能用这个做为办案的证据。”
  “早上的第一件事情,”马卡姆心情沉重的说。“告诉西斯去详细调查帕第那天晚上是否不在现场。多派一点人,中午之前把调查报告送来。所有参观那场比赛的人都要去询问。曼哈顿俱乐部和德拉卡家之间的房子也要加以查询。半夜时,如果有人在德拉卡家附近看见帕第出现的话,就是充分的证据。”
  “好啊!”班斯也同意。“这样的话,就从原来的出发点着手吧!如果说帕第拿着黑色主教到德拉卡夫人的房间前的那个时刻,是正在与鲁宾斯坦对奕中的话,其行程如何很难说明。……对啦!对啦!西斯和他的部下们,会排除方难,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西斯永远都不能完成调查帕第的任务。第二天早上9点之前,马卡姆到达班斯家时,传达了帕第自杀的消息。
  ……
  郁子的侦探小屋出品  郁子扫校
  22、纸牌之家
  4月17日 星期日 上午9点
  对于帕第死亡的这件事,班斯显得出奇的慌乱和惊讶,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望着马卡姆接着匆匆忙忙的按铃呼叫卡里,请他准备咖啡和外出的衣物。连换衣服的动作也是一副紧急的样子。“啊,马卡姆!”他慌慌张张的问道。“实在太意外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差不多在半个小时之前,迪拉特教授打电话到我的公寓来,说帕第不知道在昨晚什么时候在迪拉特家的射箭室里自杀身亡。派因今天早上发现了尸体后,马上通知教授的。我先告诉西斯组长这件事,然后就到你这里来了。”马卡姆停了一下点燃了香烟。“无论如何,主教事件也算告一段落……虽然结局并不是很令人满意。可是,对所有关系者来说,这样是最好的吧!”
  班斯没有马上表示意见。心不在焉的拿起咖啡。忽然站起来,取出帽子和手杖。
  “自杀……”班斯和我们一起走下楼梯时,喃喃自语。“很合逻辑。不过,正如你所说的,不能令人满意——相当不满意哪……”
  我们到迪拉特家,派因接待我们入内。几乎在教授从客厅出来的同时,玄关的门铃响了,西斯情绪激昂,精神饱满的冲进来。
  “这样一来万事OK了,检察官。”组长似乎很开心的说着。“实在是默不吭声的人……这种人靠不住啊!谁会想到结局如此。”
  “啊,组长!”班斯无精打采的说。“没那么简单吧!相当令人头痛。现在只不过是像沙漠那样的干爽!”
  迪拉特教授走在前面,带我们进入射箭室。窗帘全部放下来,电灯仍然亮着。我发现到窗户也关上了。
  “一切都保持原状。”教授对我们说明。
  马卡姆走向正中间一张很大的藤制桌子旁。帕第的尸体向着射箭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头和肩膀放在桌上似的向前倾倒,右手垂下来,手掌还握着手枪。右边的太阳穴上有着丑陋的伤口,头下的桌面上留着凝结的血块。
  我们的眼光停在尸体上一会儿,突然,有件与现场不相称的事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有几本杂志放在桌上,在死者的正前方有一间房的模型,很高很美的扑克牌盖的纸牌之家,四张牌用来当院子的围墙,火柴顺序排列成小径。是小孩子们喜爱的模型。我和班斯,想起了前天晚上,有人认真的在玩小朋友们的游戏。孩子气的纸牌建筑物,和惨死的人并列在一起,看起来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恐怖感。
  班斯用悲伤,懊恼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情景。
  “约翰·帕第,请安息吧!”他恭恭敬敬地低喃着。“这是杰克建的家……纸牌之家……”
  班斯想要更进一步的察看而向前靠近。但是,接触到尸体时,桌子稍微动了一下,虚幻的纸牌之家立刻崩溃倒落。
  马卡姆向着西斯说:
  “通知法医了吗?”
  “当然!”组长从桌角把眼光撤走。“巴库也会跟着来,或许有需要他的地方。”西斯走向窗边,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照进屋内。然后又回到帕第尸体旁,仔细地观察着,突然跪下来。
  “像是三八口径的手枪。”他注意到了。
  “确实如此,”班斯也同意这一点,他拿出了香烟盒。
  西斯站起来,拉出桌子的抽屉来搜查。
  “等医生来了之后,让法医鉴定吧!”
  就在这个时候,亚乃逊到达了华丽的红与黄相同的房间,激动的冲进屋子。
  “唉啊!实在太令人惊讶!”他叫着。“派因跟我说的。”然后走近桌旁,注视着帕第的尸体。“是自杀吗?……但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在自己家里呢?这样做会给人家添麻烦,真是不合情理!”亚乃逊抬头看着马卡姆。“看起来对我们来说相当不愉快,已经是恶名昭彰了。把尸体带走吧!我不想让蓓儿看见。”
  “法医验尸后,马上运走。”马卡姆有点火大的回嘴。“没有必要要把法医请到这里来!”
  “好吧!”亚乃逊仍然凝视着尸体。他的脸上出现讽刺及疑问的表情。“可怜的家伙。人生对他而言是个沉重的负荷。神经过敏——又胆小。什么事都太过于认真。比如说看到云雾散,也会联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很少往好的地方想。黑主教大概带给他不少困惑。他有自杀的勇气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把自己想成西洋棋的主教——藉着自己因果敌人的姿态,打算再回到这个世界来。”
  “很好的想法,”班斯说着。“我们刚才来的时候,桌子上有一栋纸牌之家。”
  “啊!这跟纸牌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大概在死前最后所做的游戏就是盖纸牌的家。进行顺利。你怎么解释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在杰克的纸牌之家这首童谣里可以找到说明吧!”
  “是吗?”亚乃逊不大理解的样子。“在最后,自己对自己进行一场小孩的游戏,太奇怪了。”接着他换了话题。“啊!我要去换件衣服。”说完后跑上二楼去。
  迪拉特教授仍然站着,看着亚乃逊,瞬间出现了懊恼,这是父亲式的表情。不久,有点困扰似的转过身子,面向马卡姆。
  “席加特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认为表露自己的情感是件可耻的事。”
  马卡姆还没回答,派因就把巴库带进来了。班斯利用这个机会,询问管家有关帕第尸体被发现的问题。
  “今天早上为什么到射箭室来?”
  “因为食器房有点闷热,”对方回答。“因此想打开楼梯下面的窗户,让空气稍微流通一下。于是,发现了窗帘放下来——”
  “这么说,平常窗帘都不放下来吗?”
  “是的——这个房间的窗帘都拉开的。”
  “窗户呢?”
  “也一样,通常都打开一点。”
  “昨天晚上也打开了吗?”
  “是的。”
  “好,那么,今天早上门开了之后呢?”
  “灯光还亮着。我想是小姐昨晚忘了把灯关掉,就在此时,发现了那个可怜的人坐在桌子旁,我立刻跑上去通知教授。”
  “碧杜儿知道这件事吗?”
  “在你们来之前,我跟她说过了。”
  “昨晚,你和碧杜儿是什么时候休息的?”
  “在10点左右。”
  派因出去后,马卡姆向迪拉特教授说:“等候多马斯医生来的这段时间,尽量把事情清楚的告诉我。希望你能多多配合。我们上去吧!”
  留下巴库一个人在射箭室,其他的人都到书房里。
  “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教授坐下来,取出烟斗。很明显的一副保守,谨慎的样子——看起来勉勉强强的。“帕第昨天在晚餐后到我这里来。我想不是来找亚乃逊聊天,是来看蓓儿的。不过蓓儿早早就说了,因为头痛想早点休息,尽管如此,帕第还是待到11点半左右,然后就回家了。恐怕在今早派因通知我之前,我是最后一个看到那个人的——”
  “但是,帕第先生若是来看你的侄女,”班斯插嘴问他。“为什么小姐去休息后,他还待到那么晚,你作何想法?”
  “我没什么好说明的。”老人有点困惑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我总要好好的招呼人家。事实上,我也很疲倦,等待他离去。”
  “昨夜,亚乃逊在那里?”
  “席加特在蓓儿去休息后,在这里一起聊了一个小时就去睡觉了。他说下午忙着德拉卡家的事,太累了。”
  “那是什么时候?”
  “10点半左右吧!”
  “这么一来,帕第先生就精神紧张的跟你谈话?”
  “看不出明显的精神紧张。”教授吸口烟,皱着眉头。“不如说是有点忧郁、精疲力尽来的恰当。”
  “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吗?”
  “不,一点也没有。不过还是无法脱离悲哀的气氛。”
  “回去的时候,你送他到走廊吗?——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不,帕第都是自己出去的。”
  “你立刻回你房间吗?”
  “10分钟之后吧!在这里把书籍稍微整理了一下。”
  班斯默不作声——很明显的,教授的话里有些不可理解之处。因此,马卡姆继续询问。
  “昨晚,没有听到枪声,或是什么声音吗?”
  “在屋子里很安静。”迪拉特教授回答。“无论如何,在射箭室有枪声的话,连走廊也听不见。有二层楼梯,下面还有长长的走廊,在这之间还有三道门。我们这种古老的宅第墙壁又特别厚。”
  “来来往往的谁都听不见枪声。”班斯补充说明。“射箭室的窗户关的很紧。”
  教授点点头,用刺探性的眼光望着班斯。
  “你也发现到这个特殊的情形啦!我也不明白帕第为何要把窗户都关起来。”
  “自杀者奇妙的心理,绝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班斯不客气的回答。停了一会儿再发问。“帕第先生告辞时,向你说些什么话呢?”
  “也不是什么认真话。因为我写了一本《物理学评论》的书,提到有关阿鲁卡利的双极子问题,他有点兴趣。不过,正如你所知道的,他满脑子里都是西洋棋,讲了他也听不懂。”
  “啊!是呀!即使到死前都这样?真有趣。”
  班斯目光锐利的看了一下棋盘。棋子还摆在一边。班斯站起来横过房间,走向小桌旁。只看了一眼又回到椅子上。
  “实在奇妙啊!”班斯说着,然后点着手中香烟的火。“帕第先生昨晚离去之前,很明显的正在回味他与鲁宾斯坦比赛的最后局面。棋局,就停留在他宣布失败之前——当然是被黑主教将死的!”
  迪拉特教授的眼光,心不在焉的移向西洋棋桌。
  “黑主教,”教授低声的说。“原来那个男人的心都在这上面,对他有这么凄惨的影响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你不要忘了啊,”班斯提醒对方。“黑主教是那个人失败的象征,是失望破灭的现象。因更微不足道的原因而断送生命的人大有人在。”
  几分钟后,巴库报告法医已经来了,我们告别教授,再回到射箭室。多马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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