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它们曾是活生生的人类,有自己的家庭和爱人,却注定了要为了忠诚而抛弃一些,而且世上没有人会记住它们曾经的姓名,在历史的长河里,永远的深陷泥沼之中。它们是悲惨的,是万恶的愚忠的牺牲品。我很同情它们,此时却又被它们逼得无路可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四节 第一层
高手们见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事态变得越发棘手了,上官郎一看,心想,得了,拼了吧。在身上跨着的旅行袋里拽出了两把前苏联产的PKM机枪,丢给我一支。我接过机枪和上官郎一起对着怪物就扫了过去,PKM机枪威力果然霸道,登时,硝烟弥漫,弹壳横飞,枪声在墓室里振聋发聩,子弹过处鸡犬不留房倒屋塌,虽不恰当我也只能用这样的词汇来描述了。新时代的火器可以改变历史,更何况区区古墓之中的怪物,我与上官郎皆是这样想。但我们的想法很快就被证实是错误的,那枪林弹雨平息之后,却并未对那些怪物产生多大的伤害,确切的说是没有射到。怪物动作的敏捷超出了我们感官与挥动机枪动作的配合,换句话说,当我们的眼睛锁定了怪物的位置,随之改变枪弹的方向,在此时,怪物已经移动了开来,与之相比我们的反射弧似乎慢得太多了。这样一来,怪物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了我和上官郎这边,它们见我们的“法宝”用完了,便疯了似地向我们扑了过来。八怪如同闪电一般,我们顿时间手足无措,乱了阵脚。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把五谷散了过来,便如同飞蝗一般,八怪着了道,被击得退了下去。我转过头望去,原来是站在身旁的欧阳娇,我冲她笑了笑以示感谢,欧阳娇却似木雕泥塑一般视而不见,把头扭了过去。我此时感到犹如冷水泼头,惨淡一笑地垂下头,心想道,美艳的女子大多受人追捧,引人的目光,却为何越是美到了极致又越是让人望而生畏呢。悉数国史中之绝色,无不倾国倾城,却都一生嗟叹。这墓中的杨玉环是焉,不幸夭亡玉殒香消,这孤傲冷艳的欧阳娇恐怕也难免一人终老,有了爱情的可悲,没有爱情的可叹,实在是怪哉怪哉。
恰想到此,古墓之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八位高手对着八怪战在了一处。与这怪物相斗甚是困难,不可碰,碰了便会如虬虎一般被化掉。不能用遁术,遁术对他们无用。本想如武田一般找空挡将五谷撒入怪物口中,可哪里抓得住时机,那怪物似乎攻势更加犀利,丝毫没有破绽。渐渐的,二铜,上官清风,甘月咏和曹光子占了下风,节节败退,五谷粮也撒的差不多了。就在此时,铜寅一个没留神,被那怪物在左胳膊挠上了一条血槽,那伤痕登时化了开,铜寅剧痛大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铜殇见罢心中一揪,兄弟手足,心心相惜,正所谓关心则乱,稍一分神,跟自己搏斗的怪物绕在了身后双臂抱着铜殇的肩膀,双腿盘住他的腰,狠狠一口咬在了铜殇的脖项之上,鲜血登时喷了出来。铜寅见大哥中了招,一时激劲,看看这自己的左臂就要被化掉,右手攒力,抓住自己的胳臂根处,咬紧牙关,嘭一声,竟拔了下去。虽断了左臂,却已无性命之忧,于是抄起虬虎丢在地上的大锯,对着盘在铜殇身后的怪物锯了去,那怪物还在疯狂的撕咬着铜殇,哪里知道身后来袭,这一锯正劈到了那怪物的头部,从头顶到臀部,全锯了下来,顷刻死了去。再一看铜殇,已然化去了大半。铜寅不由得悲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抄起大锯向各处的怪物扑去,心想大哥死了,我也不活了,不活是不活,也不能放过天杀的这群老不死的怪物。
正是一人舍命万将难敌,铜寅挥动大锯加入了战团,左冲右杀,一锯劈死了身后追来的怪物,再一掌击碎了曹光子对付的怪物的头颅,再一腿扫断了阿西跟前的这一怪的腰肢……铜寅接连杀了五只,身上沾满了那怪物身上的粘液,还想再杀已然无力,顷刻间,死于非命,化成了脓水。在一旁观战的朗洁“哎呦”了一声,疼得差点昏死过去,想那铜氏兄弟,重情重义,一身的神通,多年来与自己肝胆相照,不由得哭得死去活来。起初我看到朗洁如此,觉得他逢场作戏,但仔细观察,发现朗洁确实出于至诚,老泪纵横,再看看铜氏弟兄确实死得非常惨,不由得长叹一声,无限的惋惜。
余下三只怪似乎好对付了一些,李老和武田照旧法各击杀一只,最后一只也在众人合力之下被歼灭了。这一仗下来,各位高手被累的大汗淋漓疲惫不堪,死者已矣,铜氏兄弟人缘不错,小厢会的人十分痛惜,我们也觉得难过,虽有各自利益,却也哀婉英雄之死,自然互相说了些安慰的话语。一地的怪物我们不敢收拾,也只好置之不理,下一步,经李老和朗洁商议,决定开棺再找那星宿台。若棺中有尸,则星宿台必是此墓室,若没有,便可能还在他处,还需另外的搜索。
鸾凤金棺,众人围在它的周围,心中各有思量,我自然觉得好奇,紧张而又惊喜。李老原本想去开棺,却被阿西拦住,依阿西的话,李老刚刚费了很大气力,还需多多休息,万一还有其他难以应付的对手,岂不是因小失大。李老想到,阿西并非是鲁莽之人,决定之前必已成竹在胸,做好了各种准备,于是点头应允了。甘月咏也毛遂自荐,欲助阿西一臂之力,李老自然也未拒绝。于是,二人登上了八卦台,去开金棺。阿西取了两根绳子,又把上官郎的PKM机枪借来,用绳子分别系在机枪的两端,再把机枪卡在棺盖的飞檐上,自己和甘月咏握着绳子站在金棺的另一侧,拉动绳子,棺盖便被别开了。
阿西与甘月咏双脚依着凸起的八卦台边缘,腰挺直,双臂攒力,喊了声,“开!”这一用劲不要紧,甘月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偷眼看了看一旁的阿西,这个水蛇腰,极瘦又貌不惊人的小伙子,力大得惊人。甘月咏拼尽了全力,阿西则好似只用了半成。但见那金棺盖子,刚开始翘了一个缝,阿西一见有戏,分外高兴,卯足了气力向后一带。甘月咏就觉得眼前一黑,血脉倒涌,浑身的关节咯咯直响,实在是撑不住了,要再不放手,可能就要吐血,正当他要松手的时候,身后的绳子突然被人拉住了,他一回头,见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望着他,原来是曹光子。光子其实早就看出甘月咏有些吃力,但并没有马上过来帮忙,因为他知道,男人是需要维护尊严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妄动。当阿西发力的时候,光子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飞身上来相助。
那棺盖呜一声被掀开了,咚一声闷闷的砸在了地上,下边的大理石被砸的粉碎。再看那PKM机枪,原本枪长一米二左右,被生生的拉长了约十公分,一代名枪成为了废铁。正当各位高手准备上前看那金棺之内的情景时,棺内游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所有的人下意识的闪躲开来,定睛一看,一个个不由得被吓得魂不附体,三魂七魄都被吓散了。原来,金棺之内窜出的,是一条大蟒。但见那大蟒身长足有三丈开外,最粗的地方似有水桶般大小,通身纯黑色,鳞片有金属一样的光泽,头足似麦斗,眼如牛铃,吐着一尺长的信子,浑身的腥臭令人作呕。这大蟒环视着我们,怒气冲天,我生平最怕的就是蛇,即便是不怕,也未见过这般大小的蛇,如今进退两难,实在是苦不堪言。
正在这时,欧阳娇与朗洁耳语了几句,然后缓步走到前面来,对我们说,“不要怕,这大蟒亦是蛊物,虽然甚是凶猛,却也并非不可降服。”听了这话,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金棺之中并未安置贵妃的遗体,而是放入了各种毒物,巨大的金棺成为了一个容器,被埋藏了千年,毒物互相残杀,最终竟化成了可怖的蛇蛊,这欧阳娇本是练蛊的异人,深知其中的道理,于是自告奋勇向前相抗。只是,那欧阳娇炼的蛊并不十分大,不求大小而求毒之剧烈,面对这只大蟒,也着实让人心中寒战。
那大蟒哪里管对手是谁,见来了个人,便直扑了上去,欧阳娇侧步闪身向后一跃,避开了大蟒的血盆大口。但凡是蛇一类,无外乎三种攻击方法,第一,吞食,第二,用身体缠绕使猎物窒息,第三,使用毒液,咬伤猎物从而注射毒液,有些毒腺发达的蛇甚至会喷射毒液。而且蛇的弱点在三寸和七寸,当然这是根据蛇体的大小而定。三寸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蛇的脊椎骨被打断以后,神经中枢和其他的通道就会被破坏。而七寸要害,则是蛇的心脏所在,但凡是七寸受到重创,蛇便必死无疑。只要对此有所了解,便可以制服蛇类。但很重要的一点,在场的人都想到了,从这些保护墓穴的手段来分析,这飞卢道人一定是一个用毒高手。所以,大蛇亦是不肯碰触的,这样对大蛇就只能采用躲避为主的手段,至于主动攻击,还是要伺机而动。
但见欧阳娇动作极其飘逸,大开大合却又无半点无用的招式,白衣如云,黑发如瀑,带着大蟒忽左忽右,大蟒亦是快如闪电,鳞片在大理石板上擦的沙沙作响,这一人一兽就绕在了一起。欧阳娇翻转跳跃,忽见她在腰间所挟皮囊之中取出两个小盒,按其中一只盒子边缘的卡簧,啪啦一声盒盖自行弹开,竟在盒中窜出一只毒蚂蟥,这蚂蟥似吸饱了血,足有拳头一般的大小,欧阳娇将其握在手中,翻身一转到了那大蟒的身后,在大蟒“三寸”之处携着那毒蚂蟥一掌毙了下去,毒蚂蟥顷刻被震得粉碎,体内一腔毒血喷了出来,于是大蟒三寸处留下了一个血掌印。那大蟒一翻身,头转了回来,尾部一卷,似想把欧阳娇锁住,欧阳娇见势不妙,腾身跃起,随势又打开第二只盒子,第二只盒子内窜出一只毒蚰蜒,身体下落时摘下发间的一根木钗,借落地时的力量直刺那蛇的“七寸”处,谁想到那木钗虽硬,却只破了那蛇的鳞片,刺入不到一寸,并未伤及要害。大蟒似感到了疼痛,将头向下一低,下颌处的毒腺受到挤压,嘶一声射出一股毒液。欧阳娇腰身急转,连翻了两个空翻躲避开来。顺手将那毒蚰蜒向“七寸”处扔去。那蚰蜒似觅血而动,动作极其敏捷,径直爬向了那大蟒的伤口。
随后欧阳娇闪躲在一旁,口中念诀,那大蛇疯了似地扑向欧阳娇,用身子一下缠住了欧阳娇,欧阳娇却未动声色,依然继续念诀,大蟒的将欧阳娇缠了又缠,总共缠了七圈,只见欧阳娇那雪白的肌肤一点点变成了红色,渐渐的又变成了紫色,我们感到她已呼吸困难,骨骼似要被大蟒挤压的变了形状,欧阳娇却始终紧闭双眼,眉间微缩,阿西有些沉不住气了,刚要上去解围,却被武田一把拦住,示意他不要乱动。阿西只好又退了回去。那大蟒见欧阳娇已再无法脱身,抬起上身张开大口妄想一口将其吞下。但就在此刻,欧阳娇突然将眼一睁,道了句,“破!”只见她留在大蟒“三寸”所在的血掌处,噗一声爆裂开来,一股脓血喷涌而出。大蟒的上身顷刻栽到了下去。长啸一声,再抬不起来了。只能挣扎着在地上左右摆动,而缠在欧阳娇身上的部分,也好似脱了扣的线圈松了下来。欧阳娇微微一笑,“孽障,你还敢张狂?”那大蟒似听得懂人语,蜷缩成一团再不敢乱动。
李午辰看罢暗道,多年未见,这欧阳娇的道行日渐精深,与当年交手之时相比已高出了相当多的层次,这小厢会的高手真是深不可测,叹息见刚觉得事已罢了,却见那大蟒浑身颤抖,细细看那欧阳娇仍在驭诀,那大蟒已全然失去了戾气,痛苦不堪的蠕动,欧阳娇眉前的黑发一扬,大喊了一声,“噬!”但见那大蟒身上剧烈的抽搐,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不到一分钟,瘫在地上,死去了。众人看在眼中,甚是惊奇,欧阳娇的表情里透出了千层杀机,瞳孔之内似渗出了鬼魅一般的疯狂。紧接着,从那大蟒的口中游出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正是那毒蚰蜒,蚰蜒的身上满是紫血,迅速的爬回到了欧阳娇的身上,欧阳娇面带笑容取出盒子收了去。然后望着李午辰冷冷的说了一句,“鬼客,你看这只大蟒了?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罢,转身回到朗洁身后去了。
我们见到这个情景,不由觉得浑身的寒毛倒竖,这大蛇本已丧失了攻击的能力,欧阳娇却仍然驱使那毒蚰蜒噬破了它的心脏,正如李老所说,这欧阳娇占着三绝,毒绝,欧阳娇的毒蛊独步天下。狠绝,幼年弑父面不更色。色绝,美艳绝世却容颜不老。在我看来欧阳娇那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冰冷的心,流过这颗心的绝不是热血,而是毒流。她的内心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不知道,也许没有人能知道,我多想学会阿西的读心术去看一看,但永远没有勇气这样去做。
鸾凤金棺已破,每个人的心却都未平静下来,因为到现在为止星宿台还是一个谜,而前路未明,越是接近目的,越是凶险。我们在墓室之中辗转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星宿台的迹象。张家山的群匪是怎样得到钟馗玉雕和那二十八枚金钱的呢?贵妃真正的遗体又被安置在哪里呢?这样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我们的脑海。
我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墓室,不禁大骂起来,“这飞卢道人真是一肚子的坏水,藏个东西藏得那么缺德。”阿西听罢,忽然若有所思。转过头问李老,“外公,这飞卢原是道家,道家修行最注重什么?”李老说笑了笑,说道,“道家修炼的门径被称为玄关,或成为玄牝,玄牝乃是正道,玄牝重在一个玄字,正所谓,不属于有,不属于无;不离于身,不在于身。正是‘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两边根,谁知些子玄微处,不在三千六百六门’。”我听得有些郁闷,因为半句未懂,于是没好气的问,“李老,你说这些我们都不明白,什么根,什么门的。”阿西回身瞪了我一眼,接着问,“这意思就是说,原本没有门,而门就在其中,而门之所在又不在此处是么?”李老点了点头。我一拍大腿坐在了地上,“得,白忙活了,门还不在这。”阿西没有理我,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