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还是水,但是游了几下,就到了水面,顾不得多想,赶紧把苗人拖到了水边,托起苗人的下颌,不觉有点愣神,男女授受不亲,呃,应该是男男授受不亲,什么跟什么啊,一狠心,捏住苗人的鼻孔,深吸一口气后,往苗人嘴里缓缓的吹着气,他那黑黝黝的胸廓微微抬起,右手放松了苗人的鼻孔,学着电视上的模样,一手压其胸部以助他喘气,连续重复了好几次,有了反应。
苗人一歪头,呛出了肺部剩余的水,样子十分的狼狈,我连忙拍打着他的后背。
过了片刻,苗人缓过了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最后盯着正在望着他的我,疑惑的问道:“赛四川呢?”
他这么一问,我也慌了神,刚才精神紧绷,没有在意赛四川,但又一想,他在我们前面,一定不会还在水洞里,就在这时,耳边忽然想起了哭喊声。
虽然眼睛因过度进水,肿胀干涸,但可以勉强的看到,苗人背后不远处,赛四川蹲坐在地上,双腿不住的往后退,头发湿漉漉的,满脸惶恐的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缠着他,:“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们别来找我!”
我猛地站起了身,可是腿脚因刚才的剧烈运动,在那么一放松,软软的,又瘫倒在地上,只好连滚带爬的爬到了赛四川的跟前,坐起身来,竭力的摇着赛四川那强壮的肩膀,沙哑的嗓子,大声的喊着:“你怎么了?你说话!”
赛四川双手胡乱的抓着头发,哭喊着像念咒似的重复着一句话:“不是我。不是我。。。。。”
眼前的赛四川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已经崩溃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没有营养的话,使我焦躁不安,不知哪来的一股邪气,一拳砸到赛四川的脸上,声音突然停止了,随即就是赛四川上身倒地的声音。
打完之后,恢复冷静的我,十分的后悔。上前扶起赛四川,紧张的看着被我打肿半张脸的赛四川。
红肿又变的青紫色的皮肤上,突然凸起了一条细细的犹如钢针一样的小包,手指轻轻一挤,居然露出了半根针,苗人也凑了过来,抢先把那根针抽了出来,可是随即流出来的不是血水,而是绿色的液体,黏糊糊的,不是腥臭味,而是薄荷的味道。
“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巫毒娃娃。”苗人仔细的看着那根还残留着绿色液体的钢针,像在寻找深埋地底下的红薯似的,来回捏摸着赛四川的身体。
“给解释,解释。”我抱着赛四川,没有想太多的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流出来的绿色液体。
“在我们寨子里有一个传说,如果想诅咒某个仇人,就可以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往这个巫蛊娃娃身上扎针,成功的话,在仇人对应的身体部位,就会受到针扎钻心的痛苦。还有一个说法,这门法术练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让那个被诅咒的人,身体里长出真正的钢针来。”苗人还在继续捏摸着赛四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这种隔空咒人的巫术,也太玄乎了吧!”我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苗人。
苗人也点了点头,手摸着赛四川的脑袋,:“这种几率非常的小,因为这里还有一根针。”就只见苗人摸索了几下,一根又残带绿色液体的钢针显露了出来。
我大惊失色,说不出话,苗人看着这根针,茫然的放在手心,:“这根针,好像透露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话从嘴里脱口而出。
第二十二回 怪鱼
“这根针应该是赛四川小时候被扎进去的,苗族寨子里非常的封闭,得了病都是去山上自己采草药回家熬着吃,一般家里的人都会一点医学知识。
山高路远,有时候在山路上很容易伤风,头疼。我曾经听老一辈的阿奶讲,颅骨很坚硬致密,所以我猜测一般人,用一般的力量是不容易把它插进去的。除非,赛四川在很幼小的时候,不满周岁的时候,这个时候颅骨很软,插进去针的可能性非常的大。”苗人推断着。
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由的想起来小时候赛四川从来没有让我去过他家,是不是和这个有关,他和家里的人关系不和谐?但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吧!不想养孩子,何必生呢!这条有点想不通。
怀里的赛四川突然醒了,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但只是一瞬间,随即又变成了迷惑,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发生了什么?”随即从吴宇的怀抱中,独自坐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有点结结巴巴的试探:“你。。你身体里怎么有针啊?”
赛四川好像没有什么稀奇的回答,:“哎呦,没事,我小时候妈妈说我的身体里有26根针,说是我阴气重,辟邪的。”
我和苗人惊诧万分的看着赛四川,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想问绿色液体的事,发现他的脸上,被抽下来针的伤口,有一道血痕。
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大约过了两根烟的功夫,猝然,背后传来了巨大的哗哗声,本能的往后瞧,一条约有两米的尾巴浮在水面上,波纹荡漾,三人还没缓过神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量的水花,溅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一只四不像的怪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两只前爪向前倾着,血淋淋的一片,左爪拿着一只残缺的大腿,右爪正在扯拽着一个人的身体,嚼在嘴中,血水滴滴答答的从怪鱼的嘴角里流出,背上的八九个三角形的奶白色的犄角上,分别还插着数百个残缺不堪的尸体。
我心中暗暗叫苦,刚才遇见的是蚂蚁,这回遇见的是这种大怪物,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如此不堪的折磨我。
苗人躲到了一个石头的空心里,他的衣服也是灰色的,和那石头的颜色特别像,我心说我怎么就没这么幸运啊,得【dei】多大的能耐,把这么一块能装一个成年人的石头挖空,这得废多大的力气和智慧啊。
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只不过我们坐在的这个地方比较宽敞,我慢慢的躲到了一个岩柱的后面,形状类似于冬天房檐上结成的水晶冰柱,侧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斜眼再看赛四川,他直愣愣的看着那条怪鱼,目光呆滞,却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顾不得想其它的,缓过神来,仔细的观察这条怪鱼的模样,一只前爪已经踩到了水池旁边的石岩上,他那只爪子,是由五个厚厚的肉片组成,嘴直径约有一米多长,最周边有数条被血染红的,细细的,柱状物体的肉,那好像是它的嘴。
从下往上看,它的那两只眼睛,不,那还是眼睛么,眼珠的颜色就如淹坏了的咸鸡蛋那样,说白不白,说黄不黄的颜色,再加上眼睛周边像是被什么烫了,鼓鼓囊囊的犹如兵乓球大的水泡,隐约望见水泡下面流了不少油腻的黄油,分部在鱼脸的周围,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那只怪鱼嚼完口中所谓的食物,一晃一摆的上了岸,岩洞里有种颤动的感觉,随即而来的是我畏惧的心,蜷缩在岩柱的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点小动静惊动了它老人家。
怪鱼闻了闻周围的空气,当闻到四川的面前时,唰的一下,有意识的,闪开了赛四川的身体,我哆哆嗦嗦的躲在岩柱的后面,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一幕。
怪鱼根本没有注意到苗人的藏身之处,也许是苗人真的和那块石头融为一体了。
呼哧呼哧的声音继续着对我的身心虐待,就如小时候玩捉迷藏听见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大约过了十分钟,只觉得鼻尖一凉,一股腥臭味迎面而来,紧接着就觉得一只肉嘟嘟,黏糊糊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游离,那一刻,我在心里暗骂了赛四川无数遍,你姥姥的,大好的青年不工作,不泡美眉非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探险。
大约过了一根烟的功夫,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味道了,眼睛开了一条小缝,凉气腾的一下,从脊梁骨里传来,一条鲜红鲜红的大舌头,在我的身上放肆的游离,我的身上全都是鲜血,那是那条大舌头上的,身子更不敢动了,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动,它就会豪不客气的立刻用舌头把我卷入口中,或是插在它的犄角上,穿肠而死。
怪鱼在我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允吸着,这让我联想到了吃薯条的时候蘸的番茄酱,我现在就是薯条,怪鱼舌头上不知哪来的人血是番茄酱,它这是先抹好调料,然后享受美味。
欲哭无泪,没想到我这高中还没有上完的一名祖国的花朵,就这样的被摧残了,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时,似有似无的闻到了刺鼻的味道,愈来愈强烈,那条肉舌头没有继续在我的身体上游离。
赛四川拿着一瓶福尔马林,朝怪鱼的身上泼,怪鱼就如得了什么珍宝似的,反复的舔着身上被淋过福尔马林的地方,样子十分的变态,赛四川又从地上拿了好几瓶不知哪来的福尔马林,扔入水中,怪鱼也随着瓶子掉落的地方跳了下去,重物掉入水中,溅起来的水花,升起了好几丈高的水帘,水帘消失不见的时候,怪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没事吧!”赛四川跑了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恶臭的鲜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回真亏本了!”
“什么?”赛四川不解的看着我,用破布擦拭着我脖子上,身上的血。
“唉!”我作郁闷状,“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我要告它**,赔偿我的精神肉体损失费!”
赛四川轻拍了我一下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表情有种被耍的感觉。
我们走向苗人,发现苗人在空心石头里面,呼吸起伏的非常均匀,发现他居然睡着了,我和赛四川都有点傻愣愣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能睡着。
俩人没有搭理他,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的问起了赛四川:“那个福尔马林从哪来的?”
“就在那个石洞里面。”赛四川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椭圆形仿佛是一个巨型鸡蛋的一个小洞口。
我刚想朝着那个洞口走去,可胳膊被后面的赛四川拉住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赛四川的目光很诚恳。
“在一个军事基地里的太平间,里面秘密的研发着一种生化病毒,瓶瓶罐罐的到处都是一些硫酸,福尔马林,醇类的液体,酒精。。。
“杨先生。”一个身穿蓝色防毒服的美国佬,右手摘下手套,擦过实验台桌面,“我很讨厌在这里见到脏气。”
隔着一个桌子的年轻男人,也摸了摸身边的桌子,摘下口罩,歉意的微笑着:“我会。。我会再打扫一遍的。”
“你不必现在打扫,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倒掉呢?”美国佬拿起了一瓶落满灰尘的福尔马林。
“那是福尔马林啊!”男人回答着。
“可这是废弃的东西。每个瓶子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土,你难道没有看见?”美国佬搓了搓沾到灰尘的手指头,“把它们都倒进下水道里。”
“你说什么?”年轻男人用英语有点结巴的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把每个瓶子都给我扔掉!”
“我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有毒的化学物质啊!而且规章上说。。”
美国佬打断了年轻男人的话,:“你把这些没用的脏东西,扔到下水道里就是了,杨先生!”
“可是。。如果我把它们倒进排水沟,他们都会流入不远处的水流里。”
“是的,那就让他们流入河水里去吧!”
赛四川讲完了他的故事,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烟,点上了,狠狠地吸着,我的脑子在飞快的思考着,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化学物质,慢慢的让河里的一些鱼类变异成了这种怪物?要是这样的话,如果乌龟,蛇啊这样的水里动物,说不定会变异成更奇怪的东西。
在这个没有白天没有夜晚的地方,我们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是浑浑噩噩的渡过着,没有别的乞求,只有一个在我看来十分遥远的愿望,那就是从这里出去。。。。
刚才的怪鱼事件,还有赛四川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使我精疲力尽,三个人商量好了,轮流守夜,顺序是赛四川第一,我第二,苗人第三。
躺在冰冷的大石头上,没有感到不适,也许是太累了,眼睛一闭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一个黑影背对着我,乍一看,似乎非常的强壮,短袖的迷彩服露出了大半截青筋爆出的胳膊,看起来十分的彪悍。
第二十三回 狱门
他的左右逐渐的又出现了十多个人,那些人也穿着迷彩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射出了杀人的寒气。
双方互看了好几分钟,一个精瘦的青年汉子一拳想砸到背对着我的那个人,暂且称为他“黑影”吧,可惜粗壮的黑影非常灵活的闪躲到了一边,随即而来的是数十人对黑影的围攻,可一一被黑影给撂倒了。
还没来得及看到黑影的面貌,只听到他拍了拍手,仿佛是做好了一切,庆祝自己赢得来的胜利。
大约过了半晌的功夫,在黑影还暗自得意的时候,有一个人竟然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我惊慌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是透明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忽听,“砰”的一声,抬起头来,一看,发现黑影缓慢的倒地,他的脑后勺,陷进去了一大块,脑浆子崩的到处都是,有的白红色的像豆腐渣似的脑浆,溅在了自己的周围,和身上,我慌乱的擦搓着,但发掘那些东西像是长在自己的身上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只能这样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蜗里传来。
条件反射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那个侧脸!那个侧脸。。。
虽然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有点长,但看得出那是。那是。。
“赛四川!”我大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