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稳稳当当在三人面前停下，一个穿着白大褂，头上胡乱缠着布条的干瘦老头伸出了希望的手。
500米，用时十秒，加速六秒，刹车四秒，这是一名好车手，贺彬瞬间得出结论。
这辆车真的很破，车门都没有，车一停，趁着丧尸没反应过来的间隙，贺彬一下子跳上去，伸手把脱力的吴振拉上去，干瘦老头搭了把手，韩文杰也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汽车成功发动，发动机再次轰鸣，整个车身吱呀呀晃动，一溜烟远去，再次带起大量的血块，光是死在这四个轮子下的丧尸可能都有近百只。
“老吴，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了！”
吴振听到韩文杰的话，有点惊讶，这个看了他全身的变。态老头居然和自己是本家。
“嘿嘿！全亏这辆大众，都扔那儿七八年了，加点油，跑得还是那么T。M。D带感！”老吴用力地按动喇叭，刺耳的声音吸引了大量的丧尸，它们都转动身子，想要赶过来，只能徒劳地吸几口尾气。
一颗脑袋从后座钻过来，快要挨着老吴的脸。
“有没有水？”
“啊？有，不，你是杀人狂魔贺彬？”
汽车忽然转向，差点撞上边上的半垄墙壁。
“专心开车！”
汽车歪歪曲曲扭了百来米，驶入正轨，快速消失在小道上。
“就这……两瓶，后备箱还有很多，您需不需要？”
“暂时不用！”贺彬没有和老吴说话的兴致，把水递给吴振后，开始闭目养神，刚才那一战，不止吴振累，他和韩文杰都太累了。
吴振几口喝光两瓶水，感觉好了许多，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休息。
“老吴，怎么回事？”
“唉！那些忘恩负义的疯子！太阳出来之后，门口的丧尸忽然都退走了，有的人就说车棚那里的丧尸可能也走了，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冒一次险，如果车棚那儿真的没有丧尸，那就带足食物和水开车跑，结果真被他们猜中了，不过，没有被砸坏的车只剩十几辆，载不下所有人，那些老的残的都被他们杀了。”
“载不下就杀？真是好手段！”
贺彬忽然睁眼，看了看老吴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暗暗思衬后，冷笑一声，“那些人也包括你吧！”
老吴低着头开车，没有说话。
韩文杰轻叹一口气，说道：“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需要补充体力，这条路才刚刚开始啊！”
老吴点点头，心里有点忌惮身后的杀人犯，正如贺彬所料，他也是那群刽子手之一，甚至是发起人，只可惜，那群人在最后一刻抛弃了他，他想要活着，就必须找到韩文杰，和韩文杰相比，他只是凡人，需要的是，强者的庇护。
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吴振均匀有力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监狱被地震摧毁，有的路已经被大石头堵死，老吴开着车绕来绕去，终于能看得到监狱的大铁门。
两人多高的铁门正中有一个大窟窿，应该是之前那群人开车撞出来的，老吴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像一尊喘着粗气的怪物，吭吭吭冲了出去。
韩文杰透过还剩半块的后视镜，一直看着那所模范监狱，直到再也看不清。
“我们……这算是越狱吧？”
“呃……你是狱警，越什么狱？”
“监狱都不在了，我不算是狱警了吧？”
韩文杰嘲弄地笑笑，从贴身的兜里掏出那个银色的小收音机，打开开关，还是毫无用处的杂音，他正准备关掉，收音机里却传出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吴振和贺彬几乎同时醒来，注意力集中在收音机上，老吴松了一些油门，也竖起耳朵。
“滋……滋滋……滋……这里是国家紧急频道广播，经过各国科学家的紧急研……基数，每……一只丧尸……提升0。5；10以下……一级……化者……20……二级……减缓，二级丧尸……小心……”
***
有恐怖的东西要出场了，哎呦！我好怕怕！另外，拉个票。
第八章 白眼丧尸
收音机重复播放了好几遍，虽然总是断断续续的，众人还是听清了大概意思，这条广播主要讲了三个概念，生命基数，二级进化者，以及二级丧尸。
“老吴，先停下，我们分析分析。”
韩文杰借着车灯看了一眼路旁，没有什么动静，还算安全，沉着脸说道。
车停在路中央，没有熄火，众人也没有下车，老吴保持着准备踩油门的姿势，危险时刻存在，没有人敢大意。
“一个普通人的基数是1，杀死一只丧尸后增加0。5，而一只……普通丧尸的基数是2，它们靠杀死同类进化，每杀一只，也增加0。5，这都是最开始的数据，之后会变慢许多。”
老吴瞪大了眼睛，普通丧尸都对付不了，没想到还有进化得更厉害的丧尸。
“我的基数在15。1左右，应该是二级进化者。”韩文杰首先开口透个底，然后看向吴振和贺彬，直接忽视了老吴。
“16左右，还在……上升！”吴振哑着嗓子道。
贺彬停了一下，“……不高。”
韩文杰瞅了贺彬一眼，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好保密的。
贺彬忽然抬起头，直视韩文杰，“你们俩杀的丧尸没这么少吧？”
韩文杰用枪杀的丧尸绝对超过30，而吴振，几乎没有停止杀戮，所杀的丧尸数量远远超过32。
“这里有一个问题，基数与所杀丧尸数量不符，减缓？是了，随着能力的增强，这种进化速度在变慢，杀一只丧尸可能只会增加0。1，后期只会越来越慢，就像是对药物的抗性。除非……”
“除非什么？”韩文杰望向贺彬。
“除非——杀死二级丧尸。大鱼吃虾米是吃不饱的，只有吃小鱼，甚至是吃大鱼。”贺彬懒洋洋地靠着软。绵的座椅，快要陷进去。
“你们真是疯了！赶紧跑吧！还杀什么杀啊？活着不好吗？”老吴见韩文杰有些心动，急忙提醒。
“你错了，想活着，只能杀，不停地杀！”吴振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来，自信十足，“19。9，下一步，应该就是三级进化者了吧？”
“吴振说得对，在这条进化的路上，不止有人类，还有丧尸，甚至别的生物，只有走在前面才能活下去，杀，永不停歇！老吴，我相信你，跟着我吧！我活着，你就不会死。”韩文杰看向老吴，拍拍胸脯保证到。
汽车的后备箱里有很多食物和水，还有一些枪弹、武器，除开老吴，吴振三人已经又累又渴，临近崩溃的边缘，急需补充体力，吴振之前已经喝过水，不过那些只够让他缓一口气，恢复所有力气是不够的。
韩文杰仔细看了看安静的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小心地下了车，围着车转了一转，点点头，车上的三人没有迟疑，都下了车。
后备箱被石头砸出一个小坑，里面的零件被砸弯纠缠在一起，加之多年未用，已经生锈，老吴一下子居然没有打开。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轻松地把后备箱上的铁盖子掀起来。
吴振忽然一呆，惊讶地看着韩文杰，这种力量至少增强了三四倍。
“我的力量……也增强了！”
韩文杰也有些吃惊，随后便是狂喜，他的力量也在进化，这就像是意外之财，得不到没事，得到了能把人高兴死，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环境中，任何实力的加成都意味着活命的可能。
“贺彬，你的力量基数总可以告诉我们吧？”韩文杰看向贺彬，说实话，他最忌惮的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一直在隐藏，好像从没有过害怕的样子，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到2。”
贺彬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头都不抬一下。
不到2？韩文杰愣住了，这也太低了吧？和普通人没多大差别，只是，贺彬表现出来的样子又和普通人差距太大，何况，灾难未发生前，他已经是一个身负十几条人命的疯子了，这种人物就是个定时炸弹，希望别给我们添乱。
快速吃饱喝足后，众人装备好武器，重新上路，老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放得开，车速降得极低，汽车在郊外的小路上吭哧吭哧地爬着，显得有气无力，吴振三人又开始休息，大半个时辰过去，终于在天完全变黑之前赶到襄城城区，老吴放缓车速，驶进路旁的一个小院里，这个小院里野草丛生，早已荒废了有大半年。
今夜无月，汽车熄灭后，没有车灯的照耀，四处黑的让人心慌，就在这时，早已睡着的吴振忽然惊醒，当汽车的声音消失之后，他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比任何生物都要细微平缓的——喘。息，还有一种巨大的压迫。
“危险，快跑！”
和吴振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急促的破空声。
一个黑色球体忽然从天而降，砸向这辆快要报废的大众汽车，速度奇快无比。
吴振高喊的同时迅速从车中跳出，躲过一劫，凭韩文杰的身体素质，居然只能勉强躲开，手臂上还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贺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在吴振出声之前就做出了跳车的动作，只是，他的身体力量上，基数太低，虽然是先跳，却是和吴振几乎同时落地。
黑色球体正中大众，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吴被方向盘卡着，而且他的反应与众人相比，慢了不止一拍，就这样被砸成一滩烂泥，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恐怖的咔嚓声后，这辆车被黑色球体快速碾压，成为一张厚不过一尺的废铁皮，可见这黑色球体上蕴含。着多大的力量。
当黑色球体停下来后，吴振才看清，那居然是一辆警车，不过却被某种力量揉成了一团铁球，上面还在滴血，可以想象，车上的人就是这样被挤碎的，铁球皱巴巴的，要不是看到上面十分特殊的标志性颜色，他还认不出来。
小院犹如一个鬼屋，里面藏匿了多少魔鬼，谁也不清楚，三人站成一排，警惕地看着铁球飞过来的方向。
哒哒哒！
很轻微也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韩文杰毫不迟疑抬枪射击，砰砰砰！像是打在铁板上。
阴影处走出来的竟然是一辆立起来的警车，从警车离地的部分看过去，是六条挂着腐肉的腿骨。
又是一辆滴血的警车。
“我的子弹可没那么好挡！”
韩文杰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不顾上面的伤口还在淌血，双手举枪，子弹连。发，密集的枪声似乎远超寻常，听在耳朵里，快让人喘不过气来。
子弹的速度更快，穿透力更强，杀伤力自然是无与伦比。
这就是进化的力量。
警车再次被抛飞过来，早有准备的吴振上前一步，双拳紧握，大吼一声，对着警车的中部轰过去。
嘭！
大力相交，吴振的拳头深深陷进车身里，车上的力道毫不保留地传递过来，这力量竟然比那些普通丧尸强了几十倍，吴振的力量不过是二级进化者顶峰，基数接近20，而这道力量已经快到50；30基数的差距让吴振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韩文杰和贺彬向两边退开，对着没有遮拦的敌人射击，韩文杰的枪声还是那么急促，霸道，准星一直套着刚走出阴影的三个敌人的头部，不过，这三名敌人没有被击中过一枪，它们一直在小范围的移动，头部的轻微摆动让它们躲过了一枪又一枪。
贺彬则是冷静地看着渐渐靠近的三名敌人，偶尔开一枪，仔细观察能发现，他的子弹始终是对准了敌人的眼窝，只是，能力上的差距让他很难击中敌人。
三名敌人终于从小院的尽头走了出来，清一色的丧尸模样，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丧尸不同，这三只丧尸好像有一些灵性，如同拥有智慧一般，它们的身上全是密集的弹孔，这都是韩文杰之前的杰作，可惜，对于它们而言，除了头部，没有其他的死穴。
两边的丧尸忽然抬起双手，屈膝，这时，一辆携着巨大冲击力的汽车从远处飞过来，摩擦空气的呼啸声刚刚响起，就被生生扼断。
四只枯瘦的手臂牢牢地钳住飞过来的汽车，这两名丧尸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终于把汽车钉在空中，而此时，汽车距离中间那只丧尸的鼻子只有一指的距离，只要汽车上的力量再大一点，这辆车就有可能砸烂它的脑袋。
两只丧尸同时使劲，向两边拉扯，剧烈的撕裂声响起，警车被它们扯成了两半，扔进两边的黑暗里。
咚咚咚！
从空中落下来好几具还在滴血的残尸。
看着从警车里掉落的人，贺彬眼里有了一些怜悯和嘲讽，这些人如果之前肯等一下他们，可能还不会死。
吴振走上前来，看着这三只丧尸，尤其是中间的那只丧尸，暗道，麻烦了。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吴振太多的力气，直到现在，他的两只胳膊和双。腿还在颤抖，就在之前，他没有十分抗拒那股力量，所以被直接抵了出去，之后，扛着汽车，他开始助跑，用了最大的力气扔了出去，没想到被那两只丧尸轻易挡了下来。
两边的丧尸比吴振弱，基数在15左右，加起来就不一样了，还有中间那一只，和吴振相当，处于即将突破的关口，同样是19。9。
“也许，它们力量更强，但是人类现在还占有优势，我们是拥有智慧的生物，至少目前来说，是唯一的。你们看它们的眼睛，好像有点意思。”
贺彬微笑着说，似乎从来不会畏惧。
第九章 激战
吴振和韩文杰一眼望去，只见那三只丧尸的眼睛珠子竟然都是白色的，和他们之前杀的丧尸不一样，那些是灰白色的，这三个却是白色的，中间一只丧尸的眼珠特别的白，像一道光。
“眼睛是白色的，不过这有什么用？能帮我们解决它们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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