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喜欢的法术又基本全是要修炼的那一部分。偏偏我这个人生性懒散,懒劲一上来再大的诱惑都不想动。于是我决定先挑两个不用修炼的法术试试手。
可是不用修炼的那部分绝大多数都是些下九流的法术。什么煮饭不熟法、取酒肉法、衣带变蛇法、美人脱衣法等等。我这个人也就是懒了点,品性方面我自己还可以,这些个流氓小混混的法术我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除了这些流氓法术外,就是纯粹害人的肚内种莲花、腹中养毒蛇、老君百步断肠杀、下罩法、铁泥鳅等等,估计是以前匠人斗法的时候发明的。
最好的一部分就是医疗类的法术,比如止血咒、接骨水等等,可是我对医疗类法术又提不起兴趣。挑来挑去最后选了养兵马和千斤扎两种。
养兵马就是指通过符咒将飘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拘来,通过喂养祭练让它成为自己的手下。当然法力高深的也可以收一些高级点的东西作为兵将。
我们鲁班教是不谈法力高深的,只说熟练程度,越熟练收的兵将就越高级。当然这个不谈法力是有骄傲资本的,谁让我们一入门就首先拥有了高深的法力呢!
千斤扎是一门挺好玩的法术,只要心里默念咒语就能让人有重物压身不能动弹的感觉。之前我在和师父的闲谈中了解过这门法术。别的一些门派也有千斤扎这样的法术,名字都大同小异什么千斤闸、千斤坠、千斤砸、千斤箍等等。有的门派还形成了千斤法体系的系统法术。
但这些法术的最终源头都是我们鲁班教的千斤扎,这一点无可辩驳,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千斤扎运用熟练了之后不仅仅可以让人不能动弹,还能扎死人,甚至将人瞬间压成肉酱,更有甚者连鬼魂都能扎得魂飞魄散。总之其它门派千斤法能做到我们鲁班教的千斤扎都能做到。
因为这千斤扎简单上手,所以我最先使试用的就是它了。白天记了一整天的咒语和花字(所谓花字就是配合咒语使用的符令,它不像画在纸上的符那么复杂,通常只是一个符号,像字但又不是一般的字所以叫做花字。),晚上有个醉汉从我阳台下路过还在路边撒尿。我正愁找不着人试试手,就悄悄地对他施了千斤扎。
在施术的时候我是十二分的小心,生怕把他压成了肉酱。虽然师父再三表明初学不熟练的人顶多就让人不能动弹,但是万一我人品爆发呢,我这么天资聪慧比普通人厉害点也很正常嘛。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他的确只是不能动了而已。
不过在我看见被我解除法术之后,那个醉汉又狼狈又恐惧的样子后我就很少在人身上施这个术了。最多的时候都是扎石头玩儿。毕竟这是一个崇尚科学的时代,弄得别人跟见了鬼一样实在是不应该。
日子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挑了一个需要修炼的法术——他心通。他心通顾名思义就是能知晓他人心中的想法,据说非常熟练以后还能左右别人的思想。
我只需要知道别人的想法就行了。我这辞职都大半个月了,上班的时候都是月光族没什么积蓄。我打算等这个他心通修成了之后,就去支个挂摊,给人看看相算算命什么的。有了他心通忽悠起人来绝对是无往不利的。
就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了第一个修行的七七四十九天。修炼他心通每天都只有子、辰、午三个特定的时辰才需要修炼,其他的时候都闲着没事。所以经常跑到师父那儿蹭饭,一来可以节约生活费,二来可以学点经验。
我承认学经验多少有点借口的意思,蹭饭才是关键。没收入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过蹭饭的时候我还真是有点收获的。有一天我们师徒二人正在吃午饭的时候,一对夫妻着急的跑来找我师父。那男的老远就在喊,“赵老师,我家婆娘切菜把手切了,血怎么都止不住,你快帮帮忙啊。”
师父听见了之后,就大声的对他吼道,“喊什么喊,叫她不要流血了不就行了吗?”
结果我师父话音刚落,那边就说血止住了。回头看师父正淡定的吃东西,好像意料之中的事一样。
没过多久那男的就带着礼物来了,对师父是千恩万谢,好像他家救命恩人一样。据他反应他们就住在山下,上山来一路上女的都在流血。就在师父开口说话前一秒血还在不住的往外涌,等他话音一落就立马止血了。
他知道我是师父新收的徒弟,跟我是一通废话喋喋不休。说什么我师父是有真本事的人,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多少人千方百计想要跟赵老师(我师父姓赵)学本事,都被拒绝了。他肯收我做徒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要好好珍惜什么的。
他走了之后,我故意逗师父,“行啊老头,这么远都能给人止血还不用念咒语,本事不小啊。”
没想到老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痛心疾首的说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蠢徒弟啊,谁告诉你的施法一定要念咒语了啊?咒语那东西都是人编出来方便引导法力的,只要你练熟悉了,一动念想法力就出来了。事事都要先念咒语的话,遇到以前到处都有人斗法的时候,你早死了几十遍了。”
哎!怎么每次和师父说话都有种倍受打击的感觉呢?
不过我有一颗强大的心灵,怎么可能会被这些小小的打击。略微的失落之后突然间灵光一闪,我应该利用这些空闲时间好好的学习学习医疗类的法术。在我支挂摊之前或许我可以先摆个治疗疑难杂症的摊子。
刀伤蛇咬、接骨续筋、保胎安魂什么的,只要给钱全都能治。然后找我看病的人会越来越多,价钱也能越抬越高,大把大把的票票就流进我的口袋了。想到高兴之处不禁笑出声来,被打击的失落感顿时一扫而光。
可是等我兴致高昂的将医疗法术的符咒全都记熟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实和想象总是有很大差距的。并不是人人都会出现小意外的,既是有伤有病的人都是先挤到医院去。而医院不能治好的疑难杂症,我现在也没有那水平治。
原来拥有了和师父差不多的法力,并不是说就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啊。看来这自力更生短时间内还是有难度的。
既然如此,老头儿可别怪我隔三差五去你那儿蹭吃蹭喝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几天,老头似乎就看透了我的小九九。于是我从老头儿那儿得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单生意。
第五章 第一单生意
一个省城的老板经朋友介绍来到这穷乡僻壤找到师父驱鬼。来人姓陈单名一个立字,看起来比较干净,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陈立经营了一家小广告公司,自己是设计师出身。白手起家创立了现在的家业,虽然算不上很富有,但也是小有成就了。
本来这样一个人拥有自己的事业,应该是活得春风得意才对。但是陈立却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说实话看他的样子我很难把他和撞邪联系到一处去。
在我的印象中,撞到不干净东西的人不都是满脸黑气阴阴郁郁的样子吗?可这面前的中年男子分明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还时常挂着微笑。
“赵师傅,求你帮帮我吧!我听李总说您是这一带有名的活神仙。如果您不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陈立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急着开口求老头帮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虽然他努力掩盖,但神色相比先前明显有了变化。看得出来他真是遇上麻烦事了。
“别急,慢慢说。你是到底遇上什么事儿了啊?”师父喝了一口热茶,漫不经心的问。
“我最近经常听见耳边有个女人在哭,哭得非常真切就好像在我旁边一样。可我周围明明没有人。”陈立停顿了一下,看见师父并没有搭理他,又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有些耳鸣,我也没太在意,以为是最近太累。可是没过几天我就听见隐隐的哭声,然后就一天比一天明显,而且哭声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刚开始两天只是偶尔听见哭声,到现在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听见有人在哭。”
“那你没去看医生吗?也许是最近有什么压力或者身体哪里有隐疾,所以出现了幻听的现象。”终于遇见有趣的事情了,我忍不住心中的小兴奋赶紧插了一句,反正老头儿对这个陈立也是爱理不理的。
不过问完之后我就在想,我这个问题是不是问的太唯物主义了,作为现代活神仙的接班人我应该借坡下驴使劲把他往撞邪的路子上忽悠才对。
没想到陈立在我之前就已经唯物主义过了,“怎么没有啊,我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就去找了心理医生,可是没有半点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所以我这才怀疑自己是撞邪了。”
说道撞邪,陈立稍微迟疑了几秒继续说道,“我去庙里拜神,请人改风水,从大师手里请了符来佩戴。能想到的我都做了,可是还是没有效果。从我听到哭声到现在,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已经严重到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梦里都是哭声,有时候做梦还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陈立似乎有点尴尬的说,“要不是李总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有赵师傅这么个人物,所以才病急乱投医走了那么多弯路。不然我指定第一个就来找赵师傅啦。”说完又装得很自然地笑了笑。
这个陈立啊,原来刚才他的迟疑是怕师父知道他找过别的大师不高兴啊。不过这也难怪,就老头儿那比冻冰块还冷得态度明显是在自己额头上刻了五个大字——我是老古怪!
“你现在没有听见哭声了吧?”老头淡淡的问。
“是啊,刚出门的时候哭得我差点就出了车祸。可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就渐渐安静下来了,到现在也没有听见哭声。看来这次我是找对人了,这鬼一定是半路上感应到我是来找赵师傅来了。所以吓得不敢跟过来了。”
陈立抓住机会赶紧拍马屁,我心里不禁暗暗好笑。但凡想要拍这个老头马屁的人,通常都只能拍在马蹄子上。
果不其然,师父突然厉声问道,“它要有那能耐,让你听了一个月的哭声了,你都还能活着和我说话?”
纵使你陈立千般的滑头,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语塞啊。
陈立憋了半天,才弱弱的问了句:“那赵师傅的意思是?”便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得罪了这位脾气古怪的活神仙。
“跟着你的那东西力量太弱,估计是出不了成都市区。李家那娃娃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既然是他叫你来的我一定帮你把那东西收了。不过我年纪也一大把了,不愿意出远门。你先自己到县城里吃点东西,尝尝我们这地方的土特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过来接我徒弟,让他去帮处理就是了。跑那么远的路去捉个连人都害不死的鬼,我怕招人笑话。”
从开始到现在,师父头一次说这么多话,但是说完就再不理眼前这个白面书生了。可怜的陈立尴尬得一个劲的搓手。
我却偷偷的在一旁乐开了花,想想平常我就是这么三天两头的被师父打击的,今天终于看见另一个人被打击。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美了,仿佛之前受到的所有打击瞬间全都转移到陈立身上似的。
陈立最终选择了默默的退出堂屋,灰溜溜的离开了。估计他是没有心情去品尝这个小县城的土特产了。
陈立走后还没等我开口讨教怎么对付那女鬼,师父便先问我过功之后晚上能不能看见鬼。
我回答反正没看见过,能不能看见就不知道了。
师父一如既往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泼妇骂街的那种高分贝音调想我吼道:“没有看见不就说明了看不见吗,在这外面等着我。”说完就转身准备往里屋走。
“你干嘛呢?”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我幼小的心灵,已经成长得非常强大了,根本不会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陈立的糗状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了。
“哎!”老头轻叹一声,头也不回地说:“进去给我师父上柱香,告诉他没天赋的人不止我一个,今天我又遇到一个过了功之后一个月了还没有开眼的人。”
给他的师父上香?他这小房子每个角落我都去过,没见着哪儿供了祖师牌位啊!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头从里屋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茶杯对我说,“过来,做师父的就再受累一次,替你开了阴阳眼。”说着笑了笑,我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古怪,一时又想不出哪里古怪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师父根本没给我思考的时间。就吩咐我,“看着我的眼睛,可要看仔细了。”
“啊!”发出惨叫的不识别人,正是我自己。“你这死老头儿,干嘛拿水泼我眼睛。”
“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我是你师父,成天老头儿老头儿的叫,你不怕被雷劈啊。”说这话的同时,我的脑袋上已经被他重重了拍了一下。
“谁叫你拿水泼我啦?”我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这是开天眼的符水,用来洗眼珠子的。当初我师父让我自己洗,可每次我捧起水眼睛都会不由自主的闭上,怎么都洗不到眼珠。于是你师爷就想了这么个妙招。我猜你跟我差不多,索性直接把绝招用上,免得符水被你糟蹋完了我还得重新化。”
汗!怎么好像他处处占理似的,拿符水泼我眼睛泼得理直气壮不说,完了受到质问他居然还振振有词。这么个奇葩师父谁受得了,干脆直接扔到大街上去哪个看得上就捡回家去当师父算了。我绝对不会上门去要人的。
反正吵也吵不过他,干脆忍他一回。先讨一个对付女鬼的方法再说,毕竟是第一单生意啊。打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