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铜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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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双版纳铜甲尸-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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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元这时到了,看到此幕,乍舌不已,忙藏身于树后。

    老者提着伯颜的头,用脚一踹尸身,从山崖上给蹬了下去。伯颜的脑袋还有些意识,轻轻地眨着眼,面目青肿,十分诡异。老者一甩,这头也不知飞哪去了,消失在密林之中。

    一郎不顾伤势,赶紧给这四个人下跪:“长老。。。圣姑。。。。”

    扎着冲天发髻的女孩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原话说道:“一郎,你的任务完成可好?”

    一郎吓得魂不附体:“我。。。我。。。”

    女孩看了看两个老者:“武田长老、北条康长老,你们怎么看?”

    刚才轻松杀败伯颜尸体的老者名为北条康,嘿嘿一笑:“回瞳小姐,应该杀无赦。”

    陈小元倒吸一口凉气,听说一郎是来自扶桑邪教一字贺派,难道这几个人就是该教派里的长老级人物?看两个老者对这个叫瞳的女孩毕恭毕敬,必然身份不一般。

    一郎此时跪在地上,抖若筛糠。武田长老插着手闷哼一声,兔起鹘落到了一郎近前,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出的手,把一郎提在手里,轻若无物。

    五个人身前突起一阵烟雾,消散之后,踪迹不见。

    乐天躲开了几道哨岗,潜入大牢。此时,他正匐在房顶横梁之上,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几个看牢的士兵坐在桌子旁正打着哈欠闲聊。几个牢室里,关着的村民有老有少,唯独没有阿鬼。他心下特别焦急,阿鬼师兄被关在哪里?

    他翻身下梁,又遁了出来。看看天色不早,只好翻出围墙,再想办法。他脚尖刚一落地,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人。吓的乐天好玄没坐在地上。镇定之后,他才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九星。乐天一愣:“九星,你怎么来了?”九星长叹一声:“说来话长。乐天,你做的好事!”

    乐天一脸诧异:“九星,此话怎讲?”

    九星道:“你夜入监牢,知道不知道太危险了!幸亏是小云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乐天笑:“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吗?”

    九星长叹道:“你是没事了,可你想过小云没有?”

    乐天急急地问:“小云,她怎么了?”

    九星厉声道:“你是不是背着小云和一个金发姑娘有染?”

    乐天一时愣住,想起了自己在地狱冥府。九星看着乐天,语气和缓了许多:“乐天,小云是个好姑娘。你知道不知道,她非常喜欢你。可是当她知道你和那金发姑娘鬼混,有多伤心。”乐天心乱如麻,也没细想这话的漏洞百出,急忙问:“小云呢?”

    九星长叹一口气:“小云,她走了。她心已经碎了。”

    乐天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和小云在一起的快乐片断,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九星拍拍他的肩膀:“乐天,阿鬼的事我来解决。你赶紧把小云给追回来吧。当时,我看小云情绪不是很稳定,真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乐天看看九星,眼里俱是悲哀:“她。。她往哪里去了?”九星说:“我看着她奔了帝皇岭方向,你快点去吧。”

    乐天握住他的手:“九星,我以后会好好待小云的。我要。。。我要娶她。”九星一丝笑意露了出来:“我希望,你能把这话亲口对着小云说。”乐天仰天长叹,转身而去,消失在街道中。

    陈小元从树林里回到李家。他走进自己屋子,点上油灯,呆坐在桌边。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多出一张白色的纸条。他拿过纸条来看,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一句话:“我去找小云了。乐天。”

    阿宝坐在墓室里,看着不远处不断扩散的黑色浓雾,那种莫名的恐慌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火苗烧得越来越没了气力,火光渐渐黯淡下来。阿宝听到那尖锐的笑声在迷雾中若远若近,他抱住自己的双膝,害怕地双肩抖若筛糠。

    “忽”一声,火苗熄灭了。墓室立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中,那笑声似乎也消失了。墓室里阴冷之极寒气逼人,阿宝紧紧地蜷缩着。他似乎出现了幻听,耳边什么声音都有,女人的叹息声,孩子的笑声,还有若重若轻的脚步声。

    他把头深埋在膝盖里,紧紧地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被自己爹练胆儿的情景。



………【第八十六章】………

    深夜,老盗墓人领着自己的孩子来到山中一处乱坟岗。乱坟岗中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的墓碑,大大小小的坟包,杂草丛生,风一吹犹如鬼哭狼嚎。黑夜中,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绿色鬼火,那是尸骨发出的磷光。

    树叶被凄厉的山风刮地“哗哗”直响,猫头鹰在夜风中“咕咕”乱叫。老盗墓人把自己孩子给捆在一棵树上:“阿宝,今天晚上这里只有你自己。”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爹,我怕。”老盗墓人拍拍他的头:“我们家的男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你爹我小时候也被你爷爷这么练过。你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说罢,老盗墓人转身沿着小路下山而去,只留下孩子一个人在黑夜中哇哇大哭。

    孩子看见无数的鬼火朝自己涌来,耳边还能听见许多莫名其妙的声音。女人的叹息,小孩的笑声,还有若轻若重的脚步声。孩子嚎的嗓子都哑了,拼命挣扎,可是那绳子显然过了水,而且打的死结,任你怎么挣脱只能越捆越紧。孩子感到了无比绝望,他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抖若筛糠。

    阿宝永远也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一个男人正握着拳头忍着泪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个男人就是他爹——老盗墓人。

    墓室里的阿宝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放松了许多。他靠在墙上,睁开了眼睛茫然看着那无边的黑暗。这时,突然黑暗中“咯”一声巨响,转而又恢复了平静。阿宝福至心灵,他想是不是墓门打开了?他在黑暗中爬着来到了那响声处。到了跟前,他就感觉到阵阵强风吹来,这个高兴呀,墓门终于打开了。

    他手摸着那门,慢慢地爬了出去。来到外面,隐隐有了光亮。眼前还是那条长长的墓道。他沿着墓道一脚深一脚浅走了出来,走到那三条岔路口,阿宝再也没有胆量走中间那条墓道进入玄宫。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里鬼气的地方。

    爬出墓口,外面天色渐渐放亮,太阳刚刚升起来。树林里是清新的空气,各种鸟兽清脆叫声。阿宝依靠在树旁大口喘着气,恍若隔世。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小册子秘籍,硬邦邦还在。

    这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喊声:“小云。。。小云。。。”他慢慢顺着那声音走了过去,闪在树后,仔细看着。一个瘦瘦脑后扎着小辫的年轻人正用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小云。。。小云。。。。你在哪?”

    阿宝认出来了,是乐天。他“蹭”一下拽出了随身匕首:“娘的,叫你小子落入我的手里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就乐天一个人。

    乐天喊了一阵,没有任何回音,便坐在一块岩石上低头垂泪,满脸神伤。

    阿宝轻手轻脚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握住匕首一步一步来到乐天的身后。他举起匕首,对准后背“呜”一声就插了下去。乐天一夜无眠,加上心痛神伤,根本就没察觉背后有人。

    那匕首去势极快,还带着“嗖嗖”风声。但就在阿宝举匕首同时,从不远处的草堆里“嗖”一声飞出一支利箭。匕首还没等插到乐天,那箭就到了,“噗”一声插在阿宝的前胸,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乐天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只见阿宝前胸插着箭倒在地上,真是吃惊不小。这时从草堆里钻出两个人,都是身形高大,一身猎户装扮,手里提着一张硬弓。其中一人来到乐天跟前,倒地就拜:“恩公在上。小的给您老一拜。”乐天赶忙把他搀起来:“这位好汉,不要多礼。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人笑得特别爽朗:“恩公,还记得背铜甲尸的马成吗?”乐天笑了:“记得,记得。你怎么跑帝皇岭了?”

    马成叹口气:“恩公,你有所不知。我自从那次死里逃生之后,就回到了这里的老家马家村居住。现在靠打猎为生,到也自在。只是前些时候,我们这儿不太平,许多村民都不明不白地死在帝皇岭,据说是有个怪物在这驱尸挖土。所以我们村民都到别的地方打猎,最近听说太平了,我就回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恩公你,而且还看见这小子想杀你。”

    乐天看看阿宝说:“算他罪有应得。对了,你在这看没看见一个姑娘?” 马成瞪大了眼睛:“姑娘?”

    乐天心里有了希望:“是一个外地来的姑娘,留着长头发,脑前是厚厚的刘海,而且眼睛大大的。” 马成眨眨眼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遇见过。”

    乐天心里一凉。

    马成道:“恩公,这是我表兄杜明,他对道家法术什么的特别感兴趣,听说我的事后,特别想入茅山派,今日得见也算缘分。”

    那个名叫杜明的猎户,也是条大汉,要扎猛虎裙,手提钢叉,脚下一履鹿皮靴。扮相虽粗野,长得倒是面貌清奇。他纳身就拜:“茅山派的师父在上,徒弟杜明一拜。”

    乐天哭笑不得,不过倒是挺喜欢这人,赶紧搀扶起:“这位好汉,我现在也是学艺阶段,我上面还有师父。他老人家乃是茅山派的掌门,我可不敢没经他老人家同意私下收徒。”

    杜明毕恭毕敬:“师父,我就认你做师父了。你老人家把我领到师爷那儿,以后我就给你们牵马坠蹬,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乐天问:“你为什么这么想入茅山派?”

    杜明裂开大嘴一笑:“师父这么跟你说吧,一呢我想有一技防身,说句不好听的,现如今朝廷无道,天下即将大乱,身逢乱世总得有点安身立命的本钱,打猎打得再好能捻几颗钉?另外呢,我也想学点法术什么的,正所谓天灾**,恐怕大旱、瘟疫流行,我也好为乡亲们做点事。”

    乐天看他大大咧咧,单纯烂漫,知道他这也是肺腑之言,想到昔日繁华的茅山派如今只孤零零剩师徒四人,现在小云出走,阿鬼身陷牢狱生死不明,自己又这么一副德行,莫不是茅山派的香火真要断了不成。他心里一动,从脖子上取下一挂项链:“杜明,我今日真是有急事,这样吧,你拿着项链到清水镇找我师父陈小元。”

    杜明再次磕头:“谢谢师父。”

    乐天一挥手:“起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成和杜明急切地抓住他:“恩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乐天长笑,笑声里满是悲伤:“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说着,他摇摇晃晃走进树林,那凄厉的喊声又响了起来:“小云。。。小云。。。。” 马成和杜明看着乐天走远,叹口气背着弓下山去了。

    温月儿走进屋内,看见陈小元满眼血丝,枯坐在椅子上。

    陈小元看见她进来说:“月儿姑娘,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温月儿:“道长,是不是阿鬼哥被抓起来了?”陈小元苦笑:“不但阿鬼。现在连乐天和小云都不知道上哪去了。月儿姑娘,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超出我能力之外,一辈子都没如此凶险。我总有种不祥的感觉,而且非常强烈。你还是赶紧走吧。”温月儿低着头,轻轻地说:“道长,我想见阿鬼哥最后一面。”

    她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从李宅出来直奔监牢,门口重重岗哨。一个军校道:“我们上级有令,除了温月儿可以探监,谁也不准进。”温月儿跟着士兵们来到监牢,为首军校在监牢最深处打开了一个暗门。暗门一开,一股阴冷之气顺着那门“忽忽”刮了出来,女孩顺着那门往里望去,只见一截长长的石制楼梯通往地下室,那地下室内隐隐可见火光摇曳。

    军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温月儿看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暗门里。

    顺着那楼梯慢慢的向下走,温月儿还能听见“滴答滴答”水声,她转身问那军校:“阿鬼就是关在这里?”军校点点头:“他是重犯,必须严加看管。”



………【第八十七章】………

    温月儿摸着墙壁,都是阴冷潮湿的石头。走到楼梯口,陡然开阔,眼前是一个大的牢室。牢室里铺的全是烂草,一个男人正蜷缩在地上,浑身是斑斑血迹。

    温月儿一下扑在那牢门口,急急地叫着:“阿鬼哥。”

    阿鬼慢慢抬起头,虚弱地看着门外的温月儿,勉强挤出笑容:“月儿,我知道你会来的。”温月儿眼圈红了,用手捂住嘴,努力控制自己情绪:“阿鬼哥,你。。。你还好吗?”军校走了过来,看着阿鬼说:“明天正午,阿鬼将在镇上的市集问斩。”温月儿哭着说:“为什么?他犯了什么罪?”

    “都是因为你。”随着低沉的话音,九星背着手从牢室的黑暗处转了出来。温月儿本来就对这个男人印象不好,现在更是气极:“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我看都是你搞的鬼。你一直在挑拨我和阿鬼哥之间的关系。”

    九星叹口气:“温月儿,你知道不知道你害了阿鬼?”温月儿颤抖着嘴唇看着他,九星蹲下身子,凑到温月儿身边,眼里满是真诚:“你本是阴年阴时出生的阴女,身上带着重重的戾气。你命里注定是孤独一生,你会克死你的亲人。你想想你的爹,你的娘都是怎么死的!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你又来害阿鬼了。”

    阿鬼咳嗽得厉害:“九星,你不要这么说月儿。”

    温月儿笑得很凄惨:“你说得对。我本来就是一个不祥之物。”九星叹口气:“伯颜已经下令,阿鬼明天正午问斩。我可是无能为力了。”温月儿看着阿鬼满脸的伤痕,沉默了一会说:“我可以来代阿鬼哥砍头。”

    阿鬼大吼一声:“月儿,你疯了吗?”话音刚落,胸口的一处刀伤立时崩裂,鲜血流了出来,他一下疼晕了过去。

    温月儿哭得满脸是泪,想把手伸进牢里去抚摸阿鬼。

    九星叹口气说:“温月儿,救阿鬼,到不一定要你死。另外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你肯做不肯做?”

    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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