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孝道:“回上使,俱调停妥当,二十六派与崆峒派斗志昂扬,早盼此一战。请上使分派!”
黑衣使乃道:“我如今使个引蛇入穴之计,已将玉阙门众军撤至外围。你等可就地藏入日前所挖地洞之内,好生隐蔽。只等我攻山之时,再杀将出来,内外夹击。!”
刘先孝忙道:“属下明白了。这便去布置!”
“且慢!”黑衣使喝住道:“二十六派之内龙蛇混杂,你只将其带入地道,却不可透露意图。再好生督察,稍有反心,便可先斩后奏。”
刘先孝领令去了。黑衣使眼见分派已定,再无缺漏,即领亲兵,径往北行,不一时便追上队伍。此时四方喊杀声已然稍定,黑衣使估摸着梨花教与丐帮正遣探子察探,稍时便要大举杀入落凤坡。心中暗自得意。算算待得天明,探子必来报梨花教与丐帮已入落凤坡,不过得几百具尸首,再跟南宫世家耗上一阵,便可围而聚歼。
(此回未完,9月6日凌晨更新)
当夜无话,眼见东方泛白,黑衣使方遣出五六个探子。谁知那几个探子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俱回来禀报道:“丐帮与梨花教已将北路军围个水泄不通,无法出去。”
黑衣使大惊,急登上高处看时,顿时大汗淋漓。只见半夜之间,梨花教与丐帮竟在自己身边布出了石阵。红衣使见其色变,忍不住道:“不过几块石头,难道竟能困住我玉阙门上千军马?”
黑衣使道:“孙老弟有所不知,此阵名曰诸葛八卦阵。当年陆逊被孔明困于此阵,若不是黄承彦引出,那陆逊早被困死在此阵中了。此阵按遁甲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相克相生,变化万端,可当十万精兵。当年诸葛孔明布的不过是座石阵,已然如此威力,今日梨花教布的却是活的八卦连环阵。天下除了计无出,怕再无人能布出此阵。”
一都总管道:“尊使倒说说此阵有何妙处?”
黑衣使道:“据传此阵一式九图,我亦未见过图谱,当年不过依文字所载略有研习。此阵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位,交错而生乾元、坎生、艮永、震东、巽从、离明、坤厚、兑金八区,乾元对乾位为休、对坎位为生、对艮位为伤、对震位为杜、对巽位为景、对离位为死、对坤位为惊、对兑位为开。目今梨花教所布,围我北路的不过是个小阵,嵌在整个大阵之中,此方是高明过人之处。”
………【第九回(下) 黑衣使布兵落凤坡 计无出妙使八卦阵】………
那都总管道:“管他甚么阵,一路冲杀过去,俺就不信咱们一千多人冲不出这小小八卦阵。”
黑衣使沉吟良久,又细细察看那八卦阵,才道:“这八卦阵虽妙,却也非全然不可破。只须寻出阵眼,一击便溃。好比工匠造房,房梁虽巨,铆榫之处却弱,去其铆钉,则此房稍推便溃散。此事说难也难至登天,说易也易如反掌。难就难在这八卦阵变幻无常,阵眼一闪即逝。金都总管,你领二百精兵,看我令行动,以试此阵。鸣鼓则进、鸣金则退,黄旗进左、红旗冲右。切记不可莽撞!”
那金都总管道:“我便去瞧瞧这八卦阵有甚古怪!”下得山坡,点起二百精兵,看那黑衣使高举黄旗,便大喝一声,当先冲入左方石阵之中。
此小阵位于大阵之坎位,阵主便是丐帮江州堂主叶荣天,见一彪人马冲撞过来,便依计无出所授,挥动令旗,将人马放入阵中。
金都总管一入石阵,只觉情势一变,队伍立时施展不开,而敌方却是人头攒动,穿梭如织。一时尾随截杀,去追时那些叫化子三拐五拐又不见了踪影,最看四面石阵,皆是一般无异,也不知身处何处。幸得外面有有那黑衣使指挥,才未误入死门。如此缠斗了不到一柱香工夫,已折了二三十人,余人皆是心惊胆战。
黑衣使在坡上瞧得也是啧啧称奇,不意这计无出所布之阵与自己早年研习颇有不同。自也瞧不出阵眼所在,急鸣金舞旗,引回金都总管一部军兵。心中不免焦躁,寻思:若不是梨花教与丐帮兵力处劣,我等如何克当。如今我六路军马虽被困,谅无覆灭之虞。只是梨花教与丐帮若得知落凤坡上人质尽亡,一时鸟兽散,这几个月的辛苦筹划,耗费的人力巨资,却是打了水漂,王爷怪罪下来可不是好顽的。当下焦急万分,再看各处,已有三四处人嚷马嘶,想是闯入阵中,在那苦斗。
却说落凤坡上丐帮钟鼎天及众长老、堂主,与梨花教军师计无出并五六个首领在那里相争。
钟鼎天怒不可遏道:“玉阙门丧心病狂,屠戳我数百无辜弟子,如今他们正被困在阵中,如何能错此良机。”
计无出道:“钟帮主且息怒。丐帮遭此大难,计某亦深感愧疚!君子报仇,十年未为晚也。如今我虽困住六军,不过是借石阵玄妙,本就是权宜之计,而非存心歼灭。如若变阵,伤敌一千也会自损八百,非是明智之举。此仇此恨,亦记在我梨花教帐上,将来定为钟帮主讨还。”
“军师再莫拦我,我丐帮今日与梨花教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再无权宜之说。请军师变阵。”钟鼎天已然怒极,反语气平静,态度却是果决。
计无出道:“既然如此,我如今倒有个计较。这八卦阵围他一二日倒不在话下,到时他玉阙门使者及总镖师必上山来寻我,只须除了这几个首领,或可剿灭阵中军兵。”
“那要待得几时,老叫化我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钟帮主稍安勿躁!依玉阙门作派,决不出两个时辰!”
众人忽听山下一阵鼓噪,只见一个白衣人影如箭离满月弓,向山上奔来。计无出微微一笑道:“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却是玉阙门白衣使。
丐帮与梨花教众徒哪阻拦得住。稍时便奔至计无出阵主位置,钟鼎天暴喝一声:“来得正好!”飞身迎上,打狗棒已然在手。
白衣使奔至近前,却未拔刀,向钟鼎天道:“钟帮主,本使贸然前来,却是为一件私事,并非比斗!”
钟鼎天道:“甚么公事私事,去阴曹向阎罗王问去!”抬手一棒,隐有雷鸣,实是全力而为。却见白衣使仍不拔刀,倒跃一丈,一面道:“钟帮主可有兄弟?”
“那坡上数百具尸首皆我钟鼎天的兄弟!”棒如风轮,卷向白衣使。白衣使再倒跃一丈,道:“钟帮主神貌酷似我的一位故人。因此有此一问,还望据实相告。”钟鼎天方收了打狗棒,奇道:“像谁?”
“三十年前的雷鸣刀柳风!”
“柳风?!你是他甚么人?”
白衣使黯然道:“休管!你与柳风可有渊源?”
“倒听说过此人,都道刀法精绝,却从未有幸相交!”
“何时何处听人说起?”
“也有十来年了,在那泸州西南三四十里外一个酒肆里,因见那墙上嵌了一块石板,石板上镌了一首七言绝句。却是钢刀一气刻成,提顿之处笔锋非常。好奇之下因向掌柜打听,方知是一个叫柳风的刀客所为。那刀客留下几百两银子,要店主将此石板嵌入墙壁,说是以待有缘人……”
“那石板所刻何诗?”
“这个却忘了,老叫化记不住那文绉绉的玩意。话可问完了,今日你我定分出个胜负,再休半途而废!”
“多谢钟帮主坦言相告!”白衣使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掷在钟鼎天脚前,道:“我再不是玉阙门白衣使,仍是双刀黑娘子。玉阙门与丐帮纷争再不关我事,就此告辞!”言罢飞身便走,行了十来丈远,顺手一指道:“此处地道藏有伏兵。钟鼎天,我还你人情了。”
崆峒等二十七派听得被说破,忙破洞而出,往落凤坡外抢路而出。丐帮与梨花教哪肯放过,只见计无出令旗一展,大阵巽从、坤厚两区冲出百来人,依托石阵,将二十七派围在核心。
正乱之间,只见山下又起喧哗,却是玉阙门黑衣使领着红衣使、洪氏两兄弟并十来个都总管、大镖师在那左突右撞,引动大小八卦阵,寻着乾元对兑位的开门,冲撞出来。径奔落凤坡而来。此皆一等一江湖好手,又得黑衣使引领,方得进退。
钟鼎天笑道:“计军师神算,钟某今日可要大开杀戒了。”亲率众长老、堂主迎面杀上。
计无出喃喃似是自语道:“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八卦阵虽变化无穷,却也困不住猛将高人。”自忖虽以弱困强令六军不得动弹,决定此役胜负的,却是眼前这数十人的拳脚之争,便令身边首领尽行出战,以助丐帮。
这数十人个个皆有几十年武学修为,一时哪得分出胜负。
正热闹间,忽见三人从那堆人质尸首中翻身出来。原来昨夜南宫流泉得令,用药酒迷倒天龙、虎威两镖局众人,指挥门下弟子将人质与两镖局尽皆杀害,返身回大帐复命之时,却见落凤坡上人去营空。南宫流泉情知不妙,又见梨花教与丐帮大队人马摸上山来,情急之下,悄悄钻入尸堆之中。可怜南宫世家百余弟子家仆不过三柱香工夫亦尽遭斩杀。
南宫流泉与二玉此时现身,正是刀刃之上。计无出看得清切,亦知此三人非同小可,或可扭转战局亦未可知。急转身道:“七嫂,速去将南宫琅础!�
这七嫂便是当日盘龙谷以移筋错穴之法哄赚南宫玉的美艳妇人,当下领命,急转入坡下,去囚牢内提南宫琅W咧量囱褐Γ词谴蟪砸痪患隼婊ń掏教傻乖诘匾膊恢阑睿乔衾稳词抢蚊糯罂睦镌儆腥擞啊2坏靡眩瞪砘刭骷莆蕹觥<莆蕹雎砸恢迕迹蠢噬溃骸澳瞎泼徘易∈帧D训滥瞎裎唇业幕按瞎泼琶矗俊�
南宫流泉道:“梨花教卑鄙无耻,只知耍阴谋花招哄赚我的孩儿。今日便叫你知道南宫剑法的厉害!”
计无出笑道:“南宫世家若是光明磊落,何以备有迷人药酒?”猛一沉声道:“南宫流泉听着,若不想南宫三玉变成南宫二玉,便作速离开落凤坡。”
南宫流泉哈哈一笑道:“我南宫流泉岂是受尔等要挟之辈!南宫三玉是我儿子,命是我给的,武功是我教的,为我南宫世家的千载家业断送性命也是该当的!”
“俗语道虎毒不食子,南宫掌门当真心硬如铁,毒胜恶虎!”
“计军师若不信时,便拉出琅匆坏渡绷耍夷瞎魅羰侵逑旅纪罚悴凰愫煤海 �
“爹!”只见计无出身畔忽站出一人来,泣道:“难道孩儿的性命真不如你那傀儡武林盟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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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上) 八卦盘误破八卦阵 七煞星得聚七家镇】………
众人俱是一惊。醉奴儿叫苦不迭,慌忙去拉。早有计无出身边几个梨花教徒各挺兵刃围了上来,南宫琅臼羌郧橹耍蚋盖拙共还烁缸由钋椋皇北啵幕乙饫粒点躲兜卣驹诘钡亍�
醉奴儿急道:“小鲁班、狐猴快带公子走。秀才,我和你断后。”
南宫二玉正欲提剑去救,却听南宫流泉喝道:“休管!如何也不知个轻重缓急,眼前方是急处所在。”言罢扑入战团。玉阙门等得此三人,登时占优。
原来昨夜醉奴儿见丐帮梨花教倾巢尽出,掂念琅影参#鋈灰フ已啊H宋薹ǎ坏们懒寺砥ィ谒闹芑胱呋胱氪蛱灰饩棺驳搅思嘌豪奴的囚车人马。只是一时未得机会下手。好在丐帮并未识破四人,只道是本帮兄弟。待得二十七派突然现身,玉阙门黑衣使又率众高手上山来斗,一时人手吃紧,只剩得三个小弟子看守。醉奴儿方趁其不备,点了三人穴道,释放了南宫琅K锔赐蚣莆蕹錾砗笥屑缚榫奘滤虿荽由歉霾厣淼暮盟冢虼瞬厣砥渲小H床涣侠奴公子一时忘情,露了行踪。
孙狐四人带着南宫琅艺角彝颂又辽较拢踩肜ё《吲傻陌素哉竽凇F呱┘迦艘驯焕ё。喜荒芴油眩八即宋迦瞬⒎谴蠡迹毕乱膊桓颐橙蝗胝螅惴瞪砩仙教�
崆峒掌门刘先孝见了孙狐四人,不免心惊。问道:“你们不是和八大派在一起,如何闯入这里来的?”
孙复同等亦不知丐帮梨花教因何困住崆峒派,随口道:“八大派被人哄赚,困在一个石洞里,少林方丈、妙清师太、上善真人俱已殒命。我们几个寻着一个小道,方逃了出来。八大派此时恐怕再无一个活人了。”因憎恶江响阳等诸人,便不欲刘先孝去救。
刘先孝暗喜,方放了心,又听得孙复同问:“他们因何困住你们?”乃回道:“说来话长,如今倒是想个法子突围要紧!”
狐猴不解道:“你们也有二三百人,如何便冲不出去?”刘先孝叹口气,正欲答话,却听小鲁班道:“他们被八卦阵困住了。”
“咦,”刘先孝奇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也知阵法?”
小鲁班从怀中摸出一物来,乃是个五寸方圆的木盘,不过五分厚,分作两层,上下各由八块拼成,可转动可拆卸,亦密密写有字迹。
“这是我爹做的八卦盘。我爹说天下万物,暗道机关,越是精巧,越不脱不离这八卦盘。教我好好研习,将来必有大用,可惜我也未研习得精。”
刘先孝忙道:“小兄弟莫谦让,快瞧瞧眼前这阵如何破法!”
小鲁班毕竟年幼,平素只喜做些精巧玩意来玩,于这枯燥无比的甚么阵法,若非赛鲁班强逼,哪肯用心研习。因此于八卦阵,也只是懵懵懂懂,实无十分心得。当下勉强一面瞧那石阵,一面拔动八卦盘,口内自语些乾、坤、巽、艮,愈弄却愈是糊涂。又见众人眼巴巴瞧着自己,若说不知不会,岂不是面上无光。思虑良久,胸有成竹地胡诌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不如先攻其乾位,令其动阵,阵既动则眼明,阵眼一明,则击之便溃!”
那刘先孝也是急病乱投医,从那二十七派之内寻了三十来个精壮之士,依小鲁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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