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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些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我马大壮在回风岭摸爬摸打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留情面的人,这一次如果不收拾了他们,我们也不用再在回风岭待下去了。”另一名大汉也气愤的说道。别人都是坐着,只有他一个人站得笔直。 就连回风岭之外,剑心流的名声都渐渐传播开去,隐隐之中,已经被人视为又一个足以千杀流与断月流等老牌势力分庭抗礼的新势力。当然,如果他们亲眼见过剑心流的战斗,也许对他们的评价还会更高一层。
“伤都没事吧?”凌楚汐来到篝火旁,问苏言华等人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周开泰起身,恭敬的说道。
这三天里,他们也算是彻底见识到凌楚汐的实力,还有凌逸尘、百里寒、段飞宇、江无痕与宫西狂刀等人的强悍。
如果只是凌楚汐一个人实力强也就算了,可是她身边的这些人,虽然武技各有不同,但是每一个人,对于武道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领悟,随便一人都足以令他们叹服不已。
偏偏都对凌楚汐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追随在他的左右。这才是最令周开泰佩服的。看着凌楚汐那张绝美脱俗的面孔,周开泰的眼中很自然的流露出近乎狂热的崇拜之色。
“先把这些丹药服下吧,对你们的伤势有些好处。”凌楚汐掏出一瓶丹药分给众人。
“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周开泰等人欣喜的接过丹药,却没有马上吃,而是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亲身实践,他们已经知道,由宗主大人新手炼制的丹药,比苏一指炼制的都要好,比苏言华那种半吊子水平更不知道高出多少。现在的伤势不算重,都舍不得浪费,准备留到以后伤重的时候再服用。
“对了,宗主大人,明天我们就能离开回风岭了,不过我猜那些人不会就此罢休,只怕我们还会有一场恶战。”周开泰对凌楚汐说道。
“让他们来吧,再痛一次,他们也该服气了。”凌楚汐平静的说道。既然那么轻易放他们回去,自然不担心他们报复,如果再敢来的话,定要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就他们那点实力,来一个我们扁一个。”蓝心雨也跟着满不在乎的说道。
“宗主大人,蓝师姐,回风岭这些小势力虽说平时互不来往,彼此明争暗斗,背地里互相下黑手也是常事,但一到生死存亡之际,却能拧成一条绳连手作战。否则以他们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盘踞回风岭这么多年,就连千杀流之类的势力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回风岭太过贫瘠,没什么晶石矿产他们看不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愿与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损耗实力让他人占了便宜。
他们这一次吃了大亏,连各大势力的门主帮主都被我们揍得半死不活,丢尽了面子,如果就这样善罢甘休,以后也没脸继续在这儿混下去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来,而且肯定是联手而来,我们千万不能大意了。”周开泰说道。
听他这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蓝心雨也没再嚣张。以他们的实力,应付一个势力,两个势力,甚至三个势力应该没有问题,但若是这些势力联手而来的话,就无能为力了。他们还没有热血到盲目自大的程度。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跟我联手,他们又没有吃亏。”小喽啰疑惑的问道。
“啊?你怎么蠢成这样,我当初是怎么把你召进来的。”乌天郎崩溃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说道,“他们现在是没有吃亏,不过马上就轮到他们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声张出去,老子挨了揍,他们也别想好过,嘿嘿、嘿嘿。”
乌天郎现在一脸贼笑的样子,倒跟雷万山之前九分相似。
这还没笑完呢,就听到远处有动静了。
“剑心流借道,不想死的,滚!”远处,隐隐传来一声震天的大吼。
而后,便是刀剑相交的脆响,再然后,便是令乌天郎感觉异常熟悉、却又心有余悸的惨叫声。
“哈哈哈哈,这么快就有人去找死了,白痴,蠢货。”乌大郎大笑出声,心里倒是比之前舒服多了。
旁边的小喽喽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老大,刚才我们好像也干这事来的,你这话不是把我们自己一块儿骂了吗?
……
夕阳西沉,为远处的山峰蒙上一层金色的薄纱,寂静的山岭中,一群飞鸟扑腾扑腾的掠过树梢直冲云宵,发出一阵惊慌的尖鸣。
随后,山岭中便涌出浓烈的战意杀气,再后来,便传出噼里啪啦的殴打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痛彻心肺的求饶声。那叫声悲凉凄惨声声入云,就连天空的飞鸟,都仿佛感受他们的悲惨,也跟着发出一声声悲凉。
几声狂笑过后,山岭中稍稍安静下来,一群鼻轻脸肿浑身带伤的可怜虫低声****着,相互搀扶着隐入山岭深处。
这是凌楚汐等人进入回风岭的第三天,已经到了回风岭的边缘,休整一夜,明天就能离开回风岭。
篝火上的野猪肉烤得半熟,滴出金色的油脂,发出令人口水长流的肉香。
火堆旁,苏言华和周开泰等人高声谈笑,苏言华的左肩包着纱布,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迹,而周开泰的脸上也多了一道刺目的伤口,虽然早已止住了血,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狰狞。
除了他们,其他的年轻**也是人人带伤,但是此时,在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痛苦或者颓废,相反,每一个人都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这三天之中,他们先后遭遇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势力,有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包扎好伤口,就又有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话说回来,这些势力都很搞笑,自己挨打了都不声张,等下一个倒霉的上。所以,前前后后上前挨打的人就不少了。连番苦战下来,虽然人人受伤,但却是获益非浅,除了实力的提升,武道意境的感悟,更多的还是气质上的变化。
一旦进入临战状态,每个人的身上都自然而然的露出一股狠绝杀伐之意,令人为之胆寒,就连飘扬在马车上的剑心流几个大字,也因为沾染着血点,显出几分威严。
在这三天里,剑心流三个字无疑成为回风岭的噩梦,只要一提起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新流派,所有回风岭的人无不胆战心寒。 乌天郎的真是眼泪掉下来啊,现在终于肯让我开口了,可是偏偏一点自报家门的兴趣都没有。之前是想报出名号震慑震慑对手,如今都被揍成这样了,谁震慑谁啊?可问题是,现在不说还不行了。
“我叫乌天郎。”乌天郎老老实实的说道。
“天狼帮帮主?”周开泰问了一句。
乌天郎颓废的点了点头,再也没有一点来时的意气风发。鼻梁塌了一半,满是血污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一条手臂也晃悠晃悠的悬在身侧,肋骨似乎也断了一要,谁还风发得起来?
“乌天郎,天狼帮。”凌楚汐摇了摇头,“你也未免也太懒了吧,连起个名字都不用心,活该挨打。”
乌天郎裂了裂嘴,却没敢搭腔,心里一万个委屈:好吧,我承认我是懒,我是没用心,可是跟挨打有毛线关系啊?揍人你就揍吧,还说这种风凉话,到底讲不讲道理啊。说实话,小乌同学又想哭了。
“我又不打你,你哭个什么劲,二选一,快选,我赶时间。”凌楚汐很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我愿意归附你们,归附剑心流。”乌天郎看了眼站在凌楚汐身后擦着刀上血滴的宫西狂刀,还有那个一脸貌似笑得很温和很纯情的小白脸,连想都没敢多想,赶紧说道。
“带你的人走吧,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凌楚汐摆了摆手说道。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人里就数宫西狂刀最狠,杀气最足最具威慑力,可是眼下看来,好像一门心思背后抽冷刀子将焉坏两个字诠释得近乎完美的章家大少爷一点都不逊于宫西狂刀。这样也好,以后有了宫西狂刀和章玉鸿,再加上周开泰那伙在千重岭土生土长的宗门的人,剑心流驾驭起千重岭这些小势力就容易多了。
“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乌天郎没料到凌楚汐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愣了愣神,才惊喜的连连道谢。虽然都是见风使舵,不过雷万山可比他有骨气多了。
宫西狂刀等人已经知道凌楚汐轻易放走他们的用意,这一次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任乌天郎带着手下去了。
看看天色还早,稍作修整一行人继续朝前赶去。
在凌楚汐走后,乌天郎他们也回头张望着凌楚汐他们远去的身影。“老大,我们真的就这样归附剑心流?”一名鼻轻脸肿的小喽啰问乌天郎道。
“放屁!你白痴吗?这可是老子祖孙三代好不容易才闯下的基业,哪有这么容易就让给别人的?那个臭丫头不知死活,居然这么轻易就放我们回去,真是蠢得可笑,等回去养好了伤,我迟早收拾他们。”乌天郎说道。
“可是,她们的实力那么强,我们如果再去的话,恐怕……”小喽啰不安的说道。
“说你白痴你还真是白痴,再去那当然是联手其他回风岭势力一起去了,我们自己去干什么,送死吗?”要不是一只手挂在脖子上,一只手拄着拐杖,乌天郎真想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 “周开泰,你干什么?”蓝心雨正跟一名天郎帮帮众斗得兴致高涨,却见那人突然身体一歪,哀嚎着倒在地上,原来是周开泰抽冷刀子背后给了他一剑,蓝心雨发现后真是气得直跺脚。
“师姐,我来保护你的啊。”周开泰讨好的说道。
“啊……要跟你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是来历练的,我是来扁人的。”蓝心雨抓狂的说道。
“哦,知道了知道了,师姐你继续扁,我走了。”周开泰看到蓝心雨暴走了,急忙脚底抹油,开溜。
“都被你伤成这样了,我还扁个屁啊。”蓝心雨破口大骂,也没管地上那人,找了个看起来实力还不错的对手迎了上去。
见到这样的场影,乌天郎更是冷汗直流。闹半天别人完全就是把他们当肉靶子扁得开心的,难怪刚才会是那种又是兴奋、又是戏谑、又是期待的表情。
乌天郎简直后悔得撞墙的心都有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该来的,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当然,也不用他撞墙了,在章大少爷那近乎变太的**之下,他那张脸其实已经跟撞墙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山岭之间劲风呼啸,风声,吼声,惨叫声声声入耳,一幕人间惨剧,再次上演。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一群天狼帮帮众悲凉而无助的四十五度仰视天空,而苏言华和周开泰等人却是一脸的意犹未尽。这些人的实力比起之前的血煞门还要弱出不少,而这一次凌逸尘等人出手也稍早了一点,以致于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尽情发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经过之前那一战,他们无论是对战机的把握能力,还是彼此间的配合都进步不少,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出手干净利落,将自身的实力潜力发挥到了极致,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甚至超极限发挥。
凌楚汐暗暗点头,实战,果然是最好的修炼。
“好了,刚才家伙人呢?”凌楚汐问道,目光直接投向章玉鸿。
“在……在这儿。”章玉鸿象拖死狗一样将全身瘫软面目全非的乌天郎拖了出来。
“对了,这家伙刚才说他叫啥来的。”凌楚汐问道。
众人齐刷刷抹了把冷汗,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啊?他倒是想说来的,不过每次都被你打断,最后直接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大人,他没来得及说。”周开泰说道。
“哦,对了,我还以为他后来又说了。”凌楚汐也想起来了,刚才嫌他废话多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估计后来遇上章家大少爷,就更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乌在郎欲哭无泪的看着凌楚汐,我想说,一直都想说,可你们谁给过我机会?你们知道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话有多不礼貌,你们知道不知道那几个字憋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又有多么难受?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是什么人?”凌楚汐很大度的对乌天狼说道。 “保护你个屁股啊。”对周开泰这种总是拍到马腿上的马屁蓝心雨忍无可忍,不等他喊出保护师姐的最后两字,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然后冲了上去。
乌天郎没料到这些人还真敢动手,倒是吃了一惊。
“实话告诉你们,老子就是……”乌天郎实在被那句话憋得难受,不吐不快,也顾不上得瑟,飞快的说道。
“废话真多。”可惜,这一次他还是没机会出口,一只洁白细嫩的巴掌在眼前飞速放大。
“皮肤好白。”乌天郎的脑子闪过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念头,但马上,这个念头都被人从脑子里扇飞,连带着飞出去的还有他本人。
那皮肤好白的巴掌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出手的,正是凌楚汐。乌天郎不过真元中期而已,比起雷万山来都差了一筹,欺负起来省心省力。
啊……想自报个家门怎么就这么难,你让人把话说完行不?你到底懂不礼貌啊?这是乌天郎横着飞了去的时候心里唯一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感觉很郁闷,很悲凉。不过很快,当一张虽然带着伤痕,但却眉目英俊非常小白的脸出现在视线,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郁闷,真正的悲凉。
不得不承认,多年纵意花丛章家大少爷把握战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