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雍正倒是舒坦了,广东的官员们不舒坦了,一个个心里都憋着火,阿克敦可是把他们都得罪遍了,尤其是觐见回来的孔毓珣,你说他当总督管事的时候广东没问题,你阿克敦一来,就跟皇上说这里全都是贪污**,官匪勾结,那不就间接地说明他这个总督有大问题么。
孔毓珣可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他是孔子的第六十七代世孙,祖上都是做官的,他们孔家人做官的先天优势就是人脉广,而此人满口的之乎者也,天天讲什么为国为民,其实就是一个伪君子,阴险的小人,表面功夫做的极好,得皇上信赖,背地里,藏污纳垢的事没少干,凡是得罪他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前任广东巡抚杨文乾,曾经疏劾过他和布政使朱绛有勾连,他就在心中记了一笔,知道杨文乾和阿克敦几年前有过矛盾嫌隙,就设法想让他们狗咬狗。果然杨文乾上书弹劾了阿克敦。
而在阿克敦转任广西巡抚的调令刚一下达,孔毓珣又联合广东省的官员,大家纷纷上奏章弹劾阿克敦。并且伪造了一些贪污的证据,秘密收好。
现在一切就绪,就等着雍正发怒下令捉拿阿克敦进行审查呢。
章佳·阿兰通过系统摸清了事情的真相,想哭的心都有了。
从古到今,官场都是黑暗的。
广东的夏天,太阳落山晚,此刻外面天还亮着,阿兰带着两个丫鬟来到院子里,前天雍正的调令到达,阿兰的额娘兆佳氏就开始着人打包行李,一家人除了阿兰,谁都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阿兰的游戏系统里目前只有两个初始卡片,野狗卡和嫁祸卡,道具里有一个路障和一匹骏马。
要是能有免罪卡就好了,不过嫁祸卡也不错,明日他们就要动身去广西了,那个伪君子孔毓珣和其他官员们肯定来送行,到时……
现在当务之急是在视线范围内,寻找到一个好的神明。
她可以肯定,雍正不会让阿克敦出事。
这里的官场是个什么德行,雍正再清楚不过,广东的官员一齐弹劾阿克敦,雍正会派人来查,在广东官员上下一心的情况下,结果自然是问题出在阿克敦的头上,雍正就算明知道这是诬告陷害,但法不责众,广东这边汉人又多,万一有人煽动,发动叛乱随时都有可能,只能一步步分化瓦解。
至于阿克敦,雍正能做的就是派个心腹之人前来,禁止审讯官员动刑,在大牢里关个一两年,再起复。
可是她很有可能出事啊,她本该的死期就是九月初九,不到两个月,这雍正很可能把这一家子都放到牢里了,这在监牢里吃不饱,穿不暖,死个把人不算事儿啊。要是再碰上穷凶极恶的牢头和狱友,死不瞑目的可能性很大啊。
阿兰在院子里四处走,寻找神明。
阿兰的这个大富翁系统是古代版的,卡片和道具,用财富点在系统商店里购买,财富分为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物质财富是你可以拿现实生活中的物品来换取财富点,但不可以拿财富点兑换现实物品,精神财富则是你学会了一些知识或技能,系统就会赠予你财富点,亦或是你为黎民百姓做了好事,百姓尊敬你,这品功德也会化为财富点。
而且考虑到古代的女子出门不易,特意划分了等级,你的财富点达到了一定高度,你就可以绑定一些人代步,这样就算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可以收集到一些卡片和道具的。
话说这神明真多,怪不得世上总有一些离奇事发生。水井旁边就有一个小衰神,这要是被它附身了,淹死都有可能。花坛那边有个糊涂神,是不是迷迷糊糊睡在花坛里都有可能,咦那个穿一身白裙子,手上抱着孩子的女人是什么?
阿兰连忙在自己的脑海中点开系统,查找神明那一栏。
晴天一个大霹雳啊,送子观音!!!
上面的介绍是,被送子观音附身的人,一个月之内,行夫妻之事,必定怀胎。
阿兰囧了,额,不知道她额娘有没有再生一个娃的打算,家里只有她和哥哥两个孩子,再多一个小崽子貌似也不错。
不对,还不行,前途尚未可知,现在肚子里揣个娃,能不能保住是个问题,就算保住了,万一他们还是要被关到监狱里,生产的时候连个产婆都请不到,还是省省吧,这个观音留给别人,生娃不着急。
寻摸了半天,终于,阿兰在凉亭那里找到了它的目标,大福神。
大福神附身,一个月内,福星高照,获得卡片两张:复制卡,诱拐卡。
复制卡,就是可以复制其他的卡片一次,诱拐卡则是诱拐他人身上的神明附到自己身上。
阿兰看着自己头顶的大福神,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福神能助她度过这一关。
第二天一早,阿兰和阿玛阿克敦,额娘兆佳氏,哥哥阿桂一起用早膳。
这是她和家人的头一次见面,但因为前世今生的记忆融合了,见面没有一丝违和感,她现在是一个虚岁八岁的孩子了,古代孩子都早熟,她哥哥阿桂比她大四岁,今年虚岁十二,身高就有一米六了,成天跟个小大人似的,她以前也是个机灵乖巧的孩子,所以她也不用装嫩扮演熊孩子,萌娃子了。
不过这一照面,阿兰就看见她阿玛的光脑门以及头顶上的小尾巴,正上方还悬着颗写着灾字的星星。
她阿玛年近四十,是一个帅大叔,她额娘年纪小一些,是个美妇人。至于她的哥哥阿桂,阿兰现在的评价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话说,这个时候男子的发型,阿兰还是有些接受无能,正面看还成,侧面和背面简直是不忍直视。
至于女子,她额娘妆容淡雅,梳着一字头,额前露出脑门,以她现代人的审美,也只能说一句,美人就是发型和妆容再糟心,她也还是美人,而她;才开始留头发,现在是半长不短的,木有发型。
值得说的一点是,阿兰的家可以说是清朝完美家庭。她的父亲阿克敦只娶了她额娘一个,没有纳妾。
当初她阿玛父母早亡,凭借着自己的刻苦努力,考取了进士,被尚书马尔汉赏识,将幺女也就是她额娘许配给他为妻。
当时阿克敦可真是穷小子,感念岳父的栽培,因此对妻子兆佳氏倍加宠爱。兆佳氏也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夫妻恩爱成婚多年未有子嗣,也未纳一妾。直到有了儿子阿桂,再有了女儿阿兰,婚姻生活更加甜蜜圆满。
这样的家庭是阿兰上辈子梦寐以求的。
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用完饭后闲聊起来。
“夫人,行李可都收拾妥帖了?”阿克敦端着盏茶说。
“都整理好了。老爷的同僚要过来送行吗?”
“哼,说是要来,一会就到了。”阿克敦不以为意的说,他和那些人没什么感情,这两年明枪暗箭不少,现在还给他来这些虚的,也不嫌恶心。
两个大人聊他们的,阿兰和阿桂聊他们的。
“沈先生让你背的书可背了?”阿桂问。
“不背,什么东西,我又不是汉人家的女儿,背那劳什子的女戒作何?我现在已经识字了,不去听他的课了,以后我要是有不会的,就问你好了,要不然就问阿玛,问额娘,反正我不要再当他的学生了。”阿兰低声和阿桂嘀咕。
那沈彤沈先生,是方苞的学生,方苞服膺程朱理学,沈彤作为他的学生更是推崇。沈彤重男轻女的思想极为严重。
阿兰之前是个小孩子,先生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尽管心里厌烦沈彤说的什么三从四德,但也没做什么反抗,但是阿兰有了现代的记忆,你让她一个现代女强人去讲究三从四德,除非是脑瓜子被驴踢了。
“别人家的女孩子都学那些,怎么到你这儿就不成了?”阿桂调侃的笑,并没有生气。在阿兰的记忆里,这个哥哥就是个暖男,温柔的很。
“别人家的女孩学什么你知道,那沈先生瞧不起女子,就跟他是爷们生的似的。”阿兰皱了皱鼻子。
她来到大清朝,没想过要做到什么三从四德,那不可能,但她也会将自己原本性子收敛收敛,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以为她有了个系统就可以反人类了,她不会标新立异的,该学的规矩,该懂得道理,她会去学,做不到女子典范,礼仪得体就好。
“你啊!等到了广西之后,你自己跟额娘说,实在不行就请个女先生教你。”阿桂好笑的点了点阿兰的额头。
阿兰对这样的亲昵有些不太适应,被点了一下就躲开了,情感上亲近可以,肢体上以她的心理年龄,接受不太了被个小孩点额头,感觉诡异得很。
一个时辰后,一切都收拾妥帖。
阿兰和兆佳氏坐在骡车中,阿克敦和阿桂在前面骑马。
刚才趁着将阿克敦和孔毓珣寒暄的时候,阿兰使用嫁祸卡,将高悬在阿克敦头上的灾星转移到了孔毓珣的头上,不知道之后的具体效果会如何。
不过阿兰第一眼看那姓孔的伪君子就不顺眼,那老头脸上的假笑让她恶心。
车厢中放着冰盆,阿兰就坐在那旁边扇着扇子,她是实在受不了广东炎热的天气,她前世一直生活在北方,而且清朝女子也不能穿吊带短裤,这一身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难受极了。
兆佳氏在一旁看着,本来没觉得多热,被她这么折腾,也烦躁起来。“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心静自然凉。”说着训斥的话,手却从格子里取出团扇,给她扇着风。
阿兰向兆佳氏讨好的笑,“额娘,你让翠儿去切几块西瓜可好?”
兆佳氏无奈,“那东西凉,女孩子不要多吃,你只许吃两块,不能多吃。”
阿兰点头,先解了热再说。古人吃东西就是讲究,在现代,她直接含冰块都没什么事。
兆佳氏吩咐下去,不一会西瓜就端上来了。
阿兰痛痛快快的吃完,就盯着兆佳氏的,兆佳氏见不得她那可怜模样,就又赏了她一块。
阿兰觉得自己的额娘太有爱了,刀子嘴豆腐心。
一行车马沿着官道向广西驶去,未来如何,不得而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4章 初交易
这两天,福惠呆在乐安堂,基本上都是卧床休息,看书。
期间下地走了两步,就被身边的嬷嬷太监撵回了床上。
他们伸手要把他抱上床,开玩笑,边儿去!哥们我自己能走,用不着!
要说他来到清朝,除了吸不了雾霾,见不到老婆让他感到不适应,再有就是他的发型,衣服,和身边服侍的人。
先说这发型,简直是不忍直视,周围全秃了,就剩下他脑瓜顶上那撮毛儿,上辈子活了快三十年,都没尝试过这么霸劲的发型,甭说他,就是那帮唱摇滚的,搞美术的也没整过吧。
这也就是他现在长相俊秀,外加脑型好,可以往上拉拉分,要不然他都可以肯定他老婆那个颜控绝对会抛弃他,没商量!
长相方面还真得是感谢他那个可怜早死的额娘,雍正的相貌,额,他只能说凑合看看。
再来就是衣服,夏天穿长袖很热的好不好,还没个电扇空调的,他现在生病连块西瓜也不让吃啊,热得快都要长痱子了。
哦,对了还有鞋子,黑色金底的布鞋,它还绣着花纹,评价两个字,娘气。绝对差评!穿上那双鞋,都有点不会走道了。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上辈子他和他老婆一起养过的小狗,给它穿上衣服,鞋子,就杵在那不动了。那小狗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总是上蹿下跳的,他老婆来了招狠的,直接给它穿了只鞋。
当时就消停了,然后就开始哼唧,还眼泪汪汪的,别说这靠眼泪博同情这招真是百试百灵,他老婆就怕这个。
不过这还得分是谁,曾经有不要脸的女人跪到他老婆那哭,他老婆那是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
哎,他想他亲爱的老婆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最后要说的就是他身边的这些人,真是片刻不离人啊。
之前由于他病重,下床都费劲,所以雍正就让人给他弄了一个金夜壶,出小恭一般都是在床上解决,出大恭,则是把官房,也就是马桶放在床边。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穿越回清朝了,这不仅是在床上尿不出来的问题,更是你让一太监把着他的宝贝,他一现代人怎么想怎么诡异,莫名的有种被污了贞洁的感觉,节操碎了一地啊。
这可不是他歧视太监,不把他当人看,你就换个天仙儿,让她把着他的玩应儿,他也接受不了。他对于他老婆可是一千个一万个忠诚,这是原则问题,身体暴露在除了他老婆之外的女人面前,那是绝对不行的。
什么?你说他假正经?抱歉,他就是这样一个有原则,有洁癖的处女座,他想追求完美的爱情,爱情有了性更加美好,性因为爱情才变的神圣。两者相辅相成,爱情没有性是残缺的,而没有以爱情为基础的性,那只能称之为**,身为一个人,连**都控制不了,那就是禽兽。
这皇宫的生活还真不是人人都享受得了的,反正他就不行,这以前他家里有管家,有保姆,也没让贴身伺候着梳洗更衣,用他老婆的话讲,“胳膊腿儿还没残废呢,就废置不用了,等哪天生锈了,想用都用不了了。”
哎,总之一切只能慢慢适应,穿越哪有那么容易。
这两天看书,他专注地查找一个名字,那就是他未来的岳丈大人,章佳·阿克敦,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本只是个普通旗人,家里没权也没钱,硬是自己拼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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