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见此,立即反应过来:比骑马,他们肯定跑不过对方。
他也干脆下马,带着张之良就往树木茂密的地方跑。
这些天打猎的经历,使他们本能地往树木茂密的地方跑。
他们以往打猎时,常碰到这样的情形:那些机警的小动物,在听到他们不小心发出的声响后,就往草木茂密的地方跑。
那些草木就成为了阻碍他们追击猎物的障碍,经常逃脱他们的猎杀,甚至被箭射伤的小动物都能逃脱。
木施带着手下,不得不下马追捕两个少年。
但是木施和手下们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在他们眼前晃了几晃,就看不到了。
因为两个少年能轻松穿过的地方,他们要通过则很困难,追击的速度不得不放慢。
两个少年这段时间在山里打猎而练就的矫健身手,使木施他们很快就失去了追击的目标。
木施只好停下来,他想了一下,然后召来所有的传令兵,让他们把遇到陈德两人的情况,以及两人的样貌禀告给山都峻峰以及附近的其他百人小队。
山都峻峰接到传报,他立即意识到这两个少年与他儿子的失踪有莫大的关联。只是他心里并不认为这两个少年有能威胁到他儿子一行人的能力。
他在大竺国舆图师制作的百弄山地形图前,找到了正在山里的几个小队的位置,还有陈德两人出现的位置,他立刻传令:在山里的所有小队立即向两人出现的区域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务必抓住这两人,尽量要抓活的。
陈德和张之良不顾脸上、手上、腿上被刮出的、划出的许多伤痕,狂奔了好一阵,在听不到身后有尾追的声音后,两人才敢停下。
但是打量周围,却认不出是到了那里,这一阵逃命,使他们迷失了方向。
两人身上虽带有火折子,但不敢生火,肚子饿时,只好看到了认识的野果便拿来充饥。
两人选了一个方向便一直走下去,直到夜幕降临,就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餐风露宿的日子又开始了。
两人奇怪的是,这一天逃命的疲累和被人追赶的精神紧张,使他们反而很容易地入定。
张之良虽然按功法打坐仍找不到气感,但是能快速消除疲劳、恢复体力以及对耳力和眼力的提高,诸多好处,使他每天都坚持打坐。
陈德的气感越来越强,他已经看到了驱使先天之气运行的希望,陈德对坚持修炼的信心越来越强。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继续按原来的方向前行。
为确保安全,他们保持了快速的行进速度。
一直奔逃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不方便赶路两人才停下来打坐、休息。
天刚蒙蒙亮,陈德叫起张之良,两人又开始赶路。
一直走到正午,两人没有遇到异常情况。
两个少年感觉危险应该已远离他们了。
吃了两天的冷果子,两人肚子里馋虫一起,便生火把两只鹌鹑给烤了,好好地犒劳了自己的胃。
可是,生火后形成的烟,直接给他们带来了危机。
山都峻峰手下的宫城哲,前两天接到军令:要他带着他的百人小队急行军两天,绕了一大圈,从百弄山深处往山外开始搜索。
他和他的百人小队都知道了他们的目标——两个少年的特征。
宫城哲走在路上时,就想: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让他遇到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午后,他带着手下正往前搜索,就看见左前方有一道烟柱。他立即反应过来:目标可能就在该处,运气可能来了。
他立即下令:每三人一队,展开队形,往烟柱出现的地方呈弧形包围前进,并且加快前进速度。
陈德和张之良此时正轻松地吹着口哨往前走。
走着走着,以他们异于常人的耳力,就听到了宫城哲和他的百人小队在山中行进时发出的声音。
两人立即站住了,这么多人发出来的嘈杂声,只可能是大竺兵!
现在明显是前后都有大竺兵,转身跑似乎不合适。
相互看了一眼后,两人便放眼周围,寻找躲藏的地方。
陈德见前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高出周围几丈,石头有两面容易爬上,石头顶端长了不少灌木和野草,比较茂密,看来适合躲藏。
有了前面袭杀德云公子四人的经验,陈德立即决定躲到上面去。
陈德向张之良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就往那块石头走去,快手快脚地爬上石头顶端,他们各自找一个隐藏的地方,静静地匍匐下来。
没有多久,大竺士兵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士兵分成几人一队,拉开一定距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对可能藏人的地方便仔细搜查,或者用长枪乱捅几下。
正对着大竺兵过来的方向,大石头的那一面很难爬上。那些大竺兵自然地就略过了这块大石头。
看着一队队的大竺兵从大石两边走过,两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宫城哲和一个副手走在最后。
绕过大石的正面后,宫城哲和副手正好走到容易爬上大石的一面,是一个小斜坡。
宫城哲望了望石头顶端,眉头皱了皱,就命令副手爬到石头顶端查看。
(一看收藏数,两眼泪成行。)
 ;。。。 ; ;
第一十九章 地
陈德和张之良的心在宫城哲和副手停在大石头下边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副手开始往顶上爬,陈德想:他一上来,必定被他发现。
当机立断,他立即站起来,于此同时“嗖”、“嗖”两声,两箭前后呼啸而出。
副手明显没有提防,被箭正中面门,一声惨叫后,往后倒下。
因为知道目标是两个少年,宫城哲和他的手下都没有佩戴厚重的盔甲。宫城哲对这一决定,立即感到了后悔。
陈德的第二箭直奔宫城哲的前胸要害。
他躲闪之下,躲过了前胸,但被箭射中了肩头,他“呀”一声惨叫,后退的同时,右手已拔出佩刀。
但是,陈德又是一箭射来,这次直奔他的面门。
后撤步,低头,挥刀,宫城哲的刀磕飞了箭,这也让他一晃。同时后撤的左腿踩到了一堆沙砾,脚下一滑他便往左摔倒。
陈德和张之良同时往下猛冲。
张之良在跑过副手的尸身边时,见副手身上的皮包很漂亮,便一刀砍断了尸身上的腰带,然后把那皮包拽下挎到自己身上。
这一耽搁,转过身来的军士已向他们围上来。
陈德二话不说,一个连珠三箭后,又是一个连珠二箭。
在耳边听到几声惨叫时,他已经跟在张之良的身后逃跑。
因为有山都峻峰的抓活的军令,大竺兵里的弓箭手都不敢放箭。
两人奔跑在树林里,这一带的树木稀疏,军士们的速度不慢,很快拉近了距离。
陈德念想后,发觉有几个军士已经离他们很近,他一回身,就是连珠箭法,一箭招呼一个。
他念想时,已经清楚了那些追得最近的军士的位置。
那些军士显然猝不及防:以他们的经验,箭手回身后,无论如何是有一个停顿的,在确定了目标和距离后才能施射。
又是几声惨叫,这些军士有死有伤,其他军士不由得就停下了脚步。
宫城哲举着*,大声斥骂他的手下。军士们又开始发力狂追。
这一带的地形对陈德和张之良不利:地上是岩石和泥土混杂,树木、野草稀疏,地面坑坑洼洼的,沟坎又多。
他们俩身材相对矮小,遇上沟坎时,速度大减,而沟坎对军士的影响较小。
稀疏的林木不影响大竺士兵的速度,使陈德和张之良少了许多掩护。
追兵很快拉近了距离,陈德无奈,只好再一次回身放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回射得更准了。
又倒下了几个军士,这让其他士兵心里一寒,脚步便迟缓了。
宫城哲又在后面大吼,士兵们就把速度提了起来。
没过多久,陈德不得不再次回身。
箭矢呼啸声响,又有几个军士发出惨叫。
近乎箭无虚发,让后面的所有追兵心里发毛。
宫城哲都不由得停下脚步,等他继续催促手下追赶时,陈德和张之良已经跑出了好一段距离。
在陈德跑到一个大坑边,只好停下脚步时,身后的追兵看到他停下,竟全都不约而同地躲到身边的遮蔽物后。
等到陈德确定了可以从坑的右边绕过去,就往右边奔跑时,他们才一边大骂一边继续追赶。
在前面逃命的陈德察觉到了身后的情形。
下一次,追兵再一次靠近时,陈德大胆地停下,并略微转身。此时,身后的追兵看到他停下,就像上一次一样全都不约而同地躲到身边的遮蔽物后,或是趴下。
但是,陈德没有放箭,他哈哈一笑,又继续逃命。
宫城哲和他的手下们,被戏弄后,俱都大怒,全都加快了速度。
又追了一阵,宫城哲和他的手下们又把距离拉得很近了,他们看到陈德又停了下来,并转身,但他们之中仍有许多人朝陈德猛扑。
可是,这次陈德的弓弦声是真的响了,往前猛扑的人就成了最好的靶子,这一下,惨叫声比前几次更多、更大声了。
就这样,追追停停。
陈德的虚虚实实,神准的箭法,以及身边不断倒下的伙伴,让宫城哲和他的手下们越来越心寒。
但是,陈德的双臂也是越来越沉重,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重。
没有了弓箭的杀伤和威慑,他和张之良将很快被擒。
陈德和张之良已经猜到对方想擒拿他们,因为对方明明有弓箭手,但是他们很少出手,出手时明显地往他们的腿上射。
又是一阵没命的逃跑,陈德和张之良感到体力已快耗尽,快要跑不动了。
此时,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两人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同时冲向竹林。
茂密的竹林中,细长的竹枝和枯枝极多。一冲进竹林,两人身上的刮伤、擦伤立时成倍增加。
顾不了那么多,两人一直向竹林深处猛冲。
衣服、裤子很快就破烂不堪了,到处是破洞和一条条的被刮烂的、扯烂的破布。
手脚上、身上和脸上好多的伤口,两人全身鲜血淋漓,全身火辣辣地疼。
但是,一听到身后追击的声音渐渐消失,他们觉得无论如何,多出再多的伤口,都是值得的。
宫城哲看到前面的竹子非常的密集,头顶上的天空几乎被遮盖得密密实实,竹林里光线昏暗,竹子之间的空隙很小,他和手下在其间行进困难。
感觉到和追捕目标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以追踪的痕迹也越来越难以发现,他心里有了一种望竹兴叹的感觉,看到事不可为,只好下令停止追捕。
这次,折损了约二十个士兵,但是却两手空空,一想到山都峻峰那暴怒的样子,宫城哲的心里便是一哆嗦。
虽然已经全身是伤,早已精疲力竭,陈德和张之良仍然不敢停止前进。一直在奋力奔跑,实在迈不动脚步了,他们停下歇息一阵后,又逼着自己迈动脚步。
两人不敢停在山脚,因为越是靠近山脚,出现大型野兽的可能性越高,他们便一直不停地往一座山峰的高处爬。
一直到夜色降临,黑暗中不适宜行路时,陈德和张之良才停下来。随便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作为休息、过夜之处。
两人是又饿又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好身上的伤药还在,坐下来后便是给自己上药,帮对方在背后等自己够不着的地方上药。
不顾腹中饥饿,开始打坐。
或许是因为高度的精神紧张之后的放松,虽然腹中饥饿,他们很快先后地进入了无物无我的空灵状态。
陈德感到下腹部丹田处越来越温暖,这种温暖的感觉渐渐地向躯干,然后是四肢蔓延,然后全身好像泡在温水里一般的舒服。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体验过的。
这似乎是因为,经过全身心的高度紧张,耗尽能量,放松,再入定后,功法运行时自动唤醒了人体内,与生俱来的潜沉于身体各处的先天之气的结果。
这种状态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一千人里未必有一人能产生过这种体悟。
当陈德的意念和丹田里的先天之气结合,尝试驱动它时,他感到先天之气缓缓地按他的意念运行。
但当他试图驱使它按浑元汲天诀的方式从丹田出来,进入经络时,他感到先天之气遇到了一层阻碍,使丹田内的先天之气不能进入经络。
这是浑元汲天诀的第二个关卡,运气的壁障,打破这个壁障后,就可以运气,运行后续的功法。
要打破这层壁障,需要丹田内的先天之气足够浑厚,意念能够自如地驱使它。
而要使先天之气逐渐浑厚,那便是要补充身体里的先天之气。
比如,从食物中获取,谷物、肉食等食物中的精元中,都含有先天之气。
人参之所以金贵,就是它是凡人补气的最好的药材,其实也就是可以补充人体中的先天之气。
这才使得人参有了凡人眼里所谓的救命、续命的功效。
陈德和张之良都是初入修炼之途,对此一无所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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