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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咒音由口鼻处发音,就是口鼻处以不同的方式震动空气,就可发出不同的咒音。
而且,这九声咒音是无声的。
陈德是第一次用到咒音与符箓结合,并且他以前从未接触过咒音。
故而,陈德刚开始的组合符阵的过程,非常地不顺。
随着练习的增加,陈德对法诀中的,关于如何发出咒音的文字描述,领悟得更清晰。
还好,发出的咒音不正确,也不会损伤了符箓,要不然陈德就要亏大发了。
终于,陈德的第一个念砂符阵,在他准确无误的地发出九个无声的咒音后,排列规整的九张玉石符箓,就在霞光闪耀后,相互勾连、扭结,然后融合为一体,成为一个微小的立体的符阵。
至此,陈德的第一粒念砂制作完成。
如法炮制后,陈德又获得了第二、第三粒念砂。
陈德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对天启符箓的研究,竟然要牵涉到这样一门艰深的功法。
好在他的努力,已经看到了获得成功回报的希望。
按千念万象术的心法修炼,其重点在于脑宫、胸腹部的行气修炼。
按功法的对应安排,脑宫着重于灵识的推演、分析、归纳分类,胸腹部则有助于对情绪、气氛的分析判断,乃至对人心的剖析。
因为心就在胸腔里,这里的神经网络主持人的七情六欲。
同时,五脏六腑极其周围的神经网络也与人的情绪有关。
对此,功法上只有一两句话点明这一点,让陈德也是颇感意外。
按千念万象术的心法修炼后,陈德就明白了,这按千念万象术对于修士的灵识、念力增长是有好处的,甚至能帮助修士培养对人心变化的直觉反应。
修炼千念万象术一段时间后,陈德得知这套功法竟有这样附带的好处,陈德是大大地喜出望外。
他觉得这六千灵石真是物超所值,这样的法诀,卖个两三万灵石都是可以的。可惜,就是其符箓部分特别艰深。
陈德之所以一开始只预备制成三粒灵砂,就是因为,按功法的修炼进度和安排,只能如此。
开始之初,当修炼功法所积累的功底,达到一定程度后,运行起千念万象术时,灵识中会有跳跃、激凸之感,此时,就能开始制作第一批灵砂。
这第一批灵砂的数量就是三颗。
如果修士认为自己灵识上天赋异禀,他要制作五六颗灵砂,那他就要小心自己的神魂了,因为,他有可能因此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从此灵识增长缓慢,甚至于灵智逐渐下降,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在功法修炼的紧要提点里,有着重的说明。
要是不想让自己变蠢,甚至是变成白痴,陈德敢不遵循?!
终于在积累足够之后,陈德等到了自己的念力里产生了跳跃、激凸之感。
他心里一喜,同时也是眉头一皱,苦起脸来。
因为,一个危险、痛苦的关卡来到了。
要制成一粒念砂,就必须从自己的神魂念力里分离出一小块来,然后,将之移入之前制好的微型符阵里。
要从自己的神魂念力里“剜出”一小块来,其痛苦可想而知。
因为这就是对神魂的直接切割,也就是直接伤害。
这就是修炼千念万象术最危险的时刻。
在功法修炼的紧要提点里,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而且再三提示。
因为这个分离神魂灵识,或是念力的过程,是一个持续的,又会有突然加剧的疼痛。
就曾有修士,在这样的痛苦下,失去对自己的灵识、灵气的控制,让灵识、灵气在自己的脑宫里激荡冲击,造成不受控制的力量在脑宫里肆虐。
这种情况下,修士的下场就是可想而知的。
不是神魂灵识大损,就是变成痴呆,甚至魂飞魄散,就此一命呜呼。
按功法运转,将自己的神魂念力慢慢地收束,然后挤出一小块来。这个过程一开始,就使陈德的脑袋剧痛起来。
就像有几十把,或锋利、或钝的刀子,在他脑袋里或刺戳、或切割、或拉锯。
陈德强忍着,但是剧痛让他大声呻吟起来。
神魂念力的主体和即将被分离的那一小部分,在功法运转下,都在收束凝实,它们之间的连接部分,变得越来越细。
而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就变得越来越强烈。
由几十把或锋利、或钝的、或锯齿形的刀子,逐渐地变成了一百把,两百把,三百把,……,在他脑袋里胡乱地或刺戳、或切割、或拉锯。
疼痛如波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快要把陈德淹没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陈德还要忍着剧痛,将要分离的那一小部分神魂念力的大小,控制好了。
因为,分离出的神魂念力数量不足,则千念万象术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用。
而如果分离出来太多,则是浪费,温养之时耗费的法力、念力更多,但是实际的效用基本不会增加。尤其是神魂念力既宝贵又增长不易。
陈德用他的耐受力,抵抗着这能让人直接昏厥过去的痛苦。
终于,这一过程的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神魂念力主体与念砂神魂念力之体间,连接处已经非常细小,再如何驱使功法也不能使之变得更纤细。
忍着剧痛,陈德身上的衣裳,此时已被全身的冷汗浸湿。
他按千念万象术的那部分特定功法,将一股凝实坚韧的灵气收束压缩成刀刃状,在一个他已练习得滚瓜烂熟的咒音配合下,这股灵气倏然化成了功法里所说的“裂魂灵刃”。
陈德知道这“裂魂灵刃”只能维持一刹那的时间,他一咬牙,驱使这“裂魂灵刃”,狠狠地斩向神魂念力主体与念砂神魂念力之体间的连接处。
突然放大数倍的剧痛,使陈德“呀”地一声惨叫,直接“腾”地一下站立起来。
因为,这一下就像是一两千把,或锋利、或钝的、或锯齿形的刀子,在他脑袋里胡乱地或刺戳、或切割、或拉锯。
疼痛如飓风肆虐下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把陈德完全淹没了。
经受住这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折磨后,陈德的神魂也有些散乱、迷糊了,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但是,他心底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大喊着:“不能停!不要停!坚持!坚持!”
在坚强毅力支撑下,在这似有若无的,但是又像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警醒下,陈德一丝不乱地按千念万象术的功法,收束、压缩一股灵气,使之变得如凝实的丝线一般,然后忍着神魂深处的剧痛,驱使起这股灵气来。
他让这股灵气,贴合在分离出来的那一小部分神魂念力的外延,驱使它在其上蜿蜒、游动、转折、扭合,渐渐地,一个整体的封灵符纹在其表面成形。
陈德此时汗流如注。
现在的过程虽不是最关键的,但是这个过程完成后,离成功只差一小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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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送货之约
陈德可不想倒在这最后一小步上,一点点的马虎大意都是不能容忍的。
而实际上,陈德为了完成这最后一步,他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和演练。
因为,在裂魂之前,陈德就知道在这最后一步里,要将分裂出来的神魂念力,用灵气绘制的封闭蕴灵符纹,将它封存好,而且要在脑袋剧痛的情形下进行。
陈德就在玉珠的表面进行了数百上千次的练习,一直到了绘制这封闭蕴灵符纹的熟练程度,几乎成了一种本能后,陈德这才开始着手进行裂魂。
很快,封闭蕴灵符纹绘制成功,灵光耀眼闪过之后,被分离出来的神魂念力,它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护就形成了。
陈德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外游离着一个念头,神魂和这个念头间有着紧密的气机交联。
至此,还不能放松,陈德几乎是凭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将这“念头”,又叫做“念砂核”,赶紧驱使它在经络中游走,冲入了离神庭最近的穴位,上星穴。
因为按千念万象术的提示和要求,这“念砂核”成形后,千万不能与神魂主体同居于神庭内。
因为,受了损伤的神魂主体,会捕捉并吞噬“念砂核”,以进行自我补充、治疗,实现自我恢复。这是强大的神魂主体,所具备的自我保护能力。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真的就是欲哭无泪后,前功尽弃了。
按千念万象术的功法要求,头部脑宫周围、胸腹部各有十几二十个穴位可用于储存、温养“念砂核”。
在头部是印堂、承灵、上星、太阳、通天、天冲、天柱、风池、风府、本神、四神聪,……,等窍穴。
而在中胸腹部,则是灵墟、璇玑、神阙、神藏、神封、天枢、天鼎、中庭,……,等窍穴。
对于这些穴位,陈德早已牢记于心。
忍着剧痛,驱使“念砂核”冲入了上星穴,陈德制作的第一粒念砂,基本可以宣告大功告成了。
陈德终于不用再咬牙苦苦坚持了,他立即放松下来,把自己放空、放轻松。
顿时如海的痛苦涌来,没有了抵抗后,它们立即将陈德全身淹没,使他被极速拖下深渊,立时,他意识里一片漆黑。陈德就此昏睡过去。
这是这个状态下,身体最自然的反应。因为昏睡就是受损的神魂自我保护、自我疗伤、自我恢复的手段。
陈德的这次昏睡,他也不知到底睡了几天几夜。
陈德有多次在经历重要事件后,都是沉睡,或是昏睡的状态。
这与他年纪尚小,神魂并未稳固,也不够强大有关,但是,他却硬是凭现有的神魂强度,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
实际上他所承受的负荷、重压,屡次超过了他的极限。
对于许多人来说,人事不省的沉睡,就是人体有效的,而且是最自然的恢复手段。
一个人从无到有,他或她在降临人世前的几个月,就是在母亲的羊水里沉睡。通过脐带,由母亲处汲取养分,在沉睡的过程里,渐渐长成,最后才呱呱落地。
当这一天,他修炼净室的门被小兰拍得“嘭嘭”响时,陈德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神情萎顿地开了门,陈德有气无力地问道:“小兰,有急事吗?”
小兰嗔道:“可不是有急事嘛,公子你不出房门,都好几天了。现在,栖霞宗的唐公子,已经等了你有三四天了,我们德宝斋还欠他两百支普通符箭,一百支符兵呢。公子,我们总不能怠慢了我们的大主顾吧!?”
“唔,这样子吗?”陈德精神不振,故而他的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漠不关心一样。
小兰更急了,便说道:“唐公子原来知道你只是在研究符箓、法术,并不是真的闭关,他就在天璇长老处住下,说是要把德宝斋欠他的货,全部拿到手后,才返回宗门。但是,他左等右等,我们仍是不能交齐他要的货,他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公子,咱可不能怠慢了唐公子,你说是不?”
说罢,她水汪汪的双眼看着陈德,脸上满是嗔怪的表情。
陈德摸着脑袋,神魂深处还有些隐隐疼痛。
陈德想起来了,自己在准备裂魂时,就把手头所有的其他事情全部停了下来,每天大约一百套的导引符箓、延发符箓,就没有了出产。故而,德宝斋那边就供不上货。
而唐君逸是老主顾,也是大主顾,又是远道而来,不巧的是,他这次来,正赶上陈德修炼千念万象术的关键时刻。
符箭、符兵的产出就减少许多,所以唐君逸要求的供货量,德宝斋就满足不了。
但是,他又不愿意让此次天台宗之行,有这样的一个缺憾,就耐心地等了几天。
陈德对于小兰的担心和埋怨是完全理解的。
因为这样的大主顾,就是自己的金主来的,在商言商,如何能怠慢了他呢?那可不是为商之道。
但是,陈德现在的神魂状态糟糕,无论如何,他赶制导引符箓和延发符箓时,是不可能有他裂魂前的水准的。
效率低且不说。如果,硬要赶出所亏欠的那些数量的导引符箓和延发符箓来,必定会导致符箓的品质下降。
而这一点,其实,一直是陈德所十分注意的。
他不但自己绘制的每张符箓都是品质上佳,而且要求,由天痕宫经手绘制的符箓,只能用品质上佳的符箓交予德宝斋。
这一点上,程家兄弟非常清楚,因为德宝斋退过几批品质一般的符箓。
自然,德宝斋没有让这两兄弟吃亏,也没有让天痕宫接洽这些订单的执事和天痕宫吃亏。退货的大部分损失就由德宝斋承担。
但是,这样来回几次后,对于每次德宝斋所预定的符箓,天痕宫执事交给程家兄弟的,都是品质尚好的了。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为了满足唐君逸的要货要求,而赶制出足够数量符箭,这些符箭必定品质堪忧。
交出去后,将会引起极其不好的后果。而且,出产这样品质的货品,绝非德宝斋一贯的风格。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的境况。陈德头疼着,该如何应对呢?
陈德捂着脑袋思索起来。
可惜,他的状况,无疑正处于一个低潮期。感觉脑筋迟钝许多。
陈德没有放弃,就是一味地想啊想,好半响,总算是脑子里有微弱灵光闪过,陈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