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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才自己心里老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自己给王森挖了个坑,却总是觉得自己也没在坑外,搞来搞去,老子跟王森都在对方的坑里。
唉,老子为什么要编一个潞王造反的故事呢?失策啊失策。
可一时之间,又哪能细细推敲出一个天衣无缝,又能迫使王森放自己和姝儿全身而退的计划呢?老子真要是办到了,老子穿越的这个身体就不是丁小宝,就是诸葛亮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再说了,老子肚子里始终有一颗毒药,解了上一颗,又吃新一颗,这就是老子的命,也罢,反正都是毒药,吃你的跟吃他的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吃,小宝想通了后也就没那么纠结,谁家毒药都一样,爷爷一一来品尝,一仰脖子,将掌心两颗药丸咽了下去。
解毒的过程是一样的,肚子还是剧烈疼痛,然后就是在王森的指引下,出门有人带他到花园角落的恭房里哗哗排毒,排完后一身轻松往屋里走,发现屋里已经多了两个人,天狐圣女和那三十几岁的精明汉子。
王森笑呵呵跟没事人一般,给小宝介绍道:“来来来,小宝,本教主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小女王铃儿,尊号天狐圣女,你已经见过了,以后你俩好好亲近亲近,本教主就不再多话啦,哈哈哈哈。”
那王铃儿依旧把脸蒙的就跟劫道的似得,嘴里哼了一声,理也不理他。
小宝脸皮厚,自然就当没看见,笑嘻嘻地凑上前一步,点头哈腰道:“铃儿妹妹,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嘻嘻。”
王铃儿厌恶地扭过身子侧对着他,冷声道:“谁跟你是一家人,离本圣女远一些,身上臭哄哄的。”
小宝大囧,心道老子虽然刚拉过一大泡,可是已经在花园的鱼塘里洗过手了好不好?麻皮的你有本事你拉屎不臭吗?
王森知道女儿的性子,见小宝尴尬,赶紧过来打圆场:“小宝,来来来,这位就是我闻香教在京城负责的大传头周剑,这处宅子就是周传头的私产,以后你俩也会多多接触。”
又对周传头介绍道:“周传头,过来拜见少护法,小宝兄弟以后也是咱们闻香教的人啦,不过此事要绝对保密,京城中的兄弟们只有你一人知道就可以了。”
周传头显然豪迈的多,上前一步主动跟小宝抱拳施礼:“在下周剑,参见少护法,日后少护法有什么吩咐,尽管来找在下。”
小宝赶紧学着他的样子,笑嘻嘻抱拳拱手,说一些久仰久仰的客气话。
王铃儿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瞧着小宝不顺眼,冷冷在一旁嘲讽了一句:“虚伪。”
小宝假装没听见,王森不干了,瞪了一眼女儿,王铃儿赌气地扭扭腰,一转身出门去了。
王森无奈地摇摇头:“都让我给惯坏了,小宝别见怪,以后你俩熟识了就好啦。”
小宝心里暗笑,熟识了,等熟识了老子就整死你个小娘皮,敢在老子面前冒充大头娃娃,不过,你要是长得漂亮,说不定老子心一软,就让你整整老子也无妨。
王森在屋里慢慢踱步,沉吟道:“小宝身为罗教少护法,在罗教也是身份贵重,如今加入了我闻香教,还是要封一个相当的尊号,否则岂不是日后惹人笑话。”
小宝见时机成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小宝敬仰王教主已久,今日得蒙王教主青睐,小宝有一个心愿,不知道当不当讲。”
王森一愣,赶紧道:“少护法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小宝一梗脖子:“教主若不答应,小宝就不起来。”
王森与周剑对视一眼,哈哈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少护法如此客气,有什么心愿快快讲来,本教主若是帮得上,一定答应。”
小宝一脸的期待道:“小宝,小宝愿拜教主大人为师,愿以徒儿之躯,伺候师父左右,还请教主大人开恩。”
王森哈哈大笑:“太好了,本教主想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尊号封赐给你,既然你愿意拜本教主为师,本教主自然欣喜,快快起来,本教主答应就是了。”
小宝大喜,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叫一声师父,便利索地爬起来站在王森身侧。
周剑也是满脸堆笑冲王森深深一躬:“恭喜教主,贺喜教主,得此佳徒,他日定成我教栋梁。”
王森也是十分开心,本来小宝身为罗教护法,投靠到闻香教来,如果没有个合适的位置给他,以后传了出去,定会惹来笑话,也会在日后策反别的教派高层教众的时候,带来不好的影响。
只是闻香教的护法位置太过权重,自己刚刚在游说小宝的时候,就拿罗教让他当护法,却又不给他权力的事情来嘲讽过,如今自己要是也封他做闻香教护法,再不给相对应的权力,那自己不也就成笑话了吗?
这小子机灵得很,自己提出来拜他为师,这样一来,天大的难题就此迎刃而解。
自己的亲传徒弟,在教中尊贵的地位可想而知,而他尚且年幼,自己随便拿一个立功后再慢慢培养的话头,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此时甚好,大大地好啊。
想到此处,对周剑道:“今晚本教主喜得佳徒,心中甚是喜悦。周传头,你即刻安排下去,摆下香案,本教主今夜就要开香坛行收徒仪式。”
周剑答应一声,又犹豫道:“教主,小宝兄弟身份特殊,此事不宜让更多人参与,观礼之人不如就在下与天狐圣女二人,你看如何?”
王森点点头:“此言有理,就这么办。”
周剑宅子里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一通忙乎下来,客厅中已经摆设成一个微型的闻香教开香坛道场,无生老母的画像挂在堂屋正中墙上,八仙桌撤了去,摆上一张香案,香炉红烛摆设齐整,将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王森一脸喜气就在香案前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小宝在周剑的指引下,口占闻香教入教拜师诀,接连行三拜三叩首,六拜六叩首,九拜九叩首的大礼,一口气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反正他现如今磕头已经可习惯了,今晚成功拜王森为师,这些头磕的洋洋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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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王森望着慢条斯理喝茶的小宝,突然道:“莫非?贵教罗教主也胸怀天下?”
小宝嘿嘿一笑:“罗教主跟王教主一样,都是胸怀大略的盖世奇才,他是怎么想的,可不是在下能琢磨的。”
王森眼睛不停地眨动,试探着笑道:“可是有一点本教主还是想不明白,那潞王暗地潜回京城,必然千方百计隐其行踪,为何如此声势调动锦衣卫全城大索,难道不怕引起朝廷注意吗?”
小宝道:“王教主应该明白,当今皇上已有两年多未上朝理政,沉迷于后宫酒色之中,听说就连阁老们都难得陛见,哪里能理会的宫外这些子勾当。”
“如今朝中大势日趋复杂,估计有不少朝臣恐怕怨言甚重。潞王即是万历胞弟,血统纯正,又深得太后恩宠,这拥立之功,可是堪比开国之功啊。”
王森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潞王如此不避天光,想必如今之势,已是矢在弦上、千钧一发了吧?”
小宝低头不语,不接他这个话茬。
王森干笑几声,又问道:“那个小女娃娃又是何人?莫非是潞王的女儿不成?”
小宝点头:“正是。”
王森长出一口气,站在屋角花架前沉思。
小宝迟疑道:“王教主,我罗教殚心竭虑很多年,只为这一次趁乱而起的大好时机,大家都是白莲教血脉,想必您不会在这关键时刻横生事端吧?”
王森微微一笑:“少护法是担心我坏你罗教好事?”
小宝道:“昨日之事,不过是在下与贵教圣女不打不相识,一场误会而已,这潞王的小郡主,您是万万动不得的。”
王森奇怪地打量他一眼:“哦?少护法何出此言?”
小宝摇摇头:“在下不过是小人之心罢了,关键时刻,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让潞王分心,若是他发觉情况不明,再悄悄潜了回去,此事便再无可转之机。”
王森狡诈地笑道:“哦?那少护法的意思是让本教主怎么做呢?”
小宝道:“我与小郡主若再不安全回返,潞王必定大起疑心,说不定就此潜出京城回转藩地,这千载难寻的机会就此消失。”
王森嘿嘿一笑:“本教主冒昧说一句话,说错了,少护法可别见怪。”
小宝道:“王教主客气了,请讲。”
王森紧盯着小宝双目,真诚地道:“少护法年少英雄,眼光必定超凡脱俗,以少护法的见解,请直言不讳,今日之闻香教与你罗教想比,实力相差几何?”
小宝微一思索,叹气道:“在下承认,今日之闻香教,势头已远远超出罗教。”
王森又问:“本教主再请教少护法一个问题,如果潞王起事,天下大乱,刀兵四起之中,我闻香教与你罗教哪一个有能力,或者是有可能实现白莲大业?”
小宝一笑:“可是我罗教准备了这么多年,而教主的闻香教却还不得要领,此事还不可擅下定论。”
王森道:“若是我今日将少护法与小郡主留在我闻香教呢?罗教的多年准备又能如何?”
小宝面色一变,站起身道:“王教主何出此言?你我同属白莲血脉,同理连枝,守望相助,坏了我罗教好事,闻香教又能占到什么便宜?”
王森走过来轻抚小宝肩头,将他按得坐回位子上,缓缓道:“我久闻罗教自从老罗教主仙逝,小罗教主资质平平,上台后好大喜功,善妒才能,导致教中人才不断出走,当年威名赫赫的罗教早已成昨日黄花,此事可是属实?”
小宝低头不语,心道来了来了,这老狗终于上钩了,要来拉拢老子啦。
见小宝不语,王森又笑道:“请问少护法,如果此事交给小罗教主主持,我白莲一脉夺取天下的成功几率究竟有多大?少护法不会一点考虑都没有吧?”
小宝叹口气,闷声道:“小罗教主对在下恩宠有加,在下只管去做,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只看无生老母的旨意了。”
王森哈哈大笑:“少护法此言差矣,你看我今日之闻香教,教徒已达数百万,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声势浩大,渐已成当年元末日月神教之盛况,只待时机成熟,本教主登高一呼,麾下顿可聚集百万雄兵,何愁大事不成?”
“如今你罗教人丁不旺,准备不足,仓促助那潞王起事,万一功败垂成,朝廷必定要对天下白莲圣教再来一次彻底的扫荡,到时候不要说你罗教会土崩瓦解,就是我整个白莲圣教数百教门,都将一一遭受灭门惨祸。”
“这一切,岂不是你家那好大喜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罗教主做下的罪孽吗?”
小宝闻言大惊,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心头暗想,果然果然,都说是乌合之众草头王,互相拆台内斗忙。成事不足眼光浅,败事有余抢在先。老子果然没看错你,你个老狗自己准备不足,就深恐别人占了便宜,哈哈,正中老子之意也。
王森见小宝无话可说,得意道:“少护法,可觉得本教主说的在理?”
小宝叹口气,闭上双眼一脸的痛苦。
王森趁机问道:“不知道少护法在罗教可否握有实权?”
“什么……什么实权?”小宝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王森意味深长地笑道:“果然不出本教主所料,你身负罗教如此重任,却只是得了一个少护法的虚名,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
“实话告诉你吧,罗教护法权高位重,每一任护法都掌管数万以上教众,手握百万以上金银财富,请问少护法你,如今都掌控罗教那些权柄呢?”
小宝支支吾吾道:“在下……在下手底下也有几个帮手,每月也能有千八百两纹银的经费。”
王森哈哈大笑:“少护法,我的小兄弟哟,你就是彻底被那小罗教主给骗了,你这哪里是什么护法?你连个小传头都不如啊?只不过是被他驱使着做些危险的勾当,一旦出事,就把你丢出去当个弃子,他罗教什么损失也没有。”
小宝看上去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咬牙切齿,一副恍然的模样,欲言又止。
王森乘胜追击,进一步问道:“小兄弟,本教主很看好你,你也知道我闻香教如今声势正隆,他日一旦起事,必能成就大业,俗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不如今日你投在我闻香教门下,与本教主一起做一番大事业,如何?”
小宝一惊,抬头望着王森真诚的眼光,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王森拍拍他肩膀:“本教主如今有三子一女,二个儿子在传教大业中追随无生老母返回真空家乡去了,如今即使打下了江山,又能交付给谁呢?”
“本教主不想给你一个什么护法的虚名,要给就要显出本教主的诚意,我的女儿王铃儿乃是天狐仙子转世临凡,今年年方二八,心高性傲,也不知道怎样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她。”
小宝心中一动,这老狗什么意思?要在老子身上下重注?历史上的王森直到临死也没有将势力发展到朝堂上,他莫非想通过老子勾搭上潞王?完成他将闻香教发展进朝堂和王公大臣之中的雄心?
只是他女儿长成什么模样也看不见,整天蒙一张破面纱,要是长得漂亮老子还有心情占些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