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妃道:“可惜,你这第一个人肚子里有颗毒药,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小宝正色道:“娘娘所言极是,不过小的自有解决办法,若是轻易就被颗毒药索去性命,又怎敢妄言能成为娘娘组建力量的第一个人?”
恭妃摇摇头,并不答话。
小宝微笑道:“还有,娘娘放心,您的力量很快就有第二个人参与进来,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娘娘为大殿下谋划长远大计,难道还急在一时半会儿?”
恭妃一愣:“第二个人?”
小宝道:“正是,第二个人就是月儿。”
恭妃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小宝知道历史上月儿成为朱由校最受宠爱的乳娘,也就意味着这月儿最终还是不会死,虽然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但眼下还是有一点希望的,那就是他对魏忠贤的信心,他坚信,魏忠贤,就是收服月儿的关键。
但这些话是没办法跟恭妃说明的,说出来了,恭妃会直接拿他当疯子,这场话就谈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自信地道:“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彻底的收服月儿,让她真心实意的成为您的心腹,这也让您能最快考察到我的能力。”
“还有,娘娘别忘了华公公的动机不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而如今,您没有任何证据指控他,他在东厂内拥有的地位和声望可不低,娘娘您可拿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他继续在您身边磨刀。”
见恭妃低头思索,小宝并没有催促她。他明白,这些话打动恭妃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可以预料,放眼宫廷之中,恭妃受皇上冷落,受郑贵妃苦心谋害,除了太后,她绝对没有任何可以信赖的人。
但她绝对不是一个愿意将一切主动权都交给别人的人,从她是一个小宫女开始就设下天下第一陷阱,成功套住皇帝的那一刻开始,野心就如同野草一般在她心头滋生。
既然现在的皇上嫌弃她,那么大殿下就是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希望,如果大殿下能成功上位,那么她一切的努力就有了结果。
可是,她拿什么来推动大殿下上位?她孤身一人,环顾身边皆是可疑之人,东厂又能如何?东厂是皇帝最忠心的狗,眼下虽然受太后之令来保护大殿下安危,但绝不会为她所用。
再说了,东厂明面上是尊太后旨意维护她与大殿下安全,可换一个角度来说,又岂知东厂不是按照皇帝的意图,死死控制住她的一举一动,不让她有机会泛起任何小浪花呢?
要想打破僵局,她就必须掌握自己的力量。
恭妃对力量的渴望,就是小宝最大的倚仗。
所以,他在短暂的思考后,才下定决心结下恭妃这个同盟军。
果然,恭妃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普通女人,她抬起头平静地说:“好吧,本宫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华公公真的如你所言的话,也的确是目前最大的隐患,但是,本宫只有一个疑问说服不了我自己,我凭什么就要相信你?”
小宝微微一笑:“娘娘相信我的理由有两个,第一,您现在并无其他选择,要么选择继续沉默,等待别人不断地进攻。东厂再强大,可也难免存在华公公那样的漏洞。小的闻听,太后年寿已高,可大殿下尚还年幼,皇上春秋正隆,您又有把握等待到几时?”
“第二,小的愿意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到您手上,只要您愿意,小的不但自身难逃一剐,也难逃九族被诛。”
“这么大的把柄交到您手上,您还怕小的心怀二意不成?”
“哦?”恭妃闻言色变:“你的意思是?”
小宝咬咬牙,一伸手一弯腰就褪下自己的下衣和小裤,解开层层裹布,一巨物盎然探出,傲然摇曳于恭妃惊恐的眼前。
恭妃双手一下子捂住嘴,将一声也不是惊恐还是惊叹的尖叫压制在胸腔中,差点没昏厥过去。
小宝见好就收,他可是没有那种变态的暴露狂癖好,赶紧提上裤子,将恭妃贪婪的目光阻绝在外。
“你你你……”恭妃手指他正下方,好似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小宝苦笑道:“这就是净身房洪公公的功劳,所以,娘娘您知道您这次面临的凶险了吧?”
恭妃一下子想到什么,面色刷的变得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你你,你害死本宫了,此事一旦泄露,本宮百口莫辩,只能引颈待戮。”
小宝整理好衣服,正色道:“娘娘勿惊,洪公公不可能现在就告发,他要做的是想让娘娘您珠胎暗结,然后将我无痕无迹的除掉,才会发动攻势。如果现在就透露出去,那么顺着我的藤就能摸到他的瓜,轻易就能猜测到郑贵妃身上去,他能占到什么便宜?”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收服月儿,让她稳住洪公公那边,我们慢慢的想办法破解。”
“目前最危险的,就是华公公了,此人绝非与东厂一条心行事,但看上去也不是郑贵妃那条线上的,所以动机不明才是最可怕。”
“而且他也掌握我的秘密,一旦发觉事情有变,他很容易就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我的事情捅出来,同时重创您和郑贵妃两大派。”
“所以,待我收服月儿后,第一时间就要将其灭口,以除后患。”
“小的讲了这么多,娘娘您可下决心了?您放心,小的做事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恭妃又沉默半响,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桌边,猛地将自己的额头往桌沿上一磕,一股鲜血顿时从发髻中流了出来。
小宝突见变故,心中大惊:“娘娘,你……”
恭妃怒指着小宝高声厉喝:“来人,来人,快点来人。”
外间屋门轰地被撞开,月儿与几个小太监脚不沾地地疾奔进来,见娘娘额头冒血,小宝在一边呆若木鸡,不由得惊慌失色。
月儿急忙上前扶住恭妃哭喊道:“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啦?”
恭妃怒指小宝道:“拖出去,吊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上,吊他三天三夜,吊死为止,快点拖出去。”
 ;。。。 ; ; 恭妃伸出小舌头,在自己的芊芊五指上慢慢舔着,一面舔一面对小宝媚眼如丝:“来,你来舔舔本宫的手指,让本宫看看你的舌头有多灵活?”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啦,他一个两世小初哥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霎时身子燥热不安,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小宝心中狂呼。
一方面是要坚决压制住自己心中的荡漾,另一方面,他很清楚的知道,门外,两大派势力正在静静等待屋内的动静,他们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就是自己这个小公兔赶紧上了那头大母狼。
自己一旦真的按照他们的意愿做了,接下来自己就完全失去事情的掌控权,华公公无论是不是东厂的人,他要想做的事也绝不会对小宝网开一面。
所以,万万使不得,即使他自己也很冲动。
不对,有些不对,他心里突然疑惑起来。
恭妃即使有和小太监搞这种调调的经历,但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妃,为皇帝生下一子一女,那高傲的尊严已经深入骨髓,怎么会做出这样一副急色鬼的模样呢?
再说了,就算是个急色鬼吧,为何眼中血丝越来越多,口中喘息声也越来越疾了呢?
他眼珠四下一转,看见床边的桌子上有一盏喝掉一半的银耳百合莲子羹,顿时心中一动,有些明白了。
这个死月儿,肯定是加了媚药,提前下手了。
莫非是早上自己一语道破她的家世,引得她惊慌失措,搞不清自己的来路,这才急于下手,先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再说吗?
“娘娘,小的,小的……”
“小崽子,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快点过来呀……”
“娘娘,您,您该进早膳了,小的这就去给您传膳。”
“本宫已经吩咐了,今个儿不进早膳,快点过来。”
“娘娘,那小的去给您倒杯水。”
“娘娘,您别这样,小的不敢,小的……”
“娘娘,娘娘……”
眼见得恭妃抓住自己的衣领,就要把他往自己怀里搂,小宝大急,一伸手拨开恭妃,将她粗暴地一推,恭妃一个没注意,往后一仰,咚地一声脑袋磕在床沿上,疼得她哎呀尖叫一声,眼中迷离之意立减。
“你,你个小崽子,竟敢对本宫无礼。”恭妃略微清醒过来,手捂着脑袋撞疼的地方,另一只手指着小宝怒道。
小宝一咬牙,横竖都是死,真要把恭妃给上了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了,今儿反正不能随了月儿和华公公的心愿,拼了。
小宝所谓的拼了,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他爬起身来撒腿就往外跑,边跑嘴里边喊:“娘娘恕罪,小的,小的去给您传膳,小的给您端杯水过来……”
先溜之大吉再说,反正惹恼了恭妃大不了挨顿鞭子抽,总比掉脑袋好。
恭妃吃力地站起身,沉声道:“小丁子,站住。”
小宝听恭妃声音不对,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疯狂了,心里一愣,缩回要去推开屋门的手,转过头去看恭妃。
恭妃皱着眉头,双手按住太阳穴对他道:“去,给本宫倒一碗凉茶,外屋桌上就有。”
小宝愣在那里,见恭妃此时表情渐渐冷静下来,面上浮现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突然感觉这个恭妃跟前几次见到的恭妃竟然有些不一样了。
那是气质上的不一样。
赶紧跑到外屋,在桌上倒了一杯凉茶,小心翼翼地进内屋,小心翼翼走到恭妃面前,把凉茶递给她。
恭妃接过茶杯,一仰头咕咚咚地一口气喝干,长吐一口气,把杯子递给他:“再倒一杯。”
总共喝完了三大杯凉茶,恭妃才长出一口气,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眼光阴沉地看着旁边小桌上剩了一半的银耳百合莲子羹发呆。
小宝远远站在内屋门口,低头躬腰双手垂立,眼睛余光一会儿瞟瞟恭妃,一会儿瞟瞟外屋,心想若是不对劲,老子撒腿就往外面跑,总之你也没脸把这些事闹大。
恭妃发完呆,幽幽地问道:“小丁子,刚才为何不来与本宫亲近?”
小宝吓了一跳,赶紧把腰又弯下去一大截:“小的,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恭妃冷笑道:“这不是你们谋划之中的吗?”
小宝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结结巴巴道:“娘娘说的,小的不太明白,小的……”
恭妃再次冷笑:“这莲子羹中下有媚药吧?没想到啊,本宫唯一的贴身人,月儿,竟然会有这一手。”
小宝刚才的心里只是凉了一大截,这次真的是全凉了。
这个恭妃,看起来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想来也是,一个太后身边的小宫女,竟然能诱惑到皇上,并且能给皇上生下一子一女,即使从一开始就被皇上嫌弃,为郑贵妃想方设法也要除去,却仍然顽强地生存下来,一直到现在,一直到以后,一直到将自己的儿子朱常洛送上太子宝座。
她凭借什么?仅仅是依靠太后的保护吗?那也太小瞧皇帝和郑贵妃的力量了。
她如果没有惊人的智慧和谋略,很难想象是如何能做到这一切的。
还有,小宝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女人刚才竟然问自己,莲子羹中是不是下了媚药。
她深居内宫,如何一下就辨别出自己身中媚药?
还有,皇帝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喜欢过她,身边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宫女与妃子,为什么竟然胆大妄为,欲火焚烧地在太后寝宫中就地临幸了她?
她虽然长得也算是美人儿,但有那么大的魅力让皇上一见到就浑然不顾,欲火焚烧吗?
显然没有。
那凭什么皇上会?
莫非也是……?
媚药。
没错,小宝心中恍然,倘若这个女人当初在做小宫女时,给每日来给太后请安的皇上专门准备了一碗媚药,才引起皇帝当时就兽性大发,在慈宁宫自己的母后隔壁就将她就地压倒,那,那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有心计了。
又联想起,万历皇帝在那么讨厌她之后,在已经与郑贵妃山盟海誓之后,竟然又鬼使神差一般与她又生了一个女儿,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这绝对又是媚药的功劳。
想起万历皇帝一生生平,拥有的皇后、贵妃、嫔妃与答应常在等,有史可证的就不下数十个,除了恭妃外,没有记载特别讨厌哪一个。
如此厌恶讨厌恭妃,莫非是万历皇帝也已经识破了恭妃的手段,所以才如何恨她。
一国之尊,被一个小宫女玩弄于鼓掌之上,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太丢人太憋屈了。
而看见自己的大儿子朱常洛又避免不了想起被恭妃玩弄的情景,所以才如此的厌恶自己的大儿子。
可惜恭妃不知使出如何手段,牢牢抓住老太后的心,又占据皇长子继国统的伦常大理,即使在历史上,几十年的时间里,面对郑贵妃无数次疯狂的反扑,也始终屹立不倒。
她是如何做到的?
绝对不是运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只能是谋略与心智。
还有,她在身中媚药的危急情景下,竟然仅凭借一霎那的清醒,就能立刻抑制住强大的药力对心神的控制,立刻让自己清醒过来,这除了强大的心智以外,还要有对身体可怕的控制力。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