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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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丑妻-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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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云慢慢地走到她的身侧,犹豫再三后才问来:“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少二夫人离开,她可是来寻小姐麻烦了?”

“寻我麻烦?”挽妆莞尔一笑,转过身面对她,说道:“她如今都在梅香庵了,还能找我什么麻烦。”

从云顺着挽妆的话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的,何语柔如今还有能力找她家小姐的麻烦么。

“不过……”挽妆忽然话锋一转,脸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依你看,何语柔像是鸡鸣狗盗之辈么?”

“小姐怀疑她并非当初偷卖望梅居珍宝的主谋?”

挽妆皱紧眉头,这件事当初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地,但今日听何语柔再度提及时,她总觉得里面有种怪怪的感觉。按理说,文老爷虽然很少住进望梅居,偷卖里面的珍宝不会马上被人发现,但望梅居内并无太多真正值钱的东西,那几件被找回的珍宝她也瞧过,也就一般官家或富商家里常用的东西,并不值得何语柔冒这么大的险,更何况何语柔当初掌管文府开支,库房亦在她的手中,真的要偷卖为何不从库房里下手,里面随便挑出几件来也都是价值连城。

这件事,细细想来,何语柔可能真的被冤枉的,那么会冤枉她的人会是谁呢?当时刚入府的白缘君?还是素来唯唯诺诺的墙头草谷雨香,或者是托病极少见人的向元柳?

白缘君也曾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想从自己手里舀到开支大权,她的嫌弃无疑是最大的。谷雨香呢,虽然做事没有主见,但也可能是个帮凶,剩下向元柳一向都云淡风轻的,并不在乎名利,倒不像她的所作所为。看来,还是得从白缘君和谷雨香身上查去。

真是妾室间的争风吃醋,想要掌控文府的开支大权,倒也不算什么奇怪的地方,她自小在官家出身,看着赵春月和母亲安慧英之间的你争我夺而长的,是人都有贪欲,出这样的手段并不稀奇。

真正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幅《春山居图》。静贤太后从来不以画工闻名于世,她的画作也没什么看头,最多是因太后笔墨而价值陡升,可是也不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次丢失的东西基本上都找回来了,唯独这幅画像是凭空消失了般,她听闻裕成那时差点翻遍整座京畿都没能将它找到。也许是有人看上了太后墨宝,私藏起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齐华也会问起来,还偏偏只问了这幅画的事情。

里面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她看不清楚,却隐隐地觉得此事不是简单的妾室争宠之事而已。

见她脸色有变,从云不确定地问道:“莫非小姐真觉得那事有问题?”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不对劲,但那件事并非表面上所呈现出的简单。”

“小姐想要重新查那件事……”从云脑子一转,挽妆平白无故地提及那件事,必定是和日间何语柔来访之事有关。“是少二夫人到访的目的?”

挽妆朝她点点头,尔后又吩咐道:“明日一早为老爷祈福后就回府吧。”

“明日就回?”出门时,挽妆交代的是最早也后日才回,所以从云略有惊讶。

心里的那些事都有了决定,挽妆只觉得睡意也漂浮了上来,打着呵欠朝屋内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从云撑着头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还以为能够多避开几日,没想到明日就要回文府,又要见到那个人了。或者,忘记前一段的伤需要新的来填补,等小姐将那件事查清楚,她就向小姐自行请嫁吧,嫁一个老老实实的人,可以平静地过日子就好了。

夜空里一片漆黑,只有天边的启明星在眨巴眨巴眼睛。

次日一大早,挽妆便向主持说明了去意,亲自为文老爷祈福,之后的仪式便由主持带领众尼来完成。

忙到午间,用完斋菜后,她便带着从云离开梅香庵。因忙着完成接下来的仪式,离开时主持并不像他到来时的那般全体出动,只有个小尼姑上前指路而已。

在上马车时,挽妆似有感应,转过身朝梅香庵望去,果然瞧见在庵门口扫着地的何语柔。她一边扫着地,一边不着痕迹地朝挽妆看过来,挽妆对上她的视线,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再钻进车内。

马车缓缓地向来时的方向驶去,待小尼姑也转身进庵门后,何语柔才放下手里的扫帚,静静地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那些陷害过她的人,她也不会放任她们过着安稳的好日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喜事(1)


回到文府,日头还算早,谷雨香与裕成稍微有惊讶,却不敢多言。晚饭后,听闻挽妆提前回府的消息,睿渊撂下饭碗就匆匆赶到清荷苑。

虽说昨夜里已经想好了大概的线索,不外乎就是在谷雨香和白缘君身上,可真的要去查,怎么下手去查却是个难题。挽妆撑着头,想了一会儿便觉得头疼起来,便唤从云支开了绣架,埋头做起女红来。

一针一针,可以将自己陷入绣画里面,让脑海里所有关于先前的所有猜想与设定都放空,这样也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姑爷。”见睿渊进屋,从云便乖巧地退出房门。

挽妆搁下手里的活计,从绣架前起身,朝他缓缓走来。这些日子,他真的是太忙碌,似乎没一次仔细地瞧他,他都瘦了不少。

“用过饭了吗?”她的指尖轻抚上他的面容,慢慢地摩挲,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

睿渊放任她的任何举动,再多的疲倦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都神奇地消失了。

“不是说明日才回来的么?怎么这么赶?”睿渊握住她的手,将她扶到窗边的矮榻上。

“是因为害怕啊……”

“害怕?”莫非那位已经真的找上了挽妆,睿渊的眉头悄然紧蹙。

“害怕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又纳一房进来啊。”瞧他紧张的神色,挽妆满意地一笑,将后面的话缓缓道来。

“你啊……”睿渊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贴着她的脸颊,微微地闭上双眼。“老捏着这段翻不过去,是么?”

挽妆但笑不语,两人在夜色里相拥着,偶尔有经过的晚风从窗户中吹过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夏日就要深了,清荷苑水池里的睡莲打起的花苞都开始膨胀起来,也许某日起来就能看见浮在水上的娇艳花朵。

这样的日子,大抵就是母亲口中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吧。能够和心爱的人,平静地携手到老,真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她想,她真的是一个有福之人,因为她遇见了文睿渊。

这天儿真是瞧着瞧着就热起来了,挽妆使劲地摇着手里的团扇,这点小风真不足以解她心中的热气。从云与容儿面面相觑,眼下虽是夏日,但还未入三伏,日头晒,她们扇扇风也能过去,偏偏挽妆一直都在嚷着很热。

“小姐。”从云轻轻地摇着扇子,轻声劝来:“小姐要真觉得热,就让冰库送点冰块来吧。”

挽妆刚听完就摆摆手,“今年不比往年,文府收入骤减,我提出要节约府中开支,怎么能自个儿先破了自己的许诺呢!”

“那……”从云回头望了一眼容儿,后者想了想,凑到挽妆的身边。“少夫人,奴婢瞧着您最近食欲也不好,精神也不好,是不是忙府里的事忙累了,要不请位大夫进府来瞧瞧吧。”

“请大夫就不必了吧。”挽妆揉揉自己的额际,或许是忙着费心文府的这一摊子事有些累了。

“小姐,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也让奴婢们求个心安。”

挽妆扫过从云一眼,这俩丫头想必是商量好的,一唱一和地来劝说自己,不过她们的心意却是真为自己着想。

“我待会儿回屋休息下就可以了。”挽妆朝她们摆摆手,及时地制止住她们接下来滔滔不绝地劝说。“从云,这个月去过凌府了么?”

从云点点头,脸上也浮出了淡淡地哀伤。她从前只看着陶素心为了凌锦暮伤心欲绝,不承想事到如今,自己也有同样的遭遇后,才真正地明白了那股被掩埋的伤痛。

“容儿,你待会儿去找裕管家,查一下当初跟着何语柔犯事的那名婢女的出身来历等等。”

见容儿得了事做,从云随即上前毛遂自荐:“小姐,让我与容儿一起去查吧。”

从云的举止让挽妆愕然,她特地让容儿去做这件事,就是刻意让从云能够避开裕成,没想到这傻丫头还硬着头撞上去。

挽妆的担忧与好心,从云自然是知晓的,她朝挽妆笑了笑,湣鹪谒邓丫皇铝恕�

若真是如此,那是最好的结局。挽妆回她一个浅浅地笑意,嘱咐道:“那你们两人务必要将那名婢女的出身来历查得仔细,若有任何需要可以向我说明,我会给你们安排的。不过,这件事只限我们三人知晓,如果有人泄露出去,扰了我的局,我必定会好好地收拾那人。”

挽妆自打进了文府,从来都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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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倦意立即浮上面容,她缓缓地起身,看向从云与容儿道:“你们去做事吧,我先进屋去休息片刻。”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后就转身离去。

不知怎的,最近的日子她太容易乏,胃口也不是很好,更是时常都在干呕。从荆州开始,她就没能好好地休息过,之前挂念着睿渊的伤势复原情况,后来赶着回京惦念的是老爷的病情,文府里又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置,这样忙碌下来,再好的身子怕是都会撑不住,看来她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阵。

正好,等着睿渊将这阵子事忙完,就能带她出外散心了,她得提前选定个好地方。

这般想着,可脚下却越来越踉跄,近在眼前的门窗似乎都有了生命般,左右躲闪,她伸手想要抓住它来支撑自己的身子,却总抓不住。

身后的响动有些不对劲,从云不放心地转过身,正好瞧见挽妆朝门边倒了下去。

“小姐……”

“少夫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喜事(2)


浑身上下都无力,连想举起胳膊都是奢侈。像是从前染上风寒一般,挽妆从梦境里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帷顶。

“你醒了。”

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挽妆溜转过眼睛,朝旁边看去,正好对上睿渊颇为担忧的眼。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睿渊扶着挽妆稍微地坐起来了一些,听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不由得有些气恼地回着她:“自己的身子怎么都不顾着点,身子不舒服就该早些请大夫的!”

“睿渊……”他碎碎念着,看在挽妆眼里却浮出一层笑意。是埋怨的话语,却也是最温暖的言语。

“以后,你要更保重身子才是,因为……”他的手忽然抚上她腹部的锦被上,满足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这里可是有我儿子!”

“儿子?”被他这么一闹腾,挽妆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睿渊还未解释,候在一旁的从云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自家小姐的后知后觉,对她说道:“上午小姐突然晕倒了,我就自作主张地请了大夫进府,大夫说小姐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身孕?”挽妆瞅瞅从云,又望向睿渊,他俩的神情一致,不是在糊弄于她。她半信半疑地看向自己的腹部,确认道:“我有孩子了?”

“是的,”睿渊将她头拨在自己的肩上,放缓了语气,“我们的孩子。”

她竟会这样不小心,几月未来葵水都忘记了,这阵子还经常昏睡干呕,她却以为是疲惫过度,不曾想却是有了孩子。她要当母亲了,睿渊……也要当父亲了。

“少夫人,您的药。”容儿端着刚熬好的药,从屋外走进来。

一闻那药味,挽妆就知道那药的味道定是苦不堪言,皱着眉地转过头,想要躲避过去。

睿渊笑了笑,从容儿手中接过药碗,亲自舀了送到挽妆的唇边。

他就是一副要她喝药的架势,挽妆撇着嘴,难得可怜兮兮地看向他,撒娇般地轻轻摇头。

“乖!”这样的挽妆,换做平时,睿渊必定就不会逼她了,可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她不喝此药。睿渊想起大夫之前交代的那番话,都隐隐后怕。大夫说她怀孕初期还长途跋涉,胎气有些不稳,近来又没能好好休息,身子极为虚弱,若再不好好调理,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很难保住,因此才开这副安胎药。

“睿渊……”挽妆轻轻地推开药碗,她自幼就怕喝药,怕药的苦味。

“真不喝?”

他的话语有一丝的动摇,挽妆忙向他点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睿渊并未放下手里的药碗,而是对从云和容儿吩咐道。

两人得了他的话,便告退而出,刚要出门时,睿渊忽然又叫住了从云。“从云,你晚点端盘蜜饯进来。”

不是不喝药了么,为什么又要蜜饯?跟从云一样充满疑惑的还有挽妆,但很快的,她的疑惑便消失地无影无踪。睿渊竟将那药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不剩。

“睿……”挽妆的惊呼声还未叫出口,就被睿渊捧过脸颊吻了上来。药汁顺着吻,逐渐渗透到她的嘴里,没有任何能反对的余地,这碗药顺利地流进了挽妆的身体里。

“文睿渊!”挽妆气呼呼地擦着嘴角,狠狠地瞪向睿渊,一副想将他撕裂的阵势。

粉拳落在他的身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阻挡。挽妆几拳下去就自行放弃,一则自己累了,二则真打疼了也是她自己心疼,不过心里的气还没消。他真是太卑鄙了,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强行灌药呢!害得她现在满嘴都是苦涩的药味。

“你若是以后不肯吃药,我便日日都如此。”

“你!”他语气坚决,挽妆也只得欲哭无泪,怎么能有这样无赖之人。

“莫非……”睿渊仔细看着她,然后露出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莫非夫人就是希望为夫这样日日喂药?”

“文睿渊!”除了提高音量呵斥他,她似乎也找不到反击的语言。每次跟文睿渊对上,她就没赢过一次,要是她也有这份能耐,想必能将那常季兰次次都气得想跳河吧。

可惜挽妆的呵斥在睿渊听来都是爱意,他瞄了瞄空着的药碗,得意地对她笑着。其实应该对那药碗多谢的人是他,有这样光明正大的借口,他就可以每日里多亲几次。

 

他靠得如此近,近到挽妆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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