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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斗柄北指天下冬
“究竟何人,胆敢在我出云楼装神弄鬼的?”
那蓑帽男子冷喝一声,抬起头来环顾天花板,可是,声音传来之处,却根本没有人影出现。
原本,他还以为倒在自己脚下这个只顾着喝酒的毛脸家伙就是捣乱之人,可是,他却错了,此人毫无内力,被自己轻而易举拿下,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在说话的人。
看来这千里传音的功夫果然了得,但是,既然能够读出易如风所写的词,那么此人定然是在出云楼中错不了。
“难道是”
蓑帽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易如风,即便他蓑帽上有着黑色面纱,可是,这一刻, 易如风似乎感觉到了他眼中的杀气。
易如风挺直腰杆,脸色淡定,与其首先让别人怀疑,倒不如自己先洗刷罪名。他嘴角淡淡一笑,直视着蓑帽男子,道:“你难道怀疑我?”
“不然呢?”蓑帽男子冷笑一声,看不清楚面纱下究竟是什么表情,“我想座的出了你我,还有慕寒烟姑娘,便再没有人能够背下你刚刚所写的词了?难道我会笨到怀疑寒烟姑娘吗?”
这的确是事实,虽然易如风在写词的时候口中有所念道,但声音模糊,若非距离十分靠近,绝不可能将整一首词都记下来。
“我我”不过,慕寒烟脸色有些慌张,眼神空洞,那张绝美的脸蛋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在出云楼,在江渚城赫赫有名,可不知是今日之事,不曾经历过而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哈哈哈,”突然,易如风仰天大笑,嘲讽道,“我本为官差,到此造访只为抓住作乱的贼人,不过,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易如风眼神忽然变得犀利无比,手掌带起阵阵虚影,拳头紧握,一拳对着蓑帽男子轰去。
“你便是这作乱的贼人”
蓑帽男子大惊,右脚向后迈出一步,缠着黑色绷带的拳头,带着一阵强劲的风,狠狠对着易如风的拳头迎了上去。
嘭!
两拳相向,二人的内力强劲,直接震得四下之人连连倒退。
“啊”
慕寒烟一声惊呼,强劲的拳风亦是将她的身躯震倒在地上,头发散乱,就连脸上的淡淡妆容,也毁掉了。
“混蛋,住手!”突然,被北冥阴山二老护住的韩承东忽然大吼一声。
他连忙退开阴山二老的手臂,直接不顾危险地冲了上去。这举动可是吓坏了阴山二老,二老身形瞬移,同时出手,其极寒的内力朝着易如风和蓑帽男子轰了出去。
嘭!
阴寒的内力轰来,幸好易如风及时收手,二老一掌轰在蓑帽男子的两个手下身上。二老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功力与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被一掌轰在身上的两个手下瞬间飞了出去,身体尚还漂浮在空中,便被那极寒的内力化作的寒冰封住。
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许多,那两冰人狠狠甩在地上,可是寒冰坚硬无比,竟没能将其摔碎。
唰唰
就在这时,蓑帽男子的手下纷纷抽出手中长刀,各个杀气腾腾,包围了上来。
“住手!”蓑帽男子抬起手来,冷喝一声,“二老面前,岂有你们动手的资格?”
众人虽恼怒地盯着这两位老者,心中虽不服气,但这是实话,他们上去,下场定然和刚刚两位弟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韩承东趁机冲了过去,连忙跑到惊神不定慕寒烟面前,抓住了那白嫩的好似蓝田暖玉雕琢而成的纤纤玉手,好声好气地慰问道:“寒烟姑娘,你,你没事吧!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韩、韩公子,我没事”
她吞吐地说着,将手从韩承东手里艰难地挣脱出来。
“啊,嘿嘿;对不起对不起,寒烟姑娘。”
说着,又将怒火发泄在易如风身上,瞪着易如风恶狠狠地说道:“易如风,你这个混蛋,快点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小也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那蓑帽男子也发出一声冷笑,走过来添油加醋:“听到了没,易捕头,还不快快滚开!”
易如风冷笑一声,丝毫不惧,看了看四下众人,冷声应道:“我本来此捉拿贼人,只要抓住了此人,我自会离去!”
说完,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睛盯着蓑帽的男子。
忽然,那道神秘的声音有又四面八方传来,冷笑道:“哈哈哈,鹬蚌相争,果然是一出好戏!”
声音寻不出来处,任凭在座的众人举目四望,可是依旧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谁,给我出来!”蓑帽男子抬起头来,不知道冲着什么地方大声骂道。
可是,忽然之间,易如风冷冷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刃,盯着他,道:“说话的人,不正是你吗?”
当初看见易如风所写的词,一共有四人,韩承东,慕寒烟直接可以排除在外,而备受怀疑的,就是易如风和蓑帽男子。这蓑帽男子一直都带着他的蓑帽,其真实面容尚不可知,但,易如风肯定,那是用千里传音之人,就是他绝对错不了。
他和这蓑帽男子对拳,感觉到对方体内汹涌澎湃的恐怖内力,远在自己之上,可是他本可轻易去走自己性命,却是一直隐隐退让,这又作何解释?
况且,这使用千里传音,不光是易如风自己,这里的高手还有阴山二老,二老的实力毋庸置疑,可是,似乎他们也无法察觉,这使用千里传音之人,究竟藏在何处。
“斗柄北指,天下皆冬!”千里传音,缥缈而至
声音绕梁,四面八方。
可是,众人听到这八个字,四下寂静的有些恐怖。每个人,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恐惧。
即便是易如风和阴山二老,内心也是震撼无比。
“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易如风英俊的脸庞泛起一丝寒意,嘴里轻声说道,“星云阁,北斗七星杀之一,摇光”
“什么,摇光。”
“江湖之中谁人不自,星云阁七大杀手之一摇光的鼎鼎大名”
“哇,传闻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喂,小声点,找死呢,不知道摇光在这里吗?”
“”
摇光,乃是江湖神秘门派星云阁七大杀手之一。传闻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武功了得,每一次出现在江湖,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摇光位列北斗七星最后一位,身处斗柄的最末尾,所以,正好应了古书《冠子》之中的那一句: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至于能够拥有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摇光的星云阁,其阁主武功高深莫测,其次,还有着另外六位七星杀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和开阳,每一个都与摇光旗鼓相当。所以,虽然星云阁在江湖上诛杀了许多声名显赫的江湖人士,可是,各大所谓的名门正派,却始终不敢围剿星云阁。
近年,江湖之中偶有传言杀手摇光重现江湖,并身背几宗血案。但,这与传闻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以摇光之名出现的杀手,每每杀死一个人,却会留下一首词或者诗。诗词十分精妙,可见摇光之才学。
但最重要的是,始终隐藏着他杀人的动机,曾有一首词揭露了某一江湖人士的滔天罪行。但是,有些诗词,却是百思而不得其解,人们最终相信这是摇光杀人之后的消遣。但这种消遣是在太恐怖阴邪,至此以后,摇光的声名不仅在江湖之中,就连寻常百姓也有所耳闻。
听闻见过摇光的人,都已经死了,他的面容,从未有人见过。但正也因为这样,人们每当听见摇光二字,心中便会不寒而栗。
“摇光,想不到你竟会出现在出云楼中,”可是,在座的的居然有人有魄力这样和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说话,易如风面色依旧冷静,道,“既然如此,我想你亲自回答我,露水阁阁主之死,是与你有关?”
众人不敢说话,就是呼吸都生怕惊扰了摇光,想不到易如风居然有如此魄力,大家心中都暗自佩服。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摇光依旧冷冷地说道。
忽然,易如风仰视的目光聚集在蓑帽男子的身上,他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千里传音,不愧是江湖绝技,不过”
唰!
想不到这一次,易如风竟然将他手中的宝剑拔了出来,指着蓑帽男子。
三尺青锋,深海玄铁所铸,剑身上泛起一阵阵寒光,这把剑叫做寒尺玄锋,锋利无比,在易如风手中,不知有多少亡命之徒倒在剑下。
“星云阁北斗七星摇光,可敢跟我来!”
易如风说完,纵身一跃,脚尖轻轻点破空气,便飞了出去。
这里不仅有着貌美如花的女子,更有着江渚城太守之子韩承东,若是再次动起手来,必定伤及无辜,所以
忽然,蓑帽男子冷笑一声,便直接飞了出去,难道他真的是摇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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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此恨无计相消除
出云楼中,易如风、蓑帽男子纷纷离开后,其与手下便也跟随了出去。
大家惊魂未定,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玩乐,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说话之人,正是慕寒烟身旁的韩承东,此刻,他面带微笑,似乎一派温文儒雅,转过头来,小声地对慕寒烟说道:“寒烟姑娘,你受惊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坏人欺负你!”
这个家伙倒是好意思,将所有功劳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要不是“摇光”的出现,易如风岂会这么轻易罢休?
可面对韩承东的殷勤,慕寒烟根本就不为所动,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
女子脸色有些苍白,美目低垂,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下面的众人,已经从新陷入了紫醉金迷的欢愉之中。
“寒烟姑娘,你脸色这么差,没事”
慕寒烟眼神空洞,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悲伤。
“对不起,寒烟姑娘,都怪我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易如风那小子坏了你的心情。”
韩承东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将刚刚已经断成两截的那首词踩在脚下,使劲儿地碾磨。
“寒烟姑娘,你放心,易如风这小子,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慕寒烟依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这时,下方的老鸨慌了,生怕慕寒烟受了刚刚的惊吓。慕寒烟可是出云楼的招牌,就连出云楼的楼主都敬她三分,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岂是她承担的起的?
“哎哟,”老鸨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不待口中喘过气来,急忙问道,“寒烟,寒烟你没事吧?”
见到慕寒烟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样子,只怕真是出了什么事。
现在是就快要接近黄昏时分,出云楼的晚会,哪里少得了慕寒烟。老鸨一下子急了,晚会可是不少达官贵人,也会有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这些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啊
随后,老鸨又冲着一旁的韩承东鞠了下躬,试着小声说道:“那个,韩公子,你看寒烟她似乎受了惊吓,要不就让我现在送她回房休息去吧。”
韩承东犹豫了一下,能够这么接近慕寒烟,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可是,他看了看这张倾城的脸庞,又有几分于心不忍,闭了闭眼睛,才说道:“也罢,我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那好,就送寒烟姑娘去休息吧”
说完,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便率先离开,就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围了上来,又是拉着他,又是送酒到他的嘴边
“寒烟啊,玉娘这就送你回去啊”
见慕寒烟不为所动,老鸨直接轻轻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楼上带。
慕寒烟身体僵硬地跟着转过去,可就在这时,她面无表情,口中却是轻声说道:“红芳翠展,遇馨园、几重烟絮?飞花去,朱雕门前,罗扇小女。春风未老舞枝低,桃红落满径行处。素手起、望长庭春暮,赋诗书。
独孤影,乱花住。踏不破,冤情路。那流年怎忘、泪洗浊目。夜夜寒心留昏火,此恨无计相消除。问苍天、肯回首长顾,三年误?”
她声音极小,老鸨根本听不清楚在念道些什么东西,况且,她就算听见了,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寒烟一步步走上楼梯。
可就在这时,下面那只顾着喝酒的毛脸老头,眼角的皱纹抖动了一下,昏暗的眼瞳忽然放大,停住了手中的酒杯,心中不禁大震:“这是一首《满江红》,词中多多有长恨,可这究竟是为何”
他心中颇有不解之处,不明白慕寒烟为何突然会作这么一首词?
曾经岳飞的《满江红》,道破心中所恨,而今,慕寒烟作《满江红》,同样道破了心中所恨,难道说
老头听力出众,慕寒烟刚刚所言,一字不漏的听在心中,不过,令他在意的,却是这《满江红》的上阕。
“不好”
老头有些不舍,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微微摇了摇头,慢慢起身,也并没有任何女子前来拉扯,便走出了这出云楼。
易如风坐在一间屋子上,看了看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唰的一声,将手中的黑色长剑寒尺玄锋拔出了一半,午后的斜阳有些昏红,余光照耀在泛着寒光的剑身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明晃晃的剑身上倒映出来他的眼睛,眼神之中不少失落。
还以为“摇光”会跟随自己而来,可是,飞出出云楼之后,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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