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冰冷的手搭在了陈双福的肩头之上。
“天!”那冰冷的双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到陈双福的心里,他浑身一颤,那拿着香的手也颤抖了一阵。
但是想着叶战说的一定不能回头,一定不能回头,他赶紧小声念叨,“南无阿弥陀佛。”念完后努力朝着外面跑去,但是还没跑上两步,就看到一个全身是血,没有下巴的女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呵呵····”女人没有下巴的嘴角一咧,发出惊悚的诡笑声。
陈双福吓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是他手里的香却还是被他护着,未熄灭。
没有下巴的女鬼的瞳孔不断放大,死死地看着陈双福,慢慢朝陈双福一步步走来。
“不,不不····”陈双福一段向后爬动,但是因为要护着手里的香,他不敢翻身转动方向逃跑,只能用双手撑在身后不断后退。
而那女鬼也越来越近,陈双福心里的恐惧不断升滕。
就在女鬼的尖锐长指即将靠近陈双福的时候,陈双福已经绝望了,他死死护着那香,而眼睛已经闭上了,似乎在祈祷一般,做着最后的无谓的挣扎了。
“孽畜,休得放肆!”一声呵斥在空中响起,那女鬼被叶战的玄扇一点,瞬间就倒退了几步,随后一道燃烧得符咒抛到了女鬼身上。
“啊!”女鬼惨叫了一声,被那符咒烧得痛苦不堪。
陈双福睁开了双眼,看到一袭白衣的叶战站在他面前,陈双福嗫嚅了几下唇,却被叶战打断道,“先别说了,快带着陈小姐的魂魄回去!”
他手里的香已经快烧尽了! 看着陈娉婷这样,那丫鬟也急坏了,他们来的时候,那行尸已经被叶战制服了,所以她们并没有看到那恐怖的一幕。
大丫鬟春香跺了跺脚,娉婷自从回来后便一句话都不说,看上去让她们心惊,现在也算是三伏天了,这么热,可是小姐的状态就像是冬天里快要被冻死的一只蚂蚁一般。
“你快去叫老爷来。”此刻天色已经晚了,可是小姐这状态耽搁不得一分了。
那丫鬟也知道陈娉婷现在的样子,让她们做丫鬟的看了都心慌,她连忙转身就朝着陈双福的房间走去。
好在的是小姐闺房和陈双福的房间相隔很近。
陈双福和夫人秦氏并不同房,大多数时间陈双福一个人睡在屋中的,他和其他的县太爷不一样,他没有任何一方姨太太。
丫鬟匆忙的脚步声早就吵醒了本就睡眠轻的陈双福。
她上前敲了敲门,微有些惊慌道,“老爷,老爷,快出来啊。”
“什么事啊。”陈双福的一向睡得少,但是此刻天色已经深了,他睁着迷蒙的双眼披上了外衫就走了出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丫鬟惊慌冒失的样子。
这丫鬟不是陈娉婷的贴身丫鬟么?
难道说是陈娉婷出事了?
陈双福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啊。你不好好伺候小姐,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那丫鬟急的叹了口气连忙道,“诶,老爷您不知道,小姐像是得了怪病什么的,恐怕撑不下去了!”
这一句撑不下去将陈双福彻底吓住了,他膝下无子,唯一的孩子便是这女儿陈娉婷,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这叫他怎么活下去啊!
陈双福连忙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赶紧走向了陈娉婷的房间,并吩咐那小丫鬟道,“赶紧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来,快去!!!”
那丫鬟忙不迭点头,也朝着府外走去。
陈娉婷病倒,陈双福去的时候,一路上碰见守夜的奴才,便叫着跟上了,看能不能帮上忙,人多一些,他那害怕的心也稍微安稳了许多。
已经是三伏天,但是到了陈娉婷房间外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寒气袭来,陈双福都感觉到了一股不详。
他毕竟也不是年轻人,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是懂一些的,娉婷肯定不是一般的生病了,这肯定和一些邪门歪道有关!
“娉婷。”虽然心底还是害怕,但是陈双福大声叫着陈娉婷的名字,推开了门。
与此同时,听到了陈双福大声的叫唤,陈娉婷还魂了一般身子抖动了一下,不过仅仅是一下,她的双目又开始无神了起来。
翠香见陈双福来了,连忙走上前道,“老爷,您来看看小姐吧,小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全身都抖得厉害!”
陈娉婷自有身体弱,所以陈双福早年曾经在寺庙里为她求了一尊观音玉佩来保佑她。
陈双福看不见陈娉婷的样子,因为陈娉婷将自己全身都包裹在被子里,他只能看到那裹着厚被子的身子瑟瑟发抖。
“翠香,你去看看娉婷脖子上的玉佩还在不在。”陈双福侧着头看了看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陈娉婷。
然而陈娉婷背对着他,只露出了一个发丝凌乱的头部。
看上去和街上流浪的疯婆子没有两样。
翠香听了话,连忙点头,她走上前去,看着陈娉婷用那被子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过好在她脖颈处的玉佩还是能看得清的。
看清了那块观音玉佩之后,翠香转过身子朝着陈双福道,“小姐脖子上的玉佩还在。”
还在····既然玉佩还在,怎么会招惹邪物呢?
陈双福蹙了蹙眉,陈娉婷自有阴气重,容易招来鬼怪,陈双福不敢叫翠香将那块玉佩取下来,他走上前坐在了*畔,翠香见状,便退在了一旁。
陈双福伸手拍了拍裹着厚被子的陈娉婷道,“娉婷,是爹啊,你听爹的话,先把被子放开,好不好?”
听到似乎有人对她说话,陈娉婷抬起了头,但是那空洞无神的眸子让陈双福一惊,这不是中了邪还能是什么?
而陈娉婷这一扭头,她脖子上的玉佩也被陈双福瞧见了。
那玉佩上完好无缺,这玉佩可是有灵气的,这么多年来为陈娉婷挡了不少灾难,然而这玉佩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陈娉婷怎么会就这样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请大夫去的丫鬟也回来了,带着年迈的老大夫站在远处道,“老爷,我将大夫请来了。”
陈双福连忙起身,走到了大夫面前道,“小女突然身体不适,大夫可一定要将小女看好啊!”
虽然明知道大夫可能看不好这种邪术导致的事情,但是陈双福还是托了几丝希望在其中。
年迈的大夫点了点头,他是城中最好的大夫了,若是他都看不好的话,那也就没人看好了。
宫廷里看病的规矩多,什么搭线诊脉的,在民间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了,老大夫走上前,看着一脸迷茫的陈娉婷,他心想到这陈小姐精神溃散,莫不是受了什么惊吓,成为了痴傻儿?
但是仅仅是看了看,尚且不能确诊,翠香将陈娉婷藏在被子里的手拉了出来,送到了老大夫面前。
陈娉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奇怪地偏这头看向老大夫。
不把脉还好,一把脉那平常没有异样的脉相却是让老大夫吃了一惊,他看向陈娉婷,而迷迷茫茫的陈娉婷也学着他的样子和表情看向老大夫,完了后嘴角还露出痴呆的傻笑。
老大夫也上了年纪,知道一些事情不可以用常理来解释,他连忙起身,将桌上的药箱背了起来就准备走。
这屋子他一进来就感觉不大对劲,得赶紧离开!
见到老大夫一言不发就准备走,陈双福担心了,连忙上前劝阻道,“大夫,您先别走啊,总得开个药方什么的吧。”
那老大夫叹了口气,凑到陈双福耳边道,“您家千金的事情我管不了,估计是中了邪,您还是另请高人吧!”
说完,赶紧背着药箱离去了,连出诊费也没有收。
不过老大夫的那一句另请高人却让陈双福眸子里闪现出了一抹精光,哪里用请什么高人,他府里不正是有一个高人么!
“快,快将叶公子请过来!”陈双福说道。
“是!”翠香连连点头,转身就欲出去,然而她还没走出房间,就听到了一个声音道,“不用请了,我在这儿。”
说话的人正是叶战,他早就知道今晚陈双福会被吓得来找他,果不其然。
哪怕他再贪慕虚荣,说到底也是一个父亲!
看到叶战来了,陈双福也顾不得为何叶战会及时出现在了,不过及时也好,说明上天都要他的娉婷好好的!
陈双福连忙上前道,“叶公子,你赶紧看看我家娉婷吧,我家娉婷这像是中邪了啊,不过似乎也不大对劲,她脖子上的观音玉佩又没任何反应。”
叶战未说话,他对着*上的陈娉婷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随后便伸手将陈娉婷的下颚抬了起来,看着陈娉婷失神地样子,他松了手对着陈双福道,“娉婷小姐是被惊吓到了,导致失去了一魂一魄。”
陈双福虽然不懂具体的,但是听到丢失了魂魄这两个字,面色不由得变了,丢了魂魄这可不是小事啊!
陈双福连忙接着问道,“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很简单。”叶战走到了门口边,认真地看了看,其实他早就知道陈娉婷的魂魄丢在哪儿了,但是他现在要做的是让陈双福完全地信任他,这样,陈双福才能将那女鬼的事情和盘托出!
陈双福连忙跟了过去,急切道,“那应该怎么做?”
叶战的目光看向了陈双福,“丢失魂魄者,需要由自己的亲人去喊魂,那丢失的魂魄方能回到体内。”
亲人?陈娉婷的亲人也就陈双福了,也就是说要陈双福亲自去喊魂。
哪怕再多恐惧,陈双福此刻也是不怕的,毕竟娉婷是他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啊!
“那叶公子,我应该怎么给娉婷喊魂呢?”陈双福问道。
叶战看向了一旁的翠香,询问道,“你们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季宸渊看向苏嫣,大掌轻轻地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道,“看来这陈府也是黑衣人设下的一个局。”
目光流转之间,苏嫣虽然不是大懂,但也明白了大致。
她微有些愣地将下巴轻轻移开,想了下今天的怪事,也觉得很是疲惫不堪。
季宸渊伸手将她揽住道,“累了?”
“嗯。”苏嫣缓缓点头,却听得季宸渊道,“不如出去走走吧。”
和千年之前不一样,以前的市是有规定的收放时间的,一般到中午市就该收场了,而千年之后,市已经很普通了,甚至晚上都还有市。
听到季宸渊的话,苏嫣眼眸一亮,她脑海里闪过的是那金铃酒肆边,朵朵精美的河灯绽放。
她撑起身子来道,“那好啊,我们走吧。”
才说完话,她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苏嫣低下头,看着自己微有些肉的小腹道,“应该是饿了。”
季宸渊摸了摸她的头,“想吃什么?”他的语气之中难得地带了几丝*溺。
一想到那香甜的桂花糕和清闲馥郁的玫瑰花糕,苏嫣舔了舔下唇,恨不得现在就能吃上几口,“都想吃。”
季宸渊的唇角浮出了几丝笑意,他站起身来道,“走吧!”
陈府和之前的张府不一样,陈府所处的位置交通便利,所在的小镇上自然是商贸繁华。
苏嫣看着这热闹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大好,正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季宸渊拉住了她的手道,“进去看看。”
“嗯。”酒店外面飘散出来的饭菜香也*着苏嫣。
季宸渊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里面的店小二一见到季宸渊那清冷的气势就知道进来的人非富即贵,季宸渊随意抛了一锭银子给他。
那小二感受着手里银子的重量,连忙道,“客官楼上雅间有请。”
所谓的雅间,便是土色的珠帘,房间内插放鲜花的是青铜器。
看上去一切都布满了上千年前的气息。
室内垂落的帘子后有一个素衣女子,她的面前放了一把素琴。
那女子坐落于帘子之后,珠帘相互碰撞之间彰显着她才刚刚入座不久,素手放置在琴弦之上,似乎准备抚琴。
苏嫣对琴向来比较喜欢,她坐在木桌之上,却没看到季宸渊对那店小二吩咐了几句,店小二弯着腰朝着那里面的女子挥了挥手,女子便起身跟着店小二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了。
上了漆的木质镂空栏杆外是镇上的繁华景色。
苏嫣伸手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致,心情也不由得大好。
身后突然想起了琴弦的声音,琴音缭绕,绕梁而上,音调由低至高,耳旁*悱恻。
苏嫣转身,看见细细地琴弦在季宸渊纤长好看的指下撩拨着,发出悦耳的琴音。
她几乎听得呆住了,她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弹琴,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琴。
季宸渊并未看向手中的琴弦,他双目平时前方,而指动,撩拨出一曲好听的琴弦。
最后一个尾音挑起,季宸渊的指在同时按住了琴弦,琴板颤抖,发出一阵悠长的余韵。
“喜欢么?”季宸渊问道。
苏嫣已经听得呆了,她呆呆地看着季宸渊点了点头。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是那店小二,店小二身后还跟了几个打下手的,他们将季宸渊之前吩咐的菜色一一端了上来。
香味扑鼻,苏嫣看着那满桌的菜色都是她喜欢的,不由得有些开心。
“客官,您要得菜齐了。”店小二恭恭敬敬说道,随后带着那几个打下手的人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