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覆雨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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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覆雨翻云-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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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井夕的冷淡和怒气常常突然而至,外界对他冷血到变态的评价不是没有道理,他告诉了我他喝过无数的鲜血,虽然大部分是野狼的,不过当他把他怎么对待无双国王父女的事情告诉我时,我还是整条脊梁骨凉飕飕的。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有个“柔指花亦伤”的外号的原因吧,他拥有不逊于我的美丽外表(自恋滴说)但是却毫不珍惜美丽的东西,他对月发呆我感觉那是在悼念某人,但在日常的接触中他从来没有表示过软弱。我很害怕他,但又很可怜他,矛盾的思想随着接触的频繁越来越清晰,所以在不需要讲话时,我总是尽量的避开他,还好有个吵吵闹闹的雪儿。

    照井夕很恐怖的对我说过,人在沙漠里行走,最危险的东西不仅仅只有暴风和流沙,酷晒能让人在十几个时辰里变成人干,而如果一个人连续两天除了黄沙什么立体都没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因为长时间不聚焦而失明,有的人则会精神失常,这种现象在雪地里同样存在。所以沙漠居民最喜欢见到的就是一颗颗长像很不起眼的仙人掌,它们可以充当眼睛聚焦的那粒焦点,同时人们也常常可以在它们扎根的沙下挖到贵比黄金的水源。而除去那一身伪装的尖刺,其实它们本身也是个含水量超高的小型储水器。

    这既短暂又漫长的三天,我学会了许多野外求生的本领,我知道了在沙漠里打洞可以很大程度上抵御昼夜温差的强烈变化;也知道了一块做成凸圆状的琥珀镜可以很容易点着沙漠里偶尔遗留下来的枯木枝。照井夕拥有很灵敏的鼻子,他闻的到野狼走过时留下的脚印气味,而只要你逮到了一只野狼,杀戮时所留下的血腥很容易可以引诱更多的野狼前来送死,(狼群除外)

    狼的鼻子显然比照井夕还要灵敏百倍,这一点是大自然赋予它们求存的优势。

    在第四个晚上的长征途中,牵着雪儿埋头一边睡觉一边行走的我“哎呀”一声撞上了在前面引路的照井夕。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出前两天捡到的一根一头尖尖的干树枝。要知道照井夕可是变态的很,当有三只以上的野狼来时他绝对会留给我一只,变回白痴妹的雪儿只会为我被野狼扑的东倒西歪的样子叫好,别说帮忙,没把她负责的野狼赶过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照井夕嘴角微笑道,“我听到我们的老朋友在跟我们打招呼了。”

    雪儿和我一样睡眼惺忪的从迷糊中醒来,忽的揉着眼睛大叫了起来,“呀,我们到狼山了。”

    我顺着雪儿的手指看向月亮下模糊的黑影处,被夜色冲的淡如凉茶的一点山尖利刺一样钻出地平线,被黑暗搅得时有时无的影像根本引不起我丝毫惊讶和兴趣。

    但是看着一脸兴奋的雪儿和表情奇异的照井夕,我只好装作兴奋的与他们保持一致道,“呀,是啊。有座高山呢?山上还有东西在叫呢。”

    雪儿拉着我的胳膊惊奇的叹道,“你也听到了狼叫吗?我只听到了一丁点,我还以为只有哥哥听得到,花哥哥没学武功原来也这么厉害呀?”

    烧红了脸暗叫惭愧,吹牛迎合过了头,幸好照井夕不是啰里啰唆的年怜丹,他只淡淡说了一声,“收好你的棍子,待会说不定要靠它来保护你的命根子,我们快走吧。”

    “难道山里的野狼也和人吃虎鞭一样爱吃人鞭?”抱着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一阵毛骨悚然。拉起雪儿快步紧贴上照井夕。

    如果你要我为眼前这座狼之神山下一个修饰词,我会说是“巨大”,如果你觉得不够,那我会说“很巨大”。对于习惯于百层高楼林立的大都市生活的我来说,这座高耸如天的山峰绝对要比与他同样高的其他建筑更有气势。不只是因为它那奇特的带有弧度的插入天穹的延伸方式,还有它的阴森冷气,以及四周黄沙万里的衬托。

    照井夕把我和雪儿带到一座卧躺着石碑处,指着碑上巨大的野狼脚印说到,“这是整座狼之神山中阴气最重的地方,这个巨大的印记在我们的族里记载为天狼在此间修炼千年成仙时所留下的最后一个印迹。它代表着死亡和诅咒,任何越过这个脚印潜入神山的人类都会被野狼所杀死。所以百年以来,这座神山成为了塞外各族公认的禁地。”

    我咋舌道,“为何天狼会对人类留有这么大的仇恨?临走前还要对我们作出诅咒?”

    雪儿跑出来可爱的叫道,“这个我知道,妈妈跟我说过有一个青年为了治好他妈妈的伤,来到神山上杀掉了要做小天狼妈妈的那个狼妈妈,天狼妈妈死了后天狼爸爸很伤心,于是不愿呆在山里,就一只狼飞走咯。”

    我被她妈呀妈的弄得糊里糊涂的,往向照井夕,后者平静到,“山月国的皇后因为争宠中了厉害的巫术,施巫者临死前说只有用神山上母天狼的血液才能救醒皇后。山月国最勇猛的王子不顾众人劝阻只身来到神山,杀掉了正在分娩的母天狼。出外觅食的天狼回来后很震怒,灭掉了山月一国后飞升而去,而且留下了深刻的仇恨对人类进行诅咒。很多人猜测它是去寻找母天狼的魂魄,塞外更多人则认定它已抛开仇恨,成仙远去。但谁也没有胆子敢来挑战这个神话的诅咒。”

    我越发确定照井夕的变态思想道,“既然这样你还带我来,我还要留命回去找冰云呢。”

    照井夕哈哈笑道,“我连天都不信,又怎么会信这些欺瞒弱者的狗屁诅咒。哼,要是真有野狼挡道,天狼阻路,我就狼挡屠狼,佛挡杀佛。记着,成为强者的第二个条件就是无畏无惧!缩手缩脚的男人永远也战胜不了自己的懦弱。”

    再一转身,指着碑后的两条小路,邪邪的笑道,“我们要去的地方这两条路都能到达,但我不想和你这么慢慢吞吞的人一起浪费时间,我走其中一条,你和雪儿走另一条好了。现在,你自己挑吧。”

    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一样看着那两条同样黑漆漆不见底的向山上盘旋而去,心想照井夕你还真毒,没了他保护,依靠最不保险的雪儿我有命上去的几率几乎为零。要考验我的无畏无惧也不是这么考验的吧!

    不过早知道辩驳无用的我随随便便选了右边那条,雪儿“耶”的一声叫了起来,我愕然往向她时,照井夕丢下一句好自为之,风一般的刮的没了影子。

    我馋着脸面低声下气向雪儿问道,“雪儿,你这么高兴是不是花哥哥选对了路,这条好走的多啊?”

    雪儿望着我神秘的掩嘴一笑,“才不是呢!哥哥走的那条路我没走过,不过我们这条我就走过了。”我的心刚刚放了下来,小丫头又加了一句,“不过嘛,我高兴是因为我们这条路上有好多野狼,到时候花哥哥又会被野狼追得到处跑了。hohoho,一定好玩死了。”

    在一次晕倒中,山顶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狼吟,千百声狼吟相继和鸣。我咽了一大口口水,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壮胆。靳冰云还等着我学好武功回去相救呢,拉着雪儿口里唱着《好汉歌》,我忐忑不安的顶着前方的雪儿走进了漆黑的甬道。

    风萧萧兮易水寒,我的下场不会那么悲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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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少年屠狼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如深林,复照青苔上。

    “救命呀!”

    “不要救命呀!”

    “救命啊~~~!”

    “不要救他的命啊~~~~~!”

    漆黑无比的狼山腰上,一颗巨大的柏树上挂着两个瘦小的身体。树底下盘坐着二十余匹半人来高的青狼,碧绿的眸子在深黑的夜色中顿显幽冥阴晦。

    我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狗,因为小时候曾经被比我还要高大的狼狗添过小手,从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而这次追赶我的虽然不是狗,却是比狗还要可怕的食肉狼,走在山中的小道上,你更加无法知道狡猾的狼群会在什么时候对你进行攻击。越有经验的捕食者,越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和身影。因此,我受伤了,被一只潜藏在灌木丛中的老狼扑倒在地,我的木棍和它的利爪同时刺穿了对方的身体,只不过我的伤口在肩部,而它的在肚子。

    贪婪的狼群永远也抵制不了血腥的诱惑,呜咽声不断中,黑色的小道不断积聚着一条条迅捷的狼影。

    照井夕隐在最为黑暗的角落里,静听着野狼贪婪的呼吸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是他给我安排的第一个考验。

    当和雪儿奋力搏杀了两只最先赶上的野狼后,我急中生智率先爬上了一株五米多高的柏树,雪儿从头到尾就没帮过我一次正忙。无论是在我被利爪抓伤的那一刻,还是她早早解决攻击她的那头野狼的闲暇间,她都只是十分好奇的看着我一次次惊险的与狼做着殊死搏斗,若不是以前有练过一些武术,空手道的底子,后来又曾求教于靳冰云一些基本招数,我恐怕连一只野狼也单挑不过。

    雪儿随着我爬到树上,甚至淘气的又爬到了我的背上,死死抓住我身体后,我感到我抱着树干的双手顿时重了不少。野狼片刻间已聚集了十来匹团团围在柏树周围,在几次高扑不中后就干脆一只只坐倒下来,期待着猎物精疲力竭的时候。

    我奋力的叫着救命,虽然知道基本上毫无作用,但寻求渺茫的希望成了支持我不至于崩溃的巨大动力。人是需要鼓励的,就像作家需要读者的鼓励,哪怕是最少的支持,也能带给咬牙拼搏者坚持的理由。

    雪儿开心的和我唱着反调,又有几匹野狼加入了等待的行列,我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心中一叹,“就要力竭了,到时就要挂掉了。雪儿应该可以逃走吧,不知以后冰云知道我死了会不会很伤心?”

    伤感间,雪儿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花哥哥,你真的坚持不了了?以前哥哥也是这么把我丢在树上的,其实这些狼很笨的,你只要动动脑子就能逃出去了。”

    我的精神在听完雪儿的话后顿时一震,心中既涌起与狼一战的强烈yu望,又对雪儿这么小就曾经历过如此磨难的事实所悲伤。

    雪儿轻轻的在我耳珠上一吻,温柔的道,“我不害怕的。”那声音语气竟然与成熟的冰云如此相似,感受到一股暖流从雪儿的身体窜入我的心田,背后柔软丰满的凸起让我想起了她已是个比冰云小不了一两岁的大女孩了。这些成熟女性的标志只是在平常生活中被她的顽皮童真所掩盖,天啊,如此大的性格反差怎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我不禁怀疑在她的身上是否发生了我所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在你背上就好了。”温馨的感觉在我心底蔓延,我愕然间发现这句话竟然不是从雪儿的嘴里发出来的,就好像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要这么说,那是一种心连着心的交流。

    照井夕缓缓的贴近我和雪儿的藏身之处,熟悉的气息传入他的嗅觉神经,“噢,这么快就掌握了他心通了吗?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呢。”

    淡淡的光华浮在我与雪儿身上,灵感的交流表象在气与光的流动上份外有一种宁静柔美的特质,我在心里轻轻问到,“你愿意和我一起对付群狼吗?”

    “我愿意。”

    “那就让我们联手破除天狼的诅咒吧,花溅泪与雪儿的处女秀,let‘s ;go!”

    就在我想要扔出手中树枝的同时,一股绝强的内力从雪儿体内向我右手涌来,意动而树枝发,坐在树前最大的一匹青狼发出一声惨哼后就倒在地上死去,致命武器赫然就是我刚刚离手的树枝。

    胸中感受到雪儿愉悦欢欣的成就感,我大喝一声,奋力向狼群最薄弱的地带跃去。脚下真气流转,风在耳边呼啸,落地时离树已有**丈的距离,反应过来的野狼相继奔来。

    蹲身拾起两枚石子,左右开弓,先锋狼军首遭重创,前面倒下的野狼绊倒一部分后续的野狼,灵活躲避者则因延误了战机被我远距离攻击再次偷袭得手。

    一只野狼终于幸运的从飞石下有命扑来,我哈哈一笑,转身飞向刚才的柏树,转移了火力的狼群们只有懊恼得低声咆哮,冲回原处时自然免不了又损失了一部分战力;游击战最适合于以少打多的对战局面,尤其是当少数兵力的移动力和远程攻击力大于多数兵力时,局势的逆转只是时间问题。

    雪儿兴奋的在我们的心里狂叫着“好玩!”我颇有心得的灵机一动,折下一截两米来长的树枝,飞身落地后运起内力将其往地上一拖,摩擦带起一串火花,耀眼的火光在漆黑的午夜燃烧出炽热的战意,我大喝一声,胸中挽起一股澎湃的热气。

    “老夫卿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沙哑歌声激励下,火棒扫中一只狼的腰部,火花飞溅,群狼纷纷闪避。

    无数打斗招式纷至沓来,“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跃起直击,棒打狼头。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两只野狼左右夹击扑上,我一个后跃,双脚触地连点两下石子,野狼落下,我大喊一声,“goal!”胸中激动攀至最高。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冲入狼群,一阵厮杀,火浪滚滚,群狼惊异,侥幸逃脱者分作鸟兽散。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手中树枝已然烧去一半,我昂首站立于小道中央,右手火把在风中噼里啪啦的乱响,四周野狼浮尸处处,细数下之下竟有三十来条。

    望着争相逃逸的野狼,雪儿高兴的在我脸颊香了一口,叫声喊道,“我记得还有一句来着,是什么啊?”

    我仰天一啸,大声唱道,“那就是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右手把剩下的树枝用力一掷,火光,旋转着飞向大漠无尽广袤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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