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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正带着柳五儿到了,众女亦不理会他。众人知道黛玉并未请宝玉前来,如今宝玉到了,众人都在潇湘馆中倒也不便越俎代庖替黛玉招待。
黛玉早就看到了宝玉前来,竟是带了一个俏丽少女,黛玉心下明白那定是柳五儿了。宝玉这个喜新厌旧的,晴雯去了不久怕是已然早早忘了,这不又换了新人么。
这柳五儿倒也是个悲剧人物,竟是早早的忧郁而死,又是一个被宝玉毒害的痴情少女。黛玉只心下冷笑,也不理会他们,任由宝玉在潇湘馆四处游逛。
宝玉来到潇湘馆看着处处美景,早已把来此的目的忘了一干二净。见着各位姐姐妹妹,丫鬟嬉笑嫣嫣早已喜不自胜。
宝玉远远地看见黛玉跟惜春坐在小亭里,一个娇小可爱,一个清新脱俗,早已是心痒难耐。冲着二人便走了过来正见大惜春红了脸,便疑惑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林姐姐不曾邀请你,却是来此作甚。”惜春虽是被黛玉羞红了脸,并未生气,却是有几分甜蜜的。不曾想被宝玉撞见,傻话一通,正好成了惜春的出气筒。
“呵呵,四妹妹说的什么话来,真真傻了呢。林妹妹好不容易重组诗社,如此盛事,我这个绛花洞主岂能缺席。我虽做不得好诗,给诸位姐姐妹妹研磨铺纸,洒扫焚香也算是诸位姐姐妹妹疼我了。”
听了惜春的话,后边跟着的柳五儿脸色一变,都臊得慌。宝玉却像是无事人的,微笑道。
“咯咯,宝二爷即是有此雅兴,黛玉岂能将你拒之门外的,你就当个誊写之人吧。”
黛玉惜春相视一笑,皆是摇头。宝玉真真是个没救的了,混事不通,同他生气倒显得自己愚了。
“美美,妹妹真知我的心,我无有不依的。”宝玉一听黛玉同意他留在这里还让他誊写众位姐妹们的诗词,心中越发感念黛玉才是他的知己。
上次出外游玩,有人求诗,他把众位姐妹们的诗词拿了出去竟是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不仅为众位姐妹们扬了才名。他自己更是收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还被请着吃了好几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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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林黛玉苦心点化,众姐妹心有所感
上回说到,黛玉重组诗社,宝玉混事不知,令黛玉惜春颇感无奈。
黛玉也不与他置气随手给他个誊抄之职,到把宝玉的心思更弄得活泛了,只认为林妹妹不愧是他的知心人。
黛玉并无读心之能,否则定要给自己一个嘴巴了。见宝玉的呆样,越发的不喜,也不管他说道:“宝二爷,还请当个传令兵把诸位姐妹都叫到此处可好。”
“得令。”宝玉听了黛玉叫他去请人,自然喜不自胜。也不管他一个爷该不该做这样的下人之事,只了那戏里的小兵一声喊,便退了下去。
惜春黛玉见了宝玉这番搞笑模样,自是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惜春直叫肚疼钻了黛玉的怀里仍是笑个不止。
宝玉远远听了心下越发高兴,能得美人一笑就是立马死了也是不枉此生了呢,便越发的卖力着舞台上的小丑一样迈着台步去请众位姐妹了。
“林妹妹即是要重组诗社,咱们先前的名号可是要改的么?”李纨近日无事,里也放了假,贾兰被嬷嬷丫头们带着玩耍,黛玉相邀李纨也正好出来透透气的。
“呵呵,大嫂这话说的,虽是重组诗社,到底先前的名号也是众人选定的,岂能说改就改的。
况且黛玉也并无那样才情能给众位姐妹重新起个更恰当的名号了,自是按着原先的名号不动为好。”
黛玉对李纨这位一心守节抚养幼的大嫂到是印象颇佳的,只微微一笑道。
“狠是呢,名号倒是其次,只难得林姐姐有这样的心思重组诗社,姐妹们在一起玩闹亲近才显得彼此的情分呢。”
探春今来也是多与林黛玉接触,对黛玉暗中助贾环上进一事,内心很是感念的,因笑道。
黛玉见探春情形知道其已知原由,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探春自是报以微笑,众人并不知晓何意,只当她们姐妹相得罢了。
湘云只缠着宝玉耍那五棋,一时间围追堵截宝玉丢盔弃甲好不狼狈。湘云自是开心偶尔一撇宝钗,只见宝钗眉头深锁,便心中畅快了,到不在意劳什名号的,也便同意了。
宝钗神思不属,志不在此也便不出声。众人知她家中诸事纷杂,倒也难为她了,想着她昔日的温婉大,心下也是感叹怜悯。
黛玉扫视一圈众人皆无异议,心中有了计较,只微微一笑道:
“黛玉日前偶有一梦,到得了不少绝妙诗词不敢擅专,今日只把众位姐妹相邀来鉴赏一番的。”
众人知道黛玉素来才高,说是梦中所得,只言不信,八成是黛玉新作罢了,便催促黛玉赶紧写来才是。
黛玉听了微微一笑向秋蝉点头示意,秋蝉便去了。不多时只见秋蝉拖着一个大托盘上来,那被白绢衬底的盘中整齐地码放着一叠手稿。
众人一看盘中的手稿心中顿时欣喜,原来黛玉已然写就了呢。便要上前围观,黛玉微微一笑轻抬素手制止道:
“姐妹们且慢,黛玉梦中所得诗词竟是从未听过亦是不解其意,能得众位姐妹一笑或有一得也便不枉了。”
秋蝉听了便把盘中的手稿一一分发到各位姑娘小姐的手上。众人听黛玉言语心中越发急切了,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诗词能让黛玉都不解其意的。
待得众人手中都拿到手稿,定睛一看。只见那上边竟是一副小画,淡淡几笔勾勒出一幅情景画,上边还题有一小诗。
有那本性聪慧敏捷者俱都内心一震,再细细读,不由流下泪来。
若有那同黛玉一般来自后世,或又如贾宝玉一样神游虚者,定然明白那正是虚幻境中对众人的判词。
黛玉见众人都手中拿着诗词细细研读,疑惑、愤恨、哀伤、无奈各种情绪在众位姐妹的俏脸上一一闪现。有点头,有摇头,有拍案称奇,有抚掌而笑不一而足。
约莫盏茶功夫众姐妹俱已看完手稿,又各自换过再读一番竟是越发迷惑,李纨只看着黛玉道:
“林妹妹,这几诗词做的高妙,只我蠢笨,竟是不解其意。心中偶有感触想要在进一步却是不能的,到令人憋闷。”
李纨拿了分给她的诗画只见上边画有一副小画,画着一盆茂兰,旁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一小诗这样写道:
“桃李春风结完,到头谁似一盆兰。
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李纨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儿贾兰,却并不十分明了。只李纨是个素日低调的,若是不涉及到她的儿是不会强出头的。说完又看了看众位姐妹,其他人俱都点头称是。
“是啊,林姐姐,就说我这副吧: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
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
画着一男一女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掩面涕泣。”探春看着自家手中的画,心中却是涌出一股莫名的哀伤,无法排解。
“还有我这副画的是“一片冰山,上面一只雌凤”,上边也有一小诗: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
一从二令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我是个大老粗竟是不解其意,难道是我这只熙凤么。呵呵,到要请教林妹妹的。”
王熙凤看着她手中的画稿,也是一阵心悸,只灵光一闪,再难琢磨,也便摇头问道。却不知这一句自嘲才算是碰到了点上呢,只黛玉不说破,却是无人知晓的。
“不错,还有我这一副画的是一所古庙,里面有一美人在内看经独坐。这小诗倒像是为我做的呢。
勘破春景不长,绍衣顿改昔年妆。
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若是小时候怕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了吧,至如今到是不必了呢。”惜春拿到手稿竟是觉得跟自己好相配,只如今有了林大哥便不做他想了。
黛玉见此情形微微一笑道:
“不瞒各位姐妹,这些诗画是黛玉梦中自一处名为虚幻境的地方得来。并非黛玉所做,也曾细细研读,却也不知其意这才借着诗社之名邀众位姐妹前来的鉴揣摩一番,间或一得便是万幸了。
想着黛玉虽是愚钝之人,姐妹中定有那性敏聪颖者到可以解得黛玉疑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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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史湘云错失机缘,警幻仙略施薄惩
上回说到黛玉分发众人的判词给各位姐妹,众人疑惑不解,俱都望着黛玉。
黛玉见此情形微微一笑道:
“不瞒各位姐妹,这些诗画是黛玉梦中自一处名为虚幻境的地方得来,并非黛玉所做。
我也曾细细研读,却也不知其意。这才借着诗社之名邀众位姐妹前来的鉴揣摩一番,间或一得便是万幸了。
想着黛玉虽是愚钝之人,姐妹中定有那性敏聪颖者到可以解得黛玉疑惑呢。”
“虚幻境,林妹妹,这名字好熟啊,竟是哪里听过的。”
贾宝玉听得黛玉言及虚幻境又与众姐妹看了那几篇诗画,心中只觉熟悉非常,好似哪里见过,待要进步思竟是一片迷茫再无所得。
“咯咯,二哥哥又信口胡说,即是林姐姐梦中所得。别人岂能见过,难不成你还能进了林姐姐的梦中的么。”
湘云本在感伤自己手中的那副诗画,只见那幅画上简单勾画出几缕飞云,一湾逝水。有一小诗在上头写道:
“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展眼吊斜晖,湘江水逝楚云飞。”
竟是与自己的情形颇为相似,且诗中竟是暗含自己的名字,岂不令人惊奇万分的。
湘云是保龄侯尚书令史家的姑娘,生下不久成为孤儿,在叔婶跟前长大,叔婶只嫌她是个累赘早已厌烦了她。
只有来大观园,才是她最高兴的时刻,这时她大说大笑。有老君的疼爱,有众位姐妹相伴,这也是她不顾廉耻定要争夺金玉良缘的根由所在。
正自伤怀,听得宝玉一言,心中一紧。莫非宝玉与林姐姐旧情未断,这诗也是林姐姐信口胡诌来打趣众人与自己的么,想到这里便弃了伤感笑道。
却不知真真是女人一旦陷入感情纠葛智商也基本为零了,竟把黛玉一番好意当做了捉弄,引出多少事来,却是后话了。
黛玉一听湘云的言辞,哪能不知湘云的顾虑,只不说破,微微一笑道:
“云妹妹说的是呢,宝二哥又信口胡说了。即使你说听过,竟是在哪里的。让我等也前往一观,若真有这虚幻境,我等到不虚此生了呢。”
宝玉听了黛玉之言,支吾半日发不得一言,众人见了无不嬉笑,宝玉也不以为意,与众人调笑一番也便罢了。
“林妹妹,为何诸位姐妹们都有,我却没有呢。”宝玉被众人调笑一番也不生气,看着众人手中的手稿,向黛玉问道。
“到有一是给宝二哥的,你若真想看,给你倒是无妨。只不许传了出去,或是叫外人知晓,否则我定是不依的。”黛玉看了宝玉半晌微微一笑,宝玉听了自是欣喜万分只没口的答应了。
黛玉本不愿搭理宝玉,被他痴缠不过心中一动,抓起毛笔顷刻间娟秀小楷便跃然纸上,众人只好奇的围了上来,见那上边写道: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姐妹们细细读那诗句一番,皆是将目光投到了宝玉的身上,半晌只哄然大笑起来。
宝玉也是愣了半晌,也是随着众人一起大笑。竟是毫不生气心中越发的念林妹妹是个知己,黛玉只暗暗摇头不提。
却说那虚无之处的虚幻境,正有那掌管人间风月情事的警幻仙正端坐于莲台之上,听着可卿的奏报:“姐姐,绛珠妹妹可是恢复了往日记忆么,怎得会记得着姻缘册上的内容。”
警幻仙掐指推算一番摇头叹息:
“怕是没有,却不知绛珠妹妹为何会知道这一切的,到是令我疑惑不解。自那日绛珠妹妹回返虚境后,已然脱出了金册,我也并不能时时掌控一切过往。”
“即是如此,那我们该如何做呢?绛珠妹妹泄露天机之事,会不会有所不妥。”秦可卿绣眉轻蹙不无担心地轻声问道。
“这道无妨,上次欲往荣府去接绛珠妹妹,从宁府经过,偶遇宁荣二公之灵,嘱托与我道:
“我家自国朝定鼎以来,功名奕世,富贵传流,虽历年,奈运终数尽,不可挽回。孙虽多,竟无可以继业。
其中惟嫡孙宝玉一人,禀性乖张,生性怪谲,虽聪明灵慧,略可望成,无奈吾家运数合终,恐无人规引入正。
幸仙姑偶来,万望先以****声色等事警其痴顽,或能使彼跳出迷人圈,然后入于正,亦我兄弟之幸矣。
二公如此嘱托与我,故发慈心,引那宝玉至此。先以他家上中下等女之终身册籍,令彼熟玩,尚未觉悟。
令其再历饮馔声色之幻,不想那宝玉真真浊物。竟是没有半分觉悟,反倒越加沉迷其中不可自拔,连带得诸位妹妹的精魂竟是不能早早了解孽缘,回归虚幻境,岂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