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声音陈淮安也怒了,心说老子容易吗啊!老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拖下水的,要是刘武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先横上了。
“锵琅~!”
陈淮安毫不示弱的也拽出了腰间的长剑,转过头来就要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边军,可是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立刻就蔫了!
“大……。哥,啊不,大人您怎么来了!”
此时金帐的门口挑帘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汉军的东部都尉张淮,张淮瞪着手握长剑的陈淮安一眼说道:“我说淮安啊!怎么长本事了?”
“啊~!”
不敢,不敢,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陈淮安能有今天可是全靠大哥提携啊!
“咣当~!”
说着话陈淮安手中的长剑已经在不停颤抖的手中掉了下来,现在陈淮安算是彻底的悲剧了,救不回刘武可能也仅仅是原地踏步或是降级留用,要是真得罪了自己的主公张淮,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不理会已经筛糠的陈淮安,张淮径直走到了刘武的身边,看了看躺在矮榻上闭着眼睛的刘武叹了口气。
回过头来对着已经把过脉之后束手站在一旁的老倔头问道:“老先生,我们刘军侯没有大碍吧?”
………【第五十九章难兄难弟】………
“都回光返照了怎么能没事!”
正小心翼翼收剑后退的陈淮安见张淮问起,嘴里不自觉的嘟囔了起来。
“老子没问你,闭嘴!”
张淮现在真想弄死这个陈淮安,你说你不说话有人当你是哑巴不,张淮狠狠的瞪了陈淮安一眼,伸手一指老医匠大声的说道:“都闭上嘴,你说!”
“这个………”
看着老医匠吞吞吐吐的样子张淮就知道要糟,张淮之所以在得知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这里,为的不仅仅是为大胜而回的刘武夸功接风,更重要的是刘武的这场大胜不但让边军上下挽回了接连战败的颜面,还救了张淮的命啊!
话说张淮和刘武分别之后一路赶到的黑河边上,到了黑河他根本就没把刘武和他的约定放在心上,不但没有带人在黑河边上等着,还带着两个亲卫一路跑回了武泉。
对于何故坚持要留在黑河边上的原因,张淮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见过何故叛变的汉军根本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特别是搅了他好事的刘武更不可能活着回武泉了。
但是张淮却不得不放手让何故这么去干,因为这次东都尉的大败要靠何故的关系救命啊!
可是张淮却完全料错了事情的发展,首先对于此战失败的后果张淮明显有些想当然了。他以为仅仅只是降职或是破财那么简单,可是事实却是,等他回到武泉之后就被云中太守杜林给抓了起来,直到那时候张淮才知道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因为已经近乎成了光杆司令的张淮再也没有他存在的价值了,朝廷的诏书早在他出征之时就已经传到了云中,对于对决匈奴战败有辱汉威的边军镇将只有一个字“杀”。
这时候的张淮才真正的知道自己算是死定了,在一连阴沉的太守杜林面前已经知道自己必死的张淮忽然想到了救他出来的刘武,随即欺骗杜林说他这一战还没有败,黑河北岸还有自己的精锐边军正准备突袭匈奴。
连张淮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事情,身为太守的杜林又怎么可能相信呢?可是考虑到现在杜林自己和张淮都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杜林也只能暗暗祈祷张淮不是在信口开河!
随后张淮就被“保护了起来!”虽然没有被压入大牢,可是被送回家中的张淮事实上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躲在府中的张淮不要说找关系开脱罪名了,在一百多人的监视下府里就是飞出去一只苍蝇都已经不可能了,心灰意冷的张淮除了静坐等死之外也只能期待刘武真能回来吧!尽管这个想法是那样的不现实,可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淮的心也彻底的死了,他把自己的孩子和妻妾都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准备安排后事,就在这个时候府外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以为是前来抓自己的张淮只能对着身边的妻妾草草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厅堂准备跟这些太守大人的亲卫们回去了。
可是等打开府门的时候张淮才知道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只见身穿黑色夹袄的郡兵正和守在门口的张淮亲卫争吵着,张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郡兵那焦急的神态中张淮还是看到了一些转机。
门口的争吵等张淮推门出来之后就已经停止了,原本想要将郡兵带回府中询问一番的张淮却受到了门口卫兵的阻止,因为杜林给这些边军下达的命令是不准进不准出,见详谈已经无望张淮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问起了这个郡兵的来历。
这一问不要紧等这个郡兵将自己的来龙去脉和任务说出来之后,不止是张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那些守在门口的卫兵们都傻了。
“快通知太守大人!”
还好这支队伍中的百将还算清醒,在经过了短短的震撼之后立刻派人去府衙通知太守杜林。
而这位前来报信的郡兵随后无疑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此时这些护卫再也不拦着了,等郡兵跟着张淮入府之后才细细的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当听到陈淮安是被副将何故的印信调集了西陵五堡两千郡兵准备突袭匈奴的时候,张淮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何故看来已经死了,一定是那个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的刘武留在河边的人干的。
那些人张淮曾经见过,尤其是他们的头,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的,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些人无一例外的腰间都挂着数颗匈奴兵的人头,从他们的表现看明显也非无能之辈。
刘武既然能放心把这些人放在黑河边上守退路,那想来这些人就一定是刘武的心腹了,只要何故稍稍有些不注意透漏了要杀刘武的心思,那何故想不死都难!
先不说张淮在自己的府中细问传信的郡兵,再说一名护卫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武泉县衙去向杜林报信,这杜林现在在干什么呢?
府衙后院的书房内,屋内放着数个炭盆和灯架,在桌案之上放着一把已经抽出的长剑,旁边还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一个装满酒的酒碗,而更加诡异的却是房梁之上垂下来的一条白绫,白绫在微风的吹拂下漂摆就像是个身穿白色服饰的舞女正在偏偏起舞。
自从送走了张淮之后,杜林就开始准备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不是他愿意轻生,而是他已经不得不死了,自他上任云中之后就遇上了匈奴寇边,凭借着自己堂兄度辽将军杜真的关系,杜林擅自调动了隶属度辽将军府的五部边军和匈奴开战,可是最后自己却战败了。
原本以为调集手头上仅存的力量围歼了一伙抢掠的匈奴兵后再上表请罪的,可是最后等来的还是绝望。
等好不容易将还能听令的张淮忽悠出战之后,杜林还没有等来张淮的捷报就等来了朝廷的旨意和自己堂兄度辽将军杜真的一封书信。
看了圣旨和书信之后杜林就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张淮能得胜而回不仅如此还要大胜,否则对于已经完全溃烂的局势没有丝毫的帮助,可是仅仅靠张淮的那一千人想要大胜匈奴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随后也确实证实了杜林的想法完全就是在异想天开,张淮不仅没有大胜而回,而且还败了败得只带了两个随从逃回来了,虽然杜林吵吵嚷嚷的要治张淮的罪,可是杜林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利,这么做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张淮看他还有什么后招没有。
因为云中的五部都尉都是隶属于度辽将军府的,而他身为云中太守根本就没有权利调动他们,这些边军都尉之所以会听从自己的命令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度辽将军杜真的弟弟,即使这些人犯了死罪那惩处他们的也只能是度辽将军府和朝廷的廷尉,和太守杜林那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心灰意冷的杜林回到府中之后就已经将自己的罪名罗列好了。
“身为云中太守督战不力以致丧失大片国土有辱汉威是为失职,依律流放!”
“擅调边军作战形同谋反,依律诛灭三族!”
仅仅是这两条杜林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现在他只想让自己死的好看一点那就是“自杀~!”
只有如此才不会祸及族人和家小,可是不管是长剑。毒酒还是悬梁,杜林都讨厌这样的死法。
拔剑自刎太脏了,喝毒酒死的太难看了还要受苦,悬梁就更不要想了,一想起那些伸着舌头的死相杜林的胃部就是一阵的翻腾,一直纠结于如何自杀的杜林就这样一直坐在桌案前,从掌灯一直坐到现在,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死啊!
………【第六十章一对赌徒】………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让一直纠结于如何自裁的杜林终于回过了心神,虽然对于这个慌慌张张前来敲门的人非常感激,可是在语言上杜林明显还是不愿意吃亏。
“不知死活的东西,老爷我不是已经吩咐没有允许不得前来打搅吗?”
听到屋内太守大人那责怪的声音,前来送信的亲卫可不知道杜林是怎么想的,随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外对着里面的杜林大声的喊道:“主公出大事了,都尉张淮的手下调集了西陵堡周围的两千汉军去打匈奴了!”
“什么?”
屋内在一阵乒呤乓啷的杂乱声音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传来!
“吱呀~!”
书房的木门在杜林大力的拉扯之下打开了,崭新的木门在打开的瞬间传出了一阵犹如呻吟般的脆响。
刚刚打开房门的杜林来不及让跪着的亲卫起身就已经焦急的询问上了。
“形势如何?”
看着太守大人的反应亲卫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看着满脸通红双眼放光的太守大人,亲卫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无奈之下只能低下头来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是前来报信的人已经被秦百将放进张都尉府上了!”
随后亲卫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这位杜太守现在的脸上已经红得发紫了,亲卫以为他是被边军越权擅调郡兵作战给气的,见杜林还在气头上赶紧再次垂下了头来说道:“这个张都尉御下不严擅调我们的郡兵作战,主公这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这亲卫明显是会错意了,他以为杜林刚才的表情完全是被气的,他那知道那是杜林犹如在最后的生死关头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通红的脸庞完全是兴奋的。
“碰~!”
在亲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杜林一脚就踹到了亲卫的脸上,杜林犹不解恨的对着亲卫骂道:“多嘴的奴才,张都尉身为大汉都尉岂是你能随意嚼舌头根的!”
看了看躺在地上不停打滚的亲卫,一摆衣袖杜林对着外面大喊道:“杜四~!”
“老爷~!”
正在房檐下一直等待召唤的杜林家奴杜四连忙跑了过来,看了看仍旧飘雪的天空,杜林深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备车,去张都尉府~!”
“诺~!”
看着一路小跑下去备车的杜四,杜林这才想起还不知道是哪位将军敢这么大胆越级调军作战呢?想到这杜林急忙向前来传话的亲卫看去,可是那个亲卫此时早已止住了呼叫和挣扎静静的躺在了后院的积雪之中。
看了看生死不知的亲卫一眼,杜林对着他就是一口浓痰,随后骂道:“呸,不知死活的东西!”
“杜明看看这家伙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给我拖下去打二十辊,要是死了就给我丢到城外喂狼去!”
从县衙前往张淮的府邸并不是太远,从收到消息到赶到张淮的府上杜林罕见的用了短短两盏茶的时间,这让守在张淮府外的一众亲卫都感到了万分的差异。
因为县衙距离张府虽然只有半条街的距离,可是按照杜林的习惯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还真别想见到他,这次这么急匆匆的赶来一定跟早前进府的郡兵有关了。
“太守大人到~!”
张淮家的门房见了杜林的马车之后一边开正门迎接,一边扯开喉咙向院内大喊道。
已经将事情的大概经过了解了一番的张淮听到杜林到了,急忙出正厅前来迎接,经过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和迎送,杜林终于在张淮的陪伴下坐到了主位上。
前来报信的郡兵还是第一次见到朝廷的两千石大员,那紧张的心情就不用说了,在张淮的安慰下和太守杜林温和的问询下,这位郡兵才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给说了出来。
当杜林听到他们这些郡兵是受了副将何故的征召才集合起来去打匈奴之后,杜林的脸上表情的就精彩了。
这何故是个什么东西身为外戚系统的杜林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在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要不是仗着大将军何进的势力以他的为人早死上八百回了,因为在家乡得罪了袁家这才被何进给弄到了边军里来捞军功好升迁的,你让他吃喝嫖赌还行,让他带兵打匈奴?打死杜林他都不相信何故有这个本事和魄力。
见杜林不相信郡兵的说词,张淮随即一摆手喝退了身边的亲卫和前来报信的郡兵,杜林一看张淮的架势就知道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明白过来之后杜林也将自己的随从给打发了出去。
“噼啪~!”
除了火盆里偶尔想起的爆炭声屋子里安静的可怕,等张淮将自己的推算告诉杜林之后,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对无言的坐着,他们在等,在等前线传来的消息。
按杜林的说词,何故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会关心,只要刘武这一战打赢了,那何故即便真是被刘武弄死了那也是战死的,换言之如果刘武这一战打输了,那即便何故是战死的那也是被刘武给杀死的,因为刘武要“谋反”就必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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