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相投几时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刀剑相投几时休-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朱龙飞笑不出来了,这两个浑人纠缠不清,无非是想借他的财势,摆脱穷根而已。钱这东西,累人不浅,多少英雄好汉为一文钱气短,甚至认贼为父,为虎作伥。朱龙飞眼见乌孙、阿保无药可救,也懒得替这两个浑人上课讲道理,当时不再推辞,欣然受拜,收下这两个干儿子。只是他还要设限,假装挑肥拣瘦地道:“做我儿子,需要有些本事,两位有什么能耐?”

    乌孙举手嚷道:“我会少林罗汉拳,拳打卧牛之地,在乌家村罕逢对手。”

    阿保拍胸捶腹,自负地道:“我会**形意拳,便有十几条好汉也休想靠近我身周。”

    朱龙飞指着关王庙前庭一棵碗口粗大的扬柳树道:“你们把这杨柳树打一拳试试。”

    乌孙奋起神威,一拳击在树干上,把杨柳树打得簌簌发抖。阿保也不甘示弱,轰的一拳,把杨柳树打得左摇右摆。

    朱龙飞走近杨柳树,运气作势,侧身收掌,弓步互换,使出圆通融合功的第一招“重渊狂飙”,一掌猛按在杨柳树干上,只听噼啪一声,杨柳树断为两截,枝叶洒了一地。

    乌孙、阿保相顾骇然,甘拜下风,一齐俱倒,大嚷道:“不愧是爹呀,孩儿望尘莫及。”

    朱龙飞摆手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子之间,坦诚相待,尤为重要,你们千方百计认我为父,你们想干什么,说出来吧,为父替你作主。”

    乌孙自觉藏掖不住,惭愧地道:“我猜你来乌家村找我爹讨教古法炼金术,也许找到金山矿坑,我们也是干这淘金的营生,好歹懂些淘金练金的方法,只是运气不好,没遇上铜山银穴,一直捱穷吃苦,未能发迹。眼看你气度不比寻常,象一条早晚都会发迹的好汉,我们便打算跟你干一场,赌你能赢,带领我俩早日逃出苦海,摆脱穷根。”

    朱龙飞冷笑道:“你就不怕赌输,白费心机?”

    阿保捧腹大笑道:“我们本来一无所有,再怎样输也是一条光棍,我怕什么呀?”

    朱龙飞闻言忍俊不禁,也不以为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黄金面前,试问世间雄豪,有几个不心动神摇,行为乖张?于是拍掌道:“好孩子,想发财嘛,请跟我来,眼下碧溪堂正是用人之际,恰巧缺少你们这样的人才,咱们一起打天下,有难共当,有福同享。”

    乌孙、阿保闻言感动莫名,热泪盈腔,势死相随。

    正是:几人得逐铜山愿,富贵还贻子孙忧。毕竟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预告:第八回…投缘传心意…相逢笑盈腮…朱龙飞带着两个乖儿子乌孙、阿保,取道山东回汴州,路过山东泰山附近,遇上后梁官府通缉摩尼教妖女碧桃花。朱龙飞与碧桃花这一对前世冤家就这样在太公村致命邂逅,惺惺相惜,喜笑盈腮。后梁官兵与无数江湖枭雄对碧桃花虎视眈眈,都想拿这摩尼教妖女送官换钱。江山美人,诱惑人心,朱龙飞如何取舍?)



………【(一)身体与黄金等量的摩尼教妖女】………

    斯有摩尼教妖女两名,窜走乡间,妖言惑众,遗害地方。有司奉告诸位乡亲,仔细留意妖女在乡里出没造孽。若见二妖行踪,烦请到县府投文举报,重重有赏。

    济安县正堂特示

    朱龙飞携带乌孙、阿保,沿着山东通往汴州的官道,慢腾腾地取道西行,觅路回家。沿途在驿馆客栈,酒楼饭店,城门岗哨上都随地可见这样的告示榜文。朱龙飞并不急着回家,既然来到这山东地面,何况一边游山玩水,一边顺便打听山东地面的百物行情,做一笔生意,捞几斤银子回家。看到这官府悬赏通辑妖女的公告,心下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这笔生意,不用劳神,只消费点力气,便得重赏,碰碰运气试试吧!

    这日,朱龙飞一行人来到泰山北极庙附近。只见游人穿梭往来,香客如云而至,贩夫走卒混杂其间,许多人交头接耳,对这官府捉拿妖女一事议论纷纷。

    一个香客模样的汉子正拿着铜钱向一个在街头摆地摊的小贩购买香烛,顺便搭讪了几句。香客问小贩道:“小官人,你在这里出摊,街上百般人事收入眼底,可曾看见那两个摩尼教妖女没有?”

    小贩陪笑乐呵呵道:“我看见还用告诉你么,直奔县里正堂击鼓通报长官领赏钱去了,你道我摆地摊一日赚几个钱?不过几十文青蚨而已,这生了锈的铜钱贱呀,还不够我一家吃一顿饭哩。这官府出五百贯赏钱通缉这两个妖女,我若弄到这笔钱,够我一家吃一辈子了。”

    一个过路客人闻言驻足,伸出一个指头道:“不止五百贯赏钱呀,这已是一个月前的行情了,现在赏钱已升到一千贯啦!”

    附近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扬手更正那人的所说的赏钱数目:“昨天,赏钱已升到三千贯了。”三千贯铜钱是个什么样的数目呀?放在床上,只怕连床板也要给压垮了。如果用马驮驴拉,也要分三五个车次才能拉回家。

    香客闻言惊诧得直伸舌头,望着小贩问道:“你若得到这三千贯赏钱,该怎样花销?”

    小贩道:“不敢想,这笔赏钱真个砸到我头上,把钱做几百个枕头,每夜搂着钱睡觉呗。”香客与小贩交易完毕,也就散了。

    乌孙闻言羡慕不已,道:“那两个妖女真是身娇肉贵,混身是宝呀,她们的身体简直就象用黄金做的一样,谁有福遇上她们,瞧一眼也值了。”

    阿保附和道:“不错,见过这种金光闪闪的女菩萨后,咱们的霉气肯定全消,从此好事临门,时来运转。女财神呀,你躲在那儿,让我给你烧支香好吗!”

    时当正午,又值深秋季节,天气忽冷忽热,人的血液在这个季节都聚集在脾胃之间,故人在这个节令肠胃功能大盛,容易饥饿。乌孙、阿保早已饿得肚子咕噜作响,但跟着朱龙飞这个财主,他们也不好反客为主,作东请朱龙飞吃饭。他们都想占朱龙飞便宜,指望朱龙飞出钱请他们吃饭。

    朱龙飞好象并不知道该是吃饭的时候一样,正在全神贯注盯着对面街道上一对佩刀带剑的男子。那对男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道嘀咕什么。但朱龙飞侧头竖耳,似乎听见那两个男子说话一样。

    那两个男子说完悄悄话,相对一笑,快步离开,往当地一个叫太公村的方向赶去。

    朱龙飞对乌孙、阿保把手一挥,率先前行,尾随那两个男子而去。

    乌孙、阿保面面相觑,不免发了几句牢骚,气哼哼地跟在朱龙飞后面,亦步亦趋,缓缓而行。

    却见那对男子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在一棵杨柳树下坐了下来,看他们东张西望的模样,好象在那个地方等候同伴汇合。

    朱龙飞跟那对男子保持三十丈距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不时抬头观察那对男子的动静,又把耳朵贴近地面,好象倾听那对男子说话一样,脸现喜色,暗暗点头。

    乌孙、阿保莫名其妙,不知朱龙飞捣什么鬼。在乌孙、阿保眼中,那对男子离他们三十多丈距离,看过去人差不象蚂蚁一样渺小,根本没可能听到他们说话,也用不着煞有介事地躲藏起来。乌孙、阿保生气地看着朱龙飞故弄玄虚,遥望窥探,自觉无聊,他们没有能耐倾听那对男子的说什么鬼话,只能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乱叫。

    朱龙飞忽然按下乌孙、阿保的脑袋,小声地道:“有骑手经过,小心隐蔽,不要让人发现。”乌孙、阿保不以为然,以为朱龙飞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纳头伏地,身子刚刚贴近地面,果然感到大地微颤,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轰隆扑来。乌孙、阿保暗叫惭愧,对朱龙飞景仰之情又增一分,这人的耳朵真厉害呀,别人在一百码之外的地方说话,他也听得见,真是顺风耳。

    一前一后,有三拨骑马的江湖好汉打从这里经过,在三岔路口跟那对在杨柳树下等人的男子会合,然后望太公村方向而去。

    朱龙飞待那些人走远之后,才拍股站起,对乌孙招呼说:“咱们也走吧!”

    乌孙惊奇地问:“去那里?”

    朱龙飞道:“太公村。”

    阿保抚摸肚子,瞪大眼晴问道:“到那地方干什么,那里有饭吃吗?”

    朱龙飞不耐烦地道:“到时你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妖女碧桃花】………

    太公村姜姓宗祠广场,人山人海,起码有二千名衣衫褴缕的男女老小在那儿结团聚集。宗祠广场中间,搭了一个简陋的木板高台,高台四周各立一条碗口般大小的柱子,上面又有杉木连接一起,构成一个方框空架子,杉木上垂挂着一些彩绸丝带,灯笼旗招,显得喜庆吉祥。朝东一面横梁上端挂着一片牌匾,上书:莲花道场。

    两端贴着红纸楹联,左联是:慧光照耀四海;右联是:慈怀普济众生。表面看来,好象名山大刹高僧到乡下来宏扬佛法,但没有看见和尚尼姑,这场面似乎有怪异。

    台下有几个维持秩序的佩刀健壮汉子,看他们的衣着打扮,都是一般江湖好汉的劲衣装束,看来跟出家人没有什么关系。

    高台上面,还摆放着几十个竹篓,竹篓上插满奇花异草,红红绿绿,悦眼怡神,令人侧目。

    只见一个二八丽姝提着一个铜锣,雀跃登台,四面鞠躬,然后敲锣,“咣当”一声,轻摆敲锣杆杖,启玉齿,开朱唇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叫刘飞玲,路经贵地,跟诸位聚聚家常,唠叨几句,语言若不恰当,尚祈各位乡亲多多体谅。”说到这里,又咣当一下,敲了一遍铜锣,再扬声吟唱道:“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未来如何?生不得意,死作怨灵,如何出脱苦海,泛舟投奔桃源,我姊姊有金玉良言奉告……”众人看见这丫头,扎着双角辫子,两曲春山下水汪汪的眼睛,弹得破的白嫩面庞,笑靥如花,妩媚动人。一袭红妆如火,白玉似的双手,水蛇一般的腰肢,简直是吴道子笔下最完美的女菩萨,象一个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丫头到底捣鼓什么?看她那开锣登场的架势,好象说评书弹唱,走江湖卖艺的优伶。又似兖州姐儿唱步戏时的前奏,可是吹鼓手在那里?这简陋的高台也不象个唱戏的地方,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台下那二千余名男女老少糊里糊涂,愣在当场。就连朱龙飞也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象作梦云游一般,不能照着路分寻思。那牌匾明明白白写着莲花道场几个大字,所谓道场,其实就是指高僧教祖聚众集会,布道说法,怎么变成唱戏的闹剧。

    只见人群中间一阵骚动,众人忽然分开一条通道,让一个青衣少女从外围进来。这青衣少女年纪大约二十多岁上下,中等身材,衣着扑素。她笑吟吟地向大家挥手致意,也不知她使什么法术,总之她一露面,她就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吸引所有目光。青衣少女一边向认识她的村民点头问好,一边从容不迫走上高台。她身后还跟着一条黑色的大狼獒,好象傲来国进贡天朝的狮子一般高大威猛,令人望而生畏。

    青衣少女走上高台,那条大狼獒也尾随上去。青衣少女忽然回头摇摇手,往台沿一指,那狼獒似乎晓得青衣少女的意思,乖乖匍伏台阶旁边,再也不敢动弹。

    青衣少女向众人鞠躬行礼,四面俱倒。朱龙飞仔细端详这个青衣少女,实话实说,她不如刘飞玲漂亮,谈不上天姿国色,但她的气质十分特别,迥出尘表,万中无一。腹有诗书气自华,那种大家闺秀的气度,胸有成竹的自信,充满激情的笑容,让人心动神摇,悠然生出跟她亲近的想法。不错,这青衣少女确实和蔼可亲,她好象把全场所有的陌生人都当成自己的亲戚朋友一样善待,她的魁力让人无法抵挡,她不是很漂亮,却是很耐看。

    又见十来个挑夫模样的村民,每人挑着一担干面馍来到广场中间。那青衣少女从容不迫地指挥手下把干面馍分配到所有村民手中,每人两个。

    乌孙、阿保也得到两个干面馍,面馍很甜,也很美味,只是不对乌孙、阿保胃口而已。阿保对乌孙抱怨道:“呸,他,干巴巴赶到这儿来,原来为乞讨这两个干面馍,岂有此理。”又吞口唾液,自言自语道:“要是有口酒喝多好呀!”

    乌孙对阿保冷笑道:“喝什么酒,请你去茅坑喝黄汤去。”

    阿保点头道:“行,你先做个榜样,你喝半斤,我喝八两。”

    乌孙一边与阿保斗嘴吵闹,一边歪头打量朱龙飞。却见朱龙飞如痴如醉盯着台上那个青衣少女呆看,完全忘记吃面馍,甚至忽视他与阿保吵嚷。

    阿保也发现朱龙飞有点儿不对劲,伸手碰碰乌孙的胳膊,努嘴道:“俺爹失魂了,台上那丫头是不是很漂亮?”阿保也自觉信心不足,对自己的眼睛产生怀疑。

    乌孙不屑地道:“一般,比先前登台的丫头差多了。”

    忽见台上那青衣少女伸出左手指着阿保,并把右手食指竖立在樱桃小嘴中间,那手语的意思是叫阿保不要大声吵嚷,喧宾夺主。

    朱龙飞猛然回头,对阿保怒目而视,握拳大喝一声:“闭嘴!”同时把他手中的面馍丢到阿保手中。这小子看见美女中邪了,连饭也不用吃。

    乌孙、阿保没料到朱龙飞发脾气时脸色如此可惧,那敢造次招惹,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青衣少女自我介绍,向台下众人表明身份,道:“乡亲们!我叫碧桃花,摩尼教亲善使者。我受摩尼教教主碧空上人的委托,来这里向乡亲们布道说法。

    你们为什么这样穷?

    你们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受罪捱苦?

    你们为什么被人奴役,被人欺负?

    你们为什么只能替别人做牛做马,不能自己做主?

    你们为什么被强盗践踏,以致妻离子散?

    你们为什么有冤不能诉,有屈不能伸?

    你为什么要承担沉重的苛捐杂税?

    你们为什么有病不能医,死无葬身之地?

    谁打这片大好河山,咱们的祖先也立下汗马功劳吧,为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