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老师。”
有如咒语的一句话,让周围弥漫的气味都消失了,将两人悸动的心锁进了心房。
“那今晚就打扰你了。马老师。”
“你平时晚上都干什么?”
收拾了房间的两人正坐在沙上看电视。马诗佳突然转头问许欢。
电视上播着据说天雷阵阵的电视剧,马诗佳却没有这种感觉,好像一个绝缘体般,不仅没有被这些据说很雷人的剧情很对白雷得皮焦肉嫩,还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就感动落泪了。
如果不是许欢在旁边她可能已经红了眼眶吧。
尽管很喜欢这部传说中的天雷剧,但许欢的无精打采并没有被她忽视。毕竟已经不是第一个对她说这部剧集的雷人威力,却只有她一个人毫无感觉。
“最近常跟蒋秦去踢球,有时去找几个围棋社的同学下棋。”许欢终于从电视上解放出来,恢复了点精神,对马诗佳说。
谁又能想到平时看上去成熟诱人性感稳重的马老师竟然是个天雷剧迷。
“围棋?你会下围棋啊?要不要来下一盘?”马诗佳眼睛一亮,已经很久没有围棋上的对手了,希望许欢不要让她失望。
“老师你也会下围棋啊?我可是会厉害的哦。”
“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要不我们就来赌一把,谁输了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第十九章 那个人的电话】………
“三局两胜,一决胜负。”
大雨呼啦啦地下着,好像在欢呼,终于从天上落到地上;棋子噼啪啪地下着,好像在争吵,势要从这边杀到那边。
一场厮杀在棋盘上开始了。坐在棋盘两边的人神情肃穆,全神贯注,同时表现出异于平时的气势,心中有无数波涛激荡,似乎要将两人刚才没法泄出来的情绪宣泄出来,却没有显示出一丝波动,隐隐有大将之风。
两人的棋艺都到达了一定程度,一坐到棋盘前就可以瞬间进入状态,展现自己内心的真实面。一子落而战局开,一子落而战局变,攻防有如电光火石,战局变幻不定,虽然只是黑白的棋子,却有无穷杀机,隐见刀光剑影,略闻金戈铁马,不见硝烟,却有血痕。
别看马诗佳是个女的,她反而是一个极重进攻的人。在她手中,她所有的棋子连接成一条长龙,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浴血奋战,不管是大势相搏还是短兵交接,俱是杀伐果断,没有一丝犹豫,在行兵布阵之间,煞气十足,却又磅礴大气,以势压人,巾帼不让须眉。许欢的棋路却是刚柔并济。强攻时有如破敌长枪,直捣黄龙,却绝不去到尽头,留有余力再进,连绵不绝。防守时有如风中柳絮,随风而动,却不是一味退让,绵里藏针,一旦对手露出破绽,必定给予对方迎头痛击。
可惜,许欢刚柔的变化之间存在一丝漏洞。进攻虽连绵,却没有足够的退路,一旦攻势被破,极难自救。防守虽蕴含攻击,却不够致命,无法一击致命,给了对手机会。无法达到刚柔相生、千变万化的更高境界。否则这次对弈就不会有太多变数,让许欢完胜马诗佳结束,现在却是旗鼓相当,拼的就是双方的集中度、精神状态、意志力、胜负心等诸多主观因素了。
“我输了。”
许欢看着马诗佳突然冒出来的一手,一时无法回过神来。这是一处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变化,有如一把无声的匕,瞬间插进了他的心脏。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马诗佳下的棋。跟她之前三局以来表现出来的堂皇大气不同,这一步极尽机巧,有如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令人防不胜防。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难道她一开始就隐藏了这种风格,只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使出来,让自己完全没有预料?
“我这一步怎么样,没想到吧。”
“还真是没想到。老师你竟然诈我。正奇交。合,真是厉害。”许欢叹了一口气,终于从棋盘上抽身而出,看向马诗佳。
“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还是以正攻法为主的,只是这不能说明我就不会奇攻之法。跟你的刚柔之道也只是半斤八两而已。”
“这是你在棋盘之外的博弈中赢了我。围棋之道不仅在棋盘之上,更在人心。”
“没想到你对围棋有这么高的领悟,看来这次我赢得侥幸了。”马诗佳说着,笑得更加得意了,赢过一个跟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当然要比赢一个实力相差很多的人开心。
更何况,她还赢得了一个没有限制的要求。
“好吧。老师你赢了。你要我做什么事呢?”
许欢愿赌服输,虽然之前想过赢了马诗佳后提出一些邪恶的要求,但刚才下棋竟然太投入,忘了使出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结果马前失蹄,也只好认了。
“我要你……”马诗佳笑得魅惑众生,眉眼中有云烟缭绕,整个人气势攀升,稳压许欢一头。
“你要我?”许欢故意震惊地看着马诗佳,忙拿起放在一边的上衣披在自己身上,拉紧,好像一个被匪徒挟持地无助少女般瑟瑟抖。
“你个死小鬼。装什么装。你以为老师我是女色狼啊。”马诗佳笑骂着,将许欢披在身上的衣服扯过来,敲了敲他脑袋,瞅着他**的上半身说,“再说看你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搞头。”
“老师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许欢有点不高兴地说。没搞头?这种评价可不能接受。
“死小鬼,快去睡觉。”马诗佳脸一红,将许欢按倒在沙上,从卧房里拿出多出的被子把他埋在里面,自己走进卧室,锁上了房门。
“我心跳干什么啊。不是说好不对学生下手了吗?”马诗佳忙自己说服自己,却突然想到刚刚赢得的一个要求,心头一阵火热。
“要是被人知道了就惨了。”马诗佳想到别人的眼光,心头又凉了下来,却又有点不甘心地看着卧室的锁。
“也许我应该把锁打开。”马诗佳想到某种可能,把手伸向把手,金属的把手散着金属的光泽,冰冷生硬,她却怎么也转动不起来。
思绪错乱的马诗佳大感头痛,干脆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倒在床上并不能让马诗佳感到宁静,她突然想起了许欢的手,在雨中,它让自己感到了温暖,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安宁祥和。当时她真想一直抓着那只手不要放开。她想到了许欢的脸,在办公室里,他深深地埋入自己的怀里,好像一个孩子,寻求着母乳,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身为人母的幸福感。胸口传来的微痛似乎打开了她多年的自我禁锢,感到久违的冲动,让她全身瘫软。她想起了许欢的胸膛,在外面,他没有穿上衣,并不是她喜欢的厚实身体,却诱惑着她的灵魂,好像撒旦的低声呢喃。
迷茫中,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马诗佳从床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明亮的屏幕上,来电显示上清楚地写着“那个人”。
马诗佳脸一冷,隐隐有红晕散开,她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大约过了3o秒,马诗佳一叹气,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厚重的声音有着威严,这个男人显然是一个经常号施令的人。
“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马诗佳的声音充满了怨气。
“我不能关心一下你吗?”对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可以。那你现在关心完了没?我要挂电话了。”
“诗佳,我们就不能好好谈一谈吗?”
“不能。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来烦我了。”马诗佳越说越激动,却想起了外面的许欢,又冷静下来。
“诗佳,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对方显然也有点生气了,语气变得强硬。
“你爱决定什么事情就决定什么事情,不关我事。”
“不管你怎么说,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的。”
“你要去结婚就去结啊。不用跟我说。你是我的谁?我老爸?我老公?我情人?我又是你的谁?你女儿?你老婆?你情妇?”马诗佳说完,狠狠地挂掉电话,将电话扔在床上,一个人坐在床边,呆呆地坐在那里,好像丢了魂。
卧室里突然陷入了阴森的死寂。
马诗佳脸上闪过各种表情,眼中转过各种精光,却没有动作,好像失去了行为能力。
过了好一阵子,马诗佳终于有了动作,从床边站了起来,慢慢往外走去。可是当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一箭步冲回床上,她把手机拿了起来,按出了那个人的号码,拇指放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慢慢走到门前,马诗佳看了看那个门把手,又看了看手中的电话,终于把拇指按了下去。
“不要逼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第二十章 请假的许欢】………
“怎么会这么不舒服?”
许欢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双眼好像被胶水胶住了,怎么也睁不开,只能拉开一条缝。
全身酸痛,好像经历了剧烈运动一般,每一个关节都在哀叫。尤其是下半身,竟有些麻痹了,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事情。
勉强做起身来,许欢这才现自己周围的变化。他已经从客厅的沙跑到一件女人味十足的卧室里了,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上是温暖的被子,鼻子里隐隐闻到比那套衣服浓烈地多的芬芳。
如果不出意外,这已经是马诗佳的卧室,马诗佳的床,马诗佳的被子,马诗佳的味道。
“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许欢突然觉得头痛,全身好像散了架般,又倒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到一簇黑,忙向床边望去。
马诗佳正趴在他脚上,似乎睡着了。也不知道她趴在那里多久了,难怪他下半身这么麻。
用手摸了摸自己微烫的额头,许欢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感冒了,不禁有些无奈。也许他昨天不应该为了好看把上衣脱掉的。
有点无力地床上动了动,他实在起不来,只好作罢,干脆观察起了周围。
马诗佳的卧房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女生的卧室,却一眼看出就是一个女生的卧室。整体呈现简约风的装扮令整个房间看上去有种军人的干练,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有实用的东西。不过,所谓的实用东西自然都是女性用品,各种胸罩是吸引许欢最多眼光的存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马老师里面的胸罩呢?
突然,他在床下看到一盘清水和一块手帕,心里一动,往被子里面看去,顿时,被子上突起了一块。
看来他昨晚还高烧了。马老师为了帮他降温,不仅帮他擦身,还把他的衣服脱了。
他现在什么也没穿。
不知道马老师昨天看到这个画面是什么反应。
许欢觉得全身烫得厉害,不敢继续胡思乱想下去,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马老师照顾了他多久。许欢有点感动。
“叮铃铃……”放在床边书桌上的闹钟猛然响了起来,把昏昏欲睡的许欢惊醒,也把马诗佳吵醒了。
伸手按掉闹钟,许欢有点害羞地对马诗佳笑了笑。
“你醒了啊。好点了没有?”马诗佳有点惊喜,忙伸手去摸许欢的额头。
许欢有点想闪避,但还是没有闪避。一只冰凉的小手按在他头上,像夏日里的清泉,让他有种想被它摸遍全身的**。他现在好热。
“好多了,现在觉得怎么样?”马诗佳的手从额头一直向下,测试着他各处的温度。
许欢忙抓住马诗佳的手,说:“好多了。就是起不来。”
马诗佳看到崎岖不平的被子,脸上一红,笑了笑,抽回手,说:“具体怎么样?”
“头晕,有点痛。身体热。四肢无力。全身酸痛。”
“你先睡一觉。我去弄点吃的。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先把病养好再走吧。”马诗佳拍了拍许欢的额头,出去准备了。
许欢看着走出去的马诗佳,心头一暖。
“人心啊人心。我也是一个人啊。”
马诗佳走在校园里,清晨的阳光特别的晶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闪一闪的,耀眼极了。
雨后的校园显得格外的美丽,花草树木都生机勃勃,吸足了水分的它们在阳光下尽情招展,争分夺秒进行光合作用,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鲜艳,让周围的空气更加清新。
一路上连续跟几个老师打招呼,不理会女同事们嫉妒的眼光,不理会男同事们垂涎三尺的丑态,马诗佳独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做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不一会儿,门外竟然响起了敲门声。
平时并没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来找她,马诗佳不禁有些奇怪,却也去开了门。
“马老师,我是来替许欢请假的。”蒋秦一脸憨厚地看着马诗佳,很是诚恳。
马诗佳眼中闪过疑问:“他怎么了?”
许欢生病除了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人知道吧。难道他刚才打电话蒋秦了?可是自己就可以请假了,有必要告诉蒋秦吗?
“他生病了。你知道,昨天雨下得很大。他不小心淋到雨了。现在在床上起不来。”
马诗佳看着蒋秦自若的神情,竟看不出一丝破绽。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现在在哪里?我去看一下他。”马诗佳试探着问。
蒋秦稍微低了低头,笑着说:“他其实病得不是很重,就是有点不舒服,不用麻烦老师你了。我在这里替他多谢老师的关心。我想他很快就会好了。”
马诗佳心里了然了,顺着他的话说:“既然如此就算了,我会帮他跟其他老师说一下的。你这个班长这么关心同学老师实在是太欣慰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蒋秦有点狐疑地看着马诗佳,忙向外退走,“我没什么事情了。不打扰老师了。再见。”
挥别了蒋秦,马诗佳不觉笑了出来,正好她不想让人知道许欢在她那,就让蒋秦帮她挡一挡吧。没想到他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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