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原本的天中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而他也是一心追求无上武学才会投师于洞霄宫,天中的天资可谓聪颖,入门不到两年便已经将洞霄宫的入门心法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也正是因为如此,清心居然将他收为隔代弟子,得此机会,天中在武学上的成就更是突飞猛进,不过洞霄宫的一般武学根本满足不了他那颗对武学的痴迷之心,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原来洞霄宫的每一代观主都会修习一套特殊的功法。见此,天中一时冲动,乘着清心不注意,居然将那本秘籍偷了出来,而他也是找到现在驻足的地方开始偷偷地练习了起来。
不过好景不长,虽说清心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但是突如其来的一个黑衣蒙面人让他陷入了无尽的圈套当中。那个黑衣蒙面人以此威胁他为自己办事,如若不然,那么天中偷学武功之事便会被清心知晓,如果真的这样,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万般无奈之下,天中只得答应帮助黑衣蒙面人做事,也正是因为此事,天中便跌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当中。
“道长,道长!”肖玉紧锁着眉头,一脸不肯定地叫着天中。
“啊,哦,肖少侠有何事。”天中的脸色不是很自然。
看到天中的脸色,肖玉疑惑,“道长有什么心事吗?对了,刚才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从瀑布上方掠过。”
听到肖玉的话,天中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走,跟我过去看看。”说着,不等肖玉反应过来,在水面轻点几步,整个人身轻如燕,一下子飞身便来到了瀑布的上方。
天中如此高绝的轻功,肖玉心中不由暗叹一声高手,而他自认为没有那般高绝的身手,只得从边上的崖壁攀爬上去。
等着肖玉来到瀑布上方,两人立刻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突然间,只听天中大喝一声,“毛贼,哪里跑!”踏过片片秋叶,如一阵风般,向着前方疾驰而去,见此,肖玉唯有鼓动全身内力奋力向前追赶。
待得他追上天中,只见他已经和一个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发觉肖玉出现,黑衣人不由地望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分心,下手也是重了起来,一掌震开纠缠着的天中,脚下一发力,纵身跃上一颗松树再次跃身想要离去。
看这黑衣人身材壮硕,但与他的惊鸿一瞥,肖玉却是感觉到那双眼睛当中充满了沧桑感,这双眼睛自己似曾相识,肖玉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天中立马跟上,双手向前张开,显然想要将其抓落下来。
黑衣人亦是察觉到了天中此时的动作,在空中一个翻身,回头便拍出一掌,呼呼的风声响起,树叶“唰啦啦”地抖落下来,见准时机,天中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腰部,而后,手中一道暗劲涌出,单手猛地一抓。
浑身一阵抖动,“撕拉”一声,黑衣人的衣服顿时被撕裂开一条口子,与此同时,一本古朴的书籍从他的腰间滑落,望了一眼那本书,黑衣人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大力将天中震开,而后运起极速身法逃遁而去。
见到黑衣人没有恋战,天中也不再追赶,捡起地上的古朴书籍,脸色有些古怪,踌躇了一会,来到了肖玉的身边。
“天中实乃惭愧,居然擒不住一个山野毛贼,让肖少侠见笑了。”天中的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而他的心里也是在想着如何处理这本书籍。
“道长谦虚了,看那黑衣人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倒是在下羞愧了。”肖玉的眼睛不由地瞄到了那本书籍之上。
“肖少侠对这本书有兴趣吗?”天中说着便将书籍交到了肖玉的手中。
肖玉想要接,但是想到这书乃是天中从黑衣人手中夺来,如此唐突地拿过这本书,那是有失礼节的,所以他并没有立刻伸手接过。
“肖少侠不必顾虑,这书不是我们洞霄宫所有,我就将它送给你了,权当肖少侠的见面礼了。”说着,天中便将书籍塞到了肖玉的手中,眼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眼神。
无奈,肖玉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地将书籍接过,书的封面有些残破,不过书籍的名称却是被保留了下来。
“隐月寒”三个苍老的字印入肖玉的眼帘,而他也是不由地被这三个字深深地吸引住了。
………【第十二节 剑侠之意】………
心中隐隐一股兴奋传来,不过,肖玉并没有立即翻开书,而是将其收了起来,“多谢道长美意!”弯腰向着天中拱了拱手。
“肖少侠不必言谢,见你是个用剑之人,而这本书似乎是一本剑谱,所以我就将其送与你。”天中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肖玉,你以后的造化,就看你自己了!”心里如此想到,深深地看了肖玉一眼,“肖少侠,时过晌午,我们先行回去吧。”
依旧处于兴奋状态中的肖玉,立马点了点头,跟着天中便回到了洞霄宫当中。
与天中分别之后,肖玉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中,掏出腰间的隐月寒,便开始翻起苍老的书页。
“侠者,天地正气之凝结,非乱世所流毒,然非古之侠者皆正气凛然,侠者亦为恶,恶有其道,固之本心,虽为恶,亦可称之为侠。”
看到这里,肖玉心中震动不已,“侠”这个字在脑海中不停地来回出现,侠真的是这样吗?我会成为侠吗?成为侠的条件真的就是这样吗?一连串的问题出现,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翻开下一页,又继续看了起来。
“剑者,仁者之器,然执仁者之剑,非皆仁者之人,执剑之人,可为善,可为恶,一切皆因人所定。”不由地摸了摸腰间的苍月,苍月,你会是仁剑,还是恶剑,本心吗?我的本心究竟怎么样?
合上隐月寒,背手站在窗前,肖克那张苍老的面庞缓缓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爷爷,您能告诉我,何为侠,何为剑,我们铸剑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成就侠,还是成就那些伪侠,听你说过,满月被一个杀手夺去,那么他是一个伪侠还是真正的侠呢?而那涟漪庄主亦是真正的侠吗?执掌水月的人是不是侠?”
想到这里,肖玉的心绪很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抚平自己烦乱的心绪,侠吗!只要本心不变,那便是侠。
脸色轻松了下来,似是得到了一种解脱,重新拿起隐月寒,翻开第三页。
“隐月寒,共分三式,一为隐字诀,何为隐,出剑快如风,使之捉摸不定,攻其对方于不备,此为隐。二为寒字诀,何为寒,出手不留情,于敌手不留后路,攻其身心俱疲,此为寒。三为悟,何为悟,了解其真意,悟透隐寒二字,以此,便可自创出第三式。得此剑谱之人乃有缘之人,各人悟性不一,其所悟第三式亦为不同。”
肖玉知道,这一页已经将这部剑谱的真意说了出来,“隐,寒”肖玉口中不断重复这两个字,他相信,这隐字,自己肯定能够练到,但是这个寒字,自己真的能够做吗?
隐月寒,肖玉远还没有看完,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修习这部剑法,他知道,唯有真正领悟了自己的侠与剑,隐月寒才有修习成功的可能,认识到这一点,肖玉将隐月寒压在包裹的最深处。
这一切,全都被天中看在眼里,欣慰的笑容出现在脸上,见到肖玉做此决定,他知道,肖玉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而这种人是不会被大风浪所淹没的,也许,这个人能够将自己拖出那无底深渊吧。
正值下午,“该是我离去的时候了吧!”自语着,肖玉背起行囊,推门而出。
“肖少侠,你这是?”见到肖玉欲离开洞霄宫,天中拦在了他的面前。
“在洞霄宫已经打扰了多日,在下实在不好意思,我身上的伤早已经复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还多谢道长的慷慨相赠!”肖玉脸上的笑意很是真挚。
天中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将他留下,“那好吧,我也不挽留你了,也不多送,肖兄慢走!”
听到天中的话,肖玉的身体明显一震,肖兄,这两个字的转变,意味着什么,天中的年纪远比自己大,却把称自己为兄弟,可想而知,天中已经认可了自己。
“哈哈,好,天中兄,你不必多送了,如果你我有缘,他日必将相见!”肖玉心情大好,虽有离别之意,但是却因此得到一个挚交,这是何等的快事。
两人同时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毅然转身,快步向着洞霄宫门外走去。
“肖兄!”天中大喊一声。
停下脚步,并不转身,静静地等待着天中讲话。
想要将心中的话讲出,但是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他吞了回去,“一路保重!”
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心中模糊间洞察到天中的意图,高举起右手挥了挥,影子渐渐地被拉长,肖玉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
“肖公子!肖公子!你等等我!”下山没有多久,一个动听的女声在肖玉的背后响起。
驻足转身,“柳姑娘,原来你也下山了!”虽说之前柳飘飘是一路小跑下来的,但她丝毫没有显得吃力的样子。
“恩,在洞霄宫已经打扰了多日,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了。”柳飘飘柔和地对着肖玉笑着。
肖玉根本直视那双明亮如皓月的双眸,怕在下一刻自己就会陷入进去,“柳姑娘,叫住在下所谓何事。”
暗骂一声木讷,“不知道肖公子介不介意与我同行,那样在路上我们也好有个照应。”不过柳飘飘却依然面带微笑。
换了别人,早就已经被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了,但肖玉却依旧不为所动,“我看,这还是免了吧,男女授受不清,柳小姐贸然与我同行,可能会为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说完转身欲走。
恼怒地跺了跺脚,一直在肖玉面前表现得很是沉稳的柳飘飘,在此时居然露出了小儿女的姿态,肖玉的话已经说得很是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和自己一起走了。
还欲继续开口劝服他与自己同行,不过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飘飘,跟我回去吧!”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仿似没有听到一般,肖玉连停都没有停一下,“我这样做真的对吗?不行,我不能和她一起,爷爷的心愿都没有完成,我怎么能够自己去寻欢呢!”想通这些,肖玉的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三分。
听到这个声音,柳飘飘心中顿时失落到了极点,脸上充满了不情愿的神色,不过更多的却是惊喜,“姑姑,您怎么会在这儿?”
“哼,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容貌依旧美丽无双的中年女子佯装发怒。
“嘿嘿,我就知道姑姑对我最好啦,姑姑,你就不要生气啦!”摇着中年女子的手,柳飘飘向着她撒娇道。
“扑哧”一声,“真是败给你这个小祖宗了,你没有事情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现在看到你没事,就跟我回去吧!”中年女子溺爱地看着柳飘飘。
“对了,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上路啊!”虽是质问,但是中年女子明显在调侃柳飘飘。
脸顿时红了起来,就好似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心中很是焦急,这要我怎么说呀,支支吾吾了半天,柳飘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你个鬼灵精,平时不是伶牙俐嘴嘛,怎么,说不出来了!”脸上满是笑容,中年女子亦是猜到柳飘飘肯定已经芳心暗许。
“姑姑,你就不要再取笑飘飘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嘛,我们这就回去!”说着,拉起中年女子便快步向前走去。
“你这丫头,那小子到底给你吃了生命**药,你走的那个方向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中年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发现自己确实走错了方向,此时的柳飘飘简直无地自容,低着头,慢慢地跟在中年女子的身后,今天我可是丢脸丢到家了,不知道姑姑又会怎么说我了,心中忐忑不安。
无奈地摇了摇头,“丫头,你再不快点走,姑姑可就不要你拉!”中年女子一提内力,身形立刻快了起来。
抬头见到中年女子飞快地离去,柳飘飘轻声“啊”了一声,而后连忙运起内力,奋力地追赶了上去。
站在路的尽头,静静地看着身影越变越小的柳飘飘,肖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应该是一种不舍得吧,难道我真的喜欢她了!肖玉心中自问,自嘲了笑了笑,是我白日做梦了,我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一个普通人,怎么配得上如女神般的她。
微风吹来,身后的发丝四下散开,淡淡的不舍随风而逝,但这真的离去了吗?肖玉的心中很矛盾,抬头望向前方的路,他知道,自己的路是一条坎坷的路,侠亦或是伪侠,仁剑亦或是恶剑,这一切只有自己在江湖上不断地行走才会了解吧。
踏过泛黄的草地,肖玉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这片地方。
夕阳西下,余晖毫不吝啬地洒向大地,将之映照得一片金黄,一个中年男子从洞霄宫所在的大涤山上飞奔而下,而他则是朝着柳飘飘与中年女子的方向极速奔去。
黑暗缓缓降临,一个模糊的身影隐约间闪现在大涤山上,冲破重重黑暗,那人向着肖玉离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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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卷入纷争】………
披星戴月地赶路,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从天际撒落下几道微不足道的亮光,纵使肖玉身怀武功,也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潺潺水声犹如一段动听的旋律一般传入他的耳朵,一抹欣喜涌上心头,快步奔到溪边,往着脸上抹了几把水,头脑顿感清醒,先前的疲劳亦是去了大半。
霞光渐渐地多了起来,将这条小溪映照得星星点点,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又该是启程的时候了,正当肖玉想要继续前行时,远处微弱的点水声传来,隐约间闻到了危险的气息,肖玉四下张望,眼睛一亮,立马躲到了一丛灌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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