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张精致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却依旧能感觉到晕染的浓重的戾气。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突然恍然,自己现在是灵体,除了北川孝堂,这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自己。
莫名的有些阴郁。
感觉到脸上的刺痛感,北川孝堂才回过神,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低头一看,果然是流血了。
再抬头,北川孝堂望着黑发少年的目光里带着不爽,他是阴阳师,平时最忌讳的就是流血,因为这对他来说不仅代表着不详,还意味着,如果有什么强大一点的妖怪趁机利用了这些带着灵力的血,带来的后果根本不可想象。
“你是谁?”北川孝堂眯了眯眼睛,绕开插在耳后的银色拐子,左手还覆在脸上,却已经全然不见刚刚的嬉笑。
黑发少年没有说话,看着相隔几步的北川孝堂,如墨的眸子暗沉着,看不到一丝情绪,听到北川孝堂的话,突然笑了,缓慢勾起的嘴角,让精致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美得让人惊叹,然而墨眸却是蓦地一沉,三尺寒冰蔓延着,沉淀着浓重的阴云,身形闪动,右手寒光一闪,北川孝堂闷哼着,向后退了两步,直接靠在了身后的树上,身上的刺痛让他的脸有些扭曲,几乎直不起腰。
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北川孝堂,右手垂下,刚刚抽中北川孝堂的拐子被紧握着。
“你——”北川孝堂扭曲着脸,刚刚想说什么,就见黑发少年猛地凑近,北川孝堂大惊,却见黑发少年左手擦过自己的发丝,修长的手指握住先前插_进树里的拐子,猛地抽出来,反手再次抽在了北川孝堂的身上。
北川孝堂毫无反抗力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咳着。
我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虽然早就知道委员长的武力值常人难敌,但是两下三下将被誉为最神秘最通天的阴阳师抽跪在地上……也太逆天了。
我小心翼翼的凑到低着头咳着的北川孝堂面前,伸手戳了戳,感受到手里的触感,微微讶异,但是想到这人的身份,又淡定下来,又戳了戳有料的肌肉:
“喂,你没事吧?”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没事……”北川孝堂的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侧着脸对着我,浅棕色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我,很显然,面前这个黑发少年是为了我而揍的他。
“淡定……其实我很欣慰,因为终于有个人能体会到我的感觉了。”我略感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真的是家暴?!”北川孝堂猛地抬头,惊讶看着我。
“……家暴你全家——”一巴掌扇过去,把北川孝堂抬起来的头再次打了下去。
“痛痛痛……”北川孝堂哀嚎。
我冷哼一声,刚刚转过头,就见黑发少年看着这边,神色不明,我有些慌乱,差点忘记了,我现在是灵体,只有北川孝堂一个人能看到,那么现在呈现在委员长眼里的,岂不是很荒谬?
我看了看倒在一边的黑发少女,皱皱眉,既然能出来,自然能进去,更何况我也不想这样在外面。
蹲在黑发少女身边,伸出手想去碰触,却不想却被反弹回来,我吃痛的缩回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是符咒。”身后北川孝堂的声音传来,我看过去,就见北川孝堂扶着树,缓慢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怂:“之前你就是因为被反噬才会脱离这个躯壳,看来你跟她的契合度并不高。”
“那你速度点把背后贴的符揭了!”
北川孝堂只是挑挑眉,示意我看向身后。
我抽抽嘴角,回头果然见黑发少年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讷讷,虽然知道现在委员长看不到自己,但是还有些……惊恐是怎么回事qvq
“过来。”
半晌,少年清冷的声音才响起。
“你谁啊,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北川孝堂张口说着,还对着黑发少年挑衅的挤眉弄眼的半天,谁知道黑发少年却只是看了北川孝堂一眼,皱着眉,继续开口:
“过来。”
“告诉你,老子说了不过去……”北川孝堂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飞过来的拐子哽在嘴里,明晃晃的拐子再次插在脑后的树上。
“闭嘴,草食动物。”黑发少年慢悠悠的开口:“我没跟你说话。”
“……”
∑( ;° ;△ ;°|||)︴ ;……
我跟北川孝堂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你,你能看到?”北川孝堂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咽了咽口水。
“你说的是我面前的这个?”黑发少年歪头想了想,问着。
“……卧槽,真的能看见!”北川孝堂震惊了:“喂——你不是说他看不见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啊——再说了我跟你一样不知道好嘛!”我也震惊了。
逆天了啊……逆天了啊委员长——你丫真的是人吗?!
我绕着黑发少年好几圈,还伸出手在黑发少年面前晃了晃,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我一下子僵硬住。
修长的手指却只是摩挲着我手上戴着的戒指。
——等等?戒指?
我惊讶的低头,那枚在阳光反光的戒指上是熟悉的浮云跟贝壳,赫然是之前黑发少年随手扔给我的戒指,我似乎又有些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能看到我的吗?
当然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其实黑发少年根本就看不到我,他能看到的只有这枚戒指,至于我在这里,全是他是猜出来的!
只是后来黑发少年并没有说,在那之后,他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浅浅的轮廓,虽然很浅很淡,但是足够了。
最后是北川孝堂在黑发少年的胁迫下撕掉了“我”身后的符咒,结印把我送回这个身体里,我看着北川孝堂一脸痛苦的揉着先前被黑发少年抽打的地方,心里无比舒畅,只不过最后告别的时候,他在我耳边留下一段话: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拥有这个身体的,虽然这个原身体主人早就不在了,但是显然你还不被这个躯壳所接受,你们的契合度太低了,以后这种灵魂出窍的症状还会经常出现,看在你认识我爸,又经常照顾我爸生意的份上我提醒你,你小心点,因为你每次出窍,身体里没有承载物,就是一个空壳,所以不会有心跳呼吸,就是个死人。”
我点头表示了解。
回到身体里的我看了看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黑发少年,又看了看手里随手戴上的戒指,想了想,决定还是摘下来,毕竟这不是我的,谁想,黑发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戒指,便转过脸去:
“你喜欢就带着吧。”
我微微一怔。
北川孝堂还有事,他就先离开了,临走前说期待跟我的下次相遇。
我自然是撇撇嘴,我可不希望再碰上他,不过他走前送的一个平安符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就当做精神损失费。
原本我想着,也许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碰上北川孝堂,毕竟是阴阳师,踪迹神秘,但谁能想到,我就是这么到了八辈子霉,白天才见过,晚上就特么的又见到了,而这次相遇无比的让人……揪心。
我扭曲着一张脸飞快的奔跑在树林里,身后阴冷的气息渐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捂着耳朵向着委员长呆的位置跑去,我在心里后悔莫及,我果然是贱了,大半夜的不老老实实呆着,非要乱跑。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怪物发出怪叫,那张让人用不出形容词的脸扭曲的不成人样,长长的头发在脑袋后狂舞着,我急忙转回头,这种脸,看了真的会做噩梦的——
前面拐弯处,眼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二话不说加速冲过去:
“北川孝堂——救命——北川——”我嚎着。
明显被我弄的一愣的北川看过来,先是看到我,伸出手刚刚想跟我打招呼,就看见我身后一直追着的那玩意儿,下一秒就被我拉着死命往前跑。
“卧——槽——你后面追着的什么玩意啊——”北川孝堂也嚎着。
“我怎么会知道——你特么不是阴阳师吗——还问我——”
“……”听到这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阴阳师的北川孝堂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怪物,下一秒逃命的速度竟然超过我:“卧槽般若——你特么是怎么把这个妖怪惹出来的!——”
“我怎么会知道——是她突然冒出来追着我的——我说你跑个屁啊你到底能不能抓她啊——”
“肯定是你先前离魂闹出来的——我倒是想抓啊——问题我这次出来做的任务太轻松就没带大家伙——老子想抓也没这个心力啊——”
“……”
我现在无比的想糊了他一脸粑粑,你特么真的是阴阳师吗!
我咬牙,在下一个转角猛地拉着北川孝堂一个急转弯,委员长委员长委员长——
好不容易看到隐隐的火光,黑发少年正和衣靠在树下,原本阖上的眸子因为听见不小的动静而睁开,望向这里的目光隐隐透着不悦,然而在看清是我的时候,眉头倏地紧皱。
“委员长——委员长委员长委员长——救命——”
24另类的训练四
黑发少年的身影就在几步之外,我激动的一把甩开一直拽着的北川孝堂的衣袖,直扑那个看上去单薄实际上却强大到足够支撑起一片天的肩膀。
然而一切却都在我的手指穿过黑发少年的身影那一刻化成虚无。
我踉跄着,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有些呆怔的看着自己有些发白的指尖,直到耳边传来北川孝堂的叫声,我才回过神,猛地转过脸去,黑发少年依旧挺拔着站在那里,熟悉的精致面容上也依旧冷清一片,如墨的眸子至始至终没有一丝波澜,我迈开脚步上前,重新伸出手,指尖轻触黑发少年的身体,毫无意外的穿透过去,如水中幻影,只泛起点点涟漪。
我脸色微微发白,唇微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喂——喂喂——你怎么了?!”北川孝堂焦急的声音把我惊醒,我猛地抓住北川孝堂的衣领,指着黑发少年的身影:
“你能看到他吗?!你能看到他吗?!”
“咳咳——你先放手——”北川孝堂被勒的喘不过气,白净的脸上红成一片,好不容易挣脱开我的手指,才向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在我眼里,黑发少年的身影一直未变,北川孝堂的话却让我在自己不知道情况下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
“你看了什么?”北川孝堂微微皱眉。
“……不,没什么。”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我看见了谁,毕竟北川孝堂刚刚被揍过,估计不会很高兴提到他,这么想着,我又像那个身影望过去,发现那里早已经是空无一物,果然是幻觉。
北川孝堂见我否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稍霁,眸光凝重的看着这一片树林:“你发现了吗,当我们踏进这片树林的时候,之前一直追赶在我们身后的般若便停了下来。”
听到般若我才恍然,下意识想着身后望过去,先前一直紧追不舍的那个妖怪确实不见了,视线能望见的只是一片雾茫茫。
“起雾了?”
“不是起雾了……”北川孝堂的微微叹息:“是我们又进了一个妖怪的地方,这些迷雾,便是说明了,我们已经被它发现了,并且进入了它的狩猎范围。”
“嘻嘻嘻……”北川孝堂的话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阵扭曲诡异的嬉笑声,在这片密林里回荡着,北川孝堂心神一震,下意识的护住我,警惕的望着周围。
“我看到了呦……”一阵风吹过,一张脸蓦地放大在我眼前,我被惊的后退两步,就见那张脸步步紧逼,面上扭曲到极致的笑容让人作呕,咧到耳下的嘴张张合合:“我看到了……那个人……”
“……谁?你看到了谁?”我心下一紧,下意识追问。
“嘻嘻嘻……就是你刚刚心心念念的人啊……”那张脸笑嘻嘻的说着,下一秒又离开我面前,在我们身周围转着,带起一阵阵狂风,迷了眼。
刚刚……心心念念的人?
等我放下遮在眼前的手,再次看到了几步之遥的黑发少年,一身白色衬衫隽秀挺拔,黑色柔软的发服帖在颊边,勾勒着白皙精致的面容,冷淡漠然的神情,竟让人一瞬间移不开眼。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黑发少年微微侧过脸,柔和的面容让我微怔,微微起唇,却在下一秒神色骤变。
黑发少年转过来的面上,不再是原本隽秀的面容,而是先前那个扭曲着面容的妖怪,此时正咧着血盆大口,发出让人无法忍受的笑声:
“嘻嘻嘻……这个,就是让你心心念念的人……”
“竟然是委员长……”我喃喃着。
“什么?”自始至终都在状况外的北川孝堂拉着我不明所以的问着。
“……没什么。”我面无表情,再次看向那个恢复了原身的妖怪:“北川孝堂,你认识这个妖怪?”
“觉。”北川孝堂认真说着:“这个妖怪叫觉,住在深山里,喜欢用话语迷惑到了那里的人心的妖怪,说的内容一般都是些打击人的。”
“迷惑人心?”我低低重复了一遍:“你确定只是用话语来迷惑人心?”我望着北川孝堂的眼睛。
“是啊,是个以恶作剧为乐的妖怪,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一般只用赶跑它就好了。”北川孝堂用一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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