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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雨也不过十几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周管家当初收了他回去,除了□他知理识事以服从主子命令为天,并没有要求其他,周末又是个懒散惯了的主子,对下人并不会苛待,是以,伺雨在周末身边伺候了这些日子,性子并未受到拘束,反而依旧活泼开朗。
如今见小男孩装腔作势的问自己,逗弄的兴趣更浓,“我呀,看看,我可是一个大男人,你嘛,不过就是一个小男孩,小豆丁。”
小男孩皱着眉,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伺雨问,“什么是小豆丁?”
伺雨也是以前听主子这么说过自己家弟弟,他听了觉得很有意思,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一逮到这个恰合适的电动机,就立刻拿出来用了,现下也用主子忽悠弟弟的话忽悠面前的小豆丁,“小豆丁就是说你这种将来会长不大的小孩子的,以后你的个子就会一直这么小,这么矮,这么挫,不管你怎么办,就是吃仙丹灵药都没有用,还是会长不大的哟。”
“你骗人!”小豆丁听到他说自己一直都长不高了,立刻气鼓鼓的瞪着眼睛盯着伺雨。
他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什么长不高都是骗人的,叶姐姐给自己说过了,自己只要多吃饭,多跑多动就会长高,长壮,很快长大,长大了好好学习,努力上进,就不会被大娘和大哥欺负,爹爹也会对自己好,娘就不会被大娘欺负的躲起来悄悄的哭。
周末骑在马上等着回去取披风的杨宁回来,转眼就看见不远处伺雨和一个年纪与流年差不多大小的陌生的包子你来我往的吵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还争论起来没完没了,遂驱着马走了过去。
走近后看了看那正瞪着猫一般的大眼睛和伺雨对执的有着白嫩嫩肉嘟嘟的婴儿肥的小男孩,对他颇有好感,询问伺雨状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子,没什么事情,我在逗他玩呢。”伺雨笑呵呵的回着话。
“才不是,你又骗人!”小男孩忍不住出声反驳伺雨,可能是因为不常做这种事情,表情有些局促,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耳朵尖尖都泛着红。
看着小男孩有些焦急又为难的纠结模样,周末在高高的马背上俯下身,拉近了和小男孩的距离,带着些许的笑意,轻声问他,“你急什么呢?”
小男孩猛然想起叶姐姐告诫过他,在外面不可随便的报出自己的名字,否则会被人拐走,绑架了向家里人勒索钱财,小男孩摇了摇头,闭上了嘴巴不肯透露一丝消息。
随后又认真的看了看骑在高头大马上向他微笑的周末,又看向周围同样都骑在马背上一身肃然的丫鬟随从,他们看上去倒不像是坏人,尤其是周末向来只对流年施展的温柔的笑容,那温暖人心的笑容对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很有作用。
小男孩放下心防,扁了扁小嘴,看着周末有些委屈的小声翼翼的说道:“我要回家了。”
周末一挑眉头,明白了这个穿着富贵的小男孩要么是和家人走失了,要不就是——
“你是不是一个人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玩,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突然被人猜中了自己的行为,小男孩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末,而后又在周末带笑的目光下尴尬的满面通红,低低的低下了小脑袋瓜子。
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居然因为大娘向父亲告状,说自己抢了大哥的东西,父亲也不听自己的解释,相信了大娘的话,又一次的偏向大娘和大哥,不仅狠狠的骂了自己,还在大娘的挑唆之下骂了娘,自己一气之下就一个人趁着下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从家里走了出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胡乱的走着走着,等他肚子有些饿,想要吃东西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也该回家了,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的地方,走得走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都已经离家出走好长时间了,肚子都饿得在咕咕乱叫,可也不见有下人来找自己回去,爹和大娘一定又都只顾着大哥,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自己的娘肯定又躲起来伤心了,叶姐姐也得了假期回家看她爹和娘了,整个府里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越想云翔越觉得伤心,眼眶里盈满伤心的泪水,却又不好意着这个陌生人的面哭出来,咬着下唇忍着泪意。
周末看在眼里的却是另一幅景象,猫儿般圆溜溜的大眼睛噙满了泪花,白白嫩嫩的脸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咬着嘴唇苦恼伤心的模样,更显得小男孩异常的可爱乖巧。
周末想起了自己家那个小胖包子沈流年,小流年小胖包子这些日子的生活水平日渐上升,营养好得不得了,还有人教导他武术,日日强身健体的锻炼,身子想不长高都难了,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仍然是小孩子的原因,脸上依然肉嘟嘟的不见瘦下去,那肉乎乎的脸颊捏上去手感倒是相当不错。
对上小男孩因惊吓而瞪大的眼睛,周末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捏上了人家拥有着婴儿肥的脸颊,在白嫩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指印,周末见自己对一个陌生的孩子动手动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干咳一声,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收回了自己的禄山之爪。
“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周末轻声哄诱着小豆丁报上名来。
“云翔,我叫展云翔。”展云翔小豆丁昂着脑袋,看着高高在上的周末。
周末在小豆丁清澈的目光下,笑着夸奖了一句,“好名字。”
小男孩听了这话,弯着眼睛露出了笑容,他也觉得自己的名字挺好听的,看来叶姐姐的话真的很对,这个姐姐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好。
正在杨宁也取回了披风,把披风递给周末,“主子,咱们走吧。”
“嗯。”周末也不想再耽误自己的时间,披风在身后一展,两三下系好了衣带,抓着马鞭驱马从小男孩子面前走过,“走了,展云翔,你也快些回家去吧。”
展云翔小小的身子贴在后面的墙上,眼巴巴的看着周末一行人意气风发的从他面前走过,骏马嗒嗒的踩着地面,愈发显得靠在墙上又饿着肚子的他孤零零的可怜兮兮。
恰在此时,展云翔饿得受不住了,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展云翔的脸红得像是一块大红布,低着脑袋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钻进去。
周末轻笑一声,用下巴点了点展云翔,对伺雨示意,“你送他回去,好人做到底,再顺便给他弄点儿吃的,小小年纪别给饿坏了。”
“是,主子。”伺雨应声称是,调皮的向展云翔眨了下眼睛。
看着一行人走远了,伺雨上前牵着展云翔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儿住知道吗?”
展云翔干脆利落的回答他,“不知道。”
伺雨见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端得是光明正大,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算啦,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道你姓展就好找了,左右不过是这城里的富户人家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富户?”
“小少爷,看你穿的衣服不就知道了。”
展云翔不明所以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认真的看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伺雨很善良的主动给他解惑,“小少爷,你穿得衣服料子很好的,富贵人家的孩子才穿得起。”
“哦。”展云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伺雨的,“你的衣服也很好。”
伺雨骄傲的道,“那是当然,主子对我们好。”
展云翔小包子突然问道,“你家主子是谁?我以后长大了要报答她。”
“不用了,我家主子可不缺报答她的人,你以后别再乱跑她就很高兴了。”
“不行,叶姐姐说了,知恩莫忘报,做人不可以忘恩,否则,一定会被驴踢死!”展云翔对于报恩坚持不懈。
“扑哧,”伺雨听着展云翔老气横秋的话,憋不住的笑起来,“你口中的叶姐姐是谁呀?怎么会跟你说这种话?”
展云翔高兴的昂起小脑袋,“叶姐姐是家里对我最好的人,她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我一定要报恩。”
14形势
桐城拥有的这个尚未开发的煤矿处在城北郊外的一大片连绵不断的大山里,周末认真的察看了矿产区周边的情况,随身带来的用非法手段从国外弄回来的矿产方面的专家也经过初步的检测,证实这里的矿产量确实很丰富,附近一大片的山区里都有着煤炭,蕴含着很充足的煤炭资源的山脉,足够百十来号人实实在在的挖掘上很多年也不会挖绝掘空。
面对这一群连绵不断的开发完之后肯定就是盛产白哗哗银子的宝山区,周末想当然的动了霸占的心,想要把它拒为己由,归到自己的财产之中。
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壮阔的场景,想像到未来会在这里发的大财,就绝对会产生这种想法,没有人会把到了手中的钱财推出去,尤其现在周末特别需要大量的金钱的支持,做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的时候,而且她看中的东西,谁也不能从她的手中抢走。
周末看着远远近近的山脉,问杨宁,“对这一片矿产有意思的人还有谁?”
杨宁听到主子的询问,赶紧驱马上前跟在她身侧,在周末的身边细声述说着他自从知道这座煤矿,并明白自己家主子打了这煤矿主意之后,就已经让人打探得来的相关的一些消息,“主子,我们已经仔细的查过了,因为这桐城地处的位置在兵家战略之中并不是那么重要,也不是繁华的大都市,所以众人都不太重视,知道这里勘测出蕴含煤炭的消息的人也并不多,只有一个人当地的商户正打着这处矿产的主意,那个人姓郑,叫郑士逵。”
杨宁分析着桐城如今的形式,在他看来,郑家是一头藏起了凶狠爪牙的野兽,一旦跃起攻击对手,就凭展南城现在的情况,绝对抵挡不住郑北城一环又一环的攻势,“他们家原本是几十年前搬来桐城的商人,初搬来桐城的时候,尚且名声不显地位不高,真正的兴起是从郑士逵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后才开始生意兴隆,他勾结了桐城当地的官员,暗中做了很多损人利已的肮脏事儿,此人心计深沉,手段阴险,还与桐城附近的一些黑道有联系,不过他做的那些事情一直都很隐秘,除了他身边最亲近最让他信任的人之外,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的底细,现在桐城里的人都称他为郑北城,和城南的展家遥遥相对。”
“郑家一族人口虽然不太旺盛,但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他们一族的族人向来都是齐心协力的一致对外,关上门来都是遵守族长一个人的命令,郑士逵的爹死了之后,他就成了郑氏一族的族长,整个郑家的人都唯他命而行,是以,若郑家方向走的对的话,郑家未来的形势只会越来越好,虽然现在被称之为郑北城,展南城,可很多人都清楚,照目前这个形势走下去,这两家是绝对不能再相提并论的,过上十多年看一看,日后的这个桐城可说不定会是谁家的天下呢。”
周末听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展南城一家呢?”
杨宁皱了皱眉头,不是为难于关于展家的消息不准确,而是因为太准确了,准确到了他明白展家现在大部分的事情,也正因为此才皱眉头,纯粹是为了展南城一家的前景不屑,他已经看透了这一家人的未来了,就凭展家现在的状况,相信过不了几年,展南城将鼎盛不再,兴旺不存,斟酌着言语,“展南城一家……怎么说呢……”
“其实,要真说起来,如今的展家当家的展祖望,能力和手段都比不上郑士逵的强势和精明强干,展祖望年轻的时候能力还不错,接手的又是家里原本就处于正在发展中时期的事业,这么些年以来,兢兢业业的打理着,生意的也算平稳固定,要是照他以前的勤快又肯吃苦的做法,倒也会继续和郑北城两相持平,不分谁强谁弱,就算手段上差了一些,可毕竟他是根苗正旺的桐城当地人,大家更倾向于展家,更别论他背后还有整个展氏一族的族人在支撑着。”
不管做生意还是做官,家庭和睦最重要,身为一名当家的主母,帮助丈夫平稳家里的家务事儿,让他可以在外面安心的打拼事业,也是身为主母应该做的,可是展家却截然相反,不但不帮忙,反而还不时的添乱,哼,这种女人可真是要不得哟,会家破人亡的。
“可如今他们家的情况却越来越不正常了,自从他几年前娶了一个小妾后,他那个原配的夫人就什么也不管不理了,只知道争风吃醋挑三祸四,又整日里在展祖望的耳朵边吹耳旁风,不知道是不是耳旁风听得多了,弄得展祖望现在脑子也开始有些不太正常,展家的大少爷是个不济事儿的,只知道吟诗作画,一副清高文人的模样,展家小妾的性子是越来越泼辣,动不动就和大夫人争斗,却因为展祖的信心眼,次次吃亏落场,展家少爷因为大夫人的刻意误导,整个桐城的人都知道他性子焦躁,顽劣不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纨绔子弟……”
“展家的那些笑话事儿是一件接一件,一桩连一桩的发生,已经成为整个桐城百姓们的闲来无事八卦的重点了,郑士逵也盯上了展南城一家,已经在暗地里开始算计展家了,如果再过些时日,想必展南城就不覆存在了,郑家会成为郑桐城。”
“其实,主子你认识展家的那位顽劣不堪的小少爷。”杨宁突然笑着告诉周末。
周末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杨宁继续说道,“就是刚才咱们碰见的那个小男孩。”
周末想起刚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