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无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海无边-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匹雪白的健马已冲到了阿涛的面前,马上有位彩衣长袍,锦裙及地的年轻女子,她及时的勒住缰绳,叫道:“喂,你不要命了?躺在大路上干吗?”

    阿涛没有动。

    年轻女子只好下马,随身去看阿涛,“啊”的一声叫起来,她发现阿涛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伏在那,他的脸在星光下苍白如纸。

    这个年轻女子竟是乖乖,阿涛自然不知道她,他也看到了她,目光散乱。他突然站起来,咬着牙道:“你走开!”

    乖乖不自禁地后退几步,目中露出了惊恐之色。

    阿涛又跑了,像匹疯狂的野马。

    “喂,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经过这里,和你一般高的身材,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时常拿着酒瓶的人。”

    阿涛脚步突然停顿,但喘息声却更急更重,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郑。”乖乖已经冲了上来。

    阿涛道:“你是谁?”

    乖乖道:“我是他朋友,你是不是也认得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阿涛道:“我不认得他,也不知道他在哪!”

    乖乖失望的垂下头,道:“谢谢你,我自己再去找。”说着回身准备上马。

    阿涛突然道:“你是不是一定要找到他?”

    乖乖回头黯然道:“是的,如果你看见他,告诉他我在长白山等他。”

    阿涛喃喃道:“长白山?”

    乖乖道:“嗯,谢谢你!”

    阿涛叹道:“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蹄声远去,转眼间被狂风淹没,然后就传来一声呼叫--呼叫声很轻,但夜色实在太静,阿涛的耳朵又太灵,他已箭一般地冲了过去。

    风也正从那边吹来,风中充满了血腥气,阿涛的心里突然绷紧着。

    黄沙漫天,野草悲鸣,天地间又重于寂静,惨淡的星光下,乖乖已倒在血泊中

    阿涛的血在冻结,心往下沉,面上的表情很奇特,他扑了过去,急速的往她身上几处穴道点去,接着试探她的脉搏。

    阿涛缓缓的垂下头,黯然道:“你振作点,你绝不能死!”

    乖乖眼中涌出了泪,断续道:“我还是没有找到他。”

    阿涛道:“我会带你去的。”

    乖乖已泪流满面,道:“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认得他,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阿涛道:“我答应你!”

    乖乖喘息着,道:“答应我把我带到他身边。”

    阿涛的声音嘶哑道:“我一定!”

    乖乖突然用尽最后一份力气,大声道:“我恨,恨老天,为什么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的不公平”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已撕裂。

    “他叫郑天龙!”阿涛道。

    静!死一般的静,没有声音,风很凄凉!

    阿涛缓缓的放下乖乖,徐徐站了起来,面对着黑暗的最深处,道:“出来!”

    四野寂静,寂无人声。

    阿涛伸手摸住了短竹棍,道:“你们再不出来,我只好杀了你们!”

    黑暗的密林中,鬼魅般出现了几条人影,分在八个方向,向阿涛走了过来,每个人都行动矫健,可见武功根基不弱。

    阿涛显然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也没有去瞧他们一眼,只是冷冷道:“给我一个解释,你们觉得最好的理由。”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神秘,符咒般的魔力。

    黑衣人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道:“见过少主,这是教主的意思”

    阿涛的双手在颤抖,突然厉声道:“少拿教主来压我,这根本就是你们自作主张。”

    黑衣人脸色变了,道:“教主有令,只要和泪星剑有关的人,我们都不放过,何况她已说出泪星剑客会在长白山一带落脚,所以我们必须要灭口。”

    阿涛道:“我也是和泪星剑有关的人,你们是不是也想把我杀了呢?”

    黑衣人道:“望少主不要为难我们!”

    阿涛指着血泊道:“她只不过是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你们也下得了手?”

    黑衣人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阿涛慢慢的点了点头,仿佛承认他们的话很对,但他脸上却是另外一种表情,他突然道:“你们都过来!”

    “是!”八个黑衣人沿着八个方向走向阿涛。

    寒光!阿涛的周身都是寒光,阿涛已拔棍!

    棍,不能刺,也不能削,大多数武林中人认为它只能守,而不能攻。但阿涛却能刺,它不但能刺,还可以击,把棍击出去,又迅速的收回来。

    寒光闪后,四下一片死寂,已没有人再出手,人已倒下,在阿涛周边八个方向倒下,景象凄状!

    阿涛的手里紧紧握着短竹棍,在黑暗的树林中,它的肌肉和神经都紧张起来,是感情?是悲伤?还是愤怒?

    他看着血泊中的乖乖,他满脸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想冲出去,他需要发泄,麻木也是种发泄,这种方法却极少数人会用。

    树林里,已有晨雾,阿涛全身已被晨雾打湿,他还是像石像般站在那里,等待着黎明

    黎明到了,阿涛突然蹲下身,抱起了乖乖的尸体

    ——



………【春风解冻多情客】………

    正午,艳阳高照,昨晚有雾,今天就一定是个好天气。阅读文字版,请上'

    林旁的道上有个茶亭,茶亭外停着几辆镖车,几个镖师在里面喝酒,这些靠劳动力而生存的人,除了喝几杯酒外,生命里并没有其他的乐趣。因为几杯下肚之后,世间的悲欢,生命的贵贱已算不了什么,时常只要一杯在手,这个世界立刻变得美丽多了。

    郑天龙坐在最里面的靠窗处,他眼睛盯着手中的酒杯,耳朵却听着这几个终年在马上奔波的镖师们的唠叨:“这年头我们这口饭越来越难混了,昨天我们镖局又有镖车被劫,镖师被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

    “前几年还蛮太平的,怎么突然会这样,却不知道是哪个道上的人干的?”

    “不是道上的人干的,有人看见,说是一个有势力,有后台的组织干的。”

    “不是组织,是一个教会,据说是十几年前被剿灭的魔教,如今”

    “你放屁,十几年前你知道什么,那时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我也是听镖局里的师爷说的。”

    “我想没这个可能,镖里有个侥幸逃回来的兄弟说,劫镖时对方使用的是青城派的武功,所以我想大概就是青城派有些败类在跟我们过不去。”

    也不知道是谁在含糊道:“什么跟我们过不去啊,你以为就只有我们边龙镖局会有这样的局面啊。你可知道,从未失镖的福门镖局前几天就惨遭灭绝,局里上下几百人口无一生还,少林护法主持因木大师前去调查线索,当晚就被灭了口。”他说起话来舌头都大了,可见他的确醉的很快。

    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没有说话了,这算是什么样的生活,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过了许久,有一个较年轻的镖师道:“今晚不是我值班,我想该去找个女人玩玩。”

    “哈哈哈,你还没玩过女人吧,你留来练童子功啊,今晚要不要我带你去当地最出名的妓院乐一乐啊?”

    大家笑了,疯狂而开怀的大笑着,可是又有谁能听得出他们笑声中的辛酸和苦泪。他们没有家,没有女人,就算在荒野上倒下去,也不会有人为他们收尸,这又是什么样的人生呢?

    几个镖师东倒西歪的回到马车上,都似已醉倒,,幸好他们的马还还认得回去的路,这些醉倒的镖师,都似乎不愿再去想回去的路。阅读文字版,请上'

    镖师已离去,郑天龙还是静静地坐在那,他感觉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他想起镖师们的话,他的心沉了下去,苦心自问,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阿涛,他无法去找他,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他会去哪里,他只有等待,他有预感,预感阿涛会回来找他的。

    远处已有人再吹笛,笛声伴着凄凉的歌声:

    醉生梦死人已老,梦醒之时心已空。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凉凉

    这首歌唱出来虽浅近,却蕴含着内心情感如海般的深邃。

    郑天龙满满的喝了一杯酒,这里是如何的平静,静得让人觉得淡漠,凄凉的笛声,如思如幕。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健壮的白马穿街而过,马上无人。

    “乖乖?”

    郑天龙竟然把这件事忘了,他要去看看她,他的心头有些激动,他站了起来。

    古木参天,穿过树林,就有条很偏僻的羊肠小路,穿过小路,就是乖乖的家。

    郑天龙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小屋中,一个长裙锦袍,峨眉淡扫,长发披肩的佳人,在灯光下一针一针的绣着花,等待着最亲近的人归来

    想到这里,郑天龙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世上绝没有任何事能和这种生活相比拟,也没有任何事可以去代替。他本就是个孤独、寂寞的浪子,这种生活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奢移。

    郑天龙正想笑一笑,面上的肌肉突然僵硬,他已听到一阵脚步声,步伐轻盈而有序,但却没有逃避他的耳朵,他的左手紧了紧手中的剑。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也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没有风,没有声音!

    一片乌云掩住了白日,大地骤然间如同黄昏般阴暗!阿涛!

    郑天龙抬起头,就看见了阿涛,看见了他怀里抱的人。

    “你是不是君子?”

    “表面是,内心不是。”

    “想不到你还蛮老实的。”

    “我一向不说谎。”

    “你不会喝酒就说嘛,我就不会要你一下喝那么多了,你看你,死在逞强。”她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埋怨着。

    郑天龙的血已冻结,他的心似被割裂,飞一般扑了上去,接过阿涛怀里的乖乖。跪了下去,他已泪水盈眶,他的声音已沙哑,道:“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阿涛盯着他们,热泪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他缓缓道:“大哥,是我害了她,如果我答应带她来找你,她就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天龙缓缓地站了起来,黯然道:“阿涛,你能回来,很好,我很高兴。”

    夕阳,黄昏,白雪依山的顶峰,多了一堆新坟。乖乖已安葬,为她掘坟的就是郑天龙,他没有让阿涛动手,也没有让完颜雪帮忙。

    完颜雪怒目视着阿涛,要不是郑天龙在这,她似乎要扑过去与他拼命,她并没有忘记陈掌柜的死。

    阿涛满脸的愧疚之色,可他依然把腰挺得很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突然道:“我得回去了!”

    郑天龙沉吟道:“回去?回哪去?”

    阿涛道:“现在没想到,不过我总是会会有地方去的。”

    郑天龙道:“在没有想到的时候,不妨跟我住一起,我想”

    完颜雪突然打断道:“我不会让他到我家的,他是我们的仇人。”

    郑天龙叹了口气,道:“陈叔不是他杀的,绝不是。”

    完颜雪道:“就算不是,也是他害的。”

    郑天龙道:“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完颜雪咬着发白的嘴唇,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辩护着他。”

    郑天龙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我这一生,真正的朋友就只有你们两个,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做朋友,大家开开心心的。”

    完颜雪突然叫了起来,道:“朋友?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而已?”

    郑天龙怔住了,道:“那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人啊?”

    完颜雪一觉自己失言,脸上飞红,急忙转过了脸,嘴里道:“一种不一般的朋友,你不可以欺负我的那种朋友。”

    郑天龙微笑着,道:“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答应了。阅读文字版,请上'”

    完颜雪嘟起嘴道:“要让他到我们家,至少要给我一个好的理由。”

    “我们家?”

    这句话听在郑天龙耳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这种滋味让他有点胆惊。

    郑天龙道:“阿涛救过我们!”

    完颜雪没有说话了,他几乎把这件事忘了,现在想起来,内心浮起了一丝内疚。

    为什么仇恨总是比恩情更难以忘怀?这个世界报仇的人总比报恩的人多得多,仿佛要忘记别人的恩情很容易,倘若要忘记别人的仇恨就难了,有些人就是在仇恨中长大。

    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只会记住恩情,却不记恨他人,郑天龙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人说他是君子,有人说他是傻子,也有人说他是怪人。

    将夜,郑天龙的心情很沉重,就像他的脚步一样。阿涛默然不响。

    完颜雪的小嘴又嘟了起来,用眼睛瞟着郑天龙,道:“她死了,你一定很难过!”

    郑天龙点了点头,道:“嗯。”

    完颜雪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郑天龙点了点头,道:“嗯。”

    完颜雪咬着嘴唇,恨恨道:“你真厉害,才到这里几天,就认识了那么多女孩,而且还会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郑天龙仰天叹道:“只可惜我又害了她。”

    完颜雪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她报仇?”

    郑天龙道:“她人都死了,报了仇又能如何呢?她已不能活过来,我只希望以后少去害人就好,所以你”

    完颜雪抢着道:“快过年了,你看,有人在准备年货了,今年过年肯定很热闹。”

    郑天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阿涛,今年我们大家一起过年如何?”

    阿涛勉强一笑道:“好,不过我们绝不能在这里过!”

    郑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