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动作快得要死,是用哪知手变魔术的根本看不出。”谢梓揉揉眼睛,装可怜相,“我现在用眼过度,视力5.0也不到,哪有你动态视力好啊?”
“那就少看电脑,不然年底又要去医院测眼压了。”严拒邪苦笑,对谢梓,他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去年因为用眼过度,眼压五十,鉴定下来为青光眼。于是,他吓得要死,又买西药又熬中药的。谢梓自个儿,倒是乐得自在,看他忙来忙去,还笑话他。
遇上这种怪女人,不被她折腾死才怪。
看见他苦笑,谢梓像得到糖的小孩一样,高兴地跳了起来:“看也,你终于笑了!”
“干嘛?中彩票了?我拜托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不好?”搞得他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似的。苦笑,又不是真笑,用得着吗?
“那我也拜托你不要像个七老八十的人好不好?”谢梓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呐,振作精神嘛,别忘了,你可是商场上的巨蟹王,帝王,是不倒翁的化身噢!跟我一起喊,加油!”
“嗯,加油!”严拒邪的眼里洋溢着温柔与爱意,他相信,在谢梓的支持下,他会是一个永远不倒的螃蟹。而雪琳,终有一天会原谅他的吧。一切,他都是为她好……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
谢梓的笑容充满阳光与朝气,严拒邪的笑容化开眉头那一道道沉锁。
“雪琳爸爸!”一个迫切的声音又重新为时间上了发条。
谢梓眯了眯发亮的双眼,启齿而笑。不负她的等待,龙马,果然来了。
眼前的这名少年叫作越前龙马。以网球而闻名于世界,曾两次获得美网大赛冠军。在学校里,也人气高涨,是一颗闪烁的星子。不过,他的脾气并不怎么好。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压压帽檐,抛出一句:MADAMADADANA。真叫人又喜爱又生气。
似乎命中注定他和雪琳会有一劫,他们俩一见面便大开杀戒,两人动不动就吵架瞪眼睛,托谢梓的“福”,他们俩还是拥有娃娃亲关系的未婚夫妇。
“你有什么事?”谢梓代丈夫问道。
“我想关于左撇子的事和您谈谈。”龙马的口气出了奇得客气。同样奇怪的是,眼前的他并没有一如既往地戴着那顶带有“R”字母的运动帽。墨绿色的留海盖在眼睛上方,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没有丝毫的掩饰,他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可以,请说吧。”严拒邪微微勾起一个充满期待的弧度。
龙马的语气坚定:“我认为,雪琳并没有做错,您不应该惩罚她。”
“噢?何以见得?”严拒邪并没有生气地说他这个小子狂妄自大,竟敢乱下定论。他只是用很心平气和的语气问龙马,对于龙马这个孩子,他有些吃惊,并心生好感。
“左撇子右撇子是天生的,使用左手还是右手这是每个人的自由,您无权干涉。更何况,身为左撇子,不是她的错,不是吗?”龙马为雪琳辩解。很少说话的他,今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要是雪琳在场的话,定会很吃惊吧。
“可我这是在保护她,我不希望她被别人视为异类。”严拒邪的口才虽然比不上雪琳和谢梓但也是有一定功底的。他自信,龙马要和他打口水仗,那龙马一定是输定了。
龙马的语气不起一丝波澜:“现在不是封建的旧社会,大家是不会顾忌这些的。”
“越前龙马,这种事,你敢肯定吗?”严拒邪认真地看着他。
龙马一笑:“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自然命运也是不同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严拒邪很轻松地应答道。
“那你就能肯定她一定会受伤?”龙马质问道。
这时井上爱子,一个在这打工的高中生,端着红茶走了进来。严拒邪微笑着接过茶杯,抿一口红茶。“我这是杜绝一切意外。”他说。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瞬间的吼叫声让在场的三位吓了一跳。
“我是她的爸爸。”这是个有力的铁证,严拒邪眯着眼睛看着他反问道,“那你就了解她?”
龙马从身后拿出一本本子抛给严拒邪:“切,MADAMADADANE!如果你说你了解,就证明给我看。这是她的日记本,你有本事打开吗?”
好大的胆量!爱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呐,龙马永远那么拽,玩火却不会自焚。”谢梓勾起一抹笑。她打赌,龙马一定赢!
严拒邪把有锁的日记本,拿在手中仔细看。密码是个四位数,一般来说,密码都会拿自己的生日来做密码吧?不过,雪琳这么聪明的人,是不会这样做的。他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么,密码又是什么呢?
时间再一次停滞了。停在了严拒邪努力思考的这一刻。
龙马两手抱胸信心十足地等待着他的失败,龙马知道,无论密码他能揭开与否,自己都赢定了!爱子则是满腹疑惑,她很好奇龙马是否知道密码,更加好奇,严拒邪能否成功。谢梓站在一边,脸上呈现出的是一张没表情的扑克脸,根本看不出除微笑之外的任何表情。
“为什么不对呢?”试了多个密码以后,严拒邪又懊恼又疑惑。女儿何时聪明到这份上了?还是……自己变笨了?一般来说,以雪琳的作风,密码一定不是复杂的数字。
“你已经想了很久了。”龙马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严拒邪叹了口气:“好吧,我认输。小子,你一定知道密码是多少吧?”
“是啊。”龙马笑了,“因为密码是个简单到连你都想不到的四个数字。”
“是什么?”爱子抢先一步问。
龙马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下来:“0705,你的生日。”
严拒邪蓦地愣住了。龙马的话有如当头棒喝,让他的思维变得一片空白……
一分钟后,严拒邪苦笑:“原来,我并不了解她。”
龙马告诉他:“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只有认真去看待她,你才会真正了解。她,很爱你。”
“嗯。”十五年来,做爸爸的严拒邪第一次有了这么深的体会。
“她爱你,但她依然执著于用左手。”龙马又拿出两张纸,自顾自地走到餐桌前摊开。严拒邪、谢梓和爱子都纷纷好奇地走上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右边有一张字迹清秀的宋体,左边摊着的纸上是潇洒奔放却不失气质的楷体大字。
“右边是右手写的毛笔字,左边当然是用左手写的。”龙马陈述这个令人吃惊的事实。
严拒邪感慨:“雪琳这个孩子,我太小看她了。”
谢梓明朗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喜悦:“这么说,你是认输咯?”
严拒邪露出浅浅的微笑,微微颔首。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再让他阻止女儿用左手了。雪琳,已经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了。
“龙马,你太厉害了!”爱子高兴得欢呼雀跃。
“切,MADAMADADANE!”龙马,依旧是一副拽拽的嘴脸。
谢梓看了一眼老公,对着龙马笑了。她相信她的眼光,龙马这个孩子,不输给雪琳。
严拒邪也露出欣慰的笑,这次,他输得心甘情愿,输得有价值。
第五十九章 父女和解迷雾重重
依靠着梧桐树,我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时,已是在熟悉的房间与被窝中了。
“雪琳,你怎么在外面睡着了?这样会着凉的知不知道,你看看你,高烧又发到三十九度,想急死我们呀!”这时老妈褪去了那张邪恶的蝎子皮,换上的却是为人父母常有的表情。
原来,我又发烧了。我忘了说,免疫力差也同样是我的弱项之一。我露出勉强的微笑,看着老妈这副表情,我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果然是个麻烦精。
“雪琳……”听到这个声音,我蓦然把被子盖过了头。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我不想听!
“严拒邪你看你做的好事!每次都要为了左手右手的事情烦恼何必呢!你看她现在都不想理你了,怎样,你高兴了?”老妈的声音里透露出万分的焦急。她轻拍我的身体:“雪琳,好好和你爸爸说话,不要这样。”
“不要!”我一口回拒。我没有什么好和他说的,女王做事,一向不回头!
“你爸已经原谅你了。”我一惊,是越前的声音!
我把被子轻轻放下一点,用眼角偷瞄身边的人和事,直到搜索到越前的声音为止。
“真的?”我轻声问道,就怕越前骗我。
“难道还有假?”越前反问。似乎对我的话有着极大的不满。
“爸?”我颤巍巍地别过头去看老爸。那张脸上,没有威严,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深深的歉意与温和。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尽管因为发烧而头痛使我心情郁闷。
“嗯!”老爸郑重地点点头,“我不生气了,雪琳,对不起,爸爸知错了。”
“啊?”我的嘴巴张得老大,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看越前。这家伙,有什么神力能够让我老爸原谅我,而且还反过来向我道歉?太阳,今天是不是东边出来的?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痛苦。你能原谅爸爸吗?”又是一个惊喜,我的天,今天到底要发生多少意外呢?我相信爸爸此时真的没有骗我,那双明净的黑眸露出的是真挚与爱,额际的皱纹露出了岁月的痕迹,爸爸也已经慢慢变老了啊……
“爸爸!”我一把抱住他,泪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是我不对,是我太固执太任性,害得你们每次都为我担心。但是,我真的很想用左手,很想很想……”疯狂的抽泣使我无法再说下去,伸出左手,再翻开右手掌心,左手比右手有更多的沧桑与痕迹。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爸爸心疼地摸着我的左手,不再说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雪琳爸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让她用左手的理由吗?”
这个,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见我疑惑不解,越前一笑:“我想,理由应该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
“什么?”枫和爱丽娜一左一右对他叫道。
事情,还真是复杂呢。
第六十章 毒蝎子的左撇子从前
“一半是因为他的过去,一半是因为我的从前。”老妈一脚插了进来,并自顾自顺着接下去,“关于我的网球之路,雪琳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吧?”
“原来,老妈你真的擅长网球!”以前老妈一直都没告诉过我。不过自从她教了我外旋发球、抽击球A和抽击球B我就开始怀疑了。那时她一直否认,并且隐瞒着她的过去。我清晰的记得她曾经和越前大叔谈起过她的过去……
“如果没有我,那些招数你就学不会了。”老妈得意地笑笑,不过却隐藏着一份深深的痛楚。
正因为我总是和她吵架,我才了解她。正因为我了解她,我才看得出来。
我用颤抖地声音问道:“妈……你是左撇子选手吗?”
“恭喜你,猜对了。”老妈的笑容苦涩,仿佛有一段揪心的记忆将要被重启。
“什么!”我大叫。
还是越前比我冷静:“为什么又换手了呢?”
“想知道?”老妈紧紧地抿着嘴唇,而我则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她叹了口气,开始述说起她的往事。
(小七:以下为蝎子的自述)
以前,我、拒邪和南次郎在青学读书。全校,只有我们三个人是左撇子,所以一直被人所排斥。那时的我也不大讨人喜欢,从而看不惯我的人就更多。有一天,我和南次郎接到美网大赛的邀请,一下子,我们俩成了学校里的名人。
因为我和南次郎平日里也很要好,再加上这次的邀请,那些八卦的绯闻很快就传开了。有个喜欢南次郎很久的女生因此很生气,某天下午她带着一群女生来找我麻烦。她是跆拳道社的社长,而我却手无缚鸡之力。由于爱情的嫉妒与往日对我的不满,她一气之下朝起网球拍就往我的手上打……
老妈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了。那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黯然失色,充斥着满满的哀伤与无奈。
“后来呢?”爱丽娜问。
“让我替她说吧。”老爸接下话茬,“当我闻声赶到现场时,我看到谢梓倒在血泊里,脸上布满着痛苦的神。我没有多想,抱起她送到了医院。经医生诊断,她的手已经失去了打网球的能力,握力测试只有五千克。因为这一事故,她就再也没打过网球,美网比赛也没能参加。”
五千克的握力……我转过头去问越前:“你的握力是多少?”
“大概……四十千克吧。我不大记得了。”越前压了压帽檐。(小七:资料上是42.3千克)
好大的差距啊!
“就是因此我才被迫换手的啊。”老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后来经过医治多少也恢复了一点。反正用左手和右手又没多大区别……雪琳,不要小看你妈的左手噢!甩耳光可是一流的!”
切,这种时候还不忘耍酷。
“雪琳。”老妈很认真地对我说,“现在,你可以理解你爸的想法了吗?”
“OF COURSE,老爸就是老爸……”我满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呐,你们两个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发展起来的?”
老妈一下子涨红了脸:“严雪琳——————”
虽然我叫起来像狮吼,但当我听过老妈的叫声以后,我就可以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狮吼!
第六十一章 魔术发球的血色惨事
左撇子事件总算是平息了,我也终于得到了用左手的权利。
“你说过,我说服你爸你会让我开一个条件的。”越前走到了我的面前。
切,我又没有答应你。本想这样说,但我还是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仔细想想,这样实在不太厚道。“好吧,看在你帮本王办成了一件大是的份上。不过实现说明,我是不会答应过分的条件的。”
“放心,我的条件是——”美丽的琥珀眼闪烁着光亮,“再和我打一场比赛。我要接下那个球!”
越前,你果然为网球而疯了……
我和越前再一次面对面站在了网球场上。为了能和我打球他允诺�